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奥法之神

中立阵营的前哨营地，春风里。

罗琳站在营地入口，打量了一番。

营地的规模不大，城墙是用木头和石头混合搭建的，高度只有秩序堡垒的三分之一。

城门是木制的，上面刻着一些简单的符文，防御力一般。

但营地内部还算热闹。

能看到各种建筑——木屋、帐篷、石楼、甚至还有几个树屋。

绷带人一边带路，一边介绍情况。

“因为和秩序阵营有约定，所以我们不会随便接受秩序阵营的人。”

他飘在前面，绷带在空中轻轻摆动。

“而深渊则没有这个限制。不过我们一般不让普通的深渊恶魔进入，毕竟这些家伙大部分都是混乱的疯子。”

罗琳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营地两侧。

她发现这里的生物，确实和秩序阵营完全不同。

没有整齐划一的制服，没有标准化装备，每个人穿的衣服都不一样，拿的武器也五花八门。

“对了，”罗琳问道，“这些人也是灵魂池里出来的吗？”

“大部分是的。”绷带人回答。

“为什么他们长相不一样？”罗琳好奇道。

“只有秩序阵营才有统一标准。”

绷带人飘过一个木屋，屋顶上坐着一个半鹿人的生物，正用竖琴弹着不知名的曲子。

“他们强制把灵魂池里的灵魂标准化了。这一点，连深渊都做不到。而我们就更做不到了。当然，我们也不需要。”

罗琳又看了一眼那些中立生物，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他们是不是有自我意识？”

绷带人肯定地点了点头。

“怎么办到的？”罗琳立刻追问。

在她的认知里，秩序阵营的士兵像是机器人一般，靠指令行动。

深渊阵营的恶魔则很无序，靠上层恶魔控制和驱使作战，也不具备自我思考的独立意识。

“你不知道吗？”绷带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诧异。

“从灵魂池出来的生物，会觉醒一部分前世记忆，这能让他们拥有自我意识。”

罗琳转向光娜：“为什么秩序士兵没有觉醒？”

光娜漂浮在她身侧，多面体微微转动。

“因为秩序高层认为没有必要。有自我意识的士兵容易失控，早期发生过很多次失控甚至叛乱事件。最后在转化过程中，就主动消除了觉醒。”

罗琳的蓝眸微微眯起。

”光娜继续说：“深渊则是对灵魂池污染，放大灵魂前世的恶念，让他们直接成为恶念的具象化恶魔。”

罗琳想到了从灵魂池里捞出来的圣洁灵魂。

明明连恶魔污染都能抵抗，但结果却成了深渊领主的补品。

三个阵营。

秩序——标准化，去意识，变成战争机器。

深渊——污染，放大恶念，变成恶魔和食物。

中立——顺其自然，觉醒记忆，保留自我。

“乌列说破坏了灵魂池，对应世界的灵魂就不会来这里。”罗琳问道，“那些灵魂会怎么样？”

光娜还没说话，绷带人先开口了。

“你破坏了灵魂池？”

罗琳点点头。

“算是吧。”

绷带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失去灵魂池的世界，灵魂将滞留在原世界。他们可能会消散，也可能会变成游魂。但如果短时间产生大量灵魂，则可能会形成死灵世界，让世界毁灭。”

他顿了顿。

“不过，如果有真神愿意出手引导灵魂轮回的话，就能形成良性循环。但目前只有极少数真神愿意这么做。”

秩序更愿意把灵魂转化成不怕死的士兵。

深渊更愿意把灵魂转化成恶魔和食物。

中立阵营则讲究顺其自然。

罗琳越看秩序阵营越讨厌。

某些方面比深渊还糟糕。

就比如那个只能进不能出的招兵政策。

咋看都像是传销组织。

罗琳收回思绪，继续跟着绷带人往前走。

穿过了营地的前半部分，来到了一座建筑前。

建筑是石头砌的，比周围的木屋大了一圈。

绷带人飘到门前，转过身。

“卡布大人在里面。”

