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后日谈|愿此刻永恒(是糖)
伪装魔王与祭品勇者囚禁调教 · 显明的路 · 1.0万 字
这一章的内容发生在结局之后(现在这个时间点的几年后)本来是要写在后日谈里的,但最近的内容不是比较虐嘛,就拉到前面来写,换换心情~
文中提到的“跳雪”(不管高度是多少)是危险动作,请勿模仿哟。文里的角色很安全,问就是魔法,但现实里可没有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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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啊——”
布兰克下楼时,正听见希雅的惊叹声。
他下意识地藏到楼梯转角处,悄悄往希雅的方向看。
希雅凑在窗前,好奇地朝外张望。
“我从没见过这么厚的雪!一晚上就能下这么多吗?”
希雅嘴中吐出的气息在窗上凝成一层白雾,她伸出手指在白雾上涂涂抹抹,画出两个圆点一条弧线。
“毕竟是雪城嘛。”旅店老板笑呵呵地解释,“要玩的话得抓紧啦,过两天雪冻严实了,就玩不起来了,而且融雪天比下雪天更冷呢。”
“噢噢。”希雅连连点头,抓起一旁的大衣披上。
她正要跨出大门,想了想,回头说道:“要是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人问我去哪儿了,你就说我出去散散心,叫他别来找我。”
希雅的语气有些微妙,不像是厌恶或抗拒布兰克的存在,而像是要去干什么坏事。
“好的。”旅店老板应道。
关门声响起,布兰克这才慢慢走下楼来,坐到餐桌旁。
“早餐和刚才那位客人的一样。”他向店老板说道。
布兰克对于人类的食物没有偏好,他一般会选择和希雅吃同样的东西。
好像这么做,就能离她更近一些。
早饭端了上来,布兰克一边往嘴里塞小蛋糕,一边出神地望着窗外,回想希雅兴奋的呼喊。
布兰克自知希雅对他感情复杂,出现在希雅面前可能会搅她兴致,所以绝不在希雅高兴时往她眼前戳。
两人如今的关系不算恶劣,却也不算十分融洽,像是冷战中的旅伴。
实际上,也只是旅伴而已。
但其实,也很想和希雅一起打打雪仗,堆堆雪人……会有那么一天吗?
还是说,不要奢求太多呢?能被允许留在希雅身边,已经很好了。
布兰克发了会儿呆,一回神,发现挂钟的分针转了半圈。
玩雪而已,需要这么久吗?
布兰克不免有些担心。
以希雅的能力,应该不会遇到危险,但这天寒地冻的,万一在哪儿摔倒了……
布兰克越想越忧虑,一会儿站起一会儿坐下,反复数次后,他下定决心,朝大门走去。
“客人……”店老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布兰克的脚步停滞了一瞬,“我也是出去散心,不是去找她。”
屋外白茫茫的一片,雪积到半人高,布兰克环顾四周,没看见希雅的身影。
他更忧心了,正想着是该大声呼唤她,还是飞上天把附近搜索一番,忽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布兰克循声望去,不远处,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地从雪地中站起,浑身上下沾满雪粒。
人影站直后,高举双臂,“嘿——”地叫了一声,屈膝起跳,向雪地里一扑,整个人没入雪中。
“呀——”然后是冷到哆嗦,却兴奋不已的尖叫声。
接着撅着屁股,蛄蛹蛄蛹着把自己从雪坑里拔出来。
“……”
当做没看见比较好吗?
布兰克不由地陷入深思。
他来不及调头离开了,希雅注意到他的视线,猛地回头。
她脸上闪过错愕,害羞……等等表情,最后定格成恼怒。
沾着雪粒的、冻得通红的脸蛋气得更红了几分。
“看什么看!”希雅恼羞成怒,“有什么好看的!”
