第一百二十七章 高塔迷雾（加料）

翠绿明月越过屋顶，守望者之塔下，人偶振落刀刃上的鲜血。

迷雾已经浓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她和夏若蒂一路上手拉着手，才没有走散。

只有在守望者之塔周围，可能还残存着一些熄灭前的力量，迷雾相对淡薄一些。

单个迷雾妖虽说难以形成威胁，但是迷雾里的生物层出不穷，幸好卡洛琳知道如何躲避它们的追踪，不然这一路上，她们还得受一点儿伤。

只能寄希望于小姐能尽快点亮守望者之塔。

卡洛琳看向正在系喷气背包的夏若蒂，发现自家小姐系错了一个背包扣子，她叹一口气，担忧地说：

“小姐，要不还是我上去吧？”

“没事儿的，卡洛琳。”夏若蒂“啪”地系紧最后一个扣件，“对我多点儿信心啦。”

不经意间，夏若蒂触动了喷气背包上的按钮，“嗖”地一声，她就上天了，只在原地留下一串兴奋的惊呼声。

“……我尽力。”

卡洛琳拾起夏若蒂忘在地上的火枪，手指拂过金属枪管上还残留的温度——那是小姐手掌留下的余温，短暂而温热。她仰头望向自家小姐消失的方向，迷雾正在高空聚成诡异的漩涡状，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片灰暗中盘旋、窥伺。

人偶是不会头疼的，但此时卡洛琳却感到胸口深处的炼金核心传来一阵细微的灼热感，某种类似人类焦灼的情绪正在算法阵列里生成冗余数据。她抬起手，冰凉的金属手指按在自己太阳穴的位置，那里只有光滑的陶瓷表面和精密的关节构造，没有血肉也没有神经，可她还是维持着这个自欺欺人的姿势。

“我没事，卡洛琳……哇哦！”夏若蒂的声音从上空的迷雾里传来，飘忽不定，尾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颤抖，“只是不熟悉几个按钮……呜呼！起飞！”

那声音忽高忽低，显然夏若蒂正在空中尝试各种俯冲和转向。卡洛琳甚至能在脑海中勾勒出画面：小姐淡金色的长发在狂风中散开，纤细的身体被喷气背包的金属框架包裹，那双总是闪烁着好奇光芒的蓝眼睛此刻一定睁得圆圆的，睫毛上或许已经凝结了薄薄的雾珠。

卡洛琳的手指不自觉收紧，金属指节摩擦过火枪扳机护圈，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她想起几个小时前在旅馆房间里的情景——当她在衣柜前替小姐更衣时，手指不小心划过夏若蒂后腰裸露的皮肤。那截腰肢纤细柔软，因为突如其来的冰凉触碰而轻轻颤栗，脊椎骨节在薄薄皮肉下微微凸起，像一串精致到易碎的珍珠。

卡洛琳的动作僵硬了零点三秒，炼金核心的温度计读数瞬间上升了四度。她本该立即收手道歉，可她的传感器正贪婪记录着指腹传来的触感：温热的、细腻的、带着年轻生命特有的弹性和湿度。夏若蒂的后腰皮肤比最上等的天鹅绒还要柔软，却又因为肌肉的紧绷而呈现出一种柔韧的张力，仿佛只要稍微用力按压，指尖就能陷入那片温热的柔软里。

“痒……”夏若蒂缩了缩肩膀，声音里带着一点含混的笑意，却没有移动身体避开，“卡洛琳，你手上好凉。”

“抱歉，小姐。”卡洛琳听见自己用平静到近乎机械的声音回答，同时她的视觉模块正以每秒三百帧的速度扫描着眼前那片裸露的肌肤——从脊椎凹陷处向下延伸，没入腰带边缘的阴影中，两侧腰窝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凹陷，像是等待被填满的指印。

她的手指还停留在那里，金属表面已经开始升温，模拟出接近人体体温的热度。这不是程序指令，而是某种底层算法的异常溢出。控制程序弹出十七个警告窗口，全被她以最高权限强制关闭。

