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时间不可逆

阿尔弗雷德反应极快，飞起一脚将那个人踹飞。

阿奇柏德与亚力士也反应过来了，虽然他们对阿尔弗雷德不满，但也不会眼见着他受伤。

亚力士挡在阿尔弗雷德与变异者之间，阿奇柏德则上前，长枪从变异者的嘴里刺入，从脑后穿出。

长枪上附带的力量本应该抹去红炼金术的效果，但是变异者没有停止活动，即使头颅已被贯穿，他还是向阿奇柏德伸出手臂，试图撕碎他。

阿奇柏德皱起眉头，长枪挥舞，直接将他搅成碎块。

“这是红炼金术吗？我该做些什么？”

阿尔弗雷德十分兴奋，他早就想做点什么证明自己。上次打神骸被勒令观战，上上次追邪教徒被贝莉卡小姐痛骂一通；差点把他郁闷死。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阿尔弗雷德必须考虑这是不是他仅有的机会，重振索沛伦家族名誉，他阿尔弗雷德义不容辞！

“在这待着。”

亚力士走过去，看见阿奇柏德还在用枪拨弄着碎肉，它们现在终于安静了。红光之上，流满一地的血液有几分妖艳。

“红炼金术？”

亚力士问道。

阿奇柏德脸色很难看，点点头。如果那个人的异变来自于红光，那红光照耀下的其他人又会发生什么？

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想法，阿奇柏德身边的窗户突然破碎，一个男人的上半身撞出窗台，无力的垂下。

阿奇柏德毫不犹豫地刺出一枪，男人脖颈上鼓起囊肿，旋即破裂，一根尖锐的骨刺从囊肿中射出。

长枪与骨刺相撞，骨刺节节爆裂。阿奇柏德不等下一发骨刺射出，长枪继续突进。

枪尖带起气流，被刺中前，男人上身就因猛烈的气流而炸开。只剩几节脊骨垂挂在断口，像蛇一样扭动。

红光中的气流扭曲，连带着房屋与街道，红砖砌成的墙面慢慢融化，露出斑驳的古旧石墙。

这片区域的所有现代建筑，像蜡像一样融化，溶解成数百年前黑暗时代的建筑。

他们周围的楼房溶解成了茅草屋，就连脚下的水泥路面也成了黄泥小道。

“这是什么情况？”

见此情形，阿奇柏德也开始慌了。能覆盖一片区域的大规模巫术，别说见，他连听都没听过。

他连连后退，三人背对背靠在一起，亚力士也顾不上阿尔弗雷德，这种时候多一个战斗力，也许就是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这应该是前帝国时代的建筑，呃……我看看，老古董了，距今起码七百多年。”

青年男子从街道的另一头走来，他眼睛上有十分浓重的黑眼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不是受红月的影响，而是他的生活规律就是如此。

从衣着上看他并非贵族，更不像骑士，但是有几个骑士护卫在他身边。

“啊，我们的巫师总算来了。”

阿奇柏德松了一口气。

“我刚躺下想睡一会儿。这几位兄弟就把我拖起来了，不然我还真不想来。”

德拉库拉满脸无奈。

“行了行了，客套话就别说了。告诉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亚力士可没有说客套话的闲功夫，这一会儿就已经有两个人变异了，照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你不看看他们吗？”

阿尔弗雷德指着那两个人的遗骸，对德拉库拉说。

德拉库拉捡起地上的一块碎肉，从怀里掏出一个装满无色液体的瓶子，将瓶子里的液体滴上去。

碎肉上逸散出一点红光，而后就枯萎暗淡。但是很快的，在红光的照耀下，又恢复了鲜红色。

“红炼金术效果应该就来自于这红光。”

德拉库拉丢下碎肉，掏出手帕将手擦干净，下了结论。

“重点在于，”阿奇柏德用枪柄敲了敲地面，“这红光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觉得它是红月的月光，问题在于它是从地下来的。”

亚力士说出了自己的推测。红月消失已经有好几年了，难道它就隐藏在索沛伦的地下？

这结论也太荒谬了，红亮怎么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跑到索沛伦地下？

“是红月的月光没错，但是它并不来自于红月，而是红炼金术。这是与红月同源的力量。”

德拉库拉说。

“红月邪教？”

三人同时想到了他们，只有这群邪教徒才有动机，也有能力召唤出这种力量。

“就是说那群混蛋在地下？他们搞这么大动静，不怕死吗？”

阿奇柏德狠狠将枪尖插入地底。

就在那一瞬间，红月的月光消失了。但是周围的建筑并没有恢复，还是几百年前的老样式。

“解释一下？”

阿奇柏德指着那些古老的房屋，问德拉库拉。既然异变由红月的光产生，现在月光消失，异变也应该随之消失才对。

可是那些建筑依然立着，若不是他们亲眼见证了这些变化，恐怕会被现在的假象所迷惑，以为这片区域本就该是这样。

“这可能是时间倒流，根据历史记载，这块地方几百年前就是这样子。”

德拉库拉用手指摩挲着下巴，在原地踱步，慢慢地说：

“问题在于，时间倒流是不允许的，不管是巫术还是自然哲学，都不允许时间倒流这种事情发生。

哦等等，也许炼金术可以做到，据说矶珐博士做过相关研究。但是你看，他早就走了。我敢拿我的脑袋担保，那群邪教徒绝对没有能力让时间逆流。”

德拉库拉说这话时充满自信，可是这说法显然无法让在场的人信服，因为这所谓的不可能，就在他们眼前。

“那这到底是啥玩意儿？”

亚力士一拳砸向旁边的茅草屋，不规整的石块砌成的墙壁不算坚固，被他轻松击碎。

德拉库拉掏出一本锁链缠绕的书。他解开锁链，准备打开书的时候，书页忽然自己张开，像一张大嘴向他咬来。

德拉库拉骂了几句，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制服这本书，令它乖乖让他查阅。

他翻了一会儿书页，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

“这不是时间倒流，是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