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夏若蒂小姐很自私!(加料)
骑士小姐与她的人偶女仆 · 佚名 · 1.0万 字
“不是,卡洛琳说的很对,只是……”夏若蒂摸摸鼻子,有点儿不好意思,“我没想到卡洛琳会说,让我不要压抑善行。”
卡洛琳蹙眉,表现出有点儿生气的样子,夏若蒂赶紧解释:
“我不是说卡洛琳是坏人!只是……在索沛伦的时候,你明明不赞成我去救人的。”
“因为那种事情太危险了,小姐,我不能让您置身险境。”
卡洛琳捏捏夏若蒂的小鼻子,夏若蒂“咯咯”笑起来。
她的行为有些僭越,但现在的气氛不易严肃,还是轻松一些好。
“所以,我就是个自私的家伙!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说萨那姆先生需要的不是死,而是一条假腿,那他就是需要假腿!我是贵族,就算不是他的领主,我也比萨那姆先生更懂他需要什么!”
夏若蒂向着大海、向着海里的星星大声喊,有了发自内心的笑。
卡洛琳也微笑,看着夏若蒂,为小姐解开心结而高兴。
夏若蒂的喊声吸引了塔尼尼,找了两人半天的她顺着声音,终于找了夏若蒂和卡洛琳。
“小姐,我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卡洛琳问道。
“为萨那姆先生做一条义腿!我要让他见识炼金构造学天才夏若蒂小姐的智慧!”
夏若蒂抓住刚跑过来的塔尼尼的双肩,将她掉个头,推着塔尼尼往回走。
塔尼尼一头雾水,她刚过来,怎么又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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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那姆在床上翻来覆去,酒精效果消退,右腿的断面又开始疼了,像是那头该死的鲨鱼还在啃噬他的腿。
因为轮回,即使过了不知道多长的时间,萨那姆的身体也无法习惯这种疼痛。
萨那姆想起对夏若蒂说的那些话,想着自己是不是说得还不够狠,又或者骂过头了。
他本以为这一番话下去,夏若蒂会忍不住把他杀了,或者那两个明显是她侍从的女孩会替夏若蒂动手。
但是萨那姆没有如愿,而塔尼尼离去时,萨那姆从她眼睛里看出报复的意味。
萨那姆的计策确实有效,塔尼尼是想杀萨那姆的。
但是又有效过头了,塔尼尼好像不愿意让萨那姆就这样痛快的死去。
让萨那姆活着,就是塔尼尼给他的报复。
铁打的萨那姆船长、大难不死的萨那姆船长、死神都带不走的萨那姆船长,竟然沦落到要靠这种小伎俩求死的地步。
萨那姆笑了,笑得呲牙咧嘴。
他想起当年流落海上时,用一只烂靴子装血,代替水维持生命。
又想起被鲨鱼群围攻,只得牺牲一条腿当诱饵;哈,那头该死的鲨鱼被他一鱼叉插死时,他的腿还没被完全咬下来。
更多的事情,他记不起来了。
痛苦足以侵占大脑,使记忆模糊,迫使萨那姆除了痛苦之外,什么也不能想。
舱室里的灯是一直亮着的,角落里的阴影却越来越深,并且一点点侵蚀灯光。
因为星光黯淡了,蚀日出现。
星辰远比灯火耀眼,但灯火距离人间更近,也更能照亮黑暗。
可蚀日是不一样的,这取代了太阳的天体,它汲取着阴影、沉淀着阴影、散发着阴影,一如太阳曾光耀众生。
痛苦不能让时间流逝更快,但它能使萨那姆忽略时间。
除了痛苦,他可以忽略一切,即使他不想忽略。
疼痛稍微减轻一点儿,萨那姆喘气如牛,汗水浸透衣衫。
海浪大了,停靠在港口的船也被撞得战栗,黑蝇如乌云般在他断腿处盘旋。
萨那姆认得这种蝇虫,知道它们不像同类,它们没什么耐心,不会等待肉腐烂再下嘴。
萨那姆翻个身,黑蝇散开,又聚拢,萨那姆没有闲心再驱逐它们。
他会睡着,然后这些蝇虫会找到绷带的缝隙,在里面产卵,两三天后,它们的孩子就会在萨那姆血肉里钻行。
天色已晚,那三个女孩真要做什么,用不着等到这个时候。
而其他人……萨那姆忘了已经多久没人上船,若不是那个誓言,德琳也不会让艾博格家的那个女孩来找自己。
“嘭!!!”地一声,门被踹开,这回萨那姆想判断错也不可能了。
“谁!?”
