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直播

正当两人惊疑不定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突兀的电流声，像是要刺穿耳膜一样。

「滋——」

那声音像是故意弄出来的，让双手被铐在身后的两人无法摀上耳朵隔绝这刺耳至极的噪音，只能痛苦地咬牙忍耐着。

随即，噪音停下之后，一个戴着变声器的诡异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阵粗哑的狂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醒啦！你们终于醒啦！我期待了好久，终于可以开始了。」

夸张的笑声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魔嘶吼，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这种疯子般的言行，毫无道理可言的行为，更让两人证实了绑架他们的人可能就是『变态杀人犯』的猜测。

傅晏洲表面仍然维持着镇定，被铐在身后的手却悄然握成拳头。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但周沐清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安，那或许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的忐忑。

照理来说，绑匪绑架他们必有所求，可能是要求赎金，也可能是需要人质来跟警方谈判。但万一碰上一个行为完全无法预测的疯子，便如同不定时炸弹一样，再怎么事先防范也没有用。

就在这时，笑声猛然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

这种突如其来的安静比刚才的狂笑更加可怕。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周沐清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是计时器在倒数着最后的时刻。

而傅晏洲闭了一下眼睛，似乎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而后，那诡异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已不再癫狂，却带着病态的冷静，让人捉摸不定：「对，就是这样没错，眼神很好，好好地看着镜头。紧张吗？害怕吗？你们两个现在就像两只小白鼠，被我关在笼子里，连呼吸都要靠我施舍，懂不懂啊？」

小白鼠。这样羞辱的词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两人的自尊心，心底也凉了一截。

周沐清冷冷地看着镜头。

傅晏洲的眉头紧蹙，神情冷峻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带着不动声色的愤怒。

「我们不是小白鼠。」傅晏洲终于开口了，声音虽然有些嘶哑，但依然保持着一贯的冷静，「你是谁？你到底想要什么？」

但对方完全无视了他的问题。

突然，那诡异的声音又尖锐地爆笑起来：「哈哈哈哈！观众们！看见没？这两个人现在脸色有多难看！你们的一举一动全都直播出去了啊！全世界都在看着你们哩——哈哈哈！」

直播？周沐清的脸色瞬间苍白，最坏的猜测可能已经成真了。对方什么都不要，单纯地就是享受折磨猎物的快感。

傅晏洲的下腭肌肉抽搐了一下，那是他极度愤怒时才会出现的表情。但他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因为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失控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绑匪的笑声像刀子般划破耳膜，下一秒却又突然停下，语气像变脸一样森冷起来：「从现在开始，你们没有提要求的资格，只能乖乖照我说的去做。我把你们带来这里，只是想跟你们玩个游戏。你们要是乖乖听话，或许还能活着出去，要是不听话的话……呵呵……」

从这番话中，周沐清总算明白了，绑匪不要钱，什么都不要。他们除了玩游戏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选择。

「先不要轻举妄动。」傅晏洲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话，低沉而坚定，「静观其变吧。」

但就在话音刚落的瞬间——

「哔」的一声！

天花板的缝隙猛然喷出一股白色气雾，带着刺鼻的化学味道瞬间弥漫在空气中。那味道像漂白剂，又像某种工业溶剂，刺激着鼻腔，可能是什么有毒气体。

两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憋住呼吸。

但过了一会，周沐清像是辨别出这股气体无害，轻声说道：「没事，只是消毒水。」

傅晏洲一顿，转头看向周沐清。同时，那声音在广播里突然爆笑出声，带着一种撕裂的疯癫：「哈哈哈哈哈哈！看你们吓成这样！太好笑了！！！真他妈的爽！没事，别怕，只是消毒水而已，不会死的。这只是个警告──下次也许就不是啰。」

最后一句话拖得又长又狠，像毒蛇吐信般钻进两人耳膜。那个声音的主人显然很享受这种心理折磨，很享受看着他们在希望和绝望之间摇摆的样子。

「这只是开始。」傅晏洲的声音很轻，但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听起来格外清晰，「他想要的不只是杀死我们，他还想要折磨我们。」

周沐清点了点头，虽然他的声音还在颤抖：「我们该怎么办？」

傅晏洲的回答简洁而坚定，「不管他想玩什么游戏，我们都要想办法逃出去。」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