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看谁先死！

“我吸！”

罗琳小嘴一张。

黑色液体从池中涌出，化作一道黑色水柱，直直飞向罗琳的嘴。

“咕咚。咕咚。咕咚。”

灵魂池的液面迅速下降，最终一滴不剩。

罗琳擦了擦嘴角，满意地舔了舔嘴唇。

这段时间，她带着那些被“哇啊啊啊”之力，忽悠来的秩序士兵，一路横扫。

连下五座深渊城。

吞噬五个深渊领主和五座灵魂池。

每座城池都打得血肉横飞。

她冲在前面砍魔神，士兵们跟在后面砍恶魔。

配合默契。

效率极高。

“大人！深渊大军已经接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个秩序士兵上前问道。

他穿着一身残破的金色铠甲，胸甲上有三道爪痕，头盔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脸上全是血污和灰尘。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不是那种机械傀儡的空洞，而是真正的、有灵魂的光。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被“哇啊啊啊”之力激励的士兵，竟然恢复了记忆，有了自我意识

不是一两个。

是所有。

罗琳低头沉思。

自己的实力已经抵达瓶颈，再吸收灵魂池和普通恶魔领主，也提升不了不少实力，是时候该回去了。

“撤退。”

“撤回秩序领地内。”

如果还是机器人一般的秩序士兵，她不介意把他们丢下。

反正他们没有感情，不会痛苦，不会恐惧，死了也算解脱。

但现在不一样。

这些士兵已经恢复了记忆，有了自我意识，那就完全不同了。

罗琳虽然冷血，但也有底线。

她不会丢下有自我意识的人。

于是，在罗琳再次释放“哇啊啊啊”之力后，士兵们开始有序撤离。

罗琳则留在撤退队伍的最后面。

然后。

她再次独自出击。

先换装。

秩序铠甲脱下。

深渊铠甲穿上。

最后是死灵形态。

死亡之力覆盖全身，气息从温暖变成冰冷，从光明变成黑暗。

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不久后，她潜入了追击的深渊大军里。

死灵形态加上深渊铠甲，让恶魔们从她身边跑过，也没有一个注意到她。

罗琳在恶魔大军的缝隙中穿行。

追踪着深渊领主的气息。

她悄无声息地摸到一个深渊领主身后。

那是一个体型巨大的恶魔，至少有八米高，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甲壳，头上长着四只弯曲的角。

剑光一闪。

深渊领主的头颅飞了起来，脖颈上的断口处喷出黑色的血液。

尸体轰然倒下，砸死了旁边几个低阶恶魔。

罗琳伸手一抓，将深渊领主的灵魂拽出来，一口吞下。

然后在大军反应过来前消失不见。

恶魔大军陷入混乱。

领主死了，谁来指挥？

谁来带队？谁来决定往哪边打？

混乱持续了一小段时间。

然后另一个深渊领主站出来，接管了指挥权。

罗琳又出现了。

同样的方式。

同样的偷袭。

同样的剑光。

第二个深渊领主的头颅也飞了。

然后又消失了。

两个领主接连被杀，恶魔大军彻底混乱了。

剩下的恶魔们不知道该听谁的。

有的继续往前冲，有的转身逃跑，有的站在原地发呆。

罗琳趁着混乱脱离恶魔大军，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她没有返回秩序领地。

而是向着中立区前进。

……

等她再次出现在卡布面前时，却发觉出问题了。

奥法之神的房间还是老样子。

但光娜不在。

那个总是漂浮在她身边的圣晶族，不在。

“感谢你帮我干掉了暴虐，我欠你一个人情。”

卡布说道，声音平静温和。

绷带下的星光在缓慢旋转。

罗琳没接话。

“光娜呢？”

她问道，蓝眸盯着卡布。

卡布叹了口气，星光暗淡了一些。

“在你离开后不久，乌列就亲自来了。他要求我们交出你。”

“所以......”

