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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0 节

第一百七十五章 舞会终止

骑士小姐与她的人偶女仆 · 佚名 · 2,277 字

“红炼金术。”

玛塔斯很快冷静下来,淡淡吐出一个词。

夏若蒂会红炼金术这回事,并不让他感到惊讶。

一位高阶白炼金术士,会点红炼金术不是很正常吗?

不过剑上长眼睛这种操作玛塔斯还是第一次见。

玛塔斯后退一步,夏若蒂向前一步。

夏若蒂脚尖轻点地面,玛塔斯听见一个音符,好像夏若蒂脚尖踩住一个琴键。

说听见,可能不太准确,声音需要用耳朵听,但这声音符,是在玛塔斯血管里响起来的。

与一次心脏跳动合拍。

“哦,”玛塔斯说,“狂宴。”

玛塔斯知道的,艾博格家族世代相传的能力,他曾经见矶珐博士用过。

与圣剑血脉连通的那一刻,夏若蒂感受到了圣剑的意志,剑的锋利、杀意、战意、收割生命的渴求,疯狂涌入夏若蒂血管中,逆着血流而上。

虽然叫做圣剑,但它只想杀生,不在乎杀的人是善是恶。

而夏若蒂血脉深处,有一位乐手也期望着死亡,一场盛大的死亡。

剑是工具,是乐器;乐手起身,行礼。

乐器已然就位,哪有不演奏的道理?

她抓起乐器,暴风雨般的乐声顷刻间传遍夏若蒂每一滴血。

夏若蒂眼里盈满血光,手中圣剑也目露红芒。

一连串急促的音符响起,转瞬之间,夏若蒂出现在玛塔斯身后,手里巨剑高举。

音符间有一个明显空隙,再重重落下。

“锵——”

夏若蒂的剑从玛塔斯左侧挥下,正是玛塔斯的缺陷。

玛塔斯还是挡住了,右手单手持剑,抵挡左侧攻击极为不便。

但他终究还是在夏若蒂之前,将巨剑移动到了相应位置。

剑抖了三下,玛塔斯毕竟是正式骑士,夏若蒂这一剑还不足以破开他的防御。

只是,下一瞬,夏若蒂巨剑上的血管爬上玛塔斯巨剑,在玛塔斯有所反应之前,有一根毛细血管扎进他的断臂。

玛塔斯右臂发力,挑开夏若蒂巨剑,扎进他断臂的血管也被拔起,带下一丝血肉。

“啊,有趣。”

玛塔斯看眼在虚空中扭动的细微血管,心中明白它比想象中难缠。

音乐依然在玛塔斯体内响起,勾勒出一副幻象,红色月亮下玫瑰盛开的舞会。

玛塔斯只是眨眨眼,幻象就消失了。

夏若蒂的能力,对玛塔斯影响有限。

但夏若蒂不在乎这些,她又踩出音符,步伐如同舞步,每一次挥剑,都在空气中留下剑影。

剑影红如血,艳丽如玫瑰花瓣飘落。

夏若蒂无法形容自己现在处于什么状态,她被“狂宴”控制过不止一次,但没有那次像现在这样。

杀戮的欢愉充斥脑海,她的所有思绪都只想要将这场舞会永远延续下去,直到万物凋零的尽头。

只有一个角落,宁静,充满苹果清香。

那里还有个夏若蒂,以另一重视角,观看这一切。

她像一位永不步入舞池的舞会主人,保证舞会不脱离她的预期。

如果她想,只要挥挥手,就能停下音乐,止住舞步,将乐手赶出去。

但她没有能力赶走舞会的“客人”。

玛塔斯剑法刁钻,夏若蒂依然能踩着音符、用轻盈的舞步躲开,但玛塔斯的剑打断了既定的节奏。

玛塔斯出招不符合经验得出的最优解,但他知道不能让夏若蒂照节奏舞下去,否则他迟早会进入夏若蒂的“舞会”,必死无疑。

他甚至会往夏若蒂剑上撞,强行改变夏若蒂的舞步,迫使夏若蒂按照他的节奏进行。

舞会还在继续,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夏若蒂的舞步与音乐脱节,剑招也不再优美。

“停下!”

