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战后,《临海城公约》
火影:从打造天才人设开始 · 南方暖风昔人 · 8,589 字
雾隐撤了。
矢仓一行人损伤惨重,状态更是跌落到了谷底,自然已不是木叶一方的对手。
他们只能且战且退,在狂风与暴雨中艰难地向着海岸线收缩。
察觉到临时大本营出了天大的变故后,散落在周边的雾隐各支部队也陆陆续续回援。
但他们抵达的同时,木叶一方从各个方向赶来的部队也几乎同时杀到。
然而此时,双方兵力对比早已随着临海城的毁灭与三尾人柱力的战死而彻底逆转。
最先赶回来的,是以西瓜山河豚鬼为首的雾隐忍刀七人众。
他虽然心有不甘、还想再战,但此时木叶一方兵锋正盛,而己方,尤其是留在大本营的这些雾隐忍者,士气已经彻底崩了。
他只能咬牙下令放弃再战,转而掩护矢仓一行人向海岸方向撤退。
不幸中的万幸是,此时台风过境,暴雨倾盆,天候恶劣到了极点。
木叶一方对这种极端的作战环境很不适应,而这种环境,反而更适合在风雨和海浪中长大的雾隐忍者,尤其适合他们发动各种水遁忍术。
说起来也是讽刺。
正是这场台风,让东野真一得以携天地之威,让雾隐的临时大本营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让三千名同袍死的死,伤的伤。
而现在,又是同一场台风,却成了庇护他们这群残兵败将成功撤离的最后屏障。
天地虽不仁,但不偏不倚。
本来木叶一方几次试图将三尾人柱力的尸体留下,但都被雾隐一方,尤其是矢仓拼了命的阻拦硬生生逼退。
双方的大部队一路厮杀,从已成废墟的临海城一直杀到海岸线,翻卷的海浪与横飞的暴雨冲刷着厮杀的人群,忍术的轰鸣与刀剑的碰撞声被狂风卷得支离破碎,双方的鲜血更是将这一条路上的土地染成一片暗红。
直到雾隐居驻波之国的一部分接应部队紧急赶到,发动了大规模联合雾隐之术,将整片海岸与近海海域尽数吞没。
至此,雾隐一方才算真正脱离了战斗。
但却留下了一地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整片海岸的沙砾与礁石,又被狂风与汹涌的海浪一遍遍地冲刷、卷走,不留下丝毫痕迹!
片刻后,临海城废墟。
暴雨依旧倾盆,但风势已明显减弱,真一站在一处相对完整的高台之上,缓缓扫视着这片已成废墟的城池。
波风水门站在他身旁,真一之前在后方只是紧急休整了片刻,服了几颗或许是他自己调制的秘药,便执意要水门再带他回来。
波风水门拗不过他,只得照做。
“真一,城市毁了还可以再建。”波风水门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片废墟,以为少年是在想临海城的事,于是便斟酌着语气开口道:“我想大名殿下知道此战的经过后,一定会理解的,这不是你的过错,是战争的代价。”
真一缓缓摇了摇头:“水门前辈,我想的不是这个。”
“我想的是.....”
他忽然抬起右手,咬破拇指,施展了通灵之术!
随着一团巨大的白色烟雾在暴雨中炸开,一条通体晶莹、足有三十多米高的庞大蛞蝓出现在废墟之间。
“是小真一啊。”蛞蝓低下头,柔软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温和:“是有什么事吗?”
