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焚烧燃素

夏若蒂是天才，整个自然哲学院无可争议的定理。

她花了十分之一秒崩解惩戒者的炼金术式，三分之一秒在脑中复现两个术式。

三秒后，夏若蒂完全理解了这个术式，甚至还有闲心将它优化一下。

惩戒者表皮确实有很强的针对炼金术免疫，但对于完全了解这个术式的夏若蒂来说，破解也不过是一瞬间的工夫。

十个曾经是惩戒者的东西，现在都变成了一滩液体，在表皮里流动。

没什么能难住夏若蒂小姐，惩戒者也不行！

“铛铛铛——”

正当夏若蒂得意的时候，玛塔斯一手拍拍栏杆，将夏若蒂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夏若蒂脸上的得意消失不见，破解惩戒者的术式，给她的惊喜有点儿大，以至于她都忘了，最大的威胁是玛塔斯。

危机没有解除，一直都没有。

玛塔斯专门为她设下陷阱，想脱身，可比战胜十个惩戒者难。

“毕竟是矶珐博士的女儿，你总是能带给我惊喜，夏若蒂小姐。破解惩戒者的术式，也是他教你的？这可是违法行为，矶珐博士还真是溺爱他的女儿。”

玛塔斯提起靠在栏杆上的巨剑，慢悠悠地绕过末日熔炉，向夏若蒂走过来。

夏若蒂巨剑在握，深深吸气——呼气，抓紧一切时间，恢复一点力量。

虽然很不爽玛塔斯将她的努力归功于父亲，但她没法更厌恶玛塔斯。

她对玛塔斯的厌恶早就到极点了。

她注意到了玛塔斯的断手。

玛塔斯断了一只手，对她来说是个好消息，夏若蒂不知道他的手具体是怎么断的，但可以猜到，一定与这场叛乱有关。

这场叛乱，玛塔斯也并非没有付出代价。

但是，还不够，一只断臂还不足以偿还玛塔斯犯下的罪，他必须受到更严重的惩罚。

夏若蒂站定，虽然有失公平，但她盯上了玛塔斯缺失的左臂，那是一个突破口，可能是夏若蒂唯一的胜机。

玛塔斯单手挥舞几下巨剑，对于普通人来说，巨剑并非单手武器，但对于骑士，单双手都能自如使用。

他舞剑的招式有些生疏，夏若蒂看得出，不管玛塔斯平时习惯双手还是左手持剑，右手肯定不是他的惯用手。

好，胜算又大了一点……夏若蒂心里估量一下自己的胜率，加上所有有利因素，她的胜算有一成之多。

至少有机会。

玛塔斯毕竟是正式骑士，夏若蒂还没有受过二次洗礼，能说有胜算，已经足以夏若蒂吹嘘了。

如果卡洛琳在……夏若蒂稍稍偏头，用眼角余光看看背后的黑匣子。

卡洛琳不是还在吗？

应该把黑匣子留在阿尔弗雷德那边的，这一战输不得……夏若蒂心中懊悔不已，如果她出发前，将卡洛琳的理智发条留下，至少卡洛琳不用与她一起死。

夏若蒂不敢将视线移开玛塔斯身上哪怕一秒，因为一秒足以玛塔斯将毫无防备的她杀死。

玛塔斯不急于攻击，即使他有十足胜算。

他只是站在夏若蒂几米外，单手舞动巨剑，像是在熟悉右手运剑。

“不用吗？”

玛塔斯冷不丁的问。

夏若蒂剑刃动了一下，她差点以为玛塔斯要冲过来了，谁能想到他在这种时候，还有闲心说话。

“什么？”

夏若蒂不明白玛塔斯在说什么。

玛塔斯想让自己用什么？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帮助她吗？

就算有，玛塔斯会这么好心提醒？

玛塔斯将巨剑随手插进金属地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油纸包。

玛塔斯拆开纸包，里面躺着深色粉末。

“燃素。”

玛塔斯说着，将这点燃素放到鼻子前，用力吸气。

燃素一角亮起光，就像被点燃，但是燃素没有爆炸，而是被玛塔斯吸入肺中。

燃素通过肺泡进入血管，释放力量，强化每一个细胞。

玛塔斯瞳孔涣散，眼里的光辉如燃素爆炸。

“焚金秘法。”

夏若蒂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词，她讨厌这项炼金术。

一项通过吸收不同的金属，获取不同能力的炼金术，也是一项不需要经过太长时间学习，就能掌握的技术，即使不是炼金术士，也有人学习。

虽然燃素不属于金属，但它依然能被焚金秘法利用；吸收燃素，获取非凡之力，速度快若闪电。

夏若蒂不好说玛塔斯的焚金秘法到了什么地步，但燃素给他的提升显而易见，玛塔斯身体表面凸起的血管十分刺眼。

夏若蒂默默将自己的胜算上调到了两成。

“你呢，为何你不来一点燃素？”

玛塔斯像是在挑衅，面带讽刺的笑，又说：

“莫非，矶珐博士没有教过你吗？原来夏若蒂小姐的天才之名，全靠她有个好父亲。没有矶珐博士的教导，你甚至连焚金秘法也不会。”

玛塔斯一番话，成功激起夏若蒂的怒火。

“他从没教过我炼金术，他什么也没教我！”

夏若蒂一词一顿的说出这句话，在鼻腔内生成一点燃素。

然后，吸气！

夏若蒂感受着燃素顺着气流，经过鼻腔，由气管降下，分散进每一个肺泡。

她控制这些微小的粉尘，透过肺泡，进入血液。

“你做不到，即使是矶珐，学会焚金秘法也要等到十八岁。”

一句埋藏在记忆角落里的话，就像夏若蒂每次尝试焚金秘法时那样，又一次钻出来，在她耳边低声说。

“闭嘴！”

夏若蒂心里反驳这句话，呵斥说出这句话的人，虽然她早就忘了这句话是谁对她说的。

“我能做到。”

燃素依然听任她的命令，柔和地释放它们的力量，在体内扩散。

“你做不到，因为你父亲也做不到。”

“但是我能……”

受控的燃素，逆着血液流向，停在指定位置。

“你不能，你超越不了父亲，永远也不能。”

那个声音，像个回声，像个魔咒，一直在她耳边响起。

“我能……”

夏若蒂开始慢慢导出燃素的力量，但是它们躁动着，不肯听夏若蒂的指挥。

她强迫那些燃素安静，听从她的命令。

“你看，你做不到。”

那声音充满戏谑。

夏若蒂感应不到体内的燃素了，虽然只有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