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喵斯拉的抉择

“砰！”

喵斯拉的房门被猛地踢开。

木屑纷飞，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罗琳老神在在的转过头去。

那表情，就像在看一场即将开演的戏。

倒是艾丽莎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罗琳身边靠了靠。

正在吃小鱼干的小哈，尾巴瞬间直立，嘴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橘猫的胡须明显地抖了几下。

他的表情不是害怕。

是无奈。

是愤怒。

是某种复杂的情绪。

一只猫居然又这么丰富的表情？罗琳大开眼界。

门外站着一群人。

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瘦削的脸，阴鸷的眼神，鹰钩鼻，薄嘴唇。

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长袍胸口绣着一个金色的太阳，那是教会的标志。

他身后跟着二十几个人。

有同样穿黑袍的教士。

也有穿盔甲的士兵。

他们手里全都端着枪，有长有短。

而在中年人旁边，则站着那个年轻的守夜人。

就是之前第一个喊“女巫”的那个。

他的表情复杂，有恐惧，有兴奋，还有一丝得意。

“喵斯拉！”

那个黑袍中年人大喊。

“有人举报你窝藏女巫！赶快出来投降！”

橘猫站起身。

他看了罗琳一眼，压低声音说:

“我去和他们谈谈，你别轻举妄动。虽然你能轻易解决他们，但如果你出手，教会就会派出裁决者，对你追杀到底。喵！”

罗琳无所谓的摊耸耸肩。

裁决者？

她可是连圣王国的大主教都直接轰杀的人。

区区一个教会，算个锤子。

不过她对这只大猫很有兴趣。

她想看看，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橘猫走出房门。

他的步伐很稳，尾巴高高翘起，那把刺剑挂在腰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普林斯教士。大半夜的，你带这么多人闯进我家，是要干什么？喵！”

大橘猫声音很平静。

那个叫普林斯的黑袍教士冷笑一声。

“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他指着屋里。

“有人举报你窝藏女巫！把那个银发女人和她的同伴交出来！”

“女巫？”喵斯拉歪了歪头，“哪里有女巫？我怎么不知道？喵！”

“别装蒜！”普林斯一挥手，“托德，你来说！”

那个年轻守夜人走上前。

他低着头，不敢看喵斯拉。

“队长......”他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我，我看到那个女人用巫术了......她头顶上有光球，还能挡子弹......那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喵斯拉看着他。

那眼神很复杂。

有失望。

有难过。

有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托德。”他说，“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才这么高。喵！”

他用爪子比了个高度，大概到膝盖。

“你父母死在异兽嘴里，是我把你救出来的。教你战斗，教你做人。喵！”

托德低着头，不说话。

“我问你。”喵斯拉说，“那个女士伤害过谁吗？喵！”

托德摇头。

“你见过她杀人吗？喵！”

托德又摇头。

“那她是不是女巫，和你有什么关系？喵！”

托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普林斯不耐烦了。

“少废话！”他喊道，“喵斯拉，我最后问你一次！交不交人？”

喵斯拉看着他。

那双猫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普林斯。”他说，“上个月，你吊死了一个寡妇。说她用巫术诅咒农作物。喵！”

普林斯脸色一变。

“上上个月，你吊死了一个铁匠的女儿。说她用巫术勾引你。喵！”

“再往前，你吊死了三个女人。她们都是女巫？喵！”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她们真的会巫术吗？喵！”

“还是说，你只是看上了她们的钱，或者她们的人？喵！”

普林斯脸色铁青。

“你——你敢污蔑教士？！”

“污蔑？”喵斯拉笑了，“我说的哪一件不是真的？喵！”

他扫视着那些教士和士兵。

“我在夜色镇待了五十年。五十年！喵！”

“我看着这个小镇从一片废墟，变成现在这样。我看着一代代人出生，长大，死去。喵！”

“我守着这个小镇，防着怪物，防着魔兽，防着从森林里跑出来的邪魔。喵！”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结果呢？喵！”

“我防得了怪物，却防不了比怪物还龌龊的你们。喵！”

普林斯脸色涨红。

“够了！”他吼道，“你这个畜生，也敢——啊啊啊！”

话没说完。

一道银光闪过。

喵斯拉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刺剑刺穿了他的手掌。

普林斯惨叫一声，捂着手后退。

“开枪！”他吼道，“快开枪！”

“啪啪啪！”

枪声响起。

二十几支枪同时开火，子弹如雨。

但喵斯拉更快。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橘色的残影，在子弹间穿梭。

左闪，右避，前冲，后跳。

那些子弹擦着他的毛发飞过，打在地上，打在墙上，打在树上。

却没有一颗打中他。

只是一眨眼，他就冲进了人群。

刺剑带着银光刺出。

剑剑封喉。

教士捂着脖子倒下。

卫兵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已经被割开。

那剑法快、准、狠。

每一剑都是要害。

每一剑都是一条命。

片刻功夫。

地上躺了二十几具尸体。

只剩下普林斯和托德还站着。

普林斯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托德两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这时，听到枪声的守夜人们跑了过来。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地上，躺着教士和教会卫兵的尸体。

鲜血流了一地。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硝烟味。

那个魁梧的守夜人，看着地上的尸体，脸色煞白。

然后他看到了托德。

那个年轻人站在普林斯身边，满脸恐惧。

魁梧守夜人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冲过去，一巴掌拍在托德脸上。

“啪！”

那巴掌极重。

托德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嘴角流血。

魁梧守夜人还要继续，却被喵斯拉阻止了。

“够了。喵！”

“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就该打死！”魁梧守夜人嚷嚷着。

托德捂着脸，看着喵斯拉，眼泪流了下来。

“队长......我......”

喵斯拉摆摆手。

“你走吧。喵。”

托德哭着跑了。

喵斯拉看向已经瘫坐在地的普林斯。

“是我杀的教会的人。喵！”

“和他们守夜人没关系。喵！”

“记住！喵！”他一字一句地说，“一切都冲我来！滚吧！喵！”

普林斯连滚带爬地跑了。

连回头都不敢。

守夜人们站在那里，看着喵斯拉。

那个魁梧的守夜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这时，罗琳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你为什么放跑那个人？”

喵斯拉转过身，走回屋里。

“杀人的是我。喵。”

“如果不留下证人，整个小镇都会遭殃。喵。”

“那你为什么不选择把我交出去？”罗琳似笑非笑。

“因为交出你，小镇会立刻完蛋。喵！”

“而且，我也确实不想再忍了喵。”

他走到罗琳面前，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猫眼里，闪烁着某种光芒。

“我猜得不错的话，你应该会去南部吧？喵。”

罗琳笑了。

“没错。”

“我对那边的路比较熟悉。喵。”

喵斯拉说：“你应该需要一个向导吧？喵。”

罗琳看着大橘猫。

“求之不得。”

喵斯拉点点头。

他走出屋子，和守夜人们简单说了几句。

听不清说了什么，只看见那些守夜人一个个低下头，有人偷偷抹眼泪。

然后他回屋，收拾了几件行李，打包成一个小包袱。

然后他带着罗琳三人，出了小镇。

身后，守夜人们一直望着他们。

直到几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迷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