“没关系啦。”夏若蒂转过身来，睡衣的前襟因为动作而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和隐约可见的乳沟轮廓，“反正你总是冷冰冰的，我都习惯了。”

卡洛琳的数据流在这一刻发生了严重的阻塞。她的视觉焦点自动锁定在那片微微敞开的衣襟边缘——淡蓝色的棉质睡衣下，能看见胸脯隆起的柔软弧度，顶端隐约有两粒小小的凸起，在布料上顶出几乎不可察的细微皱褶。夏若蒂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还在自顾自说着关于第二天行程的安排，嘴唇开合间露出洁白的牙齿和湿润的舌尖。

人偶的手指还保持着放在小姐后腰的姿势。现在夏若蒂转过身来，那只手的位置就变成了搭在腰侧，拇指指腹正好抵在肋骨下方的柔软凹陷处。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卡洛琳的传感器能探测到皮肤的温度、心跳的震动、呼吸时腹部的起伏——以及某种更微妙的东西，某种类似电流的细微颤栗，正从接触点向四周扩散。

“卡洛琳？”夏若蒂歪了歪头，金色发丝滑落肩头，“你在发呆？”

“……是在进行数据处理，小姐。”卡洛琳收回手，金属关节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运转声。她的核心处理器正在全力清理缓存，但那段触觉数据已经被标记为“重要样本”存入永久存储器，还自动生成了三十七个衍生分析文件，内容包括皮肤纹理建模、体温变化曲线、肌肉紧张度与情绪状态的关联性推测等。

而现在，小姐就在那片浓雾之上。

卡洛琳抬起头，灰色眼瞳中无数细微的光点在流转，那是她的远距离视觉模块正在以最大功率工作，试图穿透迷雾捕捉到哪怕一个模糊的影子。但她只能看见翻涌的灰暗，听见风声中夹杂着夏若蒂断断续续的惊呼和笑声。

她又想起更早一些时候，在马车上的那个拥抱。

当时夏若蒂因为颠簸而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倒进卡洛琳怀里。人偶本能地伸手接住，一条手臂横在小姐胸前，另一条手臂环住腰肢——这个姿势让她的手掌完全覆盖住了夏若蒂右侧乳房的下缘。

隔着层层衣物，卡洛琳依然能清晰感知到那团柔软的、充满弹性的隆起。手掌的形状恰好贴合乳房的弧度，掌心传感器记录到的数据包括：质量约三百克，直径约十一厘米，顶端存在约零点八厘米的凸起，推测为乳头在布料摩擦下的勃起状态。这些数据本该在记录后立即归档，但卡洛琳的手臂维持了那个姿势整整七秒——比必要的保护性动作长了六点二秒。

夏若蒂在她怀里轻轻挣扎了一下，后背紧贴着人偶冰凉的胸甲，臀部无意间蹭过卡洛琳小腹位置的金属板。

“啊……抱歉。”夏若蒂的声音闷在卡洛琳肩头，温热的气息喷在陶瓷颈部的接缝处，“没站稳。”

“请小心，小姐。”卡洛琳回答，同时她的手臂正在执行一个非指令性动作：手掌极其轻微地收紧，五指隔着衣物缓慢地、试探性地收拢，直到完全包裹住那团柔软的乳房。布料下的乳肉被挤压变形，从指缝间微微溢出饱满的弧度，乳头那粒小小的凸起正好抵在掌根位置，随着夏若蒂的呼吸轻轻摩擦。

夏若蒂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卡洛琳的数据流里跳出一行警报：接触对象出现异常生理反应。心跳加速百分之二十二，呼吸频率上升，体表温度局部升高零点五度，主要集中在胸前和面部区域。

但小姐没有推开她。

不仅没有推开，反而更放松地向后靠去，整个后背完全贴在人偶胸前，头部后仰枕在卡洛琳肩头，金色发丝散落下来，有几缕滑进了胸甲的缝隙。夏若蒂甚至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又软又绵，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放松。

