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故事不错

罗琳带着救出来的人从要塞里出来时，港湾里又有一艘船在燃烧。

很明显，是有人想开船跑路，结果被奥利赫本连船带人一块点了。

罗琳抬头看去，红龙正盘旋在港湾上空，得意洋洋地喷出一股火焰，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绩。

干得漂亮。

罗琳收回目光，扫视四周。

要塞外的空地上，一群失去主人的食尸鬼，正茫然游荡。

它们感应到了活人的气息，齐刷刷转过头来，空洞的眼眶里闪烁着疯狂的食欲。

“吼——！”

最前面的几只发出低沉的嘶吼，迈开僵硬的步伐向罗琳他们冲来。

幸存者们发出惊恐的尖叫，有人腿一软瘫倒在地。

但下一秒——

那些食尸鬼突然停住了。

它们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操控，僵硬地转过身，然后排着队走向一旁。

奥古斯都站在罗琳身侧，右手平举，五指微微颤抖。

“大......大人，我能控制这些！”他喘着气说，“剩下的就......”

话没说完，远处又有更多的食尸鬼冲来。

罗琳抬头看向天空。

“赫本！那些没被控制的，全烧了！”

红龙一个俯冲，对准那群食尸鬼喷出炽热的龙焰。

“吼——！”

橘红色的火焰席卷而过，食尸鬼在高温中化为灰烬。

焦臭的气味随风飘散，令人作呕。

至于血族，则一个都没有看到。

不是死了就是躲了起来。

毕竟敌人太凶悍，他们再上也是送死。

血族虽然狂妄，但脑子还是有的。

“走。”罗琳一挥手，“去港口。”

队伍开始向港湾移动。

幸存者们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走在雪地里。

有人光着脚，脚底被冻得发紫；有人只穿着单薄的囚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但没有人抱怨。

能活着从那地狱里出来，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奥古斯都操控着那些食尸鬼，让它们跟在队伍后面，保持着距离。

很快，他们到达了港湾。

港口里共有五艘海盗船。

三艘完好，两艘燃烧。

罗琳扫了一眼，指着最大的一艘:“上那艘。”

幸存者们开始登船。

奥古斯都则按照罗琳的命令，控制着食尸鬼上了另外两艘完好的船。

那些食尸鬼虽然智力低下，但在他的操控下，动作居然颇为统一。

有的升起船帆，有的收起船锚，有的站到船桨旁准备划船。

罗琳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想:这叛徒还挺好用。

片刻后，三艘海盗战舰缓缓驶出港口。

船帆升起，在夜风中鼓满。

身后，那座孤岛越来越远。

火光还在燃烧，照亮了半边天空。

红龙在岛上又肆虐了一会儿，才扇动翅膀追了上来。

她飞到罗琳所在的船上空，一个俯冲，巨大的龙爪抓住船舷，稳稳地落在甲板上。

船身猛地一晃，几个幸存者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主人！”奥利赫本得意洋洋地昂着头。

“我把岛上能烧的都烧了！那些躲起来的死老鼠，全烤熟了！”

“干得不错。”罗琳夸了一句。

红龙立刻尾巴翘得老高。

船队继续前行。

罗琳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远的孤岛，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转头看向奥古斯都。

“为什么只有五艘船？”

奥古斯都此刻正靠坐在船舷边，脸色惨白，同时操控两船食尸鬼显然消耗巨大。

听到罗琳的问话，他勉强抬起头。

“这只是留守的船只。其实整个海盗舰队......共有十八艘船。”

他喘着气说道：“他们一直都是受布列塔利亚资助的。

这次女王让海盗骚扰巴法利亚沿岸，为布列塔利亚创造条件，海盗首领却拒绝了。”

罗琳挑了挑眉。

“然后呢？”

“女王下令伯爵带人来处理。”奥古斯都苦笑。

“我们以女王特使的身份上岛，然后......将海盗高层全灭。

只留下一小部分有素质的，转化为低级血族。

其他的要么成了食物，要么成了食尸鬼。”

他顿了顿，补充道:“目前还在外面的十三艘船，正在封锁鳕鱼湾，并袭击周边沿岸，制造更多恐慌。”

“鳕鱼湾？”罗琳皱眉。

“是的。”奥古斯都点头。

鳕鱼湾那地方，罗琳在地图上见过。

巴法利亚东北部最大的海湾。

据说每年冬春交替之时，会有大量鳕鱼洄游产卵，因此从而得名。

在鳕鱼湾最里面还有一个鳕鱼港，是北部最大的海港，渔业发达。

封锁了鳕鱼湾，那么鳕鱼港也就废了。

“奥古斯都，你出卖这么多情报，就不怕被血族视为叛徒吗？”

奥古斯都愣住了。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海风呼啸，船帆猎猎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痛苦、悔恨、愤怒，还有深深的悲哀。

“大人想听一个故事吗？”他问。

罗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奥古斯都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我是被阿列克谢伯爵转化成血族的。那时候，我还是布列塔利亚的一个小贵族。有封地，有城堡，有爵位......”