说话间,她缓缓转动庞大的身躯,环顾四周。
这里已没有敌人,木叶的伤员也都得到了妥善安置。
她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此时此地,似乎并没有用得上她的地方。
然而少年接下来说出的话,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蛞蝓大姐,这片废墟下面,还有不少雾隐忍者还活着,麻烦蛞蝓大姐能为他们医治一下,尽量保住他们的性命。”
真一此前借助台风之力的那一击,威力虽大,范围虽广,一击摧毁了整座城市。
但正如后世的超神罗天征一般,范围铺得越开,单点的威力便越不集中。
除了轰击原点及周边区域的人几乎当场毙命之外,其实还有相当数量的雾隐忍者只是被冲击波震晕或被倒塌的建筑物埋压,此刻正以各种状态被困在层层废墟之下,或昏迷,或重伤,或无力挣扎。
等待他们的命运无非那么几种,要么在这片冰冷的废墟下慢慢死去,要么被事后腾出手来的木叶忍者一个个搜出来补刀,要么被押上实验台,成为研究素材。
运气最好的,也不过是事后被关进木叶监狱,接受一轮又一轮的拷问,然后在不见天日的监狱里期待着未来某一天能被交换出来。
但这种情况少之又少,除非双方交换战俘,不然,等待他们的最终结局,仍难逃一死。
闻言,蛞蝓愣了一下,她低下那柔软的触角,认真地看了一眼真一,确认少年不是在开玩笑之后。
“我明白了。”她声音清脆地应道。
话音刚落,庞大的身躯便化作无数只手掌大小的小蛞蝓,如同活的白潮般朝着四面八方的废墟涌去,钻入每一处石缝,每一堆瓦砾,去寻觅那些仍在微弱的生命气息们。
“水门前辈,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波风水门收回望向那些小蛞蝓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我想,真一你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呵呵。”
真一轻笑了一声,随即迈开脚步,踏过积水的碎石,水门也跟了上去,两人并肩走在废墟之间。
“几个月前,自来也前辈曾经问我一个问题——该如何实现人与人相互理解、不再发生战争的和平世界?”
真一一边走,一边平静开口道:“当时我并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了在场的诸位一个问题——忍者的本质,是什么?”
闻言,波风水门的脚步顿了一瞬,眉头微蹙,也陷入了思索,还没等他想好答案,少年的声音已再度响起。
“杀人工具,当时我的回答是——忍者,就是杀人工具。”
闻言,波风水门嘴唇动了动,最终沉默地点了点头。
“但我想,即使忍者注定是杀人的宿命,也不可舍弃仅有的一点慈悲之心。”
真一顿住脚步,望着那些在废墟间忙碌穿梭的小小蛞蝓,平静的继续开口道:“在战场上,在任务中,忍者各为其主,以命相搏,不死不休,这是双方的职责,但脱下那层名为忍者的外壳之后,我们都是人,雾隐也好,木叶也好,躺在下面的人和站在上面的人,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
“在胜负已分、战火暂熄之后,为了受伤的敌人进行治疗,与其说是在拯救敌人,不如说是在拯救我们忍者,在无尽的杀戮之中保存的最后一点人性。”
“正是这一点最后的人性,才让我们忍者,不至于完全堕落为只会杀戮的工具。”
说到这,真一继续前行,来到一处倾斜坍塌的断墙之前,他单手一抬,无数清风从掌心涌出,如同温柔的无数只无形之手,将层层堆叠的碎石、断裂的梁柱与压得变了形的木板缓缓抬起呵挪开。
随着废墟被一层层揭开,掩盖其中的一个角落逐渐露了出来。
一名身穿蓝色长衣、留着一头红棕色交叉长卷发的少女,出现在真一和水门视线中。
她趴在泥水中,大半身躯被一块倒塌的石板压得死死的,稚嫩的脸庞上沾满了泥污与血痕,嘴唇发白,眼睑紧阖,看上去年纪不过十岁出头。
“何况,水门前辈.....”
真一转头看向水门,继续道:“杀戮,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们忍者的宿命。”
……
“要死了吗?”