布兰克收回视线,抬头望天。
望了几秒后,布兰克心一横,闭上眼睛,高举双臂,也往雪地里一扑。
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么幼稚的事……
脸部直面冰雪,布兰克打了个寒颤,有种大脑被激活的清爽感。五感愈加灵敏,清晰分明地体会到身体渐渐陷入积雪的感触。
原来所谓的鹅毛大雪,也是在形容雪花松软如鹅毛啊。
体重把积雪压实了一片,躯干之下的雪不再松软,布兰克张开手掌,抓住一把雪,捏实,再抓住一把……手掌附近没有可抓的雪后,他划动手臂,把身体附近的雪捏了个遍。
冷——当然是冷的,但也很有趣。
把周身一圈的雪捏实后,布兰克意犹未尽地爬起来。
怎么说呢……
还想再来一次。
布兰克悄悄瞧了一眼希雅,她眼睛睁得大大的。
不像是生气,更像是震惊。
不是生气就好。
布兰克放下心来,也起了玩乐的心思。他大着胆子,往希雅的方向一扑,蛄蛹蛄蛹着爬起来,再一扑……
几下之后,布兰克“游”到了希雅身边。
希雅仍瞪圆着眼睛,瞳孔中倒映着布兰克的身影。
想也知道,他的动作有多“美不可言”。
布兰克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是、是挺好玩的。”
这句话发自肺腑。
一直以来,忙碌于生存,忙碌于追逐,忙碌于失去。
竟一直不知,雪是软的,冷的,白的。
“希雅。”布兰克温声道,“从前你和我说,要我多一些‘自我’,现在我觉得雪很好玩,想和你一起玩,这算是‘自我’吗?”
“你还说,如果必须选择一个人来分享回忆,不如选择我,现在,我想和你创造回忆,可以吗?”
希雅垂下视线,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去。
布兰克的心蓦然空了一块。
还没等那一块碎片完整地塌陷,希雅突然蹲下身,抓起一把雪,捏成雪团,迅速往布兰克的领口一塞。
“这不代表着我想和你发生什么!”希雅退后几步,声音恶狠狠的,“只是打雪仗必须要两个人!规则是谁先打中对方十下就算赢,不许塞我衣服里,不许朝脸打,还有还有,不许让着我!”
“好,好。”布兰克眉眼舒展,高兴得恍若梦中。
他握住一团雪,眯起眼睛,作势瞄准。
“呀——”希雅发出快乐的尖叫声,扭头要跑。
没跑出几步,“啪叽”一声摔倒了,雪地上又现出一个人形雪坑。
“……”
布兰克走到坑前,想到希雅方才说的“不许让着我”,有些犹豫地朝她背上扔了一个雪球。
“一、二、三……”布兰克边扔边数,“你再不爬起来,我就要赢了。”
“停停停!”希雅在雪坑里挣扎,急得半天翻不过身来,“摔倒的时候不算!”
“规则里没有这一条吧?七,八……”
数着数着,布兰克感到天暗了下来。
他朝上空望去。
一座小雪山悬于他的头顶。
“呃……”布兰克还没来得及对此做出评价,就被埋住了。
最后还是布兰克把希雅从雪里扒拉出来的。
“你也不看看好位置,把自己都埋进去了。”布兰克无奈道。
两人简直是遭遇了一场小雪崩。
“我那时候看不见上面,哪能定得了位呀!”希雅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继续道,“再说了,埋就埋了,我还能被雪压死不成?”
“只有你一个人的话,也不是没可能。”布兰克小心地指出,“你这不是半天没爬起来吗?”
“那,反正我也不是一个人啊。”希雅随口道。
她停了停,换了个话题,“刚才算我赢了哟。”
“啊?”布兰克恍惚了一下,“就算那是雪球好了,我也只被砸了一下啊,而且用魔法不算犯规吗?”
“规则里又没说不能用魔法。”希雅理直气壮,“再说了,那也不是‘一个’雪球,最下面一层是无数的小雪球,不信你挖出来看看。”
“你被砸的次数。”希雅竖起食指摇了摇,很是自豪,“可不止百次,千次。”
“不是吧……”布兰克不知道该佩服还是该无语了。
在视野受限的情况下,瞬间制作出千百个雪球,这样出神入化的技法,就用在打雪仗上啊……
而且还把自己给埋了。
“你就这么想赢?”
“当然啦,玩游戏就是冲着赢去的,不全力以赴的话有什么好玩的?”希雅的眼睛转了转,“再来一盘?这次公平一些,我只能用魔法来防御,而不能用来攻击,怎么样?”
说完,她想了想,自己否决了自己的提议。
“照你的身体素质,我肯定打不中你,而你的攻击也肯定会被我挡下来,这样分不出胜负……喂,你也想想呀,有什么既有挑战性,又公平,又能分出胜负的玩法?”