“我还能见阳光，还有美丽的妻子和女儿。”

他继续说：“伯爵路过我的领地，我邀请他进城堡做客，然后......他在我面前，吸干了我的妻子和女儿。”

奥古斯都的声音在颤抖。

“我眼睁睁看着她们的血被吸干，看着她们的脸从红润变得苍白，看着她们的眼睛失去光彩。我女儿才七岁，她临死前还在喊‘爸爸救我’......”

罗琳沉默了。

“而我做了什么？”

奥古斯都惨笑：“我跪在地上，哭着求伯爵饶命。我说我愿意做他的仆人，愿意献出一切，只求他不要杀我。”

他低下头，双手捂住脸。

“初拥必须自愿接受才有效。所以他就把我转化了。

他说，懦夫的血液最适合当狗。他要让我永远记得自己的懦弱。”

“只要阿列克谢还活着一天，我就必须无条件听命于他。这是血族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控制。我没办法反抗。”

他抬起头，看着罗琳，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但你杀了他。”

“你杀了他！”

“他死了！阿列克谢那个杂种死了！我终于自由了！”

奥古斯都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所以当您进入要塞，我立刻就投了。”他喘着气说。

“因为您杀了那个杂种，让我有机会......解脱。”

他跪了下来，额头抵在甲板上。

“大人，我知道我不配。我是个懦夫，是个叛徒，是个连妻女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但求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这条烂命，做一点有用的事。”

罗琳看着他，没有说话。

海风吹起她的银发，在夜空中飘扬。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好吧，你的故事编得不错。”

奥古斯都身体一颤。

“只要你不耍花样，就能继续活下去。”罗琳淡淡地说。

“起来吧，继续控制那些食尸鬼。等到了冰风港，还有事要你做。”

奥古斯都连连点头，爬了起来。

船队继续向东北方向航行。

一天后。

三艘海盗船出现在冰风港的海面上。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雪后的天空格外湛蓝，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

港口里，那些渔民正在整理渔网，修补船只。

有人抬头看向海面，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船......船！”

“海盗船！”

“海盗来了——！”

港口瞬间炸了锅，乱成一团。

但下一秒——

“吼——！”

一声龙吟从天空传来。

人们抬头看去。

一头暗红色的巨龙正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巨大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是龙骑士大人的龙！

那三艘海盗船上，一个少女站在船头，银发随风飘扬。

“是龙骑士大人！”

“大人回来了！”

“大人赢了——！”

惊恐变成了欢呼。

人们从藏身的地方跑出来，涌向码头，挥舞着手臂迎接归来的船队。

三艘海盗船缓缓靠岸。

船锚落入水中，发出“哗啦”的声响。

跳板放下。

罗琳第一个跳下船，踩在码头的石板上。

立刻就有几个士兵跑过来，满脸崇拜地看着她。

“大人！您回来了！”

“嗯。”

罗琳点头，扫了一眼港口：“让书记官过来。”

片刻后，吉迪恩·普莱斯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他看着那三艘巨大的海盗船，整个人都懵了。

“大......大人，这些是......”

“战利品。”罗琳言简意赅，“叫人把船固定好。”

吉迪恩连连点头，跑去招呼人手。

罗琳转身看向船上。

奥古斯都穿着厚厚的黑袍，从船舱里走出来。

他脸色苍白，同时控制三艘船的食尸鬼，快吃不消了。

但他还是坚持着，将船上的食尸鬼水手，全部集合到码头空地上。

那些食尸鬼排成整齐的队列，一动不动，像一群木偶。

码头上的人们看到那些东西，吓得连连后退。

罗琳走到码头空地上，面朝食尸鬼。

左手魔杖举起，轻轻一点。

“光晕！”

一道金光出现在点击之处。

然后爆发开来。

淡金色的光环缓缓扩散，掠过站的整整齐齐的食尸鬼。

“嗤——！”

皮肤焦黑，血肉剥落，骨骼崩解。

短短几秒钟，食尸鬼全部化为灰烬。

灰烬在阳光下飘散，落在甲板上，落在海面上，落在码头的石缝里。

码头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呆了。

罗琳收杖，转身。

“吉迪恩，幸存者你负责安排一下。船上的东西不许动，等我回来处理。”

吉迪恩连连点头。

罗琳看向奥古斯都。

“你，跟我走。”

她又看向人群中那几个穿着破烂制服的骑士。

“你们几个也是。跟我去见国王。”

艾伦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头。

红龙从天空降落，巨大的身躯落在码头上，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一艘小型船被套上绳索。

奥古斯都和五个骑士依次坐了进去。

罗琳给船释放了一个上升气流。

然后跳上龙背。

“赫本，去巴托。”

“好嘞！”

红龙双翼展开，猛地一振。

巨大的龙躯腾空而起，抓住小船向着南方飞去。

冰风港越来越小。

三艘海盗船静静停泊在港口，等待着它们的新主人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