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崩溃
囚禁游戏 · 洛玥浅 · 3,105 字
房间里的静默压得人透不过气,只有监视器运作时传来细微的声响。周沐清整个人蜷缩在墙角,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般紧紧抱着膝盖。他的身体仍止不住地轻颤着,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急促而不规律,下身狼狈的体液与地上可疑的水痕都显示了他刚才经历了难堪的羞辱与折磨。
他的脸色苍白,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失去了焦距,空洞地凝视着地面,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这副躯壳。
因为周沐清的状态不佳,游戏被迫中断。
密室里传来绑匪冷漠的声音,带着变声器特有的诡异音调:「看来我们的主角们需要休息一下。」声音在密室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般刺进两人的心中。
这次绑匪可没有这么好心了,只给了他们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傅晏洲默默地走到角落,拿起一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他的动作很轻很慢,生怕惊扰到此刻脆弱的周沐清。当他走近时,能够清楚地看见对方身体的每一次颤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和创伤让人看了心里难受。
「喝点水吧。」傅晏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谢谢。」周沐清的声音嘶哑,是喊叫过度的缘故。他伸出颤抖的手接过矿泉水,试图扭开瓶盖,但因为手指颤抖得太厉害,怎么样也打不开。
「我来吧。」傅晏洲轻声说道,小心翼翼地从周沐清手中接过水瓶。两人手指触碰的瞬间,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皮肤的冰凉和颤抖的频率。
瓶盖在傅晏洲手中轻松地被拧开,发出轻微的「喀」声。
周沐清再次接过水瓶后,像是渴极了一样,仰起头咕噜咕噜地猛灌着。但因为喝得太急,他差点被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喝慢点。」傅晏洲本能地伸出手,想要轻轻拍拍他的背。
然而,就在手掌刚刚碰触到周沐清后背的瞬间,对方的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般,激起强烈的应激反应,下意识地紧绷起来,甚至整个人都向前缩了缩。
傅晏洲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歉意:「抱歉。」
周沐清用颤抖的手抹去嘴角的水滴,很快将一瓶水喝完后,才努力控制住声音的颤抖说道:「别再道歉了,我没事。我只是……只是暂时还没有办法……」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这种沉默不是舒适的安静,而是充满了压抑和绝望的死寂。
前方的摄影镜头依然死死地盯着他们,记录着他们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丝痛苦。四周的监视器无声地运作着,提醒着他们无时无刻不在监控之下。他们长时间待在封闭的密室里,被迫玩着这个病态的游戏,身心都面临着极大的压力。神经就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一样,不知道在哪一刻就会承受不住而断裂崩溃。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从未有哪一刻真正放弃逃出这里的希望。那是人类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也不曾完全熄灭。
周沐清突然擡起头,那双疲惫的眼睛缓缓扫视四周监视器的位置,像是质疑,也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问道:「你说……我们真的有可能逃得出去吗?」
这话听起来像是丧气话,像是一个快要崩溃的人发出的最后哀鸣。可傅晏洲敏锐地注意到,周沐清环抱在双臂上的手指依然紧紧握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底深处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光芒。
那是一种强烈的反差,表面的脆弱和内心的坚韧,仿佛再大的打击也无法完全摧毁他内心深处的那团火焰。
可见周沐清已经被伤害到这种地步,却还是没有放弃。
求生是所有生物最原始的本能,能够在绝境中发挥出平时想像不到的爆发力。有时候,正是这种对生存的渴望,才能够创造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迹。
周沐清比傅晏洲想像得要坚强很多。这样的顽强意志仿佛具有感染力,像一股暖流流进了傅晏洲的心中,重新点燃了他心中快要熄灭的希望。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坚定的语气回答道:「一定可以的。」
这几个字在密室中回响,虽然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力量。
周沐清的手指下意识地捏着已经喝空的塑胶瓶,发出塑胶被挤压时特有的「喀喀」声。这个单调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中格外清脆,像是某种焦虑情绪的外在表现。他的身体仍在轻微地颤抖,那是创伤留下的生理反应,可是大脑却在飞快地运转着。
还有什么办法?他们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逃出去?难道他们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就只能任人摆布,坐以待毙吗?
