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嬗变(加料)
骑士小姐与她的人偶女仆 · 佚名 · 8,627 字
菲尔突然暴起,外套下是根管状物,内部填充燃素,长长的引线已经点燃,所剩无几,即将爆炸。
燃素雷管!
“为了未生之月!”菲尔高声呼喊。
夏若蒂已经感知到了燃素的躁动,她心念一动,因火焰而即将爆发的燃素被压制,转而归于平静。
引线已经烧完,但是雷管并没有爆炸。菲尔知道一定是眼前两个女人搞鬼,他没有犹豫,抽出一把短刀,在卡洛琳阻止他之前,一刀捅进汉特脖颈,还转了一圈。动作干净利落,看来之前没少做。汉特捂着脖子倒下去,血汩汩从手指间冒出。
卡洛琳一脚踢飞菲尔的短刀,反手将他制服,菲尔笑容狰狞,面色发青,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拼出一个充满魔力的单词,脑袋一垂,死了。
“是毒药,小姐。”卡洛琳丢开尸体,走向晕倒在地上的人。死了三个,还好她们手上有四个人。
夏若蒂在心里念了一遍菲尔临死前吐出的单词,感到十分熟悉,却不明白它的意思。
这个词听起来像“床单”,或者“餐盘”,他死前为什么要说“床单”?是某种习俗?
忽然,夏若蒂明白这并非是温泽帝国的通用语,而是岩石曾使用的语言,夏若蒂粗略学过一点;这个词意义依然不明,可夏若蒂知道,它最常用的领域是炼金术,不仅是白炼金术……
“卡洛琳,躲开!”夏若蒂心中警兆大作,握住巨剑剑柄,向卡洛琳猛冲过去。
卡洛琳正要查看晕倒的人,听见夏若蒂呼喊,立刻后退。倒在地上的人头顶突然裂成四瓣,边缘带着利齿,盛开如食人花,像卡洛琳原先站的位置卷去。如果卡洛琳没有退后,此时恐怕已经被利齿包裹。
巨剑刺中“食人花”中心,死死抵住,使它无法再进一步,四瓣“花瓣”疯狂挥舞,在地面与墙壁留下痕迹,却碰不到夏若蒂。
已经变成怪物的人依然卧在地上,脊背凸起,脊骨撕裂血肉而出,不断伸长,尖如长矛的末端向夏若蒂刺来。
夏若蒂一手撑住巨剑,一手用黑匣子护住身躯。黑匣子爆开数支利刃,将脊骨切成数截。
“啊啊啊啊!!”
怪物大嘴发出嘶吼,它能感受到切断脊椎的痛苦。夏若蒂回敬以同样的岩石语单词,巨剑上亮起蓝色经文,经文燃起白色烈焰,烈焰覆住剑身,剑身触碰怪物。怪物就像遇火的油,瞬间点燃。
它试图挣扎,那火焰烧尽了它所有力量,却比冬日的火炉更加温暖;火中有光,光唤起人性,圣洁的光辉下,死去的妻子抱着儿子,像他招手;她像新婚那天一样美丽,面色红润,没有遭受病痛的折磨。
他放弃挣扎,瘫倒在地,任由烈火将他烧成灰烬。如果他还能控制嘴,大概会露出笑容吧。
风将灰烬吹散,空气里血腥味还没散去。夏若蒂收起剑,一阵眩晕感袭来,不由退后一步,她还是第一次尝试使用圣火。
“小姐,”卡洛琳见她面色苍白,担心她是否受到伤害,“您还好吧?刚才的是什么?”
夏若蒂目光追逐着风中灰烬,“我也不知道,用巨剑的祝圣改变炼金匠之火,我不知道该叫它什么。”
菲尔喊出的词并非是激发红炼金术的指令,但是它改变了已有的炼金术式。夏若蒂突发奇想,如果用它改变炼金匠之火,会有什么效果?正好眼前有实验对象,她就试了试,结果炼金匠之火在那个词的作用下,与巨剑上祝圣经文产生反应,产生了比炼金匠之火更剧烈的火焰;这火焰好像还有镇静作用,怪物死前都没有挣扎。
火焰的性质还不清楚,仓促之下也没有调整,还有优化空间。回去之后可以慢慢研究……贝莉卡小姐是不是说过,这里有炼金术士行会?
