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火车半行

“如果这些怪物继续发展下去，不会真的能产生文明，产生感情吧。"兽王望着忙忙碌碌的怪物，好奇的问道：“我们的文明，或者说我们，不会也是这么来的吧。”

其他人也沉默了，纷纷在思考这种情况的可能性。

芙兰笑着摇了摇头：“我想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模仿就是模仿，永远也不可能理解，更不可能产生文明。我们的文明存在于我们的历史，以及基于历史的集体记忆之中，它们没有这样的东西。”

克里斯蒂娜疑惑的道：“可它们模仿矮人平民，感觉根本没有意义啊。这能骗到谁？还不如分散着偷袭我们来的更实在。”

芙兰思索了片刻，然后缓缓的道：“它们与其说是在欺骗我们，更像是祂在学习，理解我们。”

“什么！ ！ ”

在场的人都惊讶的望着前方。

“别忘了，祂是很擅长总结学习的神明。”芙兰道：“从亡灵术，到精灵的自然魔法，到矮人的机械文明，全都是源自于各族神明的特点，融合为一体。也正因为如此，祂能让各个种族按照各自的特点发展，同时也能让自己更‘像’是原本的神明。”

芙兰深吸了一口气：“每一次被击败，都让祂变得更强。现在祂的信徒被我们这些没有神明信仰的凡人所打败。祂无法吸收神明来增强力量，找到应对办法，自然得来了解我们。”

“这岂不是意味着，祂会逐步掌握各种机械、火炮，然后再给那些怪物每人发一把枪朝我们发动攻击？ ”曼施坦因惊愕的道。

“短时间里应该不可能。”芙兰道：“毕竟矮人帝国拿到火器已经那么多年了！他们自己都已经有了火枪兵工厂，但祂还是只能降临机械核心来提升火炮的威力。”

玛格丽特也道：“神明的岁月都是以十年、百年为单位的！所以祂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领悟我们产生的知识！更不能像冷兵器一样，只要模仿个大概便能使用。”

这番话，大大提升了在场所有人的紧迫感。

哪怕雾气弥漫的速度很慢，他们也必需尽快前往华尔城了解这一切。

要是等祂掌握了凡人同盟的知识和科技，一切都来不及了。

不过好消息是，祂从现在才开始学习凡人同盟的科技，这意味着，到目前为止，祂对他们的科技依旧一无所知。

这座被怪物占领的城市，一下子成了众人胸口的阴霾，芙兰也无心在此处逗留。

部队匆匆修整后，便朝着前方继续前进。

不过就在他们离开的前一刻，火车踏着隆隆的声音，恰好抵达了营地。

这意味着，整条铁路干线都还算通畅，没有被祂的怪物所阻断。

或许祂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凡人的交通方式已经从之前的人力、畜力，变成了如今的铁皮火车。

不过他们也不敢大意，在火车上加装了护甲以及大量的机枪位，远远望去，俨然已经成为了装甲列车。

火车刚一到站，芙兰发现周围的雾气竟然一下子消散了许多。

是蒸汽的缘故么？

可这一点蒸汽，能驱散这么一大片雾气。

最关键的是，火车开的一路上，并没有形成大的雾气真空。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思索多久，古斯塔芙便走了上来：“城主！线路已经接到这里了，您的计划正在有序的进行着。”

芙兰将古斯塔芙拉到了一旁，见周围只剩下他们两个时，这才继续说话。

“具体进度如何？ ”芙兰问道。

“从北境到莫瑞亚要塞，已经全线通畅。”古斯塔芙道：“魔界的一段也已经初步完成，正在调试和测试阶段，预计一个月就能完全接通。”

“好！ ”芙兰脸上出现一丝喜色：“注意了，这条线路是我们与祂之间最大的底牌！必需万无一失。我之前叮嘱你的要求，你都严格执行了吧。”

“放心吧城主，整个建设过程中，没有任何一个曾经的神职人员参与，施工者全都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我也吩咐过比约恩，哈夫丹他们，让他们不要询问，这是最高机密，照做就行。”

芙兰点了点头，然后道：“继续严格执行下去，除了你我，以及后方的执行人外，谁都不允许告诉。”

“连三位妈妈都不能告诉么？ ”古斯塔芙问道。

“是的，不能告诉。”芙兰道：“她们三人，一个是神罗教的圣女，一个是精灵大祭司，还有一个是灵装骑士。都曾经与神明有巨大的瓜葛！以防万一，连她们都不能告诉。”

古斯塔芙点了点头。

正说着，士兵们已经清理完扒在火车下方的怪物们。它们已经学会如何利用火车进行潜伏，时间拖得越久，火车线路的挑战将会越大。

解除了危险之后，无数的物资开始从车厢里被搬运了出来，食物、武器，这让营地内的士兵为之一振。

有了物资，就等于有了战斗力。

经过了一阵忙碌后，火车将继续向前运送补给，这对它们来说也是巨大的挑战，毕竟它们也不知道前路是否顺畅。一旦有阻断，整列火车都可能葬送。

目送火车离去后，主力部队也继续向前，朝着武器的深处行进。

一路上它们看到了大量废弃的村镇和集中营，只不过这些村镇里并没有滋生怪物，依旧空空荡荡的，这让它们好受了许多。

随着日益深入，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很快他们连城市都无法看到，只能沿着铁轨一路行进，没有其他任何的参照物。

与此同时，芙兰的耳边也逐渐传来了阵阵低喃声。

这种声音听得非常不真切，就好像有无数人声混合在一起，与芙兰进入神域时的体验一模一样，只不过强度天差地别。

据奥德赛的经验，他们早就应该听到这种低喃声了，也不知道是人多的缘故还是什么，到现在才发作。

这种声音算不上有多刺耳，但听起来却让人格外的烦躁、沮丧，就好像能控制他们的情绪一样。

他们别无他法，只能不断的去适应。

这一路上，他们也经过了一个又一个的营地。

里面士兵的神情明显越来越糟糕。

雾气对凡人心理的影响正不断加重着，甚至已经出现有零星的士兵开枪自杀的情况。

好在愿意深入雾气的都是信念绝对坚定，又久经沙场的士兵，虽然很难熬，但还是恪尽职守的完成了他们的本职工作，没有让营地沦陷。

他们就像茫茫黑暗中的灯塔一般，用微弱的光芒，守护着属于他们这些凡人最后的尊严。

就这样走走停停，他们终于抵达了最后一处营地，离华尔城也只剩下最后的距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