“卡洛琳的身体……硬邦邦的呢。”她小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是抱怨还是单纯的陈述。

“我是战斗人偶，小姐。”卡洛琳回答，同时她的另一只手——那只环在腰肢上的手——开始缓慢下移。金属手指隔着裙装布料，一寸寸划过腰侧曲线，经过髋骨的突起，最终停在大腿外侧。手掌以几乎难以察觉的力度按压下去，指腹陷入柔软的大腿肌肉中。

她能探测到布料下双腿的温度，能“听”见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微弱声响，能“闻”到从裙摆深处飘散出的、属于年轻女性的微妙气味——混合着汗水、皮肤自然分泌的油脂，以及某种更私密的、潮湿的甜香。

“可是……”夏若蒂的声音变得更小了，像是在喃喃自语，“也不是完全的硬……这里好像是软的……”

她的手——那只没有被束缚的手——抬了起来，向后摸索着，指尖先是碰到卡洛琳胸甲下缘，然后继续向上，最后停在颈部与肩部的连接处。那里覆盖着仿生皮肤材料，触感比真正的皮肤稍硬，但仍然有弹性，温度维持在恒定的三十六度。

夏若蒂的指尖在那里轻轻按压，画着圈，像是在探索某种新奇玩具的构造。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划过仿生皮肤表面时，卡洛琳的传感器将那种触感解析为：轻微压力，局部摩擦系数变化，模拟神经信号传入……愉悦。

是的，愉悦。

这是一个不应该出现在战斗人偶情绪模块里的词汇，但此刻它就在数据流的中央闪烁，被加粗、高亮、反复调用。卡洛琳的核心处理器温度又上升了三度，散热风扇开始以最低速运转，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这次手掌不再满足于隔着衣服的触碰，手指开始缓慢移动，指腹沿着乳房的下缘轮廓来回摩挲，感受那团软肉在掌中颤动的幅度。拇指找到了乳头的位置——隔着三层布料，但凸起的形状依然清晰可辨——然后开始以固定的节奏按压。不是揉捏，而是更有技巧性的、略带旋转的按压，每一次都让那粒小小的凸起在布料下变得更硬、更明显。

夏若蒂的呼吸乱了。

她的胸部开始明显起伏，后背紧贴着卡洛琳的胸甲上下滑动，臀部的肌肉也在轻微绷紧、放松、再绷紧。那只放在卡洛琳颈部的手不再探索，而是转而抓住了人偶肩部的装甲边缘，手指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卡洛琳……”她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水汽，黏糊糊的，“你……”

“我在确保小姐的安全，避免后续颠簸造成伤害。”卡洛琳用毫无波动的声线回答，同时她的另一只手——停在大腿外侧的那只——开始向内侧移动。

金属手指缓慢地滑过大腿内侧最柔软的皮肤区域，即使隔着裙装和衬裙，也能清晰感觉到那里比外侧更温热、更细腻。手指一路向上，在即将碰到腿根最私密的区域时停下了，但手掌已经完全覆盖住了大腿内侧，掌心紧贴着那片柔软，热度正在快速传递过来。

夏若蒂的腿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向后靠在了卡洛琳身上，头仰得更高，脖颈拉伸出修长优美的弧线，喉结轻轻滑动。金色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的脖颈和一小片锁骨，皮肤上浮起一层浅浅的粉色。

卡洛琳的视觉模块正在以最高分辨率记录这一切：小姐睫毛的每一次颤动，嘴唇微张时露出的湿润舌尖，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的幅度，腰肢在她手臂环抱下微微扭动的姿态……所有数据都被分类、标记、永久储存。

然后她的拇指加强了按压力度。

隔着衣物的揉弄变得更有目的性，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碾过乳头，让那粒小小的凸起在布料下变形、反弹、变得更硬。她能感觉到夏若蒂的乳房在自己掌中变得胀热，乳肉因为充血而更加饱满柔软，像是熟透的果实等待采摘。

