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起源之谜

　　对过去版奥菲的问题，忒蕾娜只是道：“耶梦珈萝到底怎么想的，谁知道呢。”

　　“也是，就连我自己，有时候都弄不清自己是什么想法。”

　　过去版奥菲低声喃喃了一句，目光转向里昂，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没想到你勾搭能力如此强，倒是我小觑了你。那么你便仔细说说，为何这个纪元结束就是一切终结之日吧。”

　　里昂道：“不知阁下可曾见过时光长河的尽头？”

　　“时光长河的尽头？”

　　过去版奥菲和忒蕾娜听到这个词，各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一旁，卡蜜儿似有触动，火红眼眸闪过一丝异彩。

　　里昂继续道：“因为耶梦珈萝冕下明确告诉我，这个纪元结束，便能进入时光长河的尽头。”

　　实际上这并不是耶梦珈萝亲口说的，但她的确是要将自己送到时光长河的尽头，去寻找另一个她。

　　因此，可以合理推测的结论便是，他被送达的这个时代，无限接近于时光的终结。

　　当然，也可能是时光长河的尽头只是一个虚指，并不代表纪元会彻底终结，但不妨碍他这时候搬出耶梦珈萝的名头先唬住这俩人。

　　过去版奥菲皱眉道：“她只是告诉了这件事？她为什么会单独告诉你？”

　　里昂道：“这事说来话长，大约十二年前，我被阿丝塔莉娅带到终焉之地时，曾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终焉咒印，因此理论上，我算是她的人。”

　　说着，他激发魔力，缓缓激活胸膛处隐藏的终焉咒印。

　　这咒印是他完成面板任务后自动获得的，和起源咒印的来源截然不同。

　　不过当时耶梦珈萝的确是借用了这部分咒印的力量。

　　“也罢，暂且信你。”

　　过去版奥菲眸光璀璨，扫视里昂一圈，继而皱眉：“你可不止是终焉咒印，怎么还有起源咒印？”

　　里昂无视她洞察自己的眸中神光，平静点头：“机缘巧合之下，我也得到了起源咒印。”

　　又是机缘巧合？

　　神tm机缘巧合！

　　在场众女除了哈姆拉，都不由得有骂娘的冲动。

　　她们的心情和立场各有不同，但无一例外，都觉得很离谱。

　　即便是忒蕾娜，虽然早就知道里昂获得过起源咒印，但也没料到他有终焉咒印。

　　毕竟咒印只要是神明都能掌握这技能，但绝大多数都是烂大街的标记工具，唯有两位至高神的咒印，从创世纪元至今，都不曾留下过多少咒印。

　　那毕竟是意味着会被至高神随时注视的东西。

　　两者均得的，更是不可能。

　　毕竟谁都知道，终焉和起源势如水火，根本不可能给不同的对象发放咒印。

　　过去版奥菲不由得再次仔仔细细凝视里昂：“难怪你能令我的副人格倾心，的确有些特殊。不过，关于珀忒莉狄丝和耶梦珈萝的事暂且不提，关于世界终结的事，你是否还有其他情报？”

　　里昂道：“还有一些事，我不确定这是否和世界毁灭有关。”

　　“说。”

　　过去版奥菲道。

　　里昂露出踌躇之色：“这事涉及更深的隐秘，两位如果眼下听了，以后可就无法轻易从这巨大漩涡中脱身，你们还打算听吗？”

　　至于哈姆拉几人，他也的确不打算让她们听更多危险的隐秘了。

　　因此，他如此说之时，向哈姆拉卡蜜儿隐晦地抛了一个眼神，两人顿时会意。

　　哈姆拉开口道：“里昂，既然你们接下来要说的事不适合我们听，那我和卡蜜儿便先离开。对了，我们会一直在王庭这里等你，如果你事情处理完了，可以回这里。”

　　说完她便向里昂眨了眨眼，手指蜷了蜷淡蓝色发丝，欲言又止，拉着卡蜜儿离开。

　　过去版奥菲道：“泰雅蜜诗莉，这次辛苦你唤醒我，你也暂时去休息吧。”

　　“好的。”

　　泰雅蜜诗莉一振双翅，轻飘飘跟上哈姆拉两人。

　　转眼间数人离开，过去版奥菲开口道：“我已经在周边布置了信息流屏障，你可以把那所谓的隐秘说出来了。”

　　忒蕾娜则伸手轻轻触碰他的手肘，纤嫩的手指轻点里昂掌心，然后向他点头。

　　“看来你们都决定掺和这件事了？”

　　里昂煞有介事：“既然如此，二位可得做好共同战线的准备，解除敌对，这样才能扛得住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巨大压力。”

　　这才是他的目的，用秘密让两人结成小团伙。

　　至于用什么秘密，他自然提前用时空奇迹占卜术挑选过，避免出现对方早就知道的事。

　　过去版奥菲眉头一挑，显然也看穿了里昂的想法，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随即道：“看你说的情报到底有没有那么神吧。”

　　忒蕾娜也斜了里昂一眼，不过她没有说什么。

　　里昂道：“第一个情报，起源女神有两位，她们在六百万年前合力镇压了耶梦珈萝。”