少女感应着越来越冰冷的身体,意识越发模糊,眼前的黑暗也越来越浓,心中喃喃道。
此时,周围的声音早已消失,耳畔只剩下远远近近的嗡嗡鸣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离她远去。
少女名叫照美冥,刚满十一岁不到两个月,却早在数年前就已晋升中忍,是雾隐村公认的新生代天才。
年纪虽轻,却已熟练掌握了火、雷、土、水四种属性的忍术,甚至村子里不少前辈都曾评价过她,将来必是这几个领域的大师级人物。
身为中忍,虽未成年,但在村子战事僵持、人手日趋紧张的大背景下,照美冥这位小天才也在一个多月前被征召入了这场战争。
不过她并不参与一线战斗,只负责后勤运输与押送,说起来并不该出现在临海城。
但命运就是这般不巧,在雾隐一方拿下临海城后,照美冥作为第一批输送后勤物资的人员抵达城中。
而第二天,似乎察觉到了某种不对劲的大将矢仓,便立即下令停止一切后勤运输行动,以防止木叶一方通过后勤运输的踪迹摸到雾隐后勤核心所在。
照美冥等首批后勤人员也因此被暂时禁止离开临海城,需待过些日子局势稳定后,再随下一批运输队返回。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才过了没几天,就会发生这般惊天变故。
直到现在,照美冥也依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最后的视线,只是看到一道青色长虹从天边闪过,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吞没了一切。
然后,便只剩下了黑暗和这冰冷的碎石与房梁将她一点一点埋没的窒息感。
此时,少女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模糊,仿佛下一秒就要沉入那片再也醒不来的黑暗之中。
就在这时,少女似乎隐约听到了什么细微的动静。
紧接着,一道软腻湿滑的小东西贴上了她的身体,随即一股温暖柔和的能量从接触处缓缓渗透进来。
是....是村子的人来救我了吗?
感应着那股缓缓涌入体内的温暖能量,少女迷迷糊糊地想着,身体似乎有了一丝力气,知觉也在慢慢恢复。
然而不待她细想,压住她身体的废墟开始缓缓升起,光线从被掀开的缝隙中刺入,照在她沾满泥污的脸上,随着石板一根根被抬起、移开,一道清朗的少年嗓音从头顶传来。
“何况,杀戮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们忍者的宿命!”
少女勉强睁开眼皮,模模糊糊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视线在雨幕中晃了好几晃才勉强聚焦,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她面前,正转过头与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雨雾模糊了来人的轮廓,只看得清他有一头黑发,和一双格外沉静的眼睛。
“好帅的小哥.....”
这么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从她心底飘过。
然后,雨雾散了一点,视野终于清晰了。
照美冥看清了那张脸。
她的心脏猛地一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冻结。
“东!东!东!东野真一!!!”
少女两眼一翻,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居然是她?
看到少女那身熟悉的打扮与那一头标志性的头发,真一眉头轻挑,心中着实有些意外。
他万万没有想到,原时空中那位未来的五代目水影,竟会出现在此时此地。
照美冥——这个在另一个时间线中本该安然成长、掌握双血继,最终登上水影之位的天才少女。
若不是,刚才他临时起意决定救治这片废墟下的雾隐伤员,她恐怕就要被无声无息地埋葬在这片无人知晓的废墟深处。
不过,这倒是一桩意外之喜。
对他心中那个长远而庞大的谋划而言,一个未来的潜在水影,将是一枚极有价值的棋子。
不过,眼下说这些还太早,但种子既然落到了手里,就没有不种下去的道理。
他暂且按下心绪,上前一步蹲下身,掌心亮起柔和的绿色查克拉光芒,覆在少女的伤处。
简单处理了片刻,又从腰间摸出几颗药丸,给她喂下,待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了几分,才抬起头,对一旁早已快步上前待命的年轻医疗忍者开口道:“良影,交给你了,带她下去,好好处理伤势。”
“是!真一队长!”那名唤作良影的年轻忍者立即应命。
他是在西南战场时期便已跟在真一手下的一名医疗忍者,后来又在东北战场作为真一大队的队员跟着真一数次出生入死,是真一的老班底之一。
虽然此刻他心中难免对“为什么要救敌人”这件事有几分疑惑,但既然是队长的命令,他没有多问,手上已开始动作。
吩咐完毕后,真一重新站起身来,目送良影将少女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离去。
随后他转向波风水门,继续方才未竟的话题。
“所以,水门前辈,我们忍者想要摆脱杀戮工具的命运,首先要把自己视为一个人,也要把其他忍者视为一个活生生的人,哪怕我们曾经敌对,曾经以命相搏,甚至曾经结下过不共戴天、世代纠缠的血仇也好.....”
