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总之就是被绑架了
海贼王:为了赚钱我被迫下海 · 七月初七 · 5,430 字
维利亚站在甲板上回头望了一眼逐渐远去的岛影,长发被海风吹得微微翻卷。她低下头,将卡塔库栗送的永久指针和生命卡小心翼翼地塞进背包夹层里。
此次返程的时间比来时要漫长得多,前往七水之都的话,维利亚需要在新世界的某个岛屿换乘另一艘客船上。
不过维利亚倒也不着急。
船上的日子过得很慢,慢到有些奢侈。她偶尔去甲板上吹风,看海鸥追着船尾的浪花俯冲;偶尔缩在房间里写日记,将万国发生的事一件件记下来,关于卡塔库栗的部分,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写了进去,只是措辞含蓄了许多。
换乘前停靠的岛屿是个小型商业港,维利亚本来只打算补给些日用品。
——但她看见了橱窗里那件哥特风格的黑色蕾丝衬衫。
“……”
半小时后,维利亚拎着三个纸袋走出成衣店,脸上带着心虚又满足的微笑,她买了三套新装,外加一对血珀耳钉和几样小饰品。
没办法嘛,漂亮衣服就是她的软肋。
——傍晚18:00
新客船比之前那艘稍小一些,但维利亚抽到的单人包间却意外地不错,房间虽然紧凑,窗子却开得很大,几乎占了整面墙。此刻正是日落时分,橘红色的光从玻璃倾泻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暖融融的蜜色。
维利亚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太阳正一点一点沉入海平面,把云层烧出大片大片绯红与金紫交织的颜色,海面被染成碎金似的波光。
很美,但太阳完全落山后就是另一回事了。
于是她拉上了窗帘,转身去享用了一顿简单的晚餐,晚餐的分量不多,但味道还算过得去。
享用晚餐后,她回到房间,钻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裹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时,湿漉漉的长发被毛巾包起,维利亚站在镜子前,将新买的血珀耳坠放在耳垂边上比划,没几秒就放回了饰品盒中。
她一只手撑着木制梳妆台,另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那种虚浮感又来了,像是灌下了好几杯龙舌兰后大脑变得轻飘飘的,视野的边缘都开始发软模糊。
晕船吗?不,她的船龄早就过了会晕船的阶段了。
那是什么?
她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也才八点出头,明明还很早,困意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沉甸甸地坠在眼皮上。
“最近太操劳…”
索性放弃思考,关掉床头的油灯,爬上那张铺着白色亚麻床单的小床,脑袋陷入柔软的羽毛枕时,维利亚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她缓缓闭上眼睛。意识消失前,她似乎看到床头那盆翠绿的观叶植物,叶片在同一瞬间毫无征兆地垂了下去,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猛然掐断了所有生机。
之后便完全陷入了黑暗当中。
……
维利亚是被一阵阵颠簸感弄醒的。
意识像从深海底部缓慢上浮,勉强恢复了几分清明,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眼皮沉重得像是被人用线缝死了一样,怎么也撑不开。
她只能靠听觉和触觉去拼凑周围的世界,冰冷的金属紧贴着手腕,是锁链。身体被蜷缩着塞进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外面似乎罩着粗糙的麻布,透气性很差,呼出的热气全闷在脸上。
腹部传来的痛感格外明显,她要么是被人拦腰搂住,要么是被人扛在了肩上,偶尔能听到男人的说话声,但那声音像是溺水一样模糊不清。维利亚尝试使用果实能力让自己完全清醒过来,可突如其来的疲倦感又将她残存的意识毫不留情地拽回黑暗中。
啧…海楼石吗……
然后,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少主………药效……”
女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入耳畔,像是在向谁汇报消息,紧接着是一声房门闭合的脆响。随后,维利亚听到了鞋跟富有规律地踏在地板上的声音,距离维利亚越来越近,直到那响声来到自己面前才停了下来。
睫毛颤抖了两下,维利亚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才逐渐聚焦。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泛红的双膝,她的衣着没变,还是那件从客