希雅认认真真的样子让布兰克也不禁沉浸其中。
可他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他费尽心思地回忆与人玩耍的经历,只能想到很多很多年前,与“哥哥”“妹妹”一起,蒙着眼睛玩捉迷藏。
“我想不出来。”布兰克沉吟道,“说到挑战性,公平性,我只能想到下棋——我在旅店前台有看到棋盘。”
“下棋……也不是不行。”希雅在雪上打了个滚。
比起体力型的游戏,她更喜欢脑力型的。
“但难得有这——么大的雪,不玩个痛快好可惜啊!”希雅在雪上滚来滚去。
布兰克看着她冻得红红的脸蛋与双手,“你不冷吗?”
“冷当然冷啦,但也难得这——么冷。而且屋子就在旁边,想要暖和随时都能暖和呀。”
“要不这样吧。”布兰克提议道,“我们就玩下棋,谁输了,就……”
他本来想说“谁输了,就把谁堆进雪人里”,转念一想,万一希雅输了就不好了。
布兰克忽然想到,从前听人说过,有一种试胆游戏,就是从楼上往雪地里跳。
“谁输了,谁就从旅店二层,不,旅店三层往雪里跳,刺激不?”布兰克说道。
希雅眨眨眼睛,她开始感兴趣了。
“会不会受伤?”希雅问道。她可不是要刺激不要命的人。
“过会儿我先跳跳看。”布兰克立刻回道。
在想出这个玩法时,他就考虑过安全措施了。他势必要帮希雅排除所有危险的。
希雅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盯着布兰克看了一会儿,扭过脸去,说道:“万一会受伤,你……你怎么办?”
布兰克一愣,随后心中涌起巨大的喜悦。
即使没有积雪,即使有三十、三百层高,魔王也不可能摔死,希雅比谁都更清楚这一点。
但她仍然担心他。
当然,当然,或许希雅对谁都会是这种态度,并不因为他是布兰克。
但这已经很好了!
希雅没有区别对待他。对于希雅来说,他和这世上的其他人一样!
“我、我从二楼开始试验,一点点增加高度。”布兰克高兴得说话都结巴了,“还有,还有,这个游戏是我听说的,肯定有人玩过,我们去问问旅店老板,说不定她知道安全高度和注意事项呢。”
“那好!”希雅站起身,掸掸身上的雪,跃跃欲试道,“我们现在就去问问!”
胜利了有胜利的成就感,输了能玩跳跳乐,不管怎样都很好玩!
“还愣着做什么,我们走呀!”希雅迫不及待地去拉布兰克的手。
和许多年前的许多次一样,无比自然地,去拉他的手。
甚至没能在第一时刻发现,他们此时或许不是那样的关系。
“希雅……”布兰克的鼻子发酸,他非常想顺势合拢手掌,牵住希雅的手。
是希雅主动靠上来的,就算他做了出格的事,也没有人能诟病什么。
但是……
布兰克抬起两人相触的手,慢慢抬到希雅眼前。
希雅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神色僵硬地犹豫要不要抽回手。
“希雅……”布兰克轻轻呼唤她的名字,比雪落下的声音更轻。
一朵小小的雪花落在两人肌肤相接处,瞬间化为露水。
又开始下雪了。
“你的手很冷,我的手……我的手很暖。”布兰克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所以,你想捂一捂吗?”
万籁俱寂,希雅垂眸凝视自己的手。
大雪覆盖一切,此时此刻,只有他们两人是有颜色的。
“好啊。”她说道。
布兰克喜悦得快落下泪来。
旅店就在不远处,而希雅选择从他这里汲取热量。
“我能握住你的手吗?”他又问道。
“……好啊。”
布兰克合掌包住希雅的手,感觉自己包住了一块冰。
希雅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布兰克的手很暖和,暖和得有些烫了。
因为她的手太冷了,温差太大了?
还是说,她真的在发烫?
布兰克所做的事足够弥补他犯下的错了,所以她才留他在自己身边。
如果她已经原谅,又是为什么对布兰克态度冷淡呢?
没有心动的感觉?没有恋爱的欲望?
那刚才,她心跳的那一下,又算是什么呢?