　　说这句话的时候，里昂一直观察着忒蕾娜的神色。

　　因为忒蕾娜在六百万年前也很可能追到了初界岛，也有概率猜出了澄尔赫栗的身份。

　　但他还是选择用这个起头，因为忒蕾娜假如不知道，那就代表自己有更多的操作空间。

　　而令里昂惊喜的是，忒蕾娜闻言露出了一丝讶异之色，可见她应当不知道初界岛事件的后续。

　　一旁，过去版奥菲则道：“两个起源女神？你是说分身？”

　　里昂道：“不，是世界之外另一个全新世界的起源之地所孕育的另一位起源女神。”

　　忒蕾娜眼眸一动：“你是说，六百万年前出手将你掳走的那位，是那另一个起源之地孕育的起源女神？”

　　看来她已经意识到里昂要说的是澄尔赫栗。

　　里昂道：“不，我认为情况应该是相反的，珀忒莉狄丝是世界之外另一位起源女神，而这奥斯特世界的起源女神，才是当初掳走我那位。”，

　　“为何如此？”

　　忒蕾娜清冷的脸颊露出一丝异色。

　　“很简单，珀忒莉狄丝虽然也掌控了这个世界的运转，却常常不亲身留在这个世界，反而长期逗留在另一个起源之地。另外，忒蕾娜你应该很清楚，耶梦珈萝和珀忒莉狄丝同为至高神，却有一个巨大的不同……”

　　“你是指纪元精灵？”

　　忒蕾娜眼眸微动。

　　里昂点头：“没错，珀忒莉狄丝在创世纪元末期，从世界之外引入了圣树种子，然后借此孕育了每一代纪元精灵，以此渡过纪元末劫。而终焉女神，每次轮到她发挥的时候，却并不需要做任何这些事，只需要独自出手。同为至高，按神话史记载，终焉女神的本源一半是世界的终焉之力，另一半是世界之外的生灭潮汐之力，二者合一才是终焉女神，按理说终焉女神在这世界的权柄，会比完全本土诞生的起源女神稍弱才对，结果二者胜负却总是终焉胜多负少，岂不是奇怪？”

　　这些疑点也是他很早以前就察觉到的，经过和多位女神的沟通经历，以及这次的占卜，才终于明确，并非瞎编乱造。

　　忒蕾娜闻言，微微点头：“的确有些道理，但这两点都是情况证据，算不上直接证据吧？也许可以反过来解释，比如生灭潮汐之力本质就是比一个初生的世界强？如此虽然牵强一些，但也未说不通。”

　　里昂道：“这的确是疑点，但基于当前的证据来看，这已经是最接近答案的猜测。”

　　过去版奥菲皱眉道：“等等，你们说了这么多，另一位起源女神到底是谁？”

　　“阁下别急。”

　　里昂道：“那位真正的起源女神的名号我暂时不便说明。我只能告诉你，这两位起源女神的联手，大概率是世界彻底终结，没法重启展开新纪元的根本原因。”

　　过去版奥菲道：“那就奇怪了，耶梦珈萝代表了终焉，假如她被镇压，那世界终焉到来必然会推迟。”

　　里昂摇头：“不，恰恰相反。”

　　忒蕾娜道：“你是想说，终焉和起源博弈的平衡被破坏了？假如耶梦珈萝真被镇压了，那之后的斗争，便是内外两个起源之神的斗争？”

　　过去版奥菲眼眸一闪：“有意思，因为她们都要争夺世界的起源权柄，所以反而没法形成正常的起源-终焉循环，导致世界彻底崩解，没法重启？”

　　里昂道：“没错，我之前一直在思考，耶梦珈萝阁下为何要在被镇压前的关头，把我送到这个时代。此刻我见了两位拼斗而世界哀鸣的场景，便明白过来，两位禁区之主的高手稍微认真一些相斗便是如此折磨世界，可见世界已经越发脆弱，禁不起太多斗争。”

　　说着，他补充道：“假如珀忒莉狄丝是外起源神，那现在世界越来越弱也是一个关键的情况证据，因为她的根基不在这里。”

　　“有趣，实在有趣。”

　　过去版奥菲笑了起来：“看来里昂你的确不是无的放矢，这隐秘很重要，假如珀忒莉狄丝真的外起源神，那便握住了可以对付她的胜负手。”

　　她转头看向忒蕾娜：“既然如此，忒蕾娜，合作吧，除去这外起源神，争得更多十强权柄，顺带解决世界即将彻底崩灭的问题。”

　　忒蕾娜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里昂：“这便是你期望的结果，对吗？”

　　里昂心中微微一跳。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感觉忒蕾娜的样子有些奇怪。

　　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为何她此刻看起来情绪和状态和之前有如此多微妙差别？

　　还是说自己刚刚有哪些话不小心触发了什么？

　　怀着疑念，里昂认真道：“我期望的是两位止戈，避免争斗，化解敌意。”

　　忒蕾娜道：“只是这样吗？还有呢？”

　　过去版奥菲皱眉道：“忒蕾娜，现在是我问你是否合作！须知，我平常不会如此提议。”

　　忒蕾娜摇头：“在得到里昂的真实回答之前，我不会回应你的合作邀约。”

　　她一贯清冷淡漠的娇嫩脸颊上，罕见露出了一丝郑重和毫不动摇的倔强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