船上穿着入睡的睡裙,裙摆堆叠在膝盖上方,丝绸料子在此刻的环境下显得格外单薄。
视线继续下移——腰身被什么东西层层缠绕着,一圈又一圈,从腰部延伸到胯骨,将她整个人牢牢地固定在身下的木椅上。
丝线……
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笑声,维利亚缓缓扭动僵硬酸痛的脖颈,试图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肩膀上忽然一轻,有什么东西滑落了下去,软软地落在地板上,她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披上了外套,维利亚猜测是刚刚那个女声的主人帮她披上的。
循声抬起视线,越过地板,越过桌面,最后锁定了坐在高位沙发上的男人——多弗朗明哥。
他换了一身行头,不再是初次见面时那套裁剪利落的黑色西装,取而代之,是一件敞开大半的白衬衫,露出大片蜜色的胸膛。
下身依然是维利亚始终无法产生共鸣的七分裤——这个男人对这种长度的裤子究竟怀抱着怎样深沉的执念,至今仍是她心中的未解之谜。
他翘着那双长得过分的腿,整个人慵懒地陷在猩红绒面沙发里,宽阔的肩背几乎撑满了靠背,右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什么小东西,指尖翻转间,维利亚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蓝色光泽。
……那是她在换乘岛上买的克莱因蓝宝石项链。四万贝利,打了七折。
注意到维利亚投来的目光后,多弗朗明哥嘴角又往上扬了几分,他故意将项链攥进掌心,指节收紧,精巧的银质链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在万国玩的尽兴吗?”他笑着开了口。
……他怎么知道?
暂时压下心中的疑问,维利亚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蓝宝石上,淡淡开口,嗓音还带着刚刚苏醒时的沙哑:“轻点捏。”
“…这东西可花了我很多钱呢。”
闻言,多弗朗明哥眉毛抽搐了一下,下一秒,蓝宝石项链被随手抛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弱的弧线,无声落在厚实的深色地毯上。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截断了身后窗子投来的大部分光源,他向维利亚靠近,踏出步伐时,皮鞋鞋底故意碾过项链,银质链扣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变形声。
维利亚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唇。
一方面是心疼,一方面是不爽。
多弗朗明哥走到她面前停下,弯下腰,巨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右手抬起,拇指与食指钳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指腹几乎陷进脸颊两侧的软肉里,强迫她仰起脸来。
“宁愿给那个疯婆子打下手也不与我合作?”
啊。
……
记忆忽然被拉回五年前。
那时候的多弗朗明哥刚坐上王下七武海的位子,而她还在鹤参谋身边老老实实地做着文职工作,负责整理情报、撰写分析报告之类的活儿,偶尔也会被拉去做一些特殊任务。
七武海召集会议那天,她被安排在会议厅做记录。
大理石长桌的对面,那个戴着古怪墨镜、穿着粉色羽毛大衣的高大男人,隔着整张桌子冲她咧开了嘴。
他的视线黏稠得像蛛丝,从她的脸滑到脖子,从脖子滑到衣领,毫不掩饰。
然后,当着自己直属上级的面,多弗朗明哥笑着开了口:
“能把这个小姑娘借我吗?想带她开发点更有趣的东西。”
鹤参谋当时的表情让维利亚至今都记忆犹新。
后来他确实又私下找过她,不止一次。但维利亚每一次都笑眯眯地拒绝了——第六感告诉她,这个男人是那种一旦沾上就很难甩掉的类型,她可不想把自己陷进任何难以脱身的交易里。
何况那时候的她还没有攒够出海的资本,犯不着冒这个险。
下颌传来刺痛将回忆撕碎,多弗朗明哥发现她在走神。
——准确来说,是发现她在盯着地毯上那条被碾过的蓝宝石项链走神,而不是听他说话,这显然比拒绝合作更让他不爽。他俯身凑近,拇指碾过她的下颌,距离近到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
“回答我,维利亚。”
维利亚靠在椅背上,被卡着下颌强迫扬起头,但神情依旧波澜不惊,她注视着他额角微微鼓起的青筋,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反而开口:“…你一直在监视我?”