夏若蒂很像现在就去炼金行会,她很确定温泽没有这方面的白炼金术,如果她抢先发表论文,很可能引起轰动,那就离父亲又进了一步。
父亲曾凭借焚金秘法受封哲学骑士,夏若蒂不指望她能单靠一种火焰就得到金级勋章,但找到一个没有被父亲涉足的领域,已经足够她开心了。
“小姐,小姐?”卡洛琳将夏若蒂从妄想中拉出来,递给她一枚徽章,“我在菲尔身上找到这个。”
那徽章是弯红色弦月,月里有个戴高帽子的人。
“这可能是邪教成员的身份证明。”卡洛琳推测说。这枚徽章足以证明菲尔真的是邪教徒,他们盯上了她们,却没想到两人战斗力如此强悍。绑架不成,栽在了她们手里。
“你收着吧,姐姐——”夏若蒂拖长了“姐姐”这个词的发音。她一直希望卡洛琳成为她真正的姐姐,她们也有着同一个父亲。只是卡洛琳刻意制造间隙,不让她们的距离过分亲密,她总是说“您只需将我作为工具,如使用您的手指般使用我就好。”就算这次被祖父委托了监护人的职责,也依旧保持着谦卑。
她甚至不肯让我抱着睡觉!
夏若蒂报复似地抱住卡洛琳的手臂。她将整个上半身都贴了上去,手臂紧紧环住卡洛琳的手臂,感受着那层硬质布料下结实而温暖的肌肉线条。卡洛琳的胳膊比看起来要粗壮一些,常年持剑训练让她的上臂肌肉紧实有力,此刻被夏若蒂这样抱着,那肌肉微微绷紧,又很快放松下来。
卡洛琳的体温透过两层衣物传到夏若蒂胸前,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房因为挤压而变形,柔软的双峰紧贴着卡洛琳坚硬的手臂。夏若蒂穿着相对轻薄的衬衣,而卡洛琳的外套质地粗糙,摩擦之下,胸前的乳头不受控制地挺立起来,隔着布料在卡洛琳手臂上留下两个小小的凸起。这让她有些难为情,却又舍不得松开。
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这个角度恰好让她的视线能轻易地落在卡洛琳的胸口。卡洛琳的胸部尺寸适中,不算特别丰满,但形状优美,在稍显紧身的制服上衣内撑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因为制服的剪裁,领口处会微微敞开一小片区域,此刻从夏若蒂的角度看过去,能瞥见一小片深色阴影——那是卡洛琳内衣的边缘,以及更深处若隐若现的乳沟。夏若蒂的呼吸不自觉地变浅了,她盯着那片阴影,想象着那里的肌肤会是什么触感,会不会像卡洛琳手臂的肌肉一样紧实,还是会更柔软一些?她记得之前无意中看到的场景,卡洛琳在更衣时露出的上半身,那对乳房比她想象的要挺翘,奶头是浅褐色的,像两颗小巧的豆子……
“小姐?”
