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我们需要变通

永恒战场，秩序阵营的大后方秩序要塞。

这里是秩序阵营在永恒战场的指挥中枢，是所有前线堡垒的后盾，是大军的调度中心。

要塞城墙上刻满了防御符文，在血红色的天光下微微发光，像一条条金色的血管。

塔楼上站着高阶天使，手持金色武器巡逻。

要塞内部更是恢弘壮观。

建筑是白色的石质结构，高耸入云，尖顶直刺苍穹。

街道宽阔整洁，空气中弥漫着圣光的味道——温暖、纯净……。

议政大殿在要塞的最中心。

占地面积至少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

天花板是拱形的，上面画着天堂界的诸神，至高神的荣光，天使与恶魔的永恒之战。

壁画的金色颜料在灯光下闪烁，像星星在眨眼。

地面打磨得像镜子一样光滑，能倒映出人影。

大殿两侧立着高大的石柱，柱子上刻着天使的雕像——六翼、八翼、甚至还有十二翼的。

雕像栩栩如生，连羽毛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大殿中央，是一个圣洁的天使。

他背后伸展着四对翅膀，每一根羽毛都像雪一样洁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头上的光环比乌列的更亮、更大。

“拉斐尔大人，乌列大人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消息了。”

一个大天使站在高台下方，低着头，声音恭敬。

“什么？”

拉斐尔的声音不严厉，不急躁，但有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威严。

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时，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可闻。

“立刻派人去联系乌列！”

“遵命，拉斐尔大人。”

大天使退下，脚步声在大殿中渐行渐远。

拉斐尔手指交叉，放于胸前，陷入沉思。

他有不好的预感。

乌列虽然傲慢自负，但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他也许会犯错，也许会冒进，但不会无缘无故失联。

除非……

拉斐尔闭上眼睛。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散发出来，照亮了整个大殿，像一盏被点亮到极限的灯。

“诸神在上，希望不是最坏的结果。”

他低声自语。

与此同时。

罗琳带着士兵一路向北推进。

推进过程，简单粗暴。

沿路的所有深渊据点，都被纳入麾下。

深渊军节节败退。

一路上留下的不是脚印，是尸体。

他们甚至组织了一次反扑。

十几个深渊领主联手进攻。

他们以为人多就能赢。

结果却是全军覆灭。

光天使形态的罗琳太强了。

她直接分出十几个分身，每一个分身都有本体七成战力。

十几个分身对上十几个深渊领主。

不是一对一的单挑，是十几个罗琳殴打十几个深渊领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十几个深渊领主全都变成了灵魂结晶。

这次之后，深渊军就没了动静。

罗琳猜测，大概是深渊阵营内部在讨论怎么对付她。

也许是派更强的魔神过来，也许是放弃这片区域，也许是联合起来对付她。

不管怎么样，短时间内没人来骚扰她了。

她趁机大肆扩张领土。

不是打下来的，是“走过去就归她”的。

深渊军撤退后，留下的城池、据点、营地全部空了出来。

罗琳派士兵去接收，插上“光之奥罗拉”的旗帜。

旗帜是白色的底，没有图案，只有“光”。

她把新领地和北方的中立区域，连接起来。

这样，就算和秩序军翻脸，她也有后路。

万一哪天天堂界派人来讨伐她，她至少不用防备后面。

当然，罗琳知道自己不擅长内政管理。

她擅长的是打架、吃饭、忽悠人。

所以，她把内政管理交给了光娜，还有那些拥有自我意识的秩序军。

光娜负责资源分配、兵力调度、外交联络。

那些觉醒的秩序军负责具体执行，城市建设、后勤保障、新兵训练。

他们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罗琳只负责一件事:打架和吃饭。

以及最重要的事——处理所有想找麻烦的人。

然后，秩序阵营后方就派来了使者。

来者是一个大天使。

全身金光闪闪，头上没有光环。

他的表情严肃但不傲慢，眼神警惕但不敌视，标准的使者脸。

“光之奥罗拉阁下。”

大天使低头行礼，礼节到位但不卑微。

“拉斐尔大人已知晓前线的情况，希望能和您亲自谈一谈。”

罗琳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可以。我也正好想见他。”