“呋呋呋…”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有趣的笑话一般笑了出声,维利亚感觉到腰间的丝线倏地收紧了一圈,细线陷进睡裙薄薄的布料里,勒出浅浅的痕迹。
“当然是从你踏入新世界开始。” 多弗朗明哥的语气十分理所当然,就好像监视别人的行踪是一件疏松平常的事。
“真可怕…”嘴上说着这样的话,但面色依旧未变,她悄悄移开视线,在多弗朗明哥看不见的角度,束缚双腕的丝线表面正在发生极其细微的变化,菌丝正无声无息地渗入纤维结构,从内部一点一点地分解着那些坚韧的线。
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
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么想着,多弗朗明哥突然松开了她的下巴。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更大的手掌重新复上来,这次不是捏下巴,而是直接抓住了维利亚的下半张脸。
宽厚的手掌几乎遮住了她从鼻尖以下的所有部分,指节用力地抵着颧骨,右眼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被挤压得微微变形。
笑容从他脸上消失了。
“喂,逃避问题的小把戏玩够了吗?”
维利亚松了口气,好在不是发现了她在分解丝线,而是发现了她在用问题回避问题。她眨了眨眼,而后露出笑容,多弗朗明哥看不见她的嘴,但能看见她的眼睛,金色眼眸弯起,带着某种狡黠,这让他愣了两秒。
随后,柔软的触感忽然贴上他的掌心,温热而湿润的触感将他的思绪拉回——维利亚竟然伸出舌尖,轻轻舔过了他掌心的皮肤,咸涩的汗味混着一丝铁锈般的味道在她的舌尖炸开。
多弗朗明哥的眉头猛地皱起,像被烫到一般抽回手解除了桎梏,五指张开甩了一下,似乎有点嫌弃。
维利亚张开口转了转被捏得发酸的下颌关节,露出完整的笑容。
“被发现了呀。”她起仰头,动作幅度稍大了些,丝质睡裙的细吊带从一侧肩头滑落,“给四皇工作可比给政府打工有意思多了。”
维利亚歪头俏皮地吐出舌尖:“又轻松又赚钱。”
多弗朗明哥嘴角扬起讽刺的弧度,短促地笑了一声,出言讽刺:“从政府的狗变成四皇的狗——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起码她和Big Mom合作不用担心会被突然背刺……大概应该是这样。
维利亚在心里嘀咕着,但面上,她的金色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露出一副被对方的措辞伤到了似的神情,嘴唇还委屈地抿了一下。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可是平等交易啊。”
停顿一下,她歪了歪头,语气又变得漫不经心起来。
“比起这些…你把我从客船上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酸话?”