罗琳皱眉，声音变冷。

“你们就把光娜交出去了？”

卡布摇头。

“我还不至于一个审判天使就妥协。是光娜主动离开的。”

“为什么？”

“因为光娜还有族人。”

卡布解释道。

“乌列用族人威胁她。”

罗琳怒骂道：“妈惹法克，那混蛋真不是东西！”

“传送门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立刻把你送到中立世界外域。”

卡布说道，声音依然平静。

“谢谢，不过先等我一下。”

罗琳转身。

“有些东西不处理掉，我心里不舒服。”

人影一闪。

罗琳消失不见。

卡布站在原地。

沉默不语。

绷带下的星光旋转得越来越快，像一颗即将爆发的新星。

“杀戮的终结才是杀戮的开始……”

他低声说道。

“真正的诸神黄昏，恐怕就要来了……”

……

秩序堡垒，审判神殿。

“光娜，你擅自从虚空接回一个异端，又擅自带她离开秩序堡垒，你可知罪？”

审判天使乌列的声音响起。

低沉、威严、带着审判的意味。

光娜漂浮在神殿中央。

多面体的身体暗淡无光，不再是以前那种明亮的金色，而是灰黄色的，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旋转也变慢了，每一个切面都在艰难地转动。

“我无罪。”

光娜的声音依然悦耳，但多了一丝疲惫。

“我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秩序，这是圣光的旨意。”

“圣光也是至高神创造的，只有至高神才是唯一真理！”

乌列的声音猛地提高，金光从高台上倾泻而下，照在光娜的几何体上。

“纠正。”

光娜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圣光来自造物主的意志，至高神只是使用者之一。”

“放肆！”

乌列怒道。

金光猛地膨胀，像一颗炸弹在神殿中炸开。

“竟敢否定至高神的意志！我判处你死刑！”

“如果这是圣光的旨意，我欣然接受。”

光娜说道。

多面体的光芒彻底暗淡了，变得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乌列大怒，抬手。

金光在祂掌心凝聚，化作一道光矛。

光矛在祂手中旋转，矛尖对准光娜。

“你再次否定至高神，罪无可恕，我宣判——”

“呯！”

神殿结实的大门被轰开了。

金属门板从门框上脱离，飞了出去，砸在大殿的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碎屑和灰尘腾起，门上的符文闪烁了几下，然后暗淡。

一个娇小的身影，扛着一把巨剑走了进来。

白色的披风在身后飘动。

银色的长发从头盔下露出来，披在肩上。

蓝色的眼睛透过面甲的缝隙，闪烁着冷光。

“什么狗屁至高神！”

来人出口成脏。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神殿中回荡。

“在我眼里，至高神和你们这些鸟人，就和路边的狗屎没有区别，都是垃圾！”

“喝！”

审判神殿里的天使们动了。

金色长戟举起，白色翅膀展开，同时冲向罗琳，长戟刺向她的身体，剑刃砍向她的四肢。

速度很快。

力量很猛。

配合很默契。

下一秒。

剑光一闪。

天使们就定在原地。

然后，身体从中间裂开，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

铠甲碎裂，血肉横飞。

白色的羽毛在空中飘落，沾上灰尘，变得污浊。

罗琳伸手一抓。

天使们的灵魂，从破碎的身体中被拽了出来。

再一发力。

瞬间被炼化成了灵魂结晶。

金色的晶体从她指缝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清脆。

悦耳。

像风铃。

“啧啧啧，鸟人的灵魂结晶也不比恶魔的好多少嘛......”

罗琳看着化为光点消散的天使尸体，嘲笑道。

“竟敢亵渎神使灵魂！”

乌列怒吼道，手中凝聚的金色光矛，猛地射向罗琳！

裁决之刃随手一挥。

“啪嚓！”

光矛被瞬间劈碎，化作漫天光尘。

“来吧，看我们谁先死！”

罗琳举起裁决之刃，剑尖直指审判天使长乌列。

金色的圣光从剑身上爆发，照亮了整个神殿。

白色的披风在身后飘动。

银色的长发在金光中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