希雅抬眼,悄悄看向布兰克。
他的神情专注,甚至可以说是虔诚。
“你在想什么呢?”希雅轻声问道。
她的双手冻得红红,脸颊也红红。
布兰克看了她一眼,又像是被烫到似的移开视线。
他微微低头,唇边贴近两人相握的手,似要落下一吻。
然而并未亲吻,只有温热的呼吸吐在希雅的手腕上。
“我在想。”布兰克说道,“我好幸福。”
我在想。
希望此刻能成为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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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雅的胜负欲很强的,玩游戏都会全力以赴地玩,她很想赢,但输了也不难过,赢了想再来一盘,输了更想再来一盘,总之全力以赴地玩了就会开心。
希雅对布兰克说希望他能多些自我的剧情发生在后日谈里,还没写到,可能也塞不到文里了,就直接写个小剧场吧:
布兰克对希雅言听计从,某日希雅忍无可忍:“你都没有自我的吗!?”
布兰克:(摇尾巴)(她夸我没有自我诶!)(摇尾巴)
不过这也就是个小剧场,希雅不会喜欢没有自我的人,她喜欢能给她带来乐趣的人。
如果一定要选择人分享回忆,不如选布兰克,也是未来后日谈里的内容。
0286“布兰克”
布兰克把希雅抱回卧室,在她手中塞入一颗水晶球。
“等希芙安顿下来,应该会联络你。难为你再忍耐一段时间,等我把叛徒找出来,确定无人敢违背我的意愿后,我就让你在城堡中自由活动,好……”
布兰克本想问一句“好不好?”,话说到一半,堵在了嗓中。
不管他说什么,希雅都只会麻木地道一句“好”吧,他不想看到希雅这个样子。
布兰克怔愣了好一会儿,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垂头丧气地消失于房中。
希雅向后一倒,半边身体靠在了床头,是一个很不舒服的姿势。
翻个身就能舒服地躺下,但翻身也好累啊,希雅阖上眼睛,只盼黑暗快快将自己包围。
她睡得很不安稳,脖子难受得快要断掉,脑中一时闪过姐姐策马离开时的背影,一时闪过布兰克悲伤的目光。
——你做得对吗?
有一道声音在不停、不停地问她。是她自己的声音。
——你做出的,是正确的决定吗?
希雅在这声声质问中醒来,一片茫然的脑海中,只残留着一句“我不知道”。
手中的水晶球发出嗡鸣声,与其相匹配的另一颗水晶球被启动了。
“方便联络吗?”从中传来希芙的声音。
希雅缓缓坐起身,双手托着水晶球置于胸前。
这颗球体的成色上等,希芙的声音清晰,面容如在眼前。
“希雅?”希芙脸上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魔王在你旁边吗?”
希雅微微摇头,“他去审问那些魔族了。”
“噢……”
想也知道,魔王把水晶球留给希雅,是想让她和希雅聊天解闷,但希芙一时不知该怎么继续话题,似乎说什么都无法使希雅开心起来,她只能干巴巴地说道:“我现在在依莲镇,我很安全,吃些东西就向王城出发。”
到王城后,她要想办法聚集一支有能力为希雅正名的队伍,把他们带来边境,在他们面前演一出刺杀魔王的戏。
希芙犹豫片刻,没有告诉希雅这个计划。她不确定以她目前的身份,能不能很好地完成任务。
希雅的精神状态岌岌可危,贸然给予希望却不能达成,或许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抱有希望吧。
“对了。”希芙转移话题道,“我带你看看这里吧。”
向希雅展示完好的人类城镇,是魔王拜托她做的另一件事。
这能解开希雅和魔王之间的部分误会。
前往依莲镇的路上,希芙一直在想要不要做这件事。
即使那是一个从未做过恶的魔王,即使如他所说,解开误会后,他和希雅能重新做回恋人,希雅的生活和心态都能恢复正常……
在囚禁中产生的恋情,算是恋情吗?话说得再漂亮,希雅不还只是生死全由他掌控的奴隶吗?
她希望希雅能活下去,也希望她能活得好,但希望归希望,若要由她亲手解开魔王与希雅之间的误会,将妹妹推向囚禁她的人,她仍是游移不定。从小一直坚信的“不自由,毋宁死”,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
一直、一直在思考的这个问题,在透过水晶球,看到妹妹失神的双眼时,就不再是一个问题了。
屈服又怎么样呢?