卡洛琳的声音让夏若蒂猛地回过神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人家的胸口看了太久,脸颊瞬间发烫。她赶紧把脸埋进卡洛琳的肩膀处,嗅着对方身上混合着皮革、汗水和某种独特体香的气味。那是卡洛琳的味道,干净、干练,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我不管。”夏若蒂闷声说道,手臂收紧了几分,“姐姐总是不让我靠近。”
她能感觉到卡洛琳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卡洛琳的手抬起来,似乎想要推开她,但最终只是悬在半空中,然后缓缓落下,轻轻搭在她抱住自己的手臂上。那只手掌温热而粗糙,常年握剑让指腹和掌心布满了薄茧,此刻隔着衬衣布料贴在她的小臂上,那些茧子带来一种粗糙而真实的触感。
“您是小姐,我是护卫。”卡洛琳的声音低了一些,比平时少了些刻板的距离感,“太过亲近会让人产生误解。”
“什么误解?”夏若蒂故意追问,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厉害。她将整张脸都埋进卡洛琳肩窝里,嘴唇几乎贴上对方的颈侧。她能感觉到卡洛琳颈部动脉的跳动,一下,一下,和她的心跳频率不同,但同样有力。卡洛琳的皮肤很温暖,带着运动后微微的潮意,贴近了能闻到更浓郁的体味——不是汗臭味,而是女性特有的、混合着汗水与荷尔蒙的气息,像某种麝香,让人忍不住想深深地嗅闻。
“……”卡洛琳沉默了几秒,“比如,别人会认为我对您有非分之想。”
“那姐姐有吗?”夏若蒂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脸颊烫得更厉害了。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抬起头,直直地看向卡洛琳的眼睛。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夏若蒂能看清卡洛琳浅褐色瞳孔周围的纹路,能看见她睫毛轻微的颤抖。
卡洛琳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夏若蒂注意到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是吞咽的动作。卡洛琳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的嘴唇上,停留了大约一秒钟,然后又迅速移开。但这一秒钟,已经足够让夏若蒂捕捉到某种不寻常的东西。
“我没有。”卡洛琳的声音很平稳,但夏若蒂听到了那平稳之下极其细微的波动。
“骗人。”夏若蒂鼓起勇气说,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但依然抱得很紧,“姐姐刚才看我的嘴巴了。”
卡洛琳的呼吸停顿了一瞬。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街道传来的模糊声响,以及头顶一线窄窄的天空飘过的云影。血腥味还没有完全散去,混着刚才焚烧尸体产生的焦糊味,形成一种诡异而危险的背景。但此刻夏若蒂的注意力全在卡洛琳身上,她能闻到对方呼吸时的气息——带着刚才战斗后尚未平复的急促感,温热地拂在她脸上。
“小姐。”卡洛琳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那不再是平日恭敬的语气,而是带着某种警告的意味,“您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处理这些尸体。”
“我现在不想考虑那个。”夏若蒂固执地说,她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冲动在体内涌动。也许是刚才使用圣火带来的虚弱和兴奋感仍在持续,也许是战斗后的肾上腺素还未消退,也许是她压抑了太久——从十四岁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卡洛琳抱有超越姐妹的感情开始,她就一直在压抑着。而现在,在这条阴暗的巷子里,在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之后,那些压抑的情绪突然找到了缺口。
她放开了卡洛琳的手臂,但这个动作不是为了拉开距离,而是为了更彻底地贴近。夏若蒂向前踏了一小步,几乎是整个人贴进卡洛琳怀里。她的双手抬起来,环住了卡洛琳的脖子。这个姿势让她踮起了脚尖,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呼吸交融,分不清是谁的气息更灼热。
卡洛琳没有后退。她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任由夏若蒂挂在自己身上。但夏若蒂能感觉到,卡洛琳的身体绷得很紧,肌肉都处于戒备状态。她搭在夏若蒂手臂上的那只手收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小姐,请适可而止。”卡洛琳说,但她的声音里已经透出了一丝动摇。
“如果我不呢?”夏若蒂轻声说,她的嘴唇离卡洛琳的嘴唇只有不到两指宽的距离,她能闻到对方口中淡淡的薄荷味——那是卡洛琳习惯用来清新口气的草药糖的味道。这个发现让她心里一颤,原来卡洛琳也有这样细致的生活习惯,原来她也会在意别人闻到自己的口气。