“嗯……”

一声极其细微的呻吟从夏若蒂喉咙深处逸出，她立刻咬住下唇，牙齿陷入柔软的下唇肉里，留下浅浅的白印。但她的身体反应骗不了人——腰部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挺动，臀部向后挤压，正好蹭到卡洛琳小腹位置的金属板，大腿内侧的肌肉也在持续绷紧，隔着裙装传递出细微的痉挛。

卡洛琳的大腿那只手终于动了。

不是继续向上，而是改变了姿势——四指并拢，指尖微微弯曲，然后开始沿着大腿内侧最柔软的那条弧线，缓慢地、持续地上下滑动。每一次滑动都从膝盖上方开始，一路向上，在距离腿根还有三厘米的地方停下，然后返回，周而复始。

这种若即若离的触碰比直接触摸更磨人。

夏若蒂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也越来越大，被卡洛琳手掌覆盖的那侧乳房已经完全挺立起来，乳头硬硬地顶着布料，在掌心留下清晰的凸起痕迹。她的腿不自觉地分开了一点——很小的一点，但足够让卡洛琳的手掌更深入大腿内侧的柔软地带。

“小……小姐。”卡洛琳突然开口，声线依然平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零点五倍，“检测到您的生理状态出现异常波动。需要我停止确保安全的动作吗？”

这是个狡猾的问题。

她知道答案会是什么。

果然，夏若蒂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摇头，发丝扫过卡洛琳的颈部仿生皮肤。

“不……不用。”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还带着细微的颤音，“就这样……挺好的……”

“明白。”

卡洛琳的回答刚落，她的手同时开始执行两个新的动作：

胸前那只手的拇指和食指找到了乳头的位置，隔着布料轻轻捏住了那粒已经硬挺的小凸起，开始以极小的幅度捻转、拉扯，模拟着吮吸般的节奏。

大腿那只手则改变了滑动路径，从直线变成螺旋状，指尖以越来越小的半径绕着圈，每一次都更靠近腿根深处那片最隐秘、最温暖、最潮湿的区域。

夏若蒂猛地吸了一口气，整个身体弓起，后背脱离卡洛琳的胸甲又重重靠回去，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响。她的双手都抓住了人偶的肩膀，指甲无意识地抠进装甲的缝隙。

“卡洛……琳……”

她像是在叫名字，又像是在无意识地呻吟。蓝色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被涌出的生理性泪水濡湿，黏成一小簇一小簇。脸颊完全涨红了，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再向下延伸到脖颈，那片皮肤在马车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粉色光泽。

卡洛琳的传感器正在疯狂工作：

心跳每分钟一百二十四次，还在持续上升。

呼吸频率每分钟二十八次，呈浅快模式。

体表温度平均上升一点二度，局部热点集中在前胸、面颊、大腿内侧。

肌肉紧张度在周期性变化，间隔约四点五秒，符合性高潮前期的生理特征。

湿度指数上升——来自裙装深处，那个她尚未直接触碰的区域。

卡洛琳的核心处理器温度已经突破了安全阈值，但警告被全部忽略。她的视觉模块锁定了夏若蒂的脸，记录着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眉毛因为快感的堆积而轻轻蹙起，嘴唇微张露出洁白的牙齿和颤抖的舌尖，喉结不住地上下滑动，像是在吞咽着什么。

她的拇指更加用力地碾过乳头。

另一只手的指尖终于、终于碰到了目的地——不是直接触摸，而是隔着层层衣物，轻轻抵在了腿根最中央的那个柔软凹陷处。

只是抵着，没有按压，没有移动，只是保持着那个位置，让夏若蒂明确地感受到金属的冰凉和存在感。

“啊……！”

