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布列丽塔：我可以接受被收回一切！

　　里昂这句话还暗点了一手，表示我对你的复活也有出力。

　　闻言，阿丝塔莉娅转头看来，微微颔首：

　　“那倒是得先向你致谢，至于你向布列丽塔协助的理由，也是希望解除她身上的束缚了？”

　　她没有表态，只是柔声询问。

　　但里昂能隐隐察觉到，阿丝塔莉娅身上的气氛稍稍变化。

　　“最早是因为别的原因，但时间来到此刻，我的确是希望能借用这微薄的功劳，让神明大人能够答应我和布列丽塔的请求。”

　　一旁，奥菲玛索在里昂出声说到那句‘和布列丽塔孕育了爱情的人是我’后，脸色微变。

　　里昂这家伙，居然不声不响就和布列丽塔产生了如此关系！

　　可恶，有了我还不够！

　　难道是因为之前独处时又来此魔力暴涨的发作，促进了这结果？

　　自己明明之前已经和里昂说过，可以让步接受伊丽丝，但不能接受布列丽塔！

　　对奥菲玛索而言，布列丽塔最多只是一个还算不错的合作者，一个还算认可的朋友而已。

　　但如果不是里昂，自己可不会帮助布列丽塔复活阿丝塔莉娅神明，更不会促进王室和教廷合作！

　　自己的本心，终究是壮大神明信仰以外的广大力量！

　　结果现在自己帮了布列丽塔，她却要偷自己家？

　　奥菲玛索压着心中一股子郁火，脸如寒冰。

　　等神明的事处理好了，她要好好问个清楚！

　　这时，只听阿丝塔莉娅回应里昂道：

　　“你的请求，以你的身份而言并不过分，只是，这立场如果换成布列丽塔，却是不好。”

　　布列丽塔低下去的脸微微一白，难道不行吗？

　　阿丝塔莉娅抿嘴一笑，脸上情态竟如娇花绽放：

　　“不要怕，我并非不通情达理的，对生命之间恋爱、培育感情、繁育下一代的行为，也并无偏见，这不过是生命恒常之本能罢了。我之所以给你做出种种限制，避免陷入爱恋，主要是为你好。”

　　“为我好？”

　　布列丽塔抬起头来：

　　“神明大人，我可以放弃那些愿景！可以接受您收回我身上的一切！”

　　“不，你想岔了。”

　　阿丝塔莉娅缓缓摇头：

　　“一方面自然是因为权柄，你想要跨越凡人和神明的界限执掌权柄，沐浴神圣光辉，自然需要保持身心纯粹。而恋爱欲念虽好，倘若沾染，一时看似无恙，但时间久了，却会让你心念杂乱，身染尘垢。然后，你越是执掌权柄，不止寿命越会被削减，生命力也会不断跌落。”

　　听到这里，里昂心中一动。

　　说起来，之前看过面板上布列丽塔的寿命，的确比同阶位要低不少。

　　“另一方面，你是应运而生的天命之女，未来必然还需承担那能致使世界破灭的灾劫，届时魔孽丛生，邪怪乱起，倘若身心不够纯粹，你哪怕实力再强，也抵挡不过魔孽邪怪无孔不入的侵袭，譬如凡人烧制琉璃，若中间掺上些许杂质，轻轻一敲，便会碎裂。由此身死于劫难不说，整个世界也会被共同葬送，可谓责任重大。”

　　里昂听完，陷入沉思。

　　没想到，阿丝塔莉娅居然如此耐心地解释了来龙去脉。

　　这处事风格，和他之前见过的其他女强人截然不同。

　　霸道的森林使徒，控制欲强的赫尔薇姿，意图难测的摩尔莉佩，都有种高高在上感。

　　反而这位真正的神明，颇为平易近人。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足够看重布列丽塔，所以才如此耐心。

　　或者，她另有不为人知的考量，眼前的解释也许只是表面说辞。

　　里昂目前，依然不大了解这位神明，毕竟前世剧情中她并未出场过，一直只是传说，由此，对她还不能立即辨谎，只能暂时观察，积累足够情报，辅以占卜，才能逐渐确认她的本性。

　　至于她的那些说法，里昂已有想法，他前踏一步，在布列丽塔发问之前说道：

　　“神明大人，那么换句话说，布列丽塔身上的桎梏其实你随时能解，但不希望解，因为未来世界会迎来大灾劫，而布列丽塔是关键之人，你需要她，对吗？”

　　这话其实有些冒犯，隐约指出神明想要利用布列丽塔挡灾。

　　不过阿丝塔莉娅倒似并不在意这些，道：

　　“没错，我的确需要布列丽塔，她是我花了数千年布局，才终于诞生的宿命之人。我当初建立教廷，制定每代九圣女的制度，也便是为了让民间尽可能将子女往纯洁纯粹这个方向培养，继而汇聚纯粹精粹，培育出真正的无垢无暇无浊之体。因而，她也是数千年唯一个能够完美契合我权柄的代行人。所以你们的愿望我很愿意祝福，但要现在解除这束缚，却万万不能。”