萨那姆立即支起上身,在枕头边摸索,想找个什么东西当武器。
除了一只袜子他什么也没找到。
“萨那姆先生,我们又来啦!”
外面的灯好像都被打开了,背着光,萨那姆认不出来者的具体相貌,只能看见三个黑影。
听声音,他认出是艾博格家族的那个女孩。
而且她很高兴,很兴奋?
这丫头不是被他骂了一顿吗?为什么这么高兴?莫不是有什么大病。
就在萨那姆惊疑不已时,夏若蒂发号施令道:
“这里面光线太暗,卡洛琳,把萨那姆先生带出来!”
卡洛琳走进来,挥手驱散萨那姆腿上黑蝇,不顾萨那姆抗议,抓住床单一裹,将萨那姆裹起来,拖出去。
“有病吧你们!我警告你啊,我tm是萨那姆!合唱鲸号船长萨那姆!听好了,要杀要剐随你们,不管你们对我做什么,下一周我都会加倍偿还!我发誓!”
“啰嗦!塔尼尼,让先生安静!”
塔尼尼环视舱室一周,盯上了萨那姆落在床头的臭袜子,嫌弃地捡起来,塞进萨那姆嘴里。
萨那姆奋力挣扎,像条肉虫一样扭动,但萨那姆反抗不了卡洛琳,又挣不开床单,只能被拖到外面灯火通明的走廊。
他第一次后悔为什么要买这么结实的床单。
还后悔为什么不洗袜子。
好臭!
要吐了!
走廊上的几十盏油灯都被夏若蒂取下来,重新组装成一盏酷似吊灯的大灯,吊在上层甲板上。
被灯光围绕,影子都淡了几分。
卡洛琳松开床单裹住萨那姆双腿的部分,一脚踩住萨那姆完好的左腿,以免他乱动。
夏若蒂亲自动手,解开萨那姆腿上绷带。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在粗糙的污渍斑驳的麻布上移动,一层又一层,耐心地剥离。当最后一层面料的边缘被掀起,那股混合着腐败、酒精、脓液和汗水的气味便猛地散发出来,又酸又臭,令塔尼尼掩鼻后退了半步。卡洛琳眉头都不动一下。绷带完全解开,露出下面的残肢:断面在右腿膝关节下方一掌的位置,皮肉呈现不健康的灰紫色,边缘处参差不齐,肉芽胡乱地粘在一起,又渗出带些的黄绿色脓水,还有些微的新血。创缘又肿又亮,皮肤是紧绷的,绷带的压痕深深印进肉里。几只黑蝇嗡嗡地试图靠近,卡洛琳挥手,带起风,将它们赶走。
萨那姆脸色剧变,努力支起脑袋,看夏若蒂掏出了一根粗得吓人的金属柱子。那东西大概有成年女性的小臂那么粗,通体是冷硬的炼金合金锻造,表面是打磨得很光滑的哑光银白色,反射着四周几十盏油灯的温暖光芒,却没有任何温度可言。它看起来有相当的重量,少女用双手吃力地捧着。这根圆柱的一端是球体状,约一拳大小,光滑圆润;另一端则逐渐收窄,形成带有多圈螺纹的尖锐锥体状,螺纹很细密,像是某种……巨型螺丝?在圆柱的中间偏后位置,还有几个可以扳动的小片状结构,似乎是某种控制机关。整体造型怪异、坚硬、粗暴,充满一种非人的机械感。
哦豁,玩完。
萨那姆两眼一翻,自觉人生将再无悲喜。她们是想把他的残腿当成什么需要打进固定桩的破烂船体吗?光是想象那冰冷的金属螺丝对着他那已经发炎脓肿的骨头断面钻进去的画面,就足以让这位铁血船长背脊发凉……不,不对,她们可能……
他剧烈地挣扎起来,呜呜地叫着,拼命扭动,试图从床单裹成的襁褓中挣脱,被堵在臭袜子后面的嘴巴发出含糊的怒吼。卡洛琳踩着他左腿的脚纹丝不动,那力量精准地压制在足以让他无法动弹,又不至于真的折断他另一条腿的位置。塔尼尼在边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幸灾乐祸、好奇和几分残忍的快意。这种目光比疼痛更让男人不适。
“小姐,需要我再把他捆紧一点吗?”卡洛琳问。