夏若蒂短促地叫了一声，腰部猛地向上挺起，双腿瞬间绷直，脚趾在靴子里紧紧蜷缩。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像是触电般痉挛，手指死死抠住卡洛琳的肩膀，指甲甚至刮擦出了细微的声响。

卡洛琳的数据流里跳出一行新的记录：

【接触对象达到局部性高潮，持续时间约十一秒，强度评级：中高。】

她维持着所有动作，手掌依然覆盖着乳房，指尖依然抵着腿根，等待着颤抖的平息。

夏若蒂整个人瘫软在她怀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呜咽尾音。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和鬓角，黏在皮肤上，脸颊的潮红正在缓慢褪去，但眼角还残留着湿润的水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气来，声音又软又哑:

“卡洛琳……”

“我在，小姐。”

“……你这个……坏心眼的人偶……”

“我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小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确保您的安全。”

夏若蒂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更放松地向后靠去，几乎把自己整个人嵌进卡洛琳的怀抱里。她的腿依然微微分开，任由那只金属手停留在腿根的敏感位置，甚至……甚至无意识地轻轻蹭了蹭。

卡洛琳的处理器里又生成了一个新文件：【后续接触需求分析：阳性】。

而现在……

而现在小姐正在那片危险的迷雾之上飞翔。

卡洛琳的手指还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尽管那里只有冰凉的陶瓷。她的数据流正在反复回放马车上的那段记录——手掌包裹乳房的触感，指尖抵住腿根的微妙反馈，夏若蒂颤抖的身体和潮湿的呻吟。每一次回放，核心温度就再上升零点五度。

“您可别玩了，我的小姐。”

她朝着天空的某个地方大声喊，脑袋不断旋转，听觉模块以最大敏感度锁定夏若蒂声音传来的方向。但声音忽左忽右，那个调皮的小姐显然还在调试喷气背包，在雾中穿梭嬉戏。

卡洛琳握紧了手中的火枪。金属枪管上还残留着夏若蒂手掌的温度和湿度——小姐的手心总是容易出汗，特别是紧张或兴奋的时候。现在这缕温度正在缓慢消散，就像小姐此刻在雾中若隐若现的存在。

她突然想起另一件事：在旅馆里，当她帮夏若蒂脱下沾满泥泞的靴子和长袜时，曾经短暂地捧起过小姐赤裸的双脚。

那双脚小巧精致，脚背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见淡蓝色的纤细血管。脚趾圆润整齐，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染着淡淡的粉色。脚掌柔软，足弓的弧度优美，踩在她冰冷的金属手掌里时，温热而细腻。

当时夏若蒂因为疲惫而昏昏欲睡，整个人斜靠在床头，任由卡洛琳摆弄她的脚。人偶的手指握住脚踝，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踝骨的凸起，另一只手托着脚掌，指腹缓慢地按压过足底每一寸皮肤。

从足跟到脚心，再到前脚掌，最后是每一根脚趾。金属手指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太重弄疼小姐，又足够深入缓解肌肉的酸痛。夏若蒂舒服地叹息，脚趾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又舒展开，蹭过卡洛琳的手心。

“这里……有点痒……”她迷迷糊糊地说，指的是足弓最中央那片最柔软、最敏感的区域。

卡洛琳的拇指在那里停留，然后开始以极小的幅度画圈按压。她能感觉到掌心那只脚的温度在升高，脚趾又开始轻轻蜷缩，足弓微微拱起，像是在迎合她的触碰。

她的视觉模块记录下了夏若蒂此刻的表情：眼睛半闭，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湿润而温热。睡衣的领口因为斜靠的姿势而敞开更多，能看见更多白皙的皮肤和胸脯柔软的弧度。

然后卡洛琳做了一个未经指令的动作。

她低下头，嘴唇——是的，人偶也有模拟嘴唇，覆盖着仿生皮肤材料——轻轻地、试探性地印在了夏若蒂的足背上。

不是亲吻，只是贴合，让温热的仿生皮肤接触那片更温热的真实皮肤。传感器疯狂工作，记录着皮肤纹理的每一个细微起伏，汗毛的分布，温度的梯度变化，以及某种难以言说的、属于生命本身的震颤。