　　“一旦解除，神明大人便没法插手世界破灭之劫的事？”

　　里昂凝眉发问，布列丽塔的诞生居然是她铺垫了这么久的？

　　这所谓无垢无暇无浊的体质，应该便是之前面板所谓的‘圣躯’了。

　　连神明都要布局数千年，看来这和奥菲玛索情况类似，都是顶级强者为了远大目的而筹谋。

　　那么另一个忒蕾娜的诞生，按照之前兰格莉的神启来说，是否也是她的手笔？

　　“正是。”

　　阿丝塔莉娅微微点头，看向里昂，言语中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气息：

　　“如果你们愿意等，我会在世界破灭之劫结束后，为你们解除束缚，让你们幸福美满。作为替代，你们现在可以要点别的奖赏，我时间不多，得尽快进入神圣之界，尽快想好。”

　　倘若里昂意志不坚定一些，了解的情报少一些，听了阿丝塔莉娅这带有无形亲和魅力的话，怕就直接接受了阿丝塔莉娅的说法。

　　事实上，布列丽塔默默听着阿丝塔莉娅的说明，对自己身上背负的所谓宿命，已经有些兴意阑珊。

　　再坚定的意志，听到自己的恋爱竟和世界毁灭挂钩，都不免动摇。

　　何况面对的还是阿丝塔莉娅这个看似柔和实则说服力极强的神明。

　　“神明大人，奖赏我可以不需要，但我希望多耽误你一些时间。”

　　里昂沉声道：

　　“按照你刚刚的说法，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需要的只是布列丽塔保持纯粹无垢的身心？至于其他束缚，本质只是为了让布列丽塔保持纯粹的辅助手段，对吗？”

　　“是这么回事。”

　　阿丝塔莉娅眼波一转，道：“你这么问，是指你有其他手段解决这问题？”

　　“神明大人，在我们老家有一句古话，玉不琢，不成器。譬如你之前所举的例子，琉璃锻造出来时，倘若有杂质，轻轻一敲便会碎裂，假若有魔孽能绕过那桎梏，布列丽塔若不经欲念磨炼，岂不是更易出现问题？”

　　里昂道：

　　“诚如神明大人所承认的那样，桎梏只是辅助手段，既然是辅助手段，那便不是绝对完善，也无法让布列丽塔达到身心真正的无垢无瑕无浊的状态，便不是真正的无懈可击，一旦那世界灾劫的强度远超预估，那么神明大人的布局岂不是功亏一篑？”

　　他直接质疑了神圣桎梏的功效。

　　阿丝塔莉娅眉头微微一蹙。

　　这是她首次露出的神态。

　　她看向里昂，眼神带上了些许审视。

　　“看你的样子，似乎对这世界破灭之劫并不意外，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我是一个奇迹占星师，一个获得了世界启迪，并通过持续占卜对未来因果链了如指掌的奇迹占星师，当初决定帮助布列丽塔，也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我预见了未来世界的毁灭。”

　　里昂把自己当前认可度最高的那句谎言说了出来。

　　尽管这谎言已经有部分变成真的，但这后半句仍然是谎言。

　　假如欺诈神明成功，应该能提取出不少‘假中之真’。

　　“奇迹占星师？一个全新的职业？”

　　“不才在下，正是这职业的创始者。”

　　“不错，人类有你这样的人才，我很开心。”

　　阿丝塔莉娅似没有怀疑里昂的说法，小巧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不过她欣慰之后，随即柔声反问：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这几千年的布局所培养出来的布列丽塔，还不足以应对这未来的大变局？”

　　她声线平和，但神明的凛凛威严，却也在不自觉中露出，让这句话多了几分压迫感。

　　“容我僭越，是的！”

　　里昂点头，如果你的布局真的靠谱，刻刻琦就不可能穿越回来。

　　当然，也许阿丝塔莉娅在世界毁灭后仍能翻盘，但未来假如走到毁灭那一步，想来哪怕是以神明境界的伟大，怕也无法承受世界毁灭带来的重创，因而里昂断定阿丝塔莉娅的布置远远不足以救世。

　　他在阿丝塔莉娅回应之前，认真道：

　　“把所有事都压在少数几人身上，未免容错率太差。而且，神明大人可曾考虑过丽塔的感受？她一人背负如此之大的重担，哪怕禀赋再高，也会被未来繁杂沉重的责任所压垮。布列丽塔是活生生的人，再怎么天生无垢无瑕，也是人！一个拥有情感、欲念，孤独时需要有无条件信任她，面对强敌时需要有人无条件帮助她的人！”