“嗯,先固定好,萨那姆先生好像很抗拒。”夏若蒂将沉重的金属圆柱暂时靠在一边,用手背擦了擦额头沁出的汗珠,不是因为费力,而是因为那根金属柱过于粗重,又或者是因为……空气的温度似乎有些高了?她解开自己衬衫领口最上面的那颗珍珠纽扣,露出一小段洁白纤细的脖颈,然后看向被裹成毛毛虫、只能在地上无助扭动的男人。“啊,对了,得给他清理伤口才行。”夏若蒂看向塔尼尼,“帮我取一桶盐水来,要温热的。”
“是,小姐。”塔尼尼瞥了萨那姆一眼,转身去船舷边的水缸。船上有储存的淡水,加上海水调和的盐水。很快,她提着一桶看起来还很清澈的水回来。水是温的,大概是刚从厨房的余烬旁打来的。夏若蒂将水桶拖到萨那姆身边,取出一块干净的麻布,浸入水中,再捞起来拧到半干。盐水,尤其是热的盐水,对于清洗外伤、去除腐败组织有奇效……同时也能带来强烈的痛楚。
“萨那姆先生,忍着点,这可能会疼,”夏若蒂蹲下身子,左手轻轻按住男人挣扎的髋关节,右手拿着湿润的麻布巾,准备擦拭那化脓的残肢。她动作小心翼翼,声音清脆,不带丝毫恶意,反而充满了某种……研究的专注?她柔软的指尖隔着布料碰到萨那姆的腿侧,那份温凉与谨慎却比针尖刺骨更让萨那姆感到毛骨悚然,他呜呜的声音更大,更绝望了。然而,少女的手已经落下,带着清、咸的海水味道,沾着水汽的布面按在伤口边缘。嘶——萨!那姆身体猛地弓起,像是被火焰烧灼!盐水瞬间渗透那些微小、破损、发炎的创口,直达敏感的肉芽和神经末梢,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尖锐、绵长、贯穿骨髓的剧痛让他几乎失声,眼前一片白光闪过。他浑身肌肉紧绷,脖颈和额头上青筋鼓起,汗水像雨一样从每一寸皮肤上涌出来,浸透了床单里仅剩的衣物。但布巾还在移动,以耐心、坚定的方式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痂和干的脓液。少女的手指轻轻拨开粘连的皮肤和组织,让温水冲刷更深之处。他闻到了一股更浓烈的腥味和腐败味从被清理的地方传来,那或许是自己组织坏死的味道。
“这里化脓了,得刮掉一些腐肉。”夏若蒂自言自语,从她随身的工具腰包里翻找起来:一把细长的、刃口锋利的小银刀,一个造型奇怪、类似小型钳子的物件,还有几根用酒精浸着的棉线。她把棉线拿出来,挤干了一点酒精溶液,然后用它擦拭自己的小刀,动作认真。那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幽寒的光。萨那姆看着她拿起小刀,眼睛瞪得快裂开了,呜呜声里充满了求饶的意味。刀刃慢慢靠近伤口最红肿、脓黄最重的上方边缘。卡洛琳适时地用力踩住了他的左腿脚踝,以力量确保他不会因为剧痛而剧烈动作导致误伤。“按住他,塔尼尼。”塔尼尼立刻也上前,用膝盖压在男人被裹住的右肩上,力量之大让萨那姆几乎窒息。冰冷的金属锋刃探进了创口边缘肿胀、化脓的软组织下方一点。萨那姆全身僵硬,等待着最后的酷刑降临。
然而,预期的剧痛并未立刻降临。夏切蒂的力道轻柔得不可思议。刀尖只是浅浅地探入了一层,然后极其灵巧地沿着坏死组织的边缘一刮,将一小片颜色发灰、质软如泥、沾满脓性物的组织剥离下来。那过程带着一种奇特的、细微的剥离感,伴随着组织被分离产生的轻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响,像是从湿木头上剐下一层薄皮。萨那姆感觉到剧烈的刺痛,但确实比自己预想的要轻微很多,或许是因为麻醉?不,少女没有使用任何麻药。那疼痛尖锐而短暂,很快就变成了钝痛和烧灼。或许是因为腐肉本身的神经过早已坏死?少女专注地盯着那处切口,又小心翼翼地刮了两下,更多的脓液和发黑的腐肉残渣被银刀刃的弧面刮带下来。