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摩尔莉佩嗅了嗅手上那汗液的气味，忍不住问道：

　　“这气味怎么如此古怪？”

　　首先，如里昂所说，这的确有股子桃树味。

　　但在这味儿之下，还藏着某种更微妙的气息，明显蕴含着某种奇怪的东西。

　　而闻着这味道，摩尔莉佩便有了些许眩晕感，心头涟漪不断泛起。

　　【摩尔莉佩好感度+4%，当前好感度64%】

　　“如何，你明白这是什么了吗？”

　　里昂笑问。

　　摩尔莉佩郁郁道：“我大致明白了，但这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效果？”

　　里昂道：“因为你拥有极其特殊的体质，再加上你把自己那位置闷了那么多年，闷出了更复杂的变化。”

　　摩尔莉佩的体质是无浊无垢，和卡斯缇嘉的无暇无垢略有不同，无瑕无浊无垢最齐全的是布列丽塔。

　　除此之外，她比卡斯缇嘉和布列丽塔还多了一个体质。

　　这是里昂这几个小时经过近距离和她的摩擦，慢慢察觉到的。

　　那就是，她一旦经过剧烈活动，就会散发类似色孽一般的催qing体香。

　　而且随着位阶的提升，这体质也越明显。

　　只不过她从出道以来，一直都是碾压局，从未碰到过今天这种艰难局面，以至于不了解自己有这方面的异常。

　　闻言，摩尔莉佩已经不想再思考，她强行转移注意力，让自己露出不解之色：

　　“我只是习惯性穿厚底裤，这和闷不闷有什么关系？”

　　“对普通人来说，影响有，但不算大。”

　　里昂凝视摩尔莉佩：

　　“但你是史诗级，随便一个贴身物品就是特殊材料制成。圣女束缚只是避免你在关键时刻行差踏错，但并没有避忌让你们产生多余的欲念，但你用如此物品强行封闭你的生理本能，只会导致某些日常可以自然宣泄的情绪积压更深，犹如山洪堆垒，时间越长，则洪爆越猛，再加上你本身的特殊体质，也就放大了这种东西。”

　　摩尔莉佩有些触动，但此刻面对里昂，她并不想就被这样戳穿，那实在是太羞耻了。

　　何况现在还是如此幽暗独处的环境！

　　而这时她还听着里昂持续说道：

　　“物理和心灵二重压制，会催化你的心灵破绽！这就是为什么你在那诡异神威之下会很快破防，而这也是你许多年来，极力避免去思考的事，明白吗？”

　　“我……大致明白，可这又该如何？难道现在开始要该用轻薄透气型的？”

　　摩尔莉佩说着，神色微红，自己到底为什么会问里昂这种类型的问题？

　　【摩尔莉佩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66%】

　　“不然呢，难道你真要继续闷着自己？如果你想成神，最好还是直面这一关。”

　　里昂道：

　　“这是你、卡斯缇嘉、布列丽塔都需要面对劫难，越是你们这样的体质，越需要面对这种问题。”

　　摩尔莉佩不由得陷入沉思。

　　片刻，她说道：

　　“我会慎重考虑的。”

　　“只是慎重考虑还不行，你最好有行动。”

　　里昂说完，便去参悟神圣壁画了，参悟方法他之前已经告诉了摩尔莉佩。

　　摩尔莉佩目光闪动，凝望里昂背影，心绪万千。

　　她感觉自己已经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卡斯缇嘉在成神前后，忽然会转变那么大。

　　也许卡斯缇嘉在成神劫难的打磨下，也面临了那种问题的考验，最终选择便是接受爱恋，选择爱恋。

　　【摩尔莉佩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68%】

　　‘不过，就算是这样，仓促之间想让我如此变化，又谈何容易呢？’

　　‘而且，如果可以，能不改变是最好的……不对，我越是思考这类问题，就越容易想偏，必须扭转自己的思维，一点都不能想！’

　　她不敢多想，干脆坐了下来。

　　缓了好久，心情才平静了下去，按照里昂之前说的参悟方法，开始寻找神圣壁画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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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昂这时参悟的是冰系以外三系的魔法。

　　其中火系他之前已经积累到了传奇级，开始涉猎史诗级火系魔法。

　　另外的风系和土系他正处于王级，开始涉猎传奇级。

　　现在新增的逆命模式虽然主要专注于提升对生命系的领悟，但其他系多少也有加成。

　　此刻他开启九大模式，再配合神圣壁画，将之前的魔法拆解后，很快启动了神圣壁画的共鸣！

　　轰！！！！

　　尽管神圣壁画此刻的加持已经远不如他现在九大模式叠加的凶猛，面对高阶位的魔法，效果也不如之前，但也能相当于一个模式的叠加，还是不错的。

　　没一会儿，他便拥有了媲美十五倍神圣壁画的加持，飞速推进对各类魔法意象的参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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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刻。