　　布列丽塔抬起头，看向里昂。

　　里昂这番话，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即，无论未来布列丽塔如何，他将是那个无条件帮助她、信任她的人。

　　被阿丝塔莉娅所动摇的布列丽塔，那一堆狭长的漂亮眼眶里，闪过坚定之色。

　　是了，我再沮丧，也总有里昂站在我身旁。

　　哪怕他身边会有许多女人，这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这里。

　　【角色布列丽塔好感度+4，当前好感度99%】

　　一旁的奥菲玛索心中微微一酸。

　　唉，我心爱的男人，竟当着神明的面如此表白。

　　这就是嫉妒的感觉吗。

　　只是，一想到布列丽塔从出生起便被神明决定了这所谓宿命，她一时竟也无法生出对布列丽塔太多的愤怒。

　　她只觉得荒谬。

　　尽管阿丝塔莉娅神明的态度已经很好，让人如沐春风。

　　但奥菲玛索心底里仍然感觉，这神明，也许还是把凡人当成了工具。

　　这其实很正常，甚至王室内把其他下属当工具的人也大有存在。

　　但不同的是，成为神明的工具，难以逃脱。

　　而凡人之间，更多只是互相利用和互为工具的关系，本质和被神明操控花费数千年布局操控其出生，操控其命运，是两码事。

　　‘也许这便是里昂忍不住想要帮助她的原因吧，就和当初他当初几次奋不顾身来救我一般，他就是那种花心却可靠的男人。’

　　不由得，奥菲玛索心中为里昂找补了下理由。

　　‘不过，就算如此，我也不能坐视里昂继续如此，等神明离开，我还是得和他好好说清楚才行。’

　　她如是想着。

　　这一边，听完里昂发言的阿丝塔莉娅则抿着娇嫩的嘴唇，竟没有感到冒犯，反而轻笑起来：

　　“你的见解不错，我欣赏你的表达。”

　　她轻轻挥手，一道鎏金色光幕陡然出现，将几人包裹在内，整个洞穴内一下布满了神圣气息。

　　陡然间，在场其余几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子身心徜徉在无限舒适的环境中，被涤荡身心内外，精神身处的疲惫都仿佛一下子消解。

　　“难得碰到你这么一个有想法的人类，那我便多留一会儿，消耗点力量，多和你聊几句吧。”

　　留下来会消耗更多力量？

　　里昂扫视周边，若有所悟，这神圣光幕是为了隔绝凡界，让她神躯保持纯粹，能多逗留一会儿？

　　在这神圣光幕内，他发觉自己肉眼可见地变得清净起来，假如等会儿阿斯塔利娅离开这里，他恐怕会嫌弃之前已经习惯的阴暗洞穴。

　　他恍然体会到，为什么神明对纯粹的要求如此之高，为什么之前急着离开凡界，去往神圣之界，也为什么她特别看重拥有无暇圣躯的布列丽塔。

　　就像人在氧气浓度太低的环境下会感到不适，阿斯塔利娅在这凡界待着，估计很难恢复巅峰状态。

　　如此也能理解，远古时期的神明，为什么都很难见到踪迹，怕是都去了神圣之界。

　　“你说了这么多，不外乎是想解除布列丽塔的桎梏，那你可有办法，保证解除后她能变得更好？譬如达到你所谓的，真正的无懈可击？这可不是身体纯粹就行的，灵魂也得达到那无暇无垢的状态才行。”

　　她保持柔和恬静的神态，如是问道。

　　这的确是个关键问题。

　　他压根就没有办法。

　　“有办法。”

　　里昂笃定一般点头，说道：

　　“首先需要锚定一个时间，敢问神明大人，你所说的世界破灭之劫，会发生在什么时候？可是在25年后？还是更遥远的未来？”

　　阿斯塔利娅眼神微动：

　　“你怎么确定是25年后的？”

　　“准确来说，是25年3个月后。”

　　里昂微微一笑：

　　“如我之前所言，神明大人，我是一个奇迹占星师，对未来因果链，已经足够了解。”

　　实际上，这时间是他结合刻刻琦穿越过来的时间推算的，非常简单。

　　“连时间都能定位得如此精确，你的确有一手。”

　　阿丝塔莉娅赞了一下，随即道：

　　“只可惜，25年3个月后的那个大毁灭，只是第一次冲击，在后续三年，一年一次，最后一次才彻底破灭。”

　　里昂脸上笑容不变，说道：“不愧是神明大人，我献丑了。”

　　“不，作为凡人，你能做到这种程度，我反而觉得该大加赞赏，有你在，抵抗大灾劫的可能性的确更高一些。”

　　阿丝塔莉娅视线注目而来：

　　“那么，你已经确认了时间，可以告诉我你的办法了吗？该怎么样才能在解除桎梏的情况下，让布列丽塔变得更好？”

