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本质

　　克洛诺斯的离开仿佛打开了一个开关，在场的所有股东在五分之内全都陆续告辞，一个个都离开了。

　　坐在马车上，克洛诺斯心情愉悦，他的目的应该是达到了，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小商人大概不会那么头铁了。

　　至于管家之前说过的那个阿盖尔侯爵的禁令，克洛诺斯根本就没当回事，他又没真的做什么，只是吓唬吓唬而已，又有什么关系。

　　至于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很好解释的，就是因为克洛诺斯有一个帮手。

　　没过几分钟，克洛诺斯的帮手便从马车外飞了进来，落在了克洛诺斯的肩膀上。

　　克洛诺斯轻轻的摸了摸这个帮手的头，然后夸奖道：“青，做得真棒！”

　　没错，这个帮手就是已经成为了作家的青，其实这种工作如果交给一个秘偶的话，克洛诺斯的剧本能安排的更完美。

　　但是可惜了，之前的秘偶约得森已经被克洛诺斯取消了，变成了非凡特性送到了罗埃尔的手里，现在已经被做成了非凡物品放在庄园库房中了。

　　短时间内，克洛诺斯也没地方去找一个合适的秘偶，所以就只能让青来配合了。

　　“谢谢主人的夸奖。”一道回应从青的嘴中说出，说的是真真切切的人类的语言，而不是被非凡物品翻译过的。

　　青喝过魔药之后适应了一段时间，当魔药消化进程按部就班的进行之时，它就拥有了说话的能力。

　　这速度要远超过空想之狗苏茜，但是也能理解，本来鸟类在学习人类说话这个方面就有一定的优势，在魔药的辅助之下，青就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学会了说话。

　　刚刚在窗外传来的声音也不是克洛诺斯用特殊方法发出的，就是青自己的声音，所以侍从在外面没有看到人，因为窗外的那只鸟就没被关注到。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所以那些人转头就都离开了？”克洛诺斯问道。

　　因为在克洛诺斯离开的时候，青其实还待在窗外的，就是为了观察一下这些人之后的动向。

　　“是的，他们之后就没说什么话，然后就都陆续离开了。”青对于克洛诺斯自然是毫无隐瞒的。

　　克洛诺斯点了点头，这样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这几个都是很标准的商人，唯利是图，如果他们留在原地继续探讨的话，没准会把刚刚被恐惧吓退的贪婪引起来，那么今天这一场戏的威力可就大打折扣了。

　　但是他们直接没什么交流，而是选择了直接离开，这对于克洛诺斯来说就是一个好消息了。

　　很大概率说明他们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心思了，应该能老实下去了。

　　想到这里，克洛诺斯对着青说：“青，你还记得刚刚会议室那个戴了一顶黑色礼帽的那个人吗？”

　　青稍微回忆了一下，然后点头应道：“记得，主人。”

　　“好，那你去帮我盯着点他，就在远处观察就好，别离太近了，保护好自己。”