她用一个干净的金属小托盘接着,那上面已经沾满了血水和恶心的内容物,散发着更浓烈的腥臭味。空气中混杂着盐水、酒精、腐肉和脓的气味。她处理得很仔细,手法平稳,甚至带着一种冷静的美感,仿佛不是在剥离一个人腿上的腐肉,而是在修复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汗水沿着她鬓角滑落,滴在甲板上,她没有理会,只是偶尔用肩膀擦一下滑到眼侧的汗水,免得视线模糊。她脸颊微微泛红,呼吸有些急促……不知是因为近距离接触伤口带来的紧张,还是纯粹因为专注的体力支出,又或者是……在这艘封闭的船上,在两位少女女侍的包围和注视下,进行如此私密、又充满主导感和征服感的“手术”时,心底深处浮起的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和兴奋?一种凌驾于痛苦之上、操纵他人身躯与痛楚、决定其状态的能力,这种绝对的、毫无反抗余地的掌控感,如同电流般在她紧绷的神经上掠过,留下一点点陌生的、酥麻的余温。她赶紧将这感觉压下,专注于手上的活计。卡 洛琳平静地注视着自家小姐的动作,目光温和而坚定,确保着男人的身体不会因为过度剧痛的突然反应而损坏小姐的手术进展。塔尼 尼则看着那些腐肉和脓液被挖出来,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点弧度,那双眼睛亮得有些渗人。她或许已经想象出这种痛苦加诸于她自己父亲身上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清理和刮除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伤口看起来不那么红肿了,露出了新鲜的、颜色发红但还未完全坏死的组织,脓液已基本被吸干净,血水渗出也变成了更浅的颜色。夏若蒂长出了一口气,肩膀放松下来。她用盐水冲洗过伤口,然后擦干。接着,她拿来了那根令人胆寒的金属圆柱。圆柱上那密密麻麻的螺纹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特有的冰冷光泽,顶端的那部分螺旋尖锥锐利得令人脊背发凉。萨那姆的绝望重新涌了上来,他剧烈地喘息,胸口剧烈起伏,被堵住的嘴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体不住地颤抖起来。这回是恐惧,对那根巨型螺丝钉深入骨髓的恐惧。然而夏若蒂却绕开了他的断肢残端,而是蹲到他的身体左侧……那把圆柱的球体端稳稳地抵在了他的髋关节上。萨那姆愣住了。那冰冷沉重的感觉,压在他的左骨盆,靠近腹股沟的位置,而不是他想象的残腿断口。少女小心翼翼地调整位置,金属球体贴着男人的身体,微微陷入柔软的侧腹部和髂骨位置。“塔尼尼,”夏若蒂头也不抬地说道,“帮忙把固定夹片卡住,第一档。”塔尼尼立刻上前,扳动圆柱中间偏上的一个控制片。咔哒一声轻响。圆柱的某处似乎解锁了。夏若蒂握住圆柱的后端,手腕转动,像是拧一个巨大的阀门或者瓶子的盖子。那尖锐的、带有螺纹的锥形体……竟然旋转了起来。萨!那姆感到抵在髋骨上传来一种压力,那旋转带动螺丝尖端缓缓地、以一种缓慢但不可阻挡的态势向内旋入……不是向他残腿的断口,而是向着他的大腿和身体连接的腹股沟深处,股股骨上端的方向!冰冷的感觉顺着螺纹钻进皮肉,接触到骨面表面的瞬间,萨那姆猛地抽搐了一下。但那旋转并未停止,还在缓慢地深入……这比直接打在断肢上更可怕!因为这触及了他身体完整的部分!