　　这神明果然真难缠，始终抓住了关键。

　　里昂依然没有直接回答这问题，说道：

　　“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个疑惑。神明大人这数千年来的布置，应该不止布列丽塔一位吧？据我所知，便有一位今年为20岁的妙龄女子，在七年前感召到神明大人的神启，然后在十三岁，便处子生育，诞下一位智慧绝顶的胎儿，此人天生过目不忘，而且学习能力极强，任何初、中级魔法书，翻阅一遍即可学得奥妙。”

　　听到这里，阿丝塔莉娅眼神轻轻一眯，瞳孔中的荆棘花纹放出微光。

　　这一眯来得快去得也快，她脸色立即恢复如常。

　　里昂笑道：“以神明大人的智慧，想来不会把所有筹码都押注在一个人身上，所以本质上来说，布列丽塔也并非一定要成为那个关键之人，不是吗？”

　　“那么，你准备让口中的那位智慧绝顶之人顶上布列丽塔的位置？这便是你的办法？”

　　阿丝塔莉娅柔和的神态淡了不少。

　　这一幕，奥菲玛索和布列丽塔都留意到了，这可是柔和的阿丝塔莉娅神首次露出如此略冷淡的神态。

　　二者心底里替里昂着急，要是得罪这位神明，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特别是布列丽塔，虽然也有很多话想要和阿丝塔莉娅神明申斥，但她对未来灾劫根本了解不多，唯一知道的情报也是里昂之前透露的，想说也不知该说什么比较好。

　　“当然没有这个想法，事实上，我和这位智慧绝顶的朋友，关系也不错，也不希望她独自承受如此重担。”

　　里昂平静道：

　　“只是据我占卜所知，神明大人的这两手布局，未来都失败了，纵然气运鼎盛，也压不住未来灾劫所提前产生的变化，纷纷陨落。”

　　说到这里，里昂看向布列丽塔，歉然道：

　　“很抱歉，丽塔，这件事我一直瞒着你，按照我的占卜，你将在六年后迎来一次重大死劫。”

　　布列丽塔一怔。

　　突然被宣布自己六年后会死，她心中竟没有多少波澜。

　　她没有质疑里昂的说法，因为里昂已经说对了太多事。

　　此刻，她反而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也好，能从这重担中提前解脱，也不失为一种办法，尽管这对不起神明大人。

　　只是唯一可惜的是，六年时间太短，她怕抓不住更多和里昂共同渡过的时间。

　　“谢谢你里昂，我都明白的。”

　　她轻声道。

　　【角色布列丽塔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01%，可生成灵魂链接】

　　【灵魂链接已建立，每24小时可自主开启1小时深度神圣模式】

　　【注：如产生了深深度交换行为，则自主模式自动更新为深深度神圣模式】

　　【好感度为101%，已解锁布列丽塔隐藏天赋‘圣躯’2%开发度】

　　【事件与好感度达标，触发布列丽塔二段主线任务《无暇圣魂》】

　　【任务详情：帮助布列丽塔升华灵魂为无暇圣魂，与圣躯天赋契合，提升潜在的s+++禀赋】

　　【任务奖励：精神力+100，神圣能量容纳量+50；习得神明级圣系魔法，圣神领域】

　　一旁，阿丝塔莉娅被里昂如此直白地宣布布局会失败，却没有任何意外，她淡淡道：

　　“失败的原因是我没复活，而现在有了你这奇迹占星师加入，我提前复活了，那么未来就未必是你预判的那样了。”

　　里昂心中一沉，只能说不愧是神明，居然立即把握到自己是核心变数。

　　只见阿丝塔莉娅神脸色转回柔和：

　　“能预测未来，便也能改变未来，有你在布列丽塔身旁，我很放心，只是很遗憾，我仍然无法为你解除布列丽塔的桎梏，只要你一天没能拿出确实的办法，我若解除，便是害她，你可明白？”

　　听里昂拖到现在没能回答那个关键问题，再怎么样阿丝塔莉娅也该看得出来，里昂其实并没有办法。

　　甚至里昂也怀疑，阿丝塔莉娅最初就识破了他的谎言。

　　愿意继续聊下去，多半是因为自己的不少言论引起了她的兴趣。

　　不过，里昂原本是没办法，但随着圣躯天赋的激活，他便有了办法。

　　只是，这办法也需要稍微的欺诈，需要骗过这位神明才行。

　　“神明大人，办法的确是有的。”

　　里昂手掌摊开，释放魔力，化作淡淡的魔法炫光，流出体外。

　　激活圣躯天赋，将魔力转化为神圣能量，微带绿色的魔法炫光，一下子转为鎏金色，灿若金阳，富有神圣气息。

　　“你瞧，我其实和布列丽塔拥有一样的无垢无瑕禀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