　　克洛诺斯说的这个人就是刚刚吹牛的那个股东，他感觉这些人里唯一的变数就可能是他，因为他是有路子能与非凡者搭上话的，谁知道他不会做些什么。

　　青自然没有拒绝，点了点头便飞出了马车。

　　差不多安排好了，剩下的就是等待消息了，等待青的消息，也同样是等待管家那边的消息。

　　………………

　　管家这边还在抓紧一切时间进行产业盘点，不止是卡因这边的产业，阿盖尔家族明面上的产业自然也是需要他来过目的。

　　有一些容易迁移的产业已经开始了迁移，那些动起来会有较大影响的，也都处在了准备阶段。

　　阿盖尔侯爵在他回来之前有过交代，不用强求毫无影响，因为那是不可能的，阿盖尔家族的产业那么大、涵盖了那么多行业，是根本没可能毫无影响的迁移的。

　　但是要提前做好一切准备，尽量在之前打点好一切，不能引起太多方向上的不满，不然就算顺利迁移了，也会影响到家族之后的计划。

　　所以这些天管家坐镇后方整理所有的产业，而大部分秘书团的成员都在外面跑关系，为了平息各方的不满，已经付出了不少的利益。

　　就在这千头万绪的工作压得管家心情极差的时候，好消息传来了，卡因银行的所有股东都同意了报价，也就是按正常市价出售手中的股份。

　　这消息一来，管家先是有点摸不到头脑，因为上次股东会，还有人在叫嚣着两倍的价格，这才过去几天啊，竟然就全员同意了。

　　面对着这个结果，管家立刻反应了过来，肯定是克洛诺斯做了什么，至于是什么，稍微动脑想一想也就明白了。

　　管家一阵苦笑，卡因银行是阿盖尔侯爵布局上的一颗重要的棋子，就只能希望这次的事情不要影响到卡因银行的信誉吧，不然就只能重新成立一个银行了。

　　管家有些郁闷了，克洛诺斯不是他所认知中的那个小孩了，要是早几年，他搬出阿盖尔侯爵的禁令，肯定能让克洛诺斯打消这种想法的，但是现在毕竟不一样了，早知如此，前几天他就跟克洛诺斯好好解释一下其中利害关系了。

　　现在就只能希望克洛诺斯下手有轻重，别真的闹出事情了。

　　不管什么手段，既然他们愿意卖了，管家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经过了一番沟通之后，管家收回了卡因银行的所有股份，也打听清楚了发生了什么事情，稍微放下了一些心。

　　克洛诺斯只是吓唬了一番，其他的都没有做，如果只是这样，或许真的还好，不至于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问题。

　　………………

　　接到了管家这边消息之后，克洛诺斯直接做出了一副出远门的姿态搬离了杰森的房子。

　　从此贝克兰德的小银行家帕特里克·杰森彻底消失了，而住在研究中心主导新材料项目的克洛诺斯又重新归来了。

　　只不过归来不归来也没什么区别，波特兰教授介绍来的助手很有能力，已经基本上把整个项目都接手过去了，克洛诺斯也就只是帮忙把把关而已。

　　克洛诺斯也乐得如此，至少不需要担心自己的项目在自己离开之后无人完成了。

　　项目这边不怎么需要克洛诺斯的精力了，所以克洛诺斯就把自己的时间都放到了卷轴之上。

　　混乱护腕的负面效果还算是可以接受的，也就是身体周围的规则随机混乱十秒钟，所以克洛诺斯每天都敢使用一次混乱技能，就是为了体验这个技能的本质。

　　但是规则混乱这件事还是挺可怕的，最严重的一次克洛诺斯呼吸的氧气直接变成了对他有害的气体，差点一下把人送走了。

　　但是幸好只维持十秒，这种长度的时间还是比较容易承受的。

　　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克洛诺斯对于守护者之铠的卷轴熟练度直接拉满了，每次实验混乱技能之前，都给自己套一个守护者之铠，就怕哪次随机到一个致命的混乱规则，有一个守护之铠在身，扛住十秒应该还是可以的。

　　幸好之后的每一天，负面效果的致命性都是不高的，所以就基本上没什么影响。

　　终于在一天中午，克洛诺斯就如同是福至心灵一般，那一瞬间领悟到了混乱的本质。

　　他之前都错了，混乱这个技能的本质不是这个名字，而是规则。

　　不管是混乱还是扭曲，甚至是审判者途径的技能，他们的本质都是相同的，那就是规则，所以这两个途径之间才能够相互转化。

　　克洛诺斯之前一直以混乱这两个字为基础，推演整个技能的全貌，或许能够在一定的时间堆砌的情况之下完成这个技能，但是本质错了，威力一定是有天壤之别的。

　　在领悟到这个道理之后，克洛诺斯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做出的扭曲卷轴、律令卷轴、审判卷轴或许都有问题，问题是相同的立足点错了。

　　这些技能都应该以规则为立足点，然后找到他们各自的发展方向。

　　而不应该是以他们的名字为立足点，努力发展这个名字的力量，进而去影响规则，这样的思路既费力又威力有限。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克洛诺斯赶紧往自己书桌的方向走，就想赶快实践一下，结果迈出第一步就直接趴在地上了，然后双手撑地倒着向书桌走去。

　　感应了一下，克洛诺斯知道了原因，此地只能用手走路，规则维持十秒。

　　好吧，既然规则如此，克洛诺斯也没办法，反正倒立行走这种事情对于非凡者来说一点都不费力。

　　走到了书桌前，规则也正好失效了，克洛诺斯恢复正常之后拿起了刻画之笔。

　　他没有在第一时刻去完成那张混乱技能的设计图，而是调整状态，准备改进自己之前的那些技能。

　　之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既然找到了更好的方法，克洛诺斯自然希望可以做出更好的技能卷轴了，这并不只是一个卷轴教授的目的，同样也是一个科研工作者的职业习惯。