说到这,真一微微笑了笑:“曾经的千手和宇智波,不就是如此吗?彼此厮杀了数百年,血海深仇一代传一代,但在初代火影大人的努力下,千手与宇智波最终团结在木叶之下,成了彼此守护、携手奋战的同伴。”
“初代大人已经做到了这一点,而我们这些后辈,更应该继承他的意志,甚至将这份意志,从一村一国,扩展到整个忍界去。”
“让各个忍村之间本来互相厮杀的忍者们,也能像曾经的千手与宇智波一般,放下宿怨,并肩而立。”
真一的这番话,巧妙地将自己救治雾隐敌人的行动,转为了对初代火影意志的继承与发扬。
如此一来,即便有人对他这般饶过敌人、救治敌人的做法感到不适甚至不满,也不好轻易开口质疑。
先不说当今木叶还有谁有这个胆子胆敢质问真一,就算有这个胆子,那么谁能质疑千手柱间?谁敢说初代火影的忍道不对呢?
这可是绝对的政治正确!
“或许只有这样,终有一天,我们忍者才能真正回归到那位忍者始祖六道仙人,在创立忍宗之初,所赋予我们的那份最初的使命与本质上。”
真一感叹一声。
对于许多忍者而言,救治敌人几乎是一种不可理喻的行为。
毕竟战场上的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凭什么反过来替他们疗伤。
但对于真一来说,所谓的“敌人”,从来都只是一个暂时的标签罢了。
从很早以前开始,他便已将整个忍界的所有人,都视为自己未来的部下与子民。
哪怕这些人中,有许多此刻对他恨之入骨,甚至曾对他拔刀相向、欲除之而后快。
但只要他们有足够的价值,那么真一便不会放在心上。
他会像一个宽容的慈父一样,大气地原谅孩子的不懂事。
闻言,水门沉默了片刻,随即认真地点了点头,开口道:“我认同你说的,真一,如果忍界的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去想的话.....”
说到这,他微微仰起头,望向那片灰蒙蒙的雨云,向往道:“或许,自来也老师期待的那个人与人相互理解、不再有战争、不再有厮杀的世界,就真的会到来吧?”
“所以,我们还得继续努力,让更多的木叶同伴,甚至不止木叶的同伴,来认同我们的理念,一起向着那个目标努力,不是吗?”
真一笑了笑,转过身,继续向前方的废墟走去,他一边走着,一边抬起双手,再度涌起一道道劲风,将不远处另一片废墟缓缓掀起,露出一名昏迷不醒的雾隐忍者来。
“水门前辈,我打算趁着眼下这个机会,向村子正式提出一份提议。”
真一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为那名雾隐忍者开始治疗。
“各大忍村之间,在战争和任务中,应该建立一套合适的对待敌军伤员与俘虏的共同准则或者说共同约束,也可以说是一份公开约定。”
闻言,水门微微一怔,跟上了他的脚步,静静细听。
“第一,在战场上,所有丧失战斗能力、放下武器或表明投降的敌方忍者,应被视为俘虏,当得到及时的收容与救治,不得加以杀害或放任其等死。”
“第二,投降的俘虏,无论来自何方,都应受到基本的人道对待,提供必要的医疗救治,不得虐待、不得公开羞辱、更不得进行非人道的拷问与实验,战争结束后,按双方协商的条件予以遣返,不得无故继续拘禁。”
“第三,医疗人员、医疗设施与医疗运输工具,在战场上应被视为中立保护对象,不应遭到蓄意攻击。”
“第四,禁止以平民为攻击目标,禁止攻击民用住所、农田、水源,忍者之间的战争,不应以平民的性命与家园作为代价,也不能强迫平民参加战争相关的一切行为。”
“此外,尚未成年的下忍与中忍,也应被纳入保护范围,不得被当作军事目标加以杀伤,除非他们先对我们动手。”
“当然,这只是一个大致的框架。”
“具体的条款,还需要日后和更多村子里的同伴,甚至和其他忍村的忍者商量逐条细化、完善,最终才能敲定下来。”
闻言,波风水门沉默了好一会后,才缓缓开口道:
“这并不容易,真一,先不说村子那边会不会答应,即便村子答应了,但只有我们木叶单方面照着做的话.....”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废墟中那些正在接受救治的雾隐忍者:“那其他忍村呢?砂隐会照做吗?云隐会照做吗?岩隐会照做吗?万一我们按约定善待了他们的俘虏,而他们反过来却用我们的俘虏做实验、上酷刑、杀害,那到时候,不只是村子高层,连村里的其他人,也会很难接受的,到头来,吃亏的只会是我们自己。”
“是啊,我知道,这不容易。”
真一点点头,承认道:“但是正因为不容易,才更需要有人先迈出这一步,初代大人当年与宇智波一族结盟,何尝不是赌上一切的冒险?如果当年他也在想单方面这么做会不会吃亏,那木叶村根本不会存在。”
“所以,我们才更需要先在木叶这边把它确立下来,公约不是靠敌人自觉遵守的,它是靠我们自己先去做,先把它确立为规则,然后再用实力和决心让它成为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底线。”
说到这,真一转过身,目光平静看向水门:“任何违反约定的人,都会自动站在木叶的对立面!而木叶,会以保护公约之名,对违约方做出最强硬的回应!说到底,这份公约从来不是靠劝说来说服别人签字的,而是靠威慑,让所有人明白,遵守规则的代价,远小于违反规则的代价!”
“就像初代大人当年提出团结大家、建立忍村的时候,整个忍界也没有任何人相信那能行得通,可到了最后,各国各大家族也纷纷效仿木叶,建立起了一国一村的体制,这一次,这个全新的公约同样应该先由我们木叶提出来,然后像当年一样,成为各大国、各大忍村都必须效仿和遵守的规则。”
闻言,波风水门再度陷入了沉默,他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将近十岁的少年,良久才轻轻开口,语气复杂:“我还是那句话,这很难,真一,时代或许已经不一样了,村子现在.....已经没有像初代大人那样,能凭一己之力平定乱世的人了。”
“会有的。”
真一点点头,语气平淡,没有再多作解释,目光缓缓扫过这片废墟。
“至于这套约束的名字......”
说到这里,真一停了一下,望着那片已成废墟的城市看了好一会后,才继续道:
“就叫《临海城公约》吧,水门前辈觉得怎么样?”
“临海城公约.....”水门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即抬起头,脸上浮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好名字,你说得对,真一,规矩不能等别人来守,得从自己开始做起,如果木叶先迈出这一步,将来忍界或许真的会不一样,这或许会非常难,但无论如何,我会全力支持这个提案。”
“那就多谢水门前辈了。”
真一笑了笑,也不待水门如何反应,便继续踏步向前走去。
波风水门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随即又跟了上来,开口问道:“真一,上次你说的那个学会真一会,已经正式成立了吗?”
闻言,真一侧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还没有,初步的章程和具体的架构都还在讨论阶段,原本打算在那段时间趁热打铁推进下去,但因为战争的缘故,我还有大家的精力都被前线牵扯过去了。”
“不过,随着这场战役告一段落,东南沿海的局势应该会平稳一阵子,到时候若有机会回到村子的话,就可以把这事正式提上日程了。”
“怎么,水门前辈对这个也有兴趣?”
“当然有兴趣。“
水门点点头,语气认真:“探索忍者的新出路,寻找除杀戮之外的道路,这种想法,我也一直在思考,不知道待真一会正式成立的那一天,我能不能也申请加入成为其中的一员?”
