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来吧，选择吧

看着这个‘宝相庄严’的雕像，芙兰深深皱眉。

还未进入街道的时候，这个雕像位置处的应当是那个丑陋而恐怖的通天肉柱，现在却换成了这么一个雕像。

“所以，祂原来长这个样子啊。”芙兰喃喃的道，然后将目光转向了祂的面容。

这是一个异常美丽的女子，精致的面庞仿佛不似凡间之物。纵然芙兰已经知道了祂的真面目，竟然也本能的对其产生了一丝憧憬。

“姐姐……姐姐？ ？ ”芙兰望向了克里斯蒂娜，却见她愣愣的望着雕像的面庞，眼神中充满了震惊，芙兰呼唤了她几次，这才将她从愣神中唤醒。

“抱歉……”克里斯蒂娜道：“我实在没想到，尽头供奉的，竟然是神罗教的十二柱神。”

“十二柱神？不对吧！ ”芙兰道。她虽然不信仰十二柱神，但和神罗教当了那么多年的盟友，自然不会不知道他们供奉的主神到底长什么样子。

“十二柱神？”嘉兰诺迪尔一愣，随即道：“我看到的是我们精灵的希洛神。”

“看来，每个人看到的都是自己曾经信仰过的神明。”芙兰道。

那自己算什么？信仰的是绝世美人？

芙兰踮起脚尖张望了一圈，发现大部分士兵都沉浸在自己的惊愕之中。

这也没办法，虽然他们自称为凡人同盟。但神明毕竟在他们的文化，历史中扎下了根，再怎么也不可能完全割舍。

于是她拿起了手中的枪，对准空中砰砰砰的清空了弹夹。

枪声划破了宁静，也将其他人从惊愕中拉了出来。

芙兰顺势踩在一块石头上，大喊道：“我能理解，各位看到自己信仰了一辈子的神明，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眼前时候的感受！但很可惜，祂早已经不是你们所信仰的神明了。”

她从容的换完了弹夹，然后继续道：“这个世界所有的神明，在与祂战斗后，无论是胜利还是失败，都无一例外的被其融合，成为了祂的一部分。换句话说，你们信仰的神明已经不在了，充其量只是祂绑架的傀儡。如果你们真尊敬你们的神明，就把眼前的祂杀了！让神明解脱！ ”

这话完全说到了众人的心坎上。

在座很多人都是特殊能力者，甚至很多都是祭司，对神明有着别样的情感。经芙兰的这一席话语后，他们心中的那点挣扎荡然无存，反倒是充满了战斗热情。

是啊，他们不是来与自己的神明战斗的，而是解放神明，让神明解脱！

一时间群情激愤。

兴许是感受到了下方士兵的愤怒，就在这时雕像突然缓缓升腾起道道暖黄的光芒。

那光芒驱散了寒冷与血腥，照射在每个人的身体上，让在座的士兵有一种由内而外的温暖，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家园一般。

紧接着暖黄的光芒在雕像的前方凝结，最终凝实成了一个女人的形象。

那女人穿着一袭素雅的白衫，扎着一头长发，面容与身后的雕像无异。

这是雕像活了！

士兵们一个个发出了惊呼的声音，好在有了芙兰之前打的预防针，现在面对自己供奉了那么多年的神明，已经不像方才那般失神。

那个女子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士兵，最终将目光落在了芙兰的身上。

克里斯蒂娜、丽娜以及耶罗娜等人见状，立即站到了芙兰的身前，抬起头浸提的看着女子。

“你就是芙兰吧。”女子缓缓的开口，无论是嗓音，还是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斥着一个单词——完美。

“你就是矮人之神？ ”芙兰道。

“我想你们应该也已经知道了。我是你们的任何一个神明。你们就像我们的孩子一样。”

“呸，不用跟我们打什么感情牌了。”芙兰道：“哪有母神这么虐待自己孩子的。你若是早点这套说辞也就算了了，现在看看华尔城，看看整个伏尔萨斯平原，你是怎么好意思大言不惭的说这种话的。”

“早听说芙兰城主伶牙俐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祂缓缓的道：“不过你们能到这来，真的很出乎我的意料。说吧，你们要神明做什么？无尽的财富，无尽的寿命，只要我能满足，一定照办。亦或是……”

她目光灼灼的望着芙兰：“想成为神明。”

“得了吧。谁不知道成神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最后还不是成为你的一部分。”苏海伦冷冷的道。