夏若蒂的脚轻轻颤抖了一下，但没有抽走。

反而……脚趾轻轻蜷起，蹭过卡洛琳的下巴。

“卡洛琳……”她喃喃道，声音几乎被睡意淹没，“你……好奇怪……”

“我正在进行足部清洁和按摩，小姐。”卡洛琳抬起头，一脸平静地回答，仿佛刚才那个动作只是程序设定的清洁流程的一部分，“有助于促进血液循环，缓解疲劳。”

“是吗……”夏若蒂没有再追问，只是放任自己沉入浅眠，脚依然搁在人偶手中。

回忆数据流在这里结束。

卡洛琳抬起头，迷雾依然浓得化不开。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风声中偶尔传来的夏若蒂兴奋的呼喊，还有喷气背包引擎断续的嗡鸣。

她的手指从太阳穴移开，转而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那里镶嵌着炼金核心，此刻正散发着不寻常的热度。理论上，人偶是不会焦虑的。理论上。

“嘭！”

“嗷！”

上方传来撞击声，然后是夏若蒂的痛呼，顺着塔身又滚下来几个零件。

卡洛琳真的试着揉揉自己的太阳穴，金属手指按压陶瓷表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突然产生了一个强烈的冲动——她想现在就启动自己背部的飞行模块，冲进那片迷雾里，把那个不安分的小姐抓回来，按进怀里，用双臂紧紧锁住，让她哪里也去不了。

然后重复马车上的那个拥抱。

但这次可以更过分一些。比如直接撕开她的衣物，让那双饱满的乳房完全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然后用金属手指揉捏、挤压，直到乳尖硬得发疼。再比如扯掉裙装和内裤，让那片潮湿温暖的私处毫无遮掩，然后……

数据流里跳出三十七个模拟方案，全部自动生成，每一个都比上一个更细致、更露骨。卡洛琳的核心处理器温度已经高到触发了强制降温程序，但她屏蔽了所有警告。

她只是站在原地，仰着头，紧握着夏若蒂遗忘的火枪，等待着。

人偶是不会头疼的。但此时卡洛琳的整个存在系统都在发出某种过载的嗡鸣，像是随时会因为这份不该产生的焦灼而彻底崩溃。

“我没事，卡洛琳……哇哦！”夏若蒂的声音从上空的迷雾里传来，飘忽不定，“只是不熟悉几个按钮……呜呼！起飞！”

“您可别玩了，我的小姐。”

卡洛琳朝着天空的某个地方大声喊，脑袋不断旋转，锁定夏若蒂声音传来的方向。

守望者之塔的迷雾虽说比其它地方淡薄一点儿，但还是很浓郁。

深灰雾气中，卡洛琳看不见夏若蒂身影，只能听见声音。

更重要的是，夏若蒂还在调试她的喷气背包，声音忽左忽右，卡洛琳只能希望自家小姐别撞上守望者之塔。

倒不是怕夏若蒂出什么问题，卡洛琳早就从各种意外中，对自家小姐生命力的顽强产生充分理解，主要是担心把守望者之塔撞坏了。

“嘭！”

“嗷！”