她带着光娜，跟着大天使，前往秩序阵营后方。

……

在秩序要塞内，罗琳见到了座天使拉斐尔。

永恒战场秩序一方的总指挥官。

八翼座天使看起来威风凛凛，神力强大。

罗琳能感应到他至少是高阶神祇级别。

气势内敛，不像乌列那样盛气凌人，但有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压迫感。

他头上同样有一个光环在旋转。

和乌列的光环不同，拉斐尔的光环更大、更亮、旋转得更慢。

拉斐尔见到罗琳，并没有如乌列那样盛气凌人，而是微微颔首。

“欢迎你的到来，圣天使罗琳·奥罗拉。”

声音不大，态度温和，像一个长辈在问候晚辈。

但罗琳能感觉到，这温和背后是一种老练和深沉。

罗琳也回礼道:“你好，座天使拉斐尔阁下。”

她微微低头，不多不少刚刚好。

既不失礼，也不卑微。

光娜漂浮在她身后，多面体的光芒柔和而稳定。

拉斐尔继续说：“我已经知道了乌列的遭遇，他太过傲慢自负……”

说这话时，拉斐尔的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公务。

不愤怒，不悲伤，不遗憾，只是在陈述事实。

罗琳看着他，蓝眸微微眯起。

“你难道不介意我夺取乌列的位置吗？”

她直接问出来，没有拐弯抹角。

拉斐尔摇了摇头。

“乌列本不该落得如此下场，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只能遗憾……而且光环已经认你为主，那么你就是新的天使长。因为天使的身份就是光环赋予的。”

声音平静，态度诚恳。

罗琳沉默了片刻。

她不确定拉斐尔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在演戏。

但至少目前来看，拉斐尔对她没有敌意。

“我对深渊的进攻，你支持吗？”

“当然支持。”

拉斐尔点了点头。

“深渊是我们的敌人，任何削弱深渊的行为，我都支持。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

“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什么事？”

“过分使用灵魂结晶会有危险。”

拉斐尔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

“特别是那些从灵魂池重生的生物。他们吸取灵魂结晶虽然能获得力量，但也会因此被污染。”

污染。

罗琳的蓝眸微微眯起。

“什么污染？”

“灵魂结晶中残留的执念和恶意。”

拉斐尔解释道。

“吸收者会慢慢被这些残留影响，变得嗜血、变得贪婪、变得暴躁。”

“短期看不出来，但长期积累，后患无穷。”

罗琳沉默了片刻。

然后点了点头。

“我会注意的。”

拉斐尔点了点头，转向光娜。

“光娜，你做得很好。”

他的声音变得温和。

“一直坚守本心，没有被傲慢和嫉妒污染。希望你能继续保持初心。”

听到拉斐尔的夸奖，光娜很高兴。

多面体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旋转的速度也快了一些，表面的光泽也更加鲜艳。

“谢谢拉斐尔大人。”

她的声音依然悦耳，但多了一丝欣喜。

罗琳看了光娜一眼，又看了拉斐尔一眼。

这个天使长，不简单。

几句话就安抚了她，又夸奖了光娜，既表明了立场，又提出了要求。

懂事。

最后，罗琳带着光娜离开。

出了议政大殿，穿过白色的大理石走廊，走出秩序要塞的大门。

外面的天空依然是血红色的，但和永恒战场的其他地方不同，这里的空气中多了一丝秩序的味道。

罗琳感受了一下这里的神力分布，然后说道：“走吧。”

光娜飘在她身边。

“拉斐尔大人是个好人。”

“也许吧。”

罗琳没有否定。

“但好人未必不会害人。”

“什么意思？”

“没什么。”

罗琳摇了摇头。

…………

议政大殿内。

大天使走到拉斐尔身边，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

“拉斐尔大人，真的没问题吗？她根本不是真正的天使！而且她……”

拉斐尔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血红色天空。

“但没关系。她能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事。有时候我们也需要适当的变通……”

“这样的人，可以有效帮我们制衡深渊。”

大天使沉默了片刻。

“大人说的是……”

然后退下。

脚步声在大殿中渐行渐远。

拉斐尔站在窗边，看着远方。

血红色的天际线上，有一道金色的光芒在闪烁。

那是前线的方向。

是罗琳离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