“呜……呜嗯!”他发出被堵住的、压抑的哀鸣。夏若蒂拧得很慢,动作很稳,但每一圈的旋入,都带着金属与血肉摩擦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声响,以及螺旋切入的紧实、坚硬、又带着压迫感的感觉。冰冷与锐利的触感从最初的浅表皮肉深入,接触到更深的筋膜、肌肉纤维、以及……骨骼。那感觉像是身体内部被强行打入了一个异锚。疼痛剧烈而钝重,带着贯穿的、被搅动的不适感盘旋在腹腔深处。金属侵入躯干核心,让人生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原始的、本能的剧烈抗拒。他的大腿根部肌肉剧烈痉挛起来,不受控制地抖动。塔尼尼看着那旋转的螺丝尖端消失在皮肤下,只留下一圈圈整齐的、紧密的螺纹边缘在皮肉处留下凹陷的痕迹,皮肤被撑开、紧绷着。螺丝还在一点点往里走。少女转动圆柱的力量不小,她白皙的手臂因为用力而泛起淡淡的粉色,衬衫领口因为弯腰和用力而敞得更开,一小抹精致的锁骨和更下方的、被贴身胸衣包裹着的……柔软起伏的胸部,在晃动的灯光下隐约显露轮廓,带着汗水后微微潮意和体温升起的暖意。卡洛琳注意到了她衣领的敞开,眉头微微蹙起,但并未出言提醒,目光扫过塔尼尼时,后者正全神贯注在那根螺丝上。
终于,大约旋入了三分之一根的长度后,夏若蒂停下了手。她检查了一下,那球体端的圆头恰好稳在在髂骨前的位置,螺纹尖端已经深入到股骨上端,卡在了骨头上。金属深深嵌入,与骨骼结构牢牢结合,成为了新的一部分支撑。那是一种绝对稳固的、从内部将肢体与身体核心重新锚固的方式,粗暴、有效、且……极富技术性。夏若蒂用手拍了拍那凸出的金属球头,声音清脆:“好了,初步固定完成。这个可以承受他身体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重量分配负荷……嗯,萨那姆先生?”萨那姆已经不再挣扎了,他脸色惨白,汗珠如豆大,顺着脸颊和下颚线流下来,浸了满脸。嘴里的臭袜子让他呼吸困难,更因为剧痛和恐惧下的强烈恶心感……他侧过头,干呕了一下,但因为被堵着嘴,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呜声,秽物堵塞在喉头,他剧烈地咳嗽,身体像虾一样弓起。口水混着汗液滴落。眼神涣散,刚才那深入骨髓的钉入和旋入的疼痛彻底击垮了他的意志。对于一个经历了无数痛苦的人来说,这种人为的、精致的、被少女亲手执行的、带着冷硬器与的侵入是全新的体验。这种无助感,被女性完全压制,甚至被她们视为一件需要修复的物品进行操作的无尊严感,比鲨鱼咬下他的腿更致命。
“小姐,他会窒息的。”卡洛琳提醒道。
“哦,对,得把袜子拿出来,不然不好进行下面的工作。”夏若蒂这才想起来。她向卡洛琳示意。卡洛琳俯身,两指伸进萨那姆嘴里,快速地把那团又湿又沉的臭袜子拔了出来,随手丢到甲板角落。萨!那姆立刻大口喘气,剧烈咳嗽,唾沫和呕物都流了出来,狼狈不堪。但他甚至无力去抱怨那袜子的味道,因为大腿深处被打入金属的感觉依然鲜明,那是一种被异物占据的、冰冷的疼痛。他看向夏若蒂,少女蹲在他身边,正用一块干净的手帕擦手,她的手指纤细,动作优雅,仿佛刚才不是用这双手把一根巨大的螺丝钉拧进他的骨骼,而是刚刚品尝了一份精致的下午茶糕点。那强烈的反差让他浑身都发冷。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恐惧和困惑,甚至忘记了之前的愤怒。
“为你做一条假腿啊,萨那姆先生。”夏若蒂眨眨眼,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纯粹的、甚至有些无辜的兴奋。“我需要一个稳固的承力锚点,常规的假肢接口太不牢靠了,容易松动,长时间佩戴还会造成二次伤害和感染。但我研究了一种新的内嵌式固定方法,用一个炼金合金的承骨钉直接打入股骨上端,外露部分作为义肢的链接枢纽。这样,整条义腿的重量和受力就会通过这枚钉子直接传到骨骼上,减少了中间软组织的磨损。刚才这枚主承骨钉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说着,她又从工具包里拿出几个尺寸不一但同样有精密的螺纹和锥头的金属杆,其中两根要明显长很多,还有几个形状不一的、像是腿骨关节的炼金合金件。“现在,我们要完成骨架接驳。这是模拟胫骨的承力杆,这是踝关节。”她把那些零件在甲板上摆开。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芒。其中一根长杆的顶端连接着一个复杂的活动关节,类似人类的膝关节,但结构更加简单、结实。那些机械零件看起来精巧而冷酷,与她少女的外表形成鲜明的反差。塔尼尼好奇地探过头来问道:“小姐,这个……要怎么连过去?”她指了指萨那姆那残段的膝盖处。那里刚刚清理干净,露出了新鲜但依然血肉模糊的断口。萨!那姆的心沉了下去。原来……刚才那枚螺丝打进去的地方只是基础,真正的折磨还在后面。他们要在他新鲜的、还在痛的伤口上做文章!