“苏海伦，好久不见啊！ ”祂缓缓道：“没想到你这么狠心，连你母亲都下得去手。”

“你！ ”苏海伦脸色铁青。这一幕，成了她不愿提及的伤口。

她还要再说什么，芙兰立即阻止了她，而是道：“你说的没错，我们来这里，的确有一事相求。”

“说吧。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我们希望你能自己毁灭神格，并将自己的神域自爆了。”芙兰道：“这点小小的要求，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才对。”

“哼！你想弑神！ ”祂冷冷的道：“千百年来，有多少人都想杀了我。结果他们都失败了。”

眼见谈判破裂，祂彻底不装了，傲慢的道：“吾活了无数个岁月，经历了无数王朝的兴衰更替，无数青年才俊的崛起很陨落。这么长的时间里，我从未见过区区凡人能留下什么。就凭你们。”

“很荣幸的告诉你，马上你就能看到了。”芙兰冷冷的说道。

这句话仿佛是一道命令般，身后的士兵听到后，立即警戒了起来，阵型排列完毕，飞雷炮，火箭筒等齐齐对准了前方的雕像。

“你不会真以为，靠这些奇技淫巧的装备就能杀了我吧。”祂轻蔑的道：“我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离开这里，我会赐予你们无尚的财富，绵长的寿命。而你们什么都不用付出。我即将进入沉睡，就算再次醒来那也是千百年后的事情。你们何必为了千百年后的忧虑，而放弃自己本应获得的美妙人生呢。”

“哼！那如果我们不答应呢？"芙兰道。

祂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抬了抬手，猩红色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倒影。

“这是，华尔城的俯瞰图？”芙兰立即辨认出了倒影中的内容。

倒影之中，整个华尔城竟然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紧接着无数的怪物从中滋生，仿佛腐烂的垃圾堆受到袭扰，从里面爬出无数的虫蚁一般。

它们如同一条条黑压压的河流，朝着芙兰它们的方向二来。哪怕相隔甚远，他们便已经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不需要多久他们就会被团团围住。

与此同时，他们还感觉到剧烈的震动从地面上传了过来，与之前突兀出现的触手一样，士兵们连忙将枪口对准了地面，但很快就发现，这震动似乎来自脚下各个地方啊。

“英灵殿下面，正连通着当年布洛姆菲儿雅的地下寝宫，下面有很大的空间。”奥德赛脸色铁青。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些触手怪物不可能放过这么一大片空间。

也就是说，他们正站在无数触手的上面。

但这还不是全部，只见周围那些巨大的雕像，竟然开始剧烈的抽搐起来。

每抽搐一下，周身便肿胀一圈，原本华丽精美的雕像，竟变得恶心扭曲。

不仅如此，无数蜡油一般的物质从雕像上流淌下来，一旦落在地上，迅速化为了一个丑陋的本族怪物，羽族的雕像一连孵化出无数羽族战士，它们扇动着丑陋的翅膀，手中的标枪冷冷的指着芙兰。

仅仅眨眼的功夫，原本空旷的长廊便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你们不会真以为自己能到这里，是因为自己很强吧。”祂冷漠的道：“这不过是我给你们这些蝼蚁的一次见面的机会而已。”

祂扫视了一圈下方，士兵们虽然眼神依旧坚定，但眼睛中已经出现了丝丝的畏惧。

祂嘴角微微翘起，显然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你们的勇气的确可佳。所以我打算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只要你们选择离开，不止你们能享受快乐而漫长的一生，你们的种族，你们的家人也将享受风调雨顺的和平盛世。”

突然祂话锋一转

“否则，不止你们会死在这里，没人纪念，没人知晓。你们的亲人，你们的国家，甚至你们的民族都将被我连根拔起，所有的文化、文字、历史都将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不复存在，就像旷野上随处可见的哥布林一样。”

祂的话语中仿佛带着不可名状的煽动性，士兵们原本平静的心里，被投下了一颗名为恐惧的涟漪。

自私，是所有短生种的本性。他们只有那么一点点可怜的时间，根本无法抬头，也不愿意抬头去看未来。

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关心未来。

看着眼前士兵眼现的那一丝丝慌乱，祂非常满意。

什么凡人同盟，什么人定胜天。那些宏大的叙事，在关乎自己最重要的生命面前，什么都不是。

祂歪了歪头，玩味的看向了芙兰。

然而下一刻，一声枪响划破了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