“自然无不欢迎。”
真一笑了,开口道:“探讨未来的道路,本来就是希望志同道合的同伴越多越好,尤其是像水门前辈这么优秀又靠得住的人。”
与此同时,真一心中也不经升起少许微妙的怪异感。
毕竟,他可是一直视波风水门为火影之位的最大的竞争对手来着。
现在算什么?
把最大的竞争对手变成了自己学会里的成员?
让未来的对手先给自己打工?
真一暗自摇了摇头,将这丝微妙的怪异念头按下。
倒也不算坏事,波风水门的加入,对他而言有利无害。
从他加入以真一理念为核心的学会的那一刻起,波风水门先天就比真一这个会长低了一头。
将来也更不具备与真一争夺火影之位的资格。
这么想着,真一继续向前漫步而去,一边与水门交谈,一边不断从废墟之下救出一名又一名掩埋的雾隐忍者。
这些活下来的雾隐忍者们,将来,又有多少能为我所用呢?
.............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过去,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后,木叶一方的大部队在大将转寝小春的率领下回到了临海城废墟。
她刚一踏入这片区域,便看见一众木叶医疗忍者正穿梭于废墟之间,将一个个雾隐忍者从碎石中挖出来,敷药、包扎、治疗。
见状,转寝小春眉头顿时一皱,开口道:
“怎么回事?”
“是东野真一队长吩咐的。”一旁有人立即答道。
转寝小春皱紧的眉头松开了,到了嘴边的话也随之收了回去。
“这孩子....还是这么善良。”
她沉默了一瞬,心中轻叹一声。
况且在她看来,以真一那孩子一贯的稳重与大局观,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
于是她没再多说,只是简单吩咐了一句“照做便是”,便不再过问此事,转而率队进入了用土遁忍术临时搭建的指挥部中。
片刻后,在转寝小春的组织下,总结了此次总攻各条战线的战况,伤亡统计、战果汇报、后续驻防部署等等过完后,她与水户门炎大力称赞了众人的表现,便吩咐大家下去休整。
众人散去后,两人这才拿起了真一走之前递上来的那份文书——《临海城公约》。
只是刚看了一会,两人的眉头便不约而同地皱了起来
许久之后,转寝小春放下手中的文书,缓缓开口:“炎,你怎么看?”
“你呢,小春?”水户门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闻言,转寝小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感慨道:“这个孩子,或许不止继承了老师的智慧和意志,还拥有和初代大人一样的胸怀,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或许这个孩子未来注定是要开创一个全新时代的人。”
“所以?”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
“所以.....”转寝小春拿起桌上的笔:“我们这些老家伙能做的,就是支持他,放手让他去做,然后,好好看着他将要开创的那个全新时代,究竟是怎样一番光景?”
说罢,她提笔在文书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即一言不发地递给了水户门炎。
水户门炎接过文件,看了一眼她那认真的神色,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提起笔,在转寝小春的名字旁边,写上了自己的大名。
又过了一段时间。
关于火之国东南沿海决战的最新战报,以最高优先级送抵了木叶村火影办公室。
办公室内,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与志村团藏,各自翻阅着手中的那份战报。
三代火影看着看着,露出如同秋日层层绽放的菊花般笑容,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志村团藏,脸上也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今天的总攻计划,放在任何一名指挥官眼中,都堪称疯狂之极!
木叶全部的赌注,都押在东野真一能否以一己之力撬动天威之上。
但正如在东北战场、在西南战场一样,这个少年,再一次创造了不可思议的奇迹。
两人放下手中的战报,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桌上最后一份尚未批阅的文书。
封皮上,端正地写着几个字——《临海城公约》
片刻后,三代火影拿起烟斗,深深抽了一口,随即看向团藏,开口道:“团藏,你怎么看?”
“哼!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闻言,团藏冷哼一声,随即又道:“不过,既然是这小子提出来的,就算试试也无妨。”
????
闻言,三代火影一愣,你是怎么把完全没必要和试试也无妨联系在一起的。
而团藏也不管猿飞日斩是什么反应,已从桌上拿起笔,率先在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见状,三代火影哑然失笑。
这个团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