“嗯,需要做骨端塑形和固定。”夏若蒂的声音依然清脆,耐心解释。“我会把承力杆接在承骨钉的外伸部件上,然后沿着肌肉的走向,从皮下穿过,直到断端。承力杆的前端会打磨成合适的形状,然后……”她顿了顿,拿起那把锋利的小刀。“需要在骨断面上钻一个合适的孔,把承力杆的端头固定进去,用骨头胶和钢线固定。这样,承力杆就从身体里连接到残端,成为假肢的支撑。最后在外面加上仿生的肌肉、肌腱组织和表层皮肤……”她滔滔不绝地解释着她那套复杂的方案,语气兴奋而投入,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萨那姆听着这些词,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那意味着……还要钻他的骨头?还要切开皮肉?把金属杆穿透他的肌肉鞘管直到底端?他甚至已经感觉不到口中残留的臭袜子味,只剩下对即将到来一系列操作的巨大恐惧。他看到了少女眼里那种对技术的痴迷和狂,那是比折磨他人的欲望更可怕的东西,因为它无视作为个体的感受,无视痛苦,只专注于结果的完美。她是真的把他视为一件值得研究的、需要完善的机械结构。而他,无力抗拒!
“等……等一下……求……”求字还没完全出口,夏蒂转向卡洛琳,:“卡洛琳,我需要你按住他,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导致定位不准。”她又对看着男人露出惊恐表情的塔尼尼说:“塔尼尼,把麻醉药剂给我,那瓶绿色的,还有一些绷带和缝合线,准备止血。”塔尼尼立刻回神去取东西。麻醉?原来有麻醉?为什么……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用?现在用已经太迟了!那枚主承骨钉已经打进去了!疼痛已经在燃烧了!萨那姆几乎要哭出来。那是屈辱、恐惧、痛苦交织之下最原始的反应。他看到夏若蒂接过塔尼尼递来的一小瓶绿色的粘稠液体,用一种带针头的注射器具吸了一些。针头闪着寒光。少女在他身边坐下,那姿势……几乎是跨骑在他腰侧!她因为蹲太久和活动太剧烈而微微出汗,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少女馨香,混合着炼金药剂和一丝血味。温热的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衣物传递过来。少女修长的腿隔着裙摆,轻轻压住他的腰侧。这个姿势……太近了。那柔软的感觉和女性的重量从他身侧传来,与他此刻的痛苦和无助形成可悲的对比。他甚至没精力去感受这其中隐含的羞辱。针头刺入他右大腿残端附近的皮肤,沿着预先设计好的皮下隧道注射。冰凉的药液进入皮肤下,带来短暂的刺痛感后就迅速扩散开。一股麻木感很快沿着注射点附近的组织扩散开,药效很强,他感觉那附近的皮肤开始发木、发烫,然后痛觉慢慢迟钝、消失。这就是麻醉。如果早一点……如果……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了。注射了几个点之后,夏若蒂停了下来。她用手按压检查,确认局部区域已经失去感觉。然后,她再次拿起小刀,刀刃在早已打磨过的骨头断面上轻轻划过,发出细微的刮擦声。萨那姆感觉不到疼痛,但他能看到刀刃的动作,能听到声音,能感受到那金属在触碰自己身体一部分骨头的压迫感,那份恐惧更加清晰。少女低着头,发丝垂落,神情专注,呼吸微微急促。她小心地切开骨膜,露出更深的骨组织。断端的骨头有些发黑,那是坏死骨,她用小钳子夹住,轻轻敲断,取出来,扔在旁边的托盘里。清脆的咔嗒声敲击耳膜。新鲜健康的骨面露出,她拿起一个极小的、手钻模样的工具,带有一个比缝衣针粗不了多少的钻头。她用左手固定住断端骨头,右手握着小手钻,钻头轻轻地抵在骨面上。那是一种需要极大稳定和耐心的活。卡洛琳在身后,用双手轻柔但牢固地固定住男人的上身和另一条腿,确保他不会因为任何微小的震动而移动。少女开始转动钻头,非常慢,非常轻,起初几乎没有声音,然后渐渐开始有极细微的、持续不断的钻探声响起。嘎……吱……声音很轻,但有节奏。钻头进入骨头很慢,因为少女控制了速度,避免因过热导致骨坏死。那感觉像是有一根极细的针在骨头里缓慢地转动、前进,那种细微的、持续的震动通过骨骼传导到身体的更深处,即使有麻醉,那深入骨髓的震动感也能被模糊地捕捉到,带来一种无法形容的、令人牙酸的感受。萨那姆屏住呼吸,汗水沿着太阳穴流下来,滴进眼角,又咸又涩。他眼睛死死盯着少女的侧脸。她咬着嘴唇,很用力,唇瓣泛白,眼神却亮得惊人,瞳孔里倒映着灯火的光芒,仿佛在进行一件无上美妙的事。那专注的样子,有一种极致的、剥离情感的、纯粹机械般的美。