虚假的幸福,就不是幸福吗?人难道不是只看得见自己身边的方寸之地吗?
希芙从旅馆房间中走出,通过水晶球,带希雅看过镇中的街道。
她特意走在街道中央,远离墙壁,避免犯下和魔王同样的错误。
“天快黑了,没什么人。”为让希雅看得清楚,希芙将水晶球举得高高的。
水晶球中映出的景色清晰真实,建筑完好无损。
希雅垂眼看着。
她曾来过这里,这也是她曾拼命守护过的地方之一,为此她付出了自己的一生。
而如今,看着宁静的街景,她甚至无法告诉自己,这一切是值得的。
她不想再看到任何有关于曾经的东西了,但还剩下一件事要做。
“姐姐……”希雅机械地张嘴问道,“你的魔力,没有被封吧?”
希芙念诵咒语,左手中燃起火焰,火焰红到发黑。
她转动水晶球,让希雅看个仔细。
“这里不是由幻术制造的吧?”希雅做出最后的确认。
姐姐在魔法上的造诣不如她精深,但足够破除幻术了。
“不是。”希芙答道。
希雅闭上眼睛,嘴唇悔恨得抿成一条线。
她误会布兰克了……
在布兰克放走姐姐的时候,她就已经不那么怀疑布兰克了,她非草木顽石,眼见布兰克求命一般地向自己求爱,纵使理智上知道那是她的“敌人”,感情上怎么可能不动摇?
现在得到确切的答案,更是茫然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她知晓被人误解的痛苦,却对布兰克做了同样的事,甚至真心实意地想要杀了他。
即使她害怕布兰克的力量,怨恨他掐灭自己生命中的可能性,也不由地为他感到难过。
为了在乎她的姐姐,她决心成为布兰克的奴隶,但布兰克何尝不是一个在乎她的人呢……
何况,她承诺过相信,承诺过永远,她背叛的是诺言,她所做的事比那些背叛她的人更过分。
难道因为背叛她的是“他人”,背叛布兰克的是“自己”,她就是可被原谅的吗?
她究竟该怎么与布兰克相处下去呢……
“姐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希雅虚弱地求助,“我……”
她睁开眼睛,话音猛然止住了。
水晶球的边缘,街道的远处,一个人影站在墙边,专心地盯着墙壁。
他在看……什么……?
希雅瞳孔剧烈晃动,眼前景象骤然变得模糊。
一瞬间,纸上那些对她的辱骂自脑海中涌现。
希雅手掌失力,水晶球自她手中滑落到床上。
“啊……啊……”
希雅抱紧脑袋,口中溢出痛苦的呻吟。
“希雅!希雅!你怎么了!?”耳边传来姐姐急切的呼唤声,但希雅没有力气回应了。
希芙的呼唤声停止了,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希雅,希雅,这个人只是在看橱窗里的衣服,你看看啊!这根本不是墙,是橱窗啊!那个,你别走,麻烦你和我妹妹解释一下,刚才你只是在看衣服而已!”
“你神经病啊!”
“不是,拜托,我妹妹……我……这些都给你,拜托你对着这颗水晶球解释一下,刚才你只是在看衣服,拜托你!”
“真的假的,这么多?”
滑落在腿边的水晶球中映出一张陌生的脸,脸上露着兴奋与好奇。
“喂喂,刚才我是在看衣服……”
“啊——!”希雅大叫,猛地将水晶球甩向墙壁。
水晶球弹了两下,慢慢滑到房间角落。
希雅伏下身,把自己紧紧团成一团。
那个人……看到她的脸了……
希雅瞪大眼睛,瞪得眼眶快要裂开,脑中一片混乱。
会认出她吗?她的红发……联想起她的身份……
然后就会骂她。
即使不是现在,也会在回家后,和他的亲人朋友聊起今天的遭遇,然后骂她。
临阵倒戈,卖友求荣,人类的叛徒,陷讨伐队全灭。
婊子,母狗,自愿献身魔族的荡妇。
纸面上的污言秽语,叠了一层又一层。
那张告示固然是在污蔑她,但告示中也只说她于阵前投降啊。所谓的因淫欲而献身,还有陷讨伐队全灭,究竟是谁,从哪里得出的可笑推测?