　　神圣之界。

　　这里荒芜、无有生命存在，宛如一个无边无际的大荒漠，却汇聚着最庞大丰富的神圣能量。

　　神圣能量是无数神明伟力的来源。

　　这界域神圣能量富集，乃至于形成大型能量灾害，足以使任何生命不敢在此地随意行动。

　　只有成神后，才能以完整的权柄之力撬动神圣之界，进入其中。

　　也只有神明，才能在这神圣之灾如此恐怖的环境下，勉强生存。

　　要是实力稍弱一些，甚至无法常驻。

　　也因此，神明经历过一次复苏，还没恢复完整力量的时候，是无法进入神圣之界的，所以神明复苏后，往往需要耗费许久时间，才能重返神圣之界。

　　此刻，身着黑白朴素修女服的阿丝塔莉娅端坐一处荒芜的岩壁之上，曼妙身躯笔直挺立，看向极远处那宛如沙尘暴一般的神圣之灾，纵目远眺。

　　她正是全盛时期，不足万年，便以惊人的速度成就十二阶，足可称作历史最快进阶十二阶的。

　　只是，今日她不知为何，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心惊肉跳，似乎预兆着自己即将提前进入一次陨落一般。

　　‘奇怪，我明明还剩下许多寿命，还远远不到自然陨落的时候，这是怎么了？’

　　观察远处许久，她隐隐有了些感应：

　　“似乎有什么可怖的存在复苏了。”

　　‘要去凡界瞧一瞧吗？’

　　正准备动身时，远处一道流光忽然闪过。

　　继而，一个身姿纤细的女神，轻飘飘出现在阿丝塔莉娅面前。

　　这位女神身着纯黑色百褶长裙，肩头两端悬着羽状缎带。

　　她身高和阿丝塔莉娅平齐，身材纤薄，手足细长，瓜子脸，一头纯黑色长发这额头两侧束成双马尾垂流至膝，和裙摆平齐。

　　五官宛如十四五少女，一对深红双瞳，面色病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宛如娇怜弱柳。

　　但衣着贵气十足，纯黑色调配上哑光材质的神明级材料编织，让她更有种优雅邪魅的气质，衬托出那娇弱感中隐藏着的危险气息。

　　“阿丝塔莉娅，想去哪里？不打算和我打个招呼吗？”

　　“瑟卡修姬？你复苏了？”

　　瞧见此人，阿丝塔莉娅便皱起了眉头，她一直以来就和瑟卡修姬不对付，争斗多时。

　　这家伙是个异类神明，本体食血鬼，一种不属于神物种和魔物，但又天生具备特殊能力的智慧种，力量偏向无序邪恶，因而又称作邪神种。

　　只不过，邪神种只存在于神物种纪元和伊甸纪元早期，在中期时就陆续灭绝了。

　　顺带一提，魔人也属于邪神种，而且被称作神物种纪元最强的邪神种。

　　而瑟卡修姬便是伊甸纪元中期唯一留存下来的食血鬼神明，寿命可以比肩纯血龙类，一陨之寿就可以活二三十万年，远超过短寿种成神后，一陨只能活十万年。

　　另外，她实力很强，被誉为伊甸纪元十一阶第二强，第一强为生命女神澄尔赫栗，第三强是风之女神阿涅弥伊。

　　过了伊甸纪元后，她更进一步，成为洪潮纪元最初的十二阶。

　　“复苏？我早就复苏了，只是在等你迎来陨落之机而已。”

　　瑟卡修姬露齿微笑，红润上唇之下，一对尖利的虎牙，酒红色瞳孔闪过危险之色：

　　“我在凡界被封印的分身已经被神秘力量解除了封印，很快就会对你的门徒下手，你确定不去照料她们吗？”

　　阿丝塔莉娅皱眉。

　　瑟卡修姬在凡界的半神分身就是她在千年前封印在奥拉度地下城的，按理说应该足够稳固才对。

　　难道和刚刚感应到的某个复苏的恐怖存在有关？

　　“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

　　瑟卡修姬深吸了一口气，露出陶醉之色：“多香甜的气味啊，你的体质如此圣洁纯粹，如此适合我，我当然要让你成为我的血源眷属才行。”