多弗朗明哥的墨镜中倒映出维利亚略显无辜的表情。
又在演了。他当然看得出来,从第一次见面起,这个女人就擅长这套把戏——用恰到好处的表情和语气把自己包装成无害的小动物,让对手在不知不觉中放松警惕。
可偏偏——这种明知是演技的表演,反而让他更觉得有趣。
多弗朗明哥俯下身,指尖落在她滑落的吊带上,手指勾住那根纤细的丝带,指腹沿着肩头的曲线缓慢地滑过:“当然不是,是因为我让干部们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话音戛然而止,剩下的内容被他吞回了喉咙,只留下意味深长的笑容挂在嘴角。
维利亚的好奇心不由自主地被他拽了起来,既然特意说给她听,那就一定和她有关——能让多弗朗明哥用“有趣”来形容的事情……
脑海中隐约升起一个不太妙的念头,可还未来得及等她开口,多弗朗明哥便已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维利亚的视野猛地旋转,上百条丝线在空中重新聚合,拧成一股半透明的绳索,如同活物一般猛地卷住她的腰肢将她抛了出去。
身体短暂地失重,风声略过耳畔,而后便落到了沙发上,柔软的填充物吸收了大部分冲击力,却也让她整个人深深地凹进了沙发之中。
还没等她撑起身体,冰凉的触感已经贴上了脚踝,丝线像蛇一样沿着脚踝向上蜿蜒,贴着小腿的皮肤一路攀升。
近乎金属质感的触觉慢悠悠地滑过小腿和膝窝,这让维利亚的腿部肌肉条件反射地绷紧了一瞬,然后它们继续向上,拂过大腿内侧敏感的肌肤,直到抵达大腿根部,才不紧不慢地停了下来。
粉色羽毛大衣被多弗朗明哥随手扯下丢到地上,失去了那团夸张的羽毛装饰后,多弗朗明哥的轮廓反而更具压迫感——宽厚的肩膀,精壮的手臂,被衬衫勉强遮住的肌肉。
他屈膝顶进维利亚的双腿之间,不由分说地将它们撑开,沙发在承受他的重量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他整个人覆压下来,两手撑在她头部两侧,庞大的阴影如同牢笼般将她完完整整地罩住。
光线被遮得只剩下边缘一圈昏黄的轮廓,在这片人造的黑暗里,多弗朗明哥的脸凑到她耳边,呼吸拂过耳廓。
“现在教你一个新词——”
“…叫‘深入合作’。”
……呵呵。
维利亚当然听懂了。
——把见色起意说得这么文雅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真可怜。”维利亚偏头淡淡嘲讽对方,“唐吉诃德先生求欢都不敢直接说出口吗?”
能明显地感受到多弗朗明哥身形一顿,而后一股强大的气场从二人直接扩散开来,丝线割裂空气发出炸响,紧接着,上百条、上千条透明的细线在一瞬间从他的指尖迸射而出,缠上天花板、墙壁、窗框、家具,以疯狂的速度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多弗朗明哥一把捏住她的脚踝猛地往下一拖,维利亚的身体顺着绒面滑向沙发边缘,睡裙的裙摆被摩擦力推卷到大腿上方,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双手手腕被丝线缠住,瞬间拉伸过头顶,牢牢钉在沙发靠背上,线绷得极紧,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手腕骨节上细线的存在感。
他俯下身来,一手卡住她的后脑勺,咬了上去,牙齿毫不留情地碾过她的下唇,用力到皮肉在齿间发出轻微的破裂声。铁锈味的血腥在两人的唇齿间爆开,混着彼此的唾液搅成一团暧昧的腥甜,似是在进食而非接吻。
不知道吻了多久,双唇分离的瞬间,一根极细的血丝在两人之间拉长又断开,维利亚微微低下头,不慌不忙地舔过自己被咬破的下唇,将那点血腥味卷入口中。渗着血的嘴唇反而被舔得水润润的,像一颗被捏破后流着汁水的樱桃。
“这算什么?”她屈起一条腿,膝盖顶上了他的小腹,不轻不重地抵住,继续挑衅,“…处男泄愤?”
骤然收紧的丝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缠在大腿根部的那几根线猛地勒进柔软的肌肤里,细到极致的线刃割破了表皮,殷红的血珠从雪白的皮肤上沁出,顺着大腿内侧的弧度缓缓滚落,没入沙发缝隙中。
很痛,但是越到这种时刻,维利亚越是想笑。
皮带扣被粗暴扯开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金属碰撞,皮革拉拽——那些声音混着多弗朗明哥压低的笑声,如同某种野兽进食前的喉音。
他一把揪住她的头发,五指插入粉白色的发丝之间攥紧,迫使她仰起头,颈部的线条被拉到极致,脆弱地暴露在灯光下。
“嘴上放肆也不是不行——”
他低头凑近,额头几乎抵上她的额头。墨镜后面的眼睛终于从镜片的缝隙间隐约可见——是属于猎食者的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眼神。
“求饶的时候最好哭得漂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