而在那张告示之外,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她又被多少人,用多少编造出来的理由辱骂?
只要想想,就害怕得快要死掉。
从前不敢去思考,精神或肉体一直被布兰克所填满,也没有精力去思考,而今积压的恐惧泄洪般奔涌而出,胃部翻腾,喉头发紧,她好想吐。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我没有做!
希雅张着嘴想要大叫,却叫不出声音,她只能在心中嘶嚎,嘴中发出“啊……啊……”的破碎气声。
都说心虚才会害怕,可她分明什么都没有做啊,为何也会如此恐惧?
她没有做过,没有做过!没有做过……
……
如果所有人都相信她做过,事实究竟如何,还重要吗?
希雅从床上翻下,肩膀重重地砸在地上。
疼痛消减了心中的痛楚,然而身上的疼痛总会消失,心中的苦痛却永远存在。
她需要一样东西,什么都可以,来填充她,来帮助她……
来拥抱她。
“布……”希雅艰难地挤出一个音节。
“布……兰克……”吐出第一个音节后,堵在喉中的什么东西消失了,喊出他的名字变得容易了。
“布兰克……布兰克!”希雅的声音越来越大,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布兰克!!!”
房中久久不见布兰克的身影。
他不会来了吗……
希雅绝望地想。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啊,因为她伤害了布兰克,她活该……
难道不是在把布兰克当做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吗?布兰克又欠了她什么呢……
“呜……呜呜……”希雅揪住散落的床单,无助地流下眼泪。
眼前忽然降下一片阴影。
希雅眼里亮了,她充满希冀地抬起头。
她见到了自己唯一能呼唤之人。
被“布兰克”这句咒语呼唤而来的,拯救她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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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很长的作话,但里面有些脑洞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我的喜好有时候是完全相反的,但因为我只指着希雅薅,就很想让她能承载我所有的喜好。
比如说,我很喜欢武艺精纯,具有力量感的女性,而搞黄色时我又很喜欢让希雅柔弱不能自理,让布兰克相较她而言有着压倒性的力量差距。
想啊想啊,就让希雅魔武双修,但技巧有余,力量不足吧。这一篇的开头就提过希雅的力量不出众,是用魔法增强了的。
刚才又完善了一下这个设定:
希雅为了出宫冒险学过很多技能,学武一是很酷,自己喜欢,二是为了自保,毕竟用魔法要念咒语,对方攻速快的话直接g掉了。
因为要学很多技能,而且大部分心力花在魔法上了(也是出于喜欢!她觉得魔法能够凭意志改变现实,是很温柔的力量)花在习武上的时间精力不会很多。
除非天赋异禀,不然力量也是越锻炼才越强吧?没多少时间锻炼身体,本身也是娇生惯养着长大的,锻炼实在太累啦,既然能用魔法偷懒,那为什么不呢?
不过自保也是很重要的,可不能遇到敌人时来不及念增强力量的咒语,于是自创了一种魔法阵,刻在剑或是什么随身物品上,摸一摸就能触发。
(倒也是一种很好搞黄色的设定……(差不多得了))
脑补了一个场景,希雅和一个同伴(可能是布兰克也可能不是)一起游历冒险,希雅随身带着剑,但体力不太好的样子。
(也不会特别柔弱,不然怎么进行户外长途跋涉?就是中位数水平)
同伴觉得很奇怪:你说你练过剑,你咋都没力气挥呀?
希雅:我不想锻炼呀,不锻炼就没力气,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理直气壮)
但真遇到事的时候希雅又超能打,一剑砸下去能震裂敌人持剑的虎口。
同伴:?
希雅:魔法,问就是魔法。
等打完了,希雅又变成那种挥几下剑就很吃力的样子。
同伴:?
希雅:魔法怎么可能一直维持下去啊,这对那些努力锻炼的人来说不是很不公平吗(理直气壮)
顺便一说,设定成用魔法必须念咒语,除了为了平衡(不然魔法师不是无敌),还有就是搞黄色方便……
希雅魔法超强,这很帅!
但嘴被堵上就完蛋,被偷袭就完蛋,只能任人宰割,这很好肏!