然后他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

没有王座，没有高台，没有金光闪闪的装饰。

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绷带人。

和带路的那个不同，这个绷带人身上的绷带更大、更长。

绷带不是普通的白色，而是泛着银灰色的光泽，上面隐约能看到一些细小的符文。

绷带缠绕的方式也不同，像螺旋一样从下往上缠绕。

最引人注目的是，星光从绷带的缝隙中透出来，里面像包裹着一个小小的星系。

“卡布大人，有客人来了。”

绷带人看着卡布，两人似乎在无声交流一般。

随后，他飘向外面，并关上了房门。

卡布则抬起头。

没有脸，没有五官，只有绷带和星光。

但罗琳能感觉到。

他在“看”自己。

那目光从绷带的缝隙中透出，像星光一样冷，但不像乌列那样充满敌意。

“很高兴见到你们。”

卡布的声音不像光娜那样悦耳，也不像乌列那样威严。

他的声音平静、温和，像一个大学者在讲课。

“我是奥法之神卡布。”

罗琳微微点头。

“罗琳。”

她没说自己的神职，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什么神。

大概是和大部分的低阶深渊领主一样，没有具体的神职，只有神力。

光娜微微发光，发出悦耳的声音。

“圣晶族光娜，圣光指引者。”

卡布点了点头。

绷带上的星光闪烁了一下，像是在思考。

“虽然我们不能接受逃兵，但显然你们不是。”

他看着罗琳，星光微微闪烁。

“我相信以你的力量，就算对方是乌列，恐怕也讨不到好。”

罗琳摆摆手：“多谢夸奖。”

她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椅子是木头的，硬邦邦的，和秩序堡垒里的镶金宝座没法比。

但坐起来反而更舒服，至少不用端着架子。

“我想用中立阵营的传送门，离开永恒战场。”

她直接说出来意。

卡布的绷带微微蠕动了一下。

“我可以答应你。”

罗琳的眉头刚松开，卡布又开口了。

“不过，我有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

“加入我们中立神系。”

罗琳沉默了片刻。

加入中立神系。

听起来不错。

不用被乌列追着打，不用给秩序阵营打工，还能用传送门离开。

但代价呢？

加入一个神系，就意味着要受制于人。

要遵守他们的规则，要履行他们的义务，要听从他们的调遣。

她不想再当打工仔了。

在秩序阵营打工，是为了还光娜的人情。

在中立阵营打工，是为了什么？

传送门？

她可以换个方式。

“不了。”

罗琳摇了摇头，语气委婉。

“我杀了不少深渊领主，又得罪了天使长。跟你们走太近，对你们没好处。”

卡布的星光闪烁了一下，像是在笑。

“你以为我们中立阵营会在乎这些？”

“不是在乎不在乎的问题。”

罗琳站起身：“是我不想再给任何人打工了。秩序也好，中立也好，都一样。我有自己的世界要回去，有自己的人要保护。”

她看着卡布，蓝眸中没有退缩。

“不过，作为回报，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

卡布沉默了几秒。

星光在绷带下旋转，像在计算什么。

“你真的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只要我做到。”

罗琳点头。

“好。”

卡布的绷带蠕动了一下。

“那我确实有一件事。而且你去再合适不过了。”

“什么事情？”

罗琳问。

“你最擅长的事情。”

卡布的星光猛地一亮。

“帮我杀一个魔神。”

罗琳的蓝眸微微眯起。

“杀了之后，我就帮你离开这里。”

“不过——”

卡布的声音变得严肃。

“这件事必须隐秘，不能让深渊怀疑到我的头上。”

罗琳沉默了片刻。

杀魔神。

她确实擅长。

五个深渊魔神，外加血神哈卡和恐惧魔王，一共七个。

再杀一个，凑个双数。

“可以。”罗琳点头。

“你不问问我的理由吗？”卡布问。

“不需要，告诉我他名字和位置就行。”罗琳答。

“果然是专业人士，不过我也不不知道他现在的位置，但只要去深渊阵营打听一下就能知道。”

“他名气很大？”

“当然，因为他是杀戮魔神——暴虐！”

奥法之神的星光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