那个清醒的“夏若蒂”感受到了危机,挥挥手,制止舞会。

乐声终止,玫瑰花枯萎,乌云遮住红月。

放下乐器,乐手起身,向她鞠躬,退居幕后,静待下一场。

舞会落幕。

夏若蒂停住将要迈出的左脚,玛塔斯一剑从她脚底划过。

如果她继续按刚才的节奏踩下去,玛塔斯肯定会砍断她的脚。

玛塔斯再出一剑,夏若蒂立刻挥剑迎上去。

她没注意到,一直折磨着她的燃素爆裂的痛苦,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燃素带来的力量也随痛苦而去。

玛塔斯手腕一转,绞住夏若蒂的巨剑,在她准备抽回巨剑前,再次发力缠住。

夏若蒂来不及跟上,巨剑脱手而出。

但玛塔斯的剑与夏若蒂巨剑纠缠太久,夏若蒂剑上血管攀爬而上,聚成一团,末端尖锐,向玛塔斯手腕刺来。

现在收手已经来不及了,玛塔斯当机立断,将自己的剑也扔出去。

两柄剑落地声音清脆,血管向玛塔斯的方向延伸一段距离,凭空挥舞几下,最终因脱离了与夏若蒂的联系,快速干瘪消退。

玛塔斯没了武器,夏若蒂取下黑匣子,准备用切割模式让他好看。

但玛塔斯速度更快,不等夏若蒂将黑匣子放到身前,玛塔斯已经逼近。

手腕一抬,撞上黑匣子底部,黑匣子脱手而出。

不等夏若蒂有所反应,玛塔斯独臂前伸,抓住夏若蒂脖子。

“咕!”

夏若蒂嗓子里挤出悲吟,窒息感涌上大脑,她几乎不能思考。

玛塔斯伸直手臂,将夏若蒂整个提起来。

夏若蒂试着去扣玛塔斯眼睛,但是身高差距摆在那里,无论夏若蒂怎么挣扎,都碰不到玛塔斯。

夏若蒂唯一冷静的思维,还在那个充满苹果清香的角落里。

她说:

“想,再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玛塔斯手如铁钳,阻断血液流向夏若蒂头部。

真不知道他那一只手是怎么丢的……夏若蒂又震惊于,自己这个时候还有闲心想这种事。

“等等,铁钳?”

一时闪过的灵光,也许能救命。

不过,她还没有尝试过对生命使用那项能力。

夏若蒂双手抓住玛塔斯手腕,玛塔斯手腕纹丝不动。

理所应当,玛塔斯的力量远比她强,但夏若蒂要做的不是扳开玛塔斯手指。

她要将玛塔斯的手变成水银。

夏若蒂从未对生命使用点金术,玛塔斯是第一个有此殊荣的人。

“欸?”

清醒的夏若蒂发出疑惑声。

玛塔斯没有变成水银,不是因为骑士的高魔抗,而是夏若蒂的点金术根本没法发动。

她的魔力像是被上了一道枷锁,无法流动。

“真可惜啊,夏若蒂小姐。”

玛塔斯提着她,走到末日熔炉围栏的缺口。

他的手伸在空中,夏若蒂悬在半空,脚下是末日熔炉。

“听闻夏若蒂小姐自愈能力超强,不知道捏断脖子后,还能不能在这末日熔炉的高温中活下来呢?”

玛塔斯嘲笑着,又说:

“这可是矶珐博士的杰作,如若他知道,自己的作品会成为女儿的坟墓,不知作何感想?”

玛塔斯加重手上力道,夏若蒂好像听见自己颈骨碎裂的“咔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