(差不多得了哈)
还有,我既喜欢青梅竹马,又喜欢年上,既想嗑希雅和与她一同长大的小骑士,又想嗑她和异族长生种魔王。
于是产生了这么一个脑洞:
布兰克身为魔王种,但流落人类王国不知自己身份,被骑士家族收养后,成为希雅的侍卫。
某天被来寻他的魔族找到,被封印在人界的记忆带回魔界,进行一些争权夺势的展开,而魔界和人界的时间流速并不相同。
某天和长大后的希雅相遇……
一次性满足我所有的喜好,真是天才般的主意(
还没决定,只是脑一脑。
因为我也很喜欢魔王公主骑士三角,实在无法决定要不要把魔王和骑士这两个角色合为一人……
从前还脑过这一篇文中的希雅有一个钟意的小骑士,对方跟着希芙来救人,也被囚禁,布兰克发觉两人之间的感情吃醋破防,进行一些色色的展开……
打算写纯爱后就砍掉了。
丰收祭那个if里,提到过希雅曾钟意的骑士娶妻生子了,其实我本来想写骑士的结婚对象就是希芙。十余年后,除了他们两人,已经没人想夺回希雅,所以他们结合诞下后代,让后代继承他们的遗志,为救回希雅而努力,无论过去多少年。
但一直没能决定要不要把布兰克和骑士合成一个角色,如果合了,他们就不能同时存在了,所以就没写。
虽然也可以有的世界合,有的世界不合……但会不会让人觉得奇怪啊?
有时候脑着不同世界中的希雅和布兰克,会有些迷茫。
希雅一直是希雅,我知道她有着相同的灵魂,这感觉很玄妙,但我知道。
而布兰克……那些不同世界中,有着不同身世、性格、经历的那一个人,能说是同一个布兰克吗?
还是说,我只是将那爱着希雅的,为她而存在的角色,称为布兰克呢?
在遇到希雅之前,他是一片空白,在遇到希雅之后,他便能在我的想象,甚至在文本中,在世人的认知中拥有一席之地。
如此想来,布兰克或许只是“爱希雅”这一行为的具象化之一吧,是希雅所处的世界因爱她而产生的一缕意志。
所以他是“blank”。
当然,这样的意志并不止一个。
整个世界都很爱希雅。
有时候,这“爱”并不是正面的,不称其为爱也无所谓,只需认为这是一种深刻的感情,是无法放下的执念。
我曾因无人知道真正的希雅而感到难过,先不说不会有人永远喜爱我的作品,不会一直注视着希雅,就算会,我所写下的她,也只是她的一个切面。
放在文本中,这同样令我感到难过,每一个角色只能看到自己能看到的东西,他们也不会知晓希雅的一切。
有人知晓自己的一切或许是一件恐怖的事,但若是那人抱着纯粹的善意,永远站在自己这一边,永远不会背叛,应该也是一件好事吧?
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开心的事,委屈的事,都会被那个“人”充满怜爱地注视……本文中的希雅被几乎所有人类误解,而如果那个“人”存在,至少有一个“人”会知晓她的心。
这可能是人类唯一能抵御孤独的方法了。是不是也是因此才产生了宗教呢?为了一句“神与你同在”。
故事中的神固然一直注视着希雅,但祂不会参与到希雅的生活中去,希雅也永远不会知道神对她的感情。那感情太沉重了,神不会让她知道。
而且神对希雅的感情不是恋情,当我cp脑上头时没法拿这个嗑。
所以我曾想过,给予布兰克“神权”,在每一个故事进行时,他会是一个普通的角色,而当故事结束,他会想起其他所有世界的记忆,并能从更高维的角度,看到希雅的一生。
只是一个隐约的想法,还没敲定。
怎么说呢……还是感觉有点变态的哈哈……而且和神的定位有一点重合了,希雅也不一定喜欢这种设定……
而没有坚决地砍掉,是因为当时脑了这么一个场景:在某些世界中,布兰克并没有和希雅在一起,在故事进行时,他会觉得懊悔痛苦,而在人生结束,觉醒自己其他世界的记忆,知晓自己还能和希雅不断地相遇后,他会情难自抑地露出微笑吧。
——我还有无数、无数的机会。
有点带劲儿就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