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父与女
变身美少女，开局爆烤哥布林 · 佚名 · 2,610 字
巴托王城，皇家花园。
双足飞龙双翼收拢，趴在草地上大口喘气。
这一路飞得太急，从新伊甸到巴托，上千公里，只用了大半天。
罗琳摸了摸飞龙的头，从戒指里拿出一大块肉喂给它。
“辛苦了，慢慢吃。”
飞龙叼起肉，三两下吞进肚里，然后继续喘气。
罗琳转身，大步走向王宫。
花园里静悄悄的。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月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白天开满鲜花的花圃，此刻只剩下一片暗沉沉的绿。
远处传来夜鸟的鸣叫，空旷而寂寥。
罗琳加快脚步。
她心里有些不安。
理查遇刺。
这个消息本身就很奇怪。
理查五世正值壮年，虽然五十多岁了，但骑得了地行龙，上得了战场，身体硬朗得很。
身边还有那么多侍卫，怎么会轻易被刺杀？
除非——
有内鬼。
刚走出花园，一队皇家侍卫迎了上来。
为首的侍卫队长看到罗琳，眼睛一亮，快步上前:
“伯爵大人！陛下正在等您，请跟我来。”
罗琳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穿过花园，进入王宫，走过长长的走廊。
一路上全是全副武装的侍卫。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每个人脸上都满是凝重。
眼神警惕地盯着每一个角落。
罗琳心里一沉。
看来国王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
终于，在穿过最后一道门后，她见到了理查五世。
上一次在鳕鱼港见到他时，这个中年男人还精神奕奕，像一座移动的铁塔。
现在——
他躺在床上。
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被子盖到胸口，露出的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眼眶深陷，颧骨突出。
整个人像一具还没断气的骷髅。
但看到罗琳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
那一瞬间，罗琳仿佛看到了那个骑在地行龙背上的男人。
那种眼神——
骄傲、欣慰、慈爱。
“你来了。”
他开口，声音很轻，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罗琳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陛下。”
理查五世挥挥手。
侍卫、侍女、甚至那个带罗琳进来的队长，所有人立刻退了出去。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理查五世看着她，眼神复杂。
有欣赏，有欣慰，有愧疚，还有一丝罗琳从未见过的温柔。
那种眼神——
像父亲看着女儿。
“孩子。”他开口，声音很轻，“我是你父亲。”
罗琳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说:“呃，说点我不知道的。”
理查五世愣住了。
他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反应。
那张苍白的脸上，表情从凝重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困惑，最后变成哭笑不得。
“你......你怎么知道？”
罗琳耸耸肩，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床边坐下。
“我是龙骑士，又不是傻子。”
她开始数:
“第一，您给我的太多了。封地、爵位、免税、魔杖，哪一样不是破格待遇？我虽然是龙骑士，但毕竟只是个边境伯爵，凭什么让国王这么偏爱？”
理查五世张了张嘴，没说话。
“第二，我问过不少人。”
罗琳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像我这种蓝色眼睛，在巴法利亚并不常见。而正好，国王陛下您也是蓝眼睛。”
“巧合？”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呢？”罗琳笑了。
理查五世看着她，然后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得很欣慰。
但笑着笑着，他就开始咳嗽。
罗琳扶他起来，递过一杯水。
他喝了几口，缓过气来，靠在床头。
“原来如此。”
他说，眼里带着笑意：“你简直和你母亲一样聪明。”
罗琳挑眉:“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她确实不知道。
原主不知道的事情，她当然也不可能知道。
“我时日无多了。”
理查五世叹了口气，靠在床头。
“也是时候告诉你了。”
他看向天花板，眼神变得悠远，像是穿过时空，回到了十几年前。
“你母亲不是一般人。”他说，“她本是圣王国的候选圣女。”
罗琳安静地听着。
“那时候我还不是国王，只是一个喜欢拈花惹草的王子。”
理查自嘲地笑了笑。
“巴法利亚王室的耻辱，到处留情，到处欠债。”
“有一次去德西亚王国交流，遇见了她。她还是候选圣女，跟着圣殿骑士团去德西亚执行任务。”
他的眼神变得温柔。
“我第一眼看到她，就被吸引住了。银色的长发，站在人群中，像一个天使。”
“我疯狂追求她。听说她喜欢茉莉花，就天天送花、写情诗，什么招都用上了。
她一开始不理我，后来被我烦得没办法，就骂我。骂着骂着，就熟了。”
他脸上露出笑容，像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午后。
“按理说，圣女是要去圣王国大神殿侍奉神的，不能结婚。但她......还是被我打动了。”
“我们在一起了。第二年，她生下了你。那时候我高兴坏了，恨不得告诉全世界我有女儿了！”
他的声音变得哽咽。
“但好景不长。”
笑容消失了。
“第三年，她突然带着你消失了。我找遍了整个大陆，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力量，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罗琳皱眉:“她为什么走？”
“我不知道。”理查五世摇头。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寻找这个问题答案。可能是圣王国发现了？可能是她自己的决定？也可能是......有人逼她走？”
他看向罗琳:“后来我成了国王，也有了王后，但一直没有继承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罗琳没说话。
“因为我忘不了她。”理查五世说。
“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总觉得不对。王后陪我十几年，我却没能给她一个孩子。我对不起她。”
他顿了顿，继续说:“那天在巴托大殿，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认出来了。你和她太像了。一样的银发，一样的......高傲。”
“我本来是打算再等一段时间，等你完全成长起来再告诉你。但没想到，你的成就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他笑着摇摇头，笑容里带着欣慰，也带着遗憾。
然后他朝门外喊道:“让威廉公爵进来。”
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蓝色的贵族礼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和理查国王有几分相似。
同样的蓝眼睛，同样的高鼻梁，只是年轻一些，也阴郁一些。
威廉·普斯公爵。
罗琳记得这个人。
国王的兄弟，巴法利亚的公爵，手握重兵，封地在东南部。
领地富庶，兵强马壮，在国内势力极大。
“罗琳。”理查五世说。
“这是威廉·普斯公爵，我的兄弟。我走之后，他会辅佐你成为新的女王。”
威廉公爵朝罗琳轻轻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侄女。”
他说，声音很温和。
“放心，我会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待你。”
然后他走到床边，伸手握住理查五世的手。
“陛下，您放心......”
罗琳的目光落在他手上。
那只手很白，保养得很好，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红宝石戒指。
宝石殷红如血，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那红宝石的质量非常好。
纯净，通透，毫无杂质，像一滴凝固的鲜血。
简直就和她给奥利赫本的那些宝石，一模一样。
罗琳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种品质的红宝石，市面上应该很少见吧？
她是从血族女王那抢来的。
威廉公爵是从哪弄来的？
她抬头看向威廉公爵的脸。
那张脸上，温和的笑容还在。
但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这时，威廉公爵的手突然发力，指甲化作五根血色的尖刺，直插理查五世的胸口！
“去死吧。”
公爵声音里带着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