突然,周沐清停下了捏塑胶空瓶的动作,那个单调的「喀喀」声戛然而止。他缓缓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傅晏洲,眼中闪过一道若有所思的光芒。
傅晏洲立刻注意到了他视线的变化,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你……」周沐清停顿了一下,像是这时候才想起来要问一样,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我问你,你之前说你看见绑匪的脸,你是怎么看见的?当时的具体情况是什么?」
傅晏洲仔细回想了一下,将当时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描述了出来。
周沐清专注地听着,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变得极轻。当傅晏洲说完后,他看着对方久久没有说话,但那双原本如死寂般的眼睛却在慢慢发生变化,从迷茫到专注,从绝望到思考,最后突然迸发出灿烂的光彩,就像黑夜中突然点亮的明灯。
他一反常态地猛然抓住了傅晏洲的手,那股力量之大让傅晏洲都感到惊讶。周沐清的语气略显激动,带着一种久违的生气:「有了,有了!我想到了,一定可以!」
「什么?」傅晏洲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周沐清道:「我有个想法,或许能够逃出去。」
与此同时,在监控室里。
江云琛悠闲地坐在多个萤幕前,手中端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就像在欣赏一场精彩的电影。各个角度的镜头将密室内的情况完全展现在他眼前,两个人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看着萤幕中的两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他虽然听不见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但也不是很在意。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困兽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罢了。
毕竟,只要两人逃不出这间他精心设计的密室,那一切的密谋都是白费工夫。况且他还有能够通电的手铐跟麻醉气体这两样足以令他们乖乖就范的武器。不管这两人想干什么,只要他不受骗上当,保持足够的警惕,那他就是笑到最后的胜利者。
江云琛看了看桌上的计时器,十分钟的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了。他放下咖啡杯,伸了个懒腰,然后拿起变声器准备继续这场游戏。
变声器发出尖锐的电流声后,那个熟悉而令人厌恶的声音再次在密室中响起:「看来你们休息够了,游戏可以继续了。」
听到这个声音,密室内的两人齐齐擡头望向前方的摄影机镜头,但眼神已经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江云琛再次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变态杀人犯,语气充满了恶意和变态的快感:「上一个游戏的表现虽然很精采,但还是不够好。你们的姿势太过僵硬了,表情也不够投入,缺乏真实的情感。这样我们的观众怎么会买单呢?大家花钱花时间来看你们表演,可不是想要看到你们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随即,他又带着更加邪恶的语调继续道:「所以,这次我想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为我们接下来的游戏增加一些……特别的效果。」
两人听到绑匪这番话,心中立刻警铃大作。
绑匪心情愉快地用手指打了个响指。他按下某个特殊按钮,密室天花板上隐藏的缝隙开始喷出透明的气体。
喷放气体的速度不快,像是故意控制的,但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甜味。
周沐清闻了一会就辨别出这是什么了,脸色又是一变,低声道:「像是某种……催情药物。」
这种催情药物和麻醉气体一样,并不是随便就能弄到的东西,可见绑匪早已准备多时,就等着这一天。
江云琛看着他们紧绷戒备的样子,忽然癫狂大笑起来:「哈哈哈……别这么紧张,这可不是毒药,而是能让你们快乐的东西!就算心里再怎么抗拒,最后也会被欲望折服,像禽兽一样交配,欲罢不能!」
随即,他的声音一沉,语气变得阴狠而狂热:「接下来,游戏也该进入高潮了!我要你们在全世界面前,上演一场真正的活春宫!」
他最终的目的即将达到了,语气也变得更加癫狂:「没错,就是做爱!就在这个密室,马上、立刻!观众们可都在等着看你们堕落、沉沦的丑陋模样!要是不配合的话……这次可不只是电击那么简单了,我会立刻释放毒气,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