终于,钻头停了。孔打好了。那是个细小的、笔直的孔洞。夏若蒂松了口气,放下小手钻,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她衬衫的第三颗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松开了,或许是刚才用力时无意中崩开的?领口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胸前若隐若现的柔软曲线。汗水浸湿的部分布料紧贴着皮肤,勾勒出少女特有的起伏轮廓。她浑然不觉,又从工具里取出之前提到的那根连接长承力杆。杆的一侧带有可以旋转紧固的螺纹扣,另一头则连接着刚才已经打入他股骨上端承骨钉的一部分外 接口。杆身 细长,打磨得锃亮。她将带螺纹的那端准确地插入刚刚在断端骨头上钻出的孔里,调整角度,然后开始拧动杆身上的一个手轮,螺纹慢慢深入,固定在骨孔内部,与新鲜骨质紧密咬合在一起。咔哒一声轻响,接口锁死。紧接着,她将杆的另一端连接到承骨钉的外接口,那里有一个机械联轴结构。她用手指拨动几个卡榫,然后用力一压,咔!金属与金属咬合的声音清脆。现在,这根承力杆已经贯穿了他大腿部大部分的皮下区域,一端深入股骨断端,另一端连接在他髋部的承骨钉上。它成为了他骨骼缺失部分的人工替代品,金属与血肉之躯融为一体 。少女用手轻轻拂过连接处,感受了一下紧度和流畅度,满意地点了点头。她从工具包里拿出另一种银灰色的物质,用小刷子涂在那根杆和骨端的接合处。那物质散发微微的苦涩气味,一接触空气和残留的血液就开始凝固变硬,成为一层牢固的密封和缓冲。那是炼金骨胶。最后,她开始将之前分离切开的肌肉组织小心翼翼地缝合回去,用小钳子和极细的羊肠线一层层缝合。她的动作轻快而有序,针线在皮肤间穿梭,将新鲜的组织重新覆盖在那根冰冷的金属承力杆外,最终形成完整的鞘管。缝合的伤口边缘整齐。麻药的效果在褪去,疼痛开始回归,但那根金属杆在深部带来的异物感和支撑感更加清晰了。萨那姆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那里,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冰冷,坚硬,无法磨灭。夏若蒂做完最后一步缝合,剪断线头。她松了一口气,抬起头,脸色潮红,额发被汗水黏在脸上,呼吸有些急促。她用袖子擦了擦脸,看着自己的作品,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满足和兴奋。她像欣赏一件杰作一样欣赏萨那姆现在连接上这半部分承力装置的身体,那眼神几乎……带着爱意。是的,对一个成功技术的热爱和对完善作品的成就。
“太好了!主体结构固定完成了!接下来的外部肢体就简单多了!塔尼尼,把我的设计图本拿来!”夏若蒂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和活力。她似乎完全没有感到疲惫。卡洛琳看着她,眼神柔和。少女那因为专注和剧烈活动而绯红的脸颊,汗湿的头发,松开的领口,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滚烫的活力和某种不自知的风韵,那是一种完全超越了性别的吸引力。卡洛琳轻轻抿唇,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默默松开对那个男人的压制,退后一步,开始收拾起那些肮脏的血污和工具。塔尼尼则很快地跑去甲板的另一边,将夏若蒂随身携带的设计本抱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