“我会推开您。”
“那姐姐就推开啊。”夏若蒂几乎是挑衅地说,她闭上眼睛,向前轻轻一碰。
嘴唇没有如预期般碰到卡洛琳的嘴唇,而是碰到了温热而柔软的皮肤——卡洛琳偏开了头,夏若蒂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即使如此,那触感也让夏若蒂浑身一颤。卡洛琳的脸颊肌肤比想象中光滑,带着微微的油性,触感温热而结实。夏若蒂忍不住在那片皮肤上多停留了一瞬,她甚至能感觉到卡洛琳脸颊肌肉因为紧张而微微抽搐。
“小姐。”卡洛琳的声音变得沙哑,她终于抬起手,按在夏若蒂的肩膀上,用力将她推开了一些。但那个力道并不坚决,更像是象征性的抗拒。夏若蒂的手臂还环着她的脖子,两人之间只拉开了一小段距离,依然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夏若蒂睁开眼睛,看到卡洛琳的表情。那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一种复杂的、近乎痛苦的神色。卡洛琳的嘴唇抿得很紧,浅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夏若蒂看不懂的情绪——有挣扎,有隐忍,还有某种深藏的热度。
“卡洛琳。”夏若蒂第一次没有喊“姐姐”,而是直接叫了她的名字,“看着我。”
卡洛琳的睫毛颤了颤,视线终于聚焦在她脸上。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时间仿佛凝固了。巷子里的风穿过,带来远处的市井噪音和一丝凉意,但两人之间的空气却炽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夏若蒂能听见自己隆隆的心跳声,也能听见卡洛琳有些粗重的呼吸。她的手还环在卡洛琳脖子上,借着这个姿势,她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卡洛琳后颈的皮肤。那里的肌肤也很光滑,发际线下有一些细小的汗毛,摸起来柔软而温热。卡洛琳的身体因为这个触碰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卡洛琳问,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压抑着什么。
“我知道。”夏若蒂说,她感觉到自己的勇气在一点点流失,但某种更强烈的冲动支撑着她,“我想要你,卡洛琳。不是姐姐和妹妹的那种想要,是……是女人对女人的那种想要。”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夏若蒂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煮鸡蛋。她从未如此直白地表达过心意,即使在最私密的日记里,她也没有写下过如此露骨的话。但此刻,在这个充满死亡和灰烬气息的地方,她突然觉得伪装已经没有必要了。
卡洛琳的眼睛瞪大了。她一直知道小姐对她有依赖,有超过普通主仆的情感,但她从未想过夏若蒂会如此直接地说出来。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告白,带着少女不顾一切的决心和冲动。
“您还小……”
“我十七岁了。”夏若蒂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委屈和倔强,“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姐姐明明知道的。”
她说着,故意挺了挺胸。这个动作让她的乳房更加明显地贴向卡洛琳,尽管隔着衣物,卡洛琳依然能感觉到那对柔软而饱满的弧度。夏若蒂的身材已经发育得很好,乳房大小适中,形状挺翘,此刻因为情绪激动和身体接触,乳头硬硬地顶着衬衣布料,在卡洛琳的手臂上留下了清晰的触感。
卡洛琳的呼吸明显乱了。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向下瞥了一眼,虽然只是极快的一瞥,但还是被夏若蒂捕捉到了。夏若蒂的心跳得更快了,她感觉到一阵奇异的胜利感——卡洛琳并非完全无动于衷,她也在看她,也在感受她。
“这里……不是合适的地方。”卡洛琳艰难地说,她的喉结又滚动了一次,这一次幅度更大一些。
这句话本身已经是一种变相的让步。夏若蒂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感觉到一股热流在小腹处汇集,那是兴奋、紧张和渴望混合的产物。她已经能感觉到自己两腿之间有些湿润了——仅仅是和卡洛琳这样近距离接触,仅仅是说出那些话,她的身体就已经给出了诚实的反应。
“那哪里才是合适的地方?”夏若蒂追问,她收紧手臂,让两人的身体再次贴近。这一次,她刻意让下半身也贴了上去。虽然隔着裙子和裤子,但夏若蒂依然能感觉到卡洛琳大腿的肌肉线条,结实而有力。她的腿不自觉地微微分开,用自己的大腿内侧蹭了蹭卡洛琳的腿。
这个动作让卡洛琳浑身一僵。夏若蒂能明显地感觉到,卡洛琳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收紧了力道,指节深深地陷入她的肉里,带来一丝疼痛。但那疼痛反而让夏若蒂更加兴奋。
“小姐……”
“别叫我小姐。”夏若蒂说,她的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颤抖,“叫我夏若蒂。或者……蒂蒂。小时候你不是这么叫我的吗?”