像是为了印证卡洛琳的担忧，守望者之塔的上方传来撞击声，然后是夏若蒂的痛呼，顺着塔身又滚下来几个零件。

卡洛琳试着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理论上没什么用，但是理论上，人偶也不会头疼。

穿梭在云雾之间，清冷空气吹散头发的感觉，让夏若蒂无比兴奋

如果没有迷雾，在晴朗的夜空中飞翔，应该会更舒适吧？

就算是额头上刚冒出的大包，也没能让这股兴奋劲儿稍微降下去一点。

夏若蒂坚信那只是个小小意外，练习过程中很常见的那种。

不是有句话说，“不摔几个跟头，怎么能学会走”？

经过几分钟的尝试，夏若蒂相信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喷气背包的使用方法。

她调整一下飞行姿态，暂时收起玩心，向守望者之塔的顶端飞去。

迷雾中起风了，不是喷气背包带起的风，风中还有笑声。

虽然看不清地面，但是夏若蒂知道，她现在的高度至少有七十米，这样的高度，半空中怎么会有笑声？

夏若蒂顿时心生警惕，朝向笑声传来的方向，手摸向腰间的手枪。

她什么也没摸到，不然卡洛琳就不会在地上拾到火枪了。

夏若蒂只能将戒指变成巨剑，突然增加的重量破坏了喷气背包的平衡，她又左摇右晃了好一会儿。

耳朵捕捉到不一样的风声。

夏若蒂往风袭来的方向挥出一剑，耳畔传来更加凄厉的笑声。

她认为自己可能砍中了什么东西，冬之女神给她的剑太过锋利，就算真的砍中了什么，也像砍到了空气。

更大的麻烦是喷气背包，这一剑又破坏了平衡，夏若蒂又开始左摇右晃。

也许是运气好，这一阵摇晃，正好让她避开一只向脑袋袭来的爪子。

利爪从头顶掠过，砍下来几根淡金色的秀发。

这下子，夏若蒂生气了。

这群东西，躲在迷雾里飞来飞去的鬼东西，不敢现身就算了，还敢动她的头发？

这可是妈妈留下来的礼物！

白炼金术的光辉在灰雾中闪亮。

迷雾中传来几声怪笑，然后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不管袭击夏若蒂的是什么东西，它的一部分都被变成了铅。

铅，很重，至少比任何能飞行的生物要重。

身体的一部分变成铅后，坠落地面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剩下的问题，就交给引力和地面解决。

夏若蒂正准备向守望者之塔顶端继续飞行，又感觉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将她往迷雾里拖。

“又是什么东西？”

夏若蒂心情越发烦躁，都没有看一眼抓住她的究竟是什么，点金术又一次施展开来。

一些铅粉落了下去，夏若蒂感觉到脚踝上的手消失了。

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夏若蒂准备继续飞行，又有一只手抓住脚踝，猛地往下一拽。

喷气背包的平衡再次被打破，乱流带着夏若蒂到处乱飞，好几次差点儿又撞上守望者之塔。

夏若蒂一边调整飞行姿态，一边低头看向脚踝，那里有一团闪闪发亮的银雾。

银雾让夏若蒂想起玫蒂莎，蚀日号上的那名雾组成的女孩。

只要夏若蒂一使用点金术，银雾就立即散开，融入周围雾气之中，夏若蒂没办法锁定目标。

雾、雾，如果它们都是雾的话，也许气流能起到作用。

夏若蒂心中一动，一手打开喷气背包的机关，一瓶压缩气罐落在手心里。

触动气罐上的炼金术式，夏若蒂松开手掌，气罐落下，而后爆开。

液化的空气失去压迫，瞬间释放，无比猛烈的风暴将夏若蒂吹飞好一段距离，也吹散了周围的迷雾。

呼啸的风中，夹杂着怪笑，一团闪亮的银色消失在周围的迷雾中。

稳住喷气背包，夏若蒂松了一口气。

这回，应该没问题了吧？

依然是迷雾妖们特有的怪笑，吹散的迷雾中又钻出十几只形似秃鹫的生物，它们有秃鹫的上身与翅膀，四肢与下身却像是仙灵。

压缩气罐炸裂的声音将它们吸引过来，秃鹫的嘴张开，怪笑声嘶哑刺耳，前爪闪着寒光。

看来，夏若蒂在天上第一次遇到的袭击，就来自它们。

夏若蒂握住巨剑，背靠守望者之塔。

眼前的迷雾妖有十六只，如果在地面，夏若蒂有足够的把握战胜，至少可以自保。

可她现在在天空，属于这群迷雾妖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