　　每一次技能卷轴的改进虽然不需要开创新思路那么长时间，但是也不会花费太短的时间，但是克洛诺斯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已经把之前的卷轴研究的很透彻了，所以就能够大幅度减少所需的时间。

　　这一天，克洛诺斯的研究室门口挂起了闲人免进的牌子。

　　这里毕竟不是自己家，没有仆人能够帮他拦住访客，所以就只能用这个牌子提醒来访人了。

　　就因为这个，还在研究中心里引起了热议。

　　在落成仪式之后，波特兰教授挖到的那些科学家已经陆陆续续的进驻研究中心了。

　　不管是这些科学家，还是这些科学家带的团队成员，基本上每一个人都对克洛诺斯很感兴趣。

　　在当今这个社会环境下，科学界就这么大，所以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来，其他人还是很好奇的。

　　尤其是这个人刚刚二十出头，竟然手里就有着不少的科研成果，甚至参与到了铁甲舰项目之中。

　　如果不是他们都比较信任波特兰的职业操守，都会以为这是一个波特兰教授用自己的成果培养出来的假货了。

　　但是波特兰曾经信誓旦旦的跟他们说过这是一个天才，所以每个人都想要好好了解一下他的。

　　结果在落成仪式之后，克洛诺斯就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自己的项目之上。

　　这些人可能研究的不是新材料的领域，但是深厚的理论知识还是能够看出克洛诺斯在其中的能力的，因此也渐渐认可了波特兰教授对于克洛诺斯的评价。

　　但是紧接着克洛诺斯就请假了，没给大家一个认识他的机会。

　　这刚刚回来没几天，又进入了一个“闭关”的状态。

　　所以整个研究中心讨论的自然都是他了，大家一致认为，克洛诺斯应该是开拓出了一个新的思路，或许没多久就能够再开一个新项目了。

　　但是别人不知道，波特兰还能不知道吗？

　　克洛诺斯已经把自己的精力都投在了非凡者的方向上，所以现在是不可能在研究科研的，如果说是魔药消化有了大思路，这种猜测还靠谱一些。

　　接下来的数天，克洛诺斯都没有走出过他的屋子。

　　“闭关”可以，但是不能这么饿死自己啊，所以波特兰亲自去了一趟。

　　结果刚刚进屋的波特兰看到了克洛诺斯桌子上摆放的烤鸡和水果，以及在窗边观察着外面的青，他瞬间就懂了。

　　看着专注的在卷轴上试验的克洛诺斯，波特兰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退出去了。

　　波特兰教授虽然感觉很可惜，但是以他的人品，是不可能去干扰克洛诺斯的选择的。

　　这样的状态克洛诺斯持续了一周，在这一周的时间里，克洛诺斯将自己所了解的全部黑皇帝途径和审判者途径的卷轴都进行了改进。

　　现在，克洛诺斯都不需要实验，就用窥秘之眼都能看得出来这些卷轴的提升。

　　以规则为基础，衍生出来的各种技能要比之前强大了不少，让克洛诺斯感觉这些卷轴或许达到了他们这个序列的极限。

　　这就是卷轴教授的本质吧，通过对各种神秘知识和非凡技能的研究，找出各途径技能的本质，进而完成对于这些技能的完美复制。

　　用窥秘之眼看过去，克洛诺斯感觉他新制作的这些卷轴的威力已经很接近同序列非凡者的技能威力了。

　　之前那些卷轴，也就勉强能够达到序列五的边缘，如果与非凡者释放的相同技能相比，威力也就能达到三分之二。

　　但是现在，两者之间的差距或许就在一线之间了。

　　克洛诺斯知道，这应该就是极致了，毕竟不是非凡者释放的技能，而是他复制下来，以卷轴的形式存储的，想要达到相同威力基本上不太可能。

　　所以他也很满意，威力的事情暂且不说，至少魔药的消化进度他很满意。

　　在改进这些卷轴之前，他的消化进度大概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五左右，而现在基本上已经到达了百分之九十九。

　　混乱的卷轴还没有完成，克洛诺斯相信，只要彻底完成了这个卷轴，完全消化魔药不在话下。

　　所以他就开始着手于彻底完成混乱卷轴的设计方案。

　　有了之前改进卷轴的经验，克洛诺斯感觉一切都好像水到渠成一般。

　　就在此时，门被敲响了。

　　克洛诺斯不耐烦的喊道：“谁啊？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