卡洛琳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她的眼睛里闪过某种回忆的神色,那是在夏若蒂更小的时候,还没有被家族严格规训之前,两个人确实有过更亲密的时光。卡洛琳会叫她蒂蒂,会抱着她坐在花园的秋千上,会给受伤的她吹手指。
但那些时光都已经过去了。从夏若蒂十四岁开始,卡洛琳就刻意拉开了距离,用恭敬和疏远筑起一道墙。夏若蒂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但现在她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是因为怕自己控制不住吗?”夏若蒂轻声问,她的嘴唇贴近卡洛琳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耳廓上。她能看见卡洛琳的耳尖因为敏感而微微发红,耳垂上有一个很小很旧的耳洞,没有佩戴任何饰品,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几乎不可见的孔洞。
“……”
“其实姐姐也很想碰我的,对不对?”夏若蒂继续低语,她的声音压得又轻又软,带着少女特有的甜腻,“我看到过……有一次我在房间里换衣服,没有锁门,姐姐推门进来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好几秒钟才退出去。你看到了,对吧?看到我只穿着衬裙的样子。”
那是半年前的事了。夏若蒂确实忘了锁门,卡洛琳是来送书,推门进来时她刚好脱下外裙,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裙和裹胸。衬裙是半透明的棉布材质,在下午的阳光下几乎能看到身体的轮廓。卡洛琳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僵住了,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说“对不起”然后退出去,甚至忘了关门。夏若蒂当时觉得很尴尬,但后来回想起来,卡洛琳的眼神并不是单纯的震惊或尴尬,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带着热度的东西。
卡洛琳的脸终于泛起了一丝红晕。这个向来冷静从容的护卫,此刻露出了罕见的慌乱。她想后退,但背后就是墙壁,夏若蒂的手臂还环着她,她无处可逃。
“那天……”卡洛琳开口,声音干涩,“那天是意外。”
“意外看了那么久?”夏若蒂不依不饶,她的手指开始轻轻抚摸卡洛琳的后颈,指尖划过发际线,探入发丝之间。卡洛琳的头发比她想象中柔软,虽然平时总是梳得一丝不苟,但发质其实很好,摸起来顺滑而有弹性。
卡洛琳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夏若蒂能感觉到她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块肌肉都处于紧张状态。但即便如此,卡洛琳还是没有真的用力推开她。
“姐姐。”夏若蒂又换回了这个称呼,但语气已经完全不同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怕别人说闲话,怕影响我的声誉,怕被父亲和祖父责怪。但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
她说着,空出一只手,抓住了卡洛琳按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卡洛琳的手比她的要大一圈,掌心粗糙,手指修长有力。夏若蒂慢慢地将那只手从自己肩膀上拉下来,然后引导着它,让它抚上自己的脸颊。
卡洛琳的手指在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颤抖了一下,但没有收回。那只粗糙的手掌贴上她柔嫩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夏若蒂微微偏头,让自己的脸颊更贴合那只手掌,她甚至能感觉到卡洛琳掌心的茧子刮过皮肤的触感。
“夏若蒂……”卡洛琳终于叫了她的名字,而不是小姐。那声音沙哑而压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这个称呼让夏若蒂的心猛地一颤,一股热流直冲小腹。她感觉到自己的内裤已经湿了一小片,黏糊糊地贴着阴部。这种反应让她既羞耻又兴奋,她甚至不自觉地夹了夹腿,想要缓解那种瘙痒感。
“再叫一次。”她要求道,眼睛紧紧盯着卡洛琳。
卡洛琳没有立刻回应,但她的手指动了动。那只手从夏若蒂的脸颊滑到下巴,指尖轻轻抬起她的脸。这个动作带着某种掌控感,让夏若蒂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卡洛琳低下头,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
这一次,卡洛琳没有偏开。
她的嘴唇贴上来的瞬间,夏若蒂的脑子一片空白。她想过很多次和卡洛琳亲吻的画面,在深夜的床上,在无聊的课堂,在每一个卡洛琳背过身去不看她的时候。但想象中的触感完全无法和现实相比。
卡洛琳的嘴唇比她想象中柔软,但动作却很生涩。这似乎也是卡洛琳的初吻,至少是她主动的初吻。两片唇瓣只是简单地贴在一起,没有进一步的侵入。但仅仅是这样的接触,就足以让夏若蒂浑身发软。她嘤咛一声,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整个人几乎要瘫进卡洛琳怀里。
然后卡洛琳动了。她没有加深这个吻,而是向后退开,结束了这个短暂的接触。两人的嘴唇分开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水声。夏若蒂嘴唇上还残留着卡洛琳的温度和触感,她能尝到一丝淡淡的薄荷味,还有卡洛琳唇间独特的女性气息。
“够了。”卡洛琳说,她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现在真的够了。”
但她的手并没有放开夏若蒂的脸颊,反而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嘴角。那个动作带着某种温柔的占有欲,和刚才推开她时判若两人。夏若蒂能感觉到卡洛琳的内心在激烈地斗争着——理性告诉她应该停止,但情感和欲望却在不断鼓动她继续。
“不够。”夏若蒂说,她踮起脚尖,想再次吻上去。
卡洛琳却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固定在原地。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深深地望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下某种决心。几秒钟后,卡洛琳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如果您真的想要……今晚。等回到住处,等处理完所有事情之后。”
夏若蒂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夜空中燃起的星辰:“真……真的吗?”