　　阿丝塔莉娅露出冷色，看来瑟卡修姬这次大老远跑过来，是察觉到她分身被解放，有了胜率，要和她掀起神战，决一胜负。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定格了。

　　二者不约而同发动了攻击，恢弘神威蓬勃而动，在权柄之力的加持下轰然碰撞，炸出辐射几十万公里的彩虹状巨大波纹，其余波之大，甚至将远处不断席卷而来的神圣之灾冲得一滞。

　　一时间，浩瀚无边的神圣之界各处，其他静悄悄吸收神圣能量的神明们，也都不约而同抬头，向战场这边纵目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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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是过了小半天时间，里昂感应到，持续传到此地的诡异神威开始减少了频率。

　　而这时的他，也顺利将火系七阶天灾劫火流星练到完美级！

　　这也是神圣壁画的好处，他那么多模式叠加，都未必有神圣壁画在魔法达到完美级时那临门一脚的帮助大。

　　‘看来，神圣壁画对完美级魔法的领悟，有额外加持。’

　　有了这东西，他就有机会将其余几系的魔法都顺带完成完美级，一路完美冲到八阶！

　　‘不知道卡斯缇嘉现在处境如何。’

　　他占卜了一番，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卡斯缇嘉目前仍然安全，或许有些伤，但暂无危险。

　　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顺利摆脱纠缠，还是在和那神骸持续缠斗。

　　里昂继续练八阶的火系魔法，火系魔法他基础深厚，而且八阶他已经提前涉猎这门魔法的主架构，因此效率倒是不俗。

　　转眼间，时间再次过去半天。

　　他再次醒来补充消耗时，诡异神威彻底没了波动。

　　之前一路过来时，他顺手猎杀了不少五六阶魔物，以生命欺诈配合炼金魔法析出了不少营养结晶。

　　靠这个足够补充锻炼的基本消耗，而且转化效率还明显更高。

　　而摩尔莉佩那边，身体状态也似在这过程中恢复了大半，看样子已经可以活动了。

　　巧的是，当里昂看向她的时候，她也睁开了眼睛，直视过来。

　　然后，她脸颊就红了。

　　里昂：？

　　我还没说话呢。

　　摩尔莉佩似乎不知道自己脸红，她默默地转过头，盯了盯神圣壁画。

　　然后，她背对着里昂，低声道：

　　“你之前说，我之前……”

　　“之前什么？”

　　“我之前靠在你肩膀上时，你说我那时候的心跳速度是一个美妙的数字，这数字是多少？”

　　“你不是说不想知道吗？”

　　“我现在想知道了。”

　　“但我现在不想告诉你了。”

　　“你！”

　　摩尔莉佩拳头硬了。

　　这家伙撩拨得自己心湖涟漪不断荡漾，让自己在这一天的锻炼中，时不时走神，偶尔进入神圣壁画的共鸣状态，也很快被自己纷乱的心绪所打断！

　　现在自己想要得到一些解答，他居然在这卖关子！

　　“为什么不想告诉我了？”

　　她努力使自己板着脸。

　　“这个嘛，可能是因为我想看你生气的样子，你要是说话的时候转过来对着我，我可以考虑告诉你。”

　　里昂笑道。

　　“哼，不说就不说。”

　　摩尔莉佩冷笑了一下：“你以为我在意那些小事吗？”

　　“你如果真的不在意，现在连冷笑都不会。”

　　里昂道：

　　“我所知道的摩尔莉佩，最习惯做的事，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情绪外露，让人看不出自己的破绽，而现在的你，情绪已经比一个热恋少女变换还大。”

　　摩尔莉佩悚然一惊！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容易情绪化说话了？

　　“看来你还没真正意识到你对自我的封锁，我刚刚对你说的话，你还没真正惊醒。”

　　里昂道：

　　“你以为你是靠意志力挺过了圣女守则，完成了坚守，其实你是靠那个厚厚的底裤，用那特殊的收敛特性压制了自己生理机能的运转，但你是史诗，体魄强大，这显然是压不住的。”

　　“为什么以前都没事，现在却突然出现问题？”

　　摩尔莉佩忍不住问。

　　“你说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你心乱了？”

　　里昂笑道：

　　“你从看到卡斯缇嘉那种热恋的状态开始，你就开始怀疑自己过往坚守的一切了，特别是在我说，是阿丝塔莉娅神明让我向卡斯缇嘉求婚的时候，你的心就裂开了。”

　　摩尔莉佩沉默了下去。

　　“其实裂开不可怕，因为那是将内心杂质出清的过程。”