“但有一个条件。”卡洛琳继续说,她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虽然脸上还残留着红晕,“今晚之后,我们必须回归正常的关系。您还是小姐,我还是护卫。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让外人知道。”
“可是——”
“没有可是。”卡洛琳打断她,那只手终于从她脸上拿开,“如果您不接受这个条件,那现在就到此为止。”
夏若蒂咬着嘴唇。她当然不愿意只有一晚,她想要和卡洛琳有更长久的、更公开的关系。但她也很清楚,在家族的压力下,在外界的目光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卡洛琳身为护卫,如果被发现和小姐有染,很可能会被解除职务,甚至受到更严厉的惩罚。而她作为夏若蒂·冯·弗拉梅尔的女儿,也不可能公然与一个女性护卫发展恋情。
至少,至少有一个晚上。
“我接受。”夏若蒂听到自己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卡洛琳点了点头,向后退了一步,彻底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巷子里的冷空气瞬间涌入了刚才还炽热的空隙,夏若蒂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看着卡洛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又恢复了平日那副冷静克制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被她抱着、被她亲吻、声音沙哑目光灼热的人从未存在过。
但夏若蒂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刚才的接触和即将到来的约。她的双乳因为兴奋而酸胀,乳头硬硬地顶着衬衣,带来一种轻微的刺痛感。两腿之间的湿润感更加明显了,内裤紧紧贴着阴唇,每一次大腿摩擦都会带来一阵麻痒。
她甚至能闻到自己的味道——一种甜腻的、带着情欲气息的味道,从裙子下面散发出来。这让她有些羞耻,但更多的是兴奋。卡洛琳一定也闻到了,因为在她整理衣物的时候,鼻子微微动了一下,视线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扫过她的下身。
“那么现在,”卡洛琳说,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节奏,“小姐,您打算怎么处置这些人?”
她是指三人的尸体。问题又回到了原点,但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夏若蒂咬咬嘴唇,试探性地问:“要不,我们把他们送回家?”
卡洛琳已经准备好听见超出常识的答案,但夏若蒂总能出乎意料,“然后告诉他们家人:您好,您先生死了,我杀的。”好吧,在卡洛琳“谦卑”这点上,还有待商讨。
“那我们报警?反正他们是坏人。”如果夏若蒂和卡洛琳只是普通女孩,现在肯定遭毒手了。
“警察会试图找出是谁杀害了他们。”
“总不能放着吧?”夏若蒂认为不管生前做了多少坏事,对尸体还是要给予尊重。
卡洛琳放弃让自家小姐解决死人的问题,她用一枚炼金匠魔旋将尸体烧成灰。“这样就解决了,警察不会为这种人的失踪浪费太多时间。火化也不算亵渎尸体。”猎巫战争时期,许多人战死异乡,女王便下令将遗体火化,骨灰送回故乡,也是为防止巫师亵渎将士的遗骸。自那时起,温泽就有了火化的传统。
“如果失踪的是好人呢?”卡洛琳的解释引起夏若蒂注意,她追问道,
“结果不会有所改变,小姐。”卡洛琳这样告诉她。
“可是书里不是这样写的。”母亲笔下的侦探,会为普通人甚至穷人出头,他们不畏艰险,只为公平如流水滚滚,正义像溪流不歇⑴。
“正因为现实没有,人们才会在书中寻找慰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