　　里昂缓缓道：

　　“心灵可以是被一滴墨而污染的污水，也可以是一块经历反复锻打而越发坚韧的钢铁，你要成为怎么样的人，只看你怎么面对自己心灵中的那些杂质，你如果不断逃避，结果就是破绽越来越大，如果持续面对，你固然有可能锻打失败而破损，但也可能浴火重生，把心灵练成真正的百炼钢，不是吗？”

　　听到这里，摩尔莉佩忍不住转头，一对深色琉璃般的瞳孔，凝视里昂，神情静谧而惶然，很复杂。

　　【摩尔莉佩好感度+4%，当前好感度72%】

　　“其实我知道你说的是对的。”

　　沉默了许久，摩尔莉佩嘴唇翕动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

　　“我只是不希望自己过去几十年所做的一切就那样被推翻，这样好像我所坚守的教廷，我所信仰的神明，那些公正、正义、圣洁、都统统只是一种虚假。”

　　里昂站了起来，走向摩尔莉佩。

　　摩尔莉佩仰头，看着这位气质神秘的英俊男人，漫步走到自己前方。

　　他双眸平静而深邃，和自己对视，奇异的力量因这对视而在心里涌动。

　　蓦然，摩尔莉佩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如果是在我成为圣女前，这样的他一定会是我少女幻想中的那位将我从家族漩涡中拯救出来的王子吧。’

　　【摩尔莉佩好感度+4%，当前好感度76%】

　　她在成为圣女前，自然也是霍尔夏王国内的贵族小姐，这是绝大多数圣女的来源。

　　只是摩尔莉佩早期的家族虽然是候爵家系，但随着她祖父没有顺利进阶五阶，已经跌落为子爵家系。

　　然后，她父亲那一代更惨，天赋不俗，却在晋升四阶时意外被兄弟暗害，爵位被亲叔叔继承。

　　只不过她亲叔叔一直隐藏了杀兄的事，表面上对兄长的子女善待有加，其实一直在当她们姐妹是工具人，让她们努力修行，提升位阶，方便嫁出联姻到一个有实力的家族。

　　因而，少女时期的摩尔莉佩一直在那种‘无论是谁，只要是年轻人就必须拼命修行回报家族，如果回报不了就该剥夺一切’的高压恐怖培养下被迫进入修行之路，也一直为力量不足而担惊受怕。

　　直到展露天赋，被卡斯缇嘉挑中，入选圣女。

　　那之后她便将教廷当做自己真正的家，甚至悄然下定决心，取缔贵族，消灭特权，将一生奉献在苦修中。

　　这些画面在脑海中掠过，摩尔莉佩忽然觉得自己变得平静了下来。

　　是了，我早已下定了决心要做我该做的事。

　　她静静地等待着里昂的靠近。

　　这时里昂站到了她面前，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脑袋。

　　“那些并不是虚假。”

　　里昂道：“你是史诗级，未来可以晋升半神，乃至神明，你坚信，那就存在，世界会因为你的意志而变化，不是吗？”

　　“可我现在距离这些还很远。”

　　摩尔莉佩道。

　　“你远是因为你选择了一条最远而且最没效果的路。”

　　里昂道：

　　“路不畏远，只畏越走越远。而你持续压制自己的情绪，缺憾越来越大，没法随心所欲发挥天赋暂且不说，未来也将无法渡过成神劫难，你要做的，是以更平常的心态面对这所谓的圣女束缚。”

　　“嗯，我知道，你是对的。”

　　摩尔莉佩伸手，轻轻抓住里昂的手，将这手挪到自己心口。

　　随着身体的逐渐恢复，和里昂的靠近，心跳的速度逐渐接近了那个答案。

　　“其实我就是不敢面对，我不像卡斯缇嘉那样勇敢、热爱冒险，也不像布列丽塔那样，对爱情仍然很有憧憬。我只是一个，在心智尚未成熟时，碰巧遇到了‘圣女守则’这样可以逃避的心灵港湾，然后一辈子不敢从那港湾走出来的普通人，一个碰巧天赋不错的普通人……不，甚至只是个阶位上的强者，心灵上的弱者。”

　　她低着头，慢慢叙说着。

　　当心跳稳定在一个数字时，她忽然笑了一下，笑靥绽放，美得惊人。

　　然后，她缓缓抬头，修长脖颈挺直，眉眼含笑瞄了里昂一眼：

　　“但接下来，我会如你所愿，变成心灵上的强者，你做好准备承接我这压制几十年积蓄下来的浓厚力量了吗？”

　　【摩尔莉佩好感度+4%，当前好感度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