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跨越千万年的顿悟,星空下的终局之拥(大结局)
被初拥后,我成了宿敌的女儿 · 佚名 · 6,977 字
“滴答……滴答……”
不知从何处渗出的地下水,顺着皇都地底那早已被狂暴能量烧结成琉璃状的倒刺岩壁上缓缓滑落,砸在暗红色的废墟中,发出空洞而遥远的回声。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极其浓重的、令人作呕的潮湿与腐朽的气味。那是古神阿戈托斯庞大肉身崩解后残留的深渊恶臭,混杂着千百年来被埋葬于此的枯骨怨气。
头顶上空,那原本被古神出世的无上威压撕裂、呈现出一种仿佛要将世间万物吞噬殆尽的“愤怒的血色天空”,此刻正随着深渊本源的溃散,如同失去了生命力的干枯花瓣,一点点剥落那层令人窒息的暗红。
狂风,停了。
那足以撕裂空间的能量啸叫,也在这片死寂的万米深坑中彻底平息。
在那漫天如暴雪般纷纷扬扬洒落的灰白色余烬中央,阿戈托斯静静地躺在一块稍微平整的青曜石断片上。
她身上那件原本属于“星辰灭世魔女”的深紫色法师长袍已经千疮百孔,那顶宽大的、总是遮住她大半张脸的尖顶魔女帽也早已不知所踪。
随着古神之躯的彻底湮灭,那股扭曲了她千万年的诡异污染力量终于被莉薇娅那集结了七人羁绊的“终焉秘剑”彻底斩断、驱散。
现在的她,不再是那个拥有千万只眼睛、不可名状的恐怖怪物,也不再是那个执掌深渊的灭世魔女。
她变回了最初的模样。
变回了那个身形娇小、甚至有些孱弱,有着一头柔软黑发,眉宇间透着书卷气的普通人类女孩。
“呼……呼……”
阿戈托斯的胸膛在极其微弱地起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漏风的风箱在艰难地拉扯,带出丝丝缕缕灰白色的星光。
她的身体已经从指尖和脚踝开始,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半透明状。属于她的生命倒计时,已经走到了最后的几秒钟。
但奇怪的是,在这濒死的绝对静谧中,阿戈托斯那双纯黑色的眼眸里,却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也没有对图谋千万年却最终功亏一篑的不甘。
她的视线穿透了那正在剥落的血色苍穹,穿透了那无尽的虚空。
在她的眼底,那片令人窒息的深渊废墟渐渐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阳光镀上了一层耀眼金边的、郁郁葱葱的夏日草地。
(艾拉娜……)
阿戈托斯那已经有些虚幻的嘴角,极其艰难地、却又无比温柔地向上牵扯出一个微小的弧度。
在灵魂即将彻底崩解的弥留之际,走马灯般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冲破了千万年疯狂与混沌的封锁,将她拉回了那段她哪怕堕入深渊、哪怕化身怪物,也死死护在心底最深处的温馨时光。
……
那是一个连风都带着甜甜花香的午后。
阳光透过那棵巨大的、古老的精灵树的繁茂枝叶,在柔软的草地上洒下斑驳陆离的光斑。
那时的她们,都还只是魔法学院里最不起眼的学徒。没有背负拯救或毁灭世界的宿命,也没有神明与深渊的沉重枷锁。
阿戈托斯记得,那天她正抱着一本厚重得几乎要将她压垮的《远古炼金术残卷》,靠在树干上,眉头紧锁地死磕着那些晦涩难懂的符文。她是个不折不扣的书呆子,一旦陷入了知识的海洋,就会完全屏蔽外界的感知。
可是,她却永远无法屏蔽那个人的气息。
“阿戈托斯,你都看了三个小时了,不累吗?”
清脆、空灵,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娇嗔与无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艾拉娜没有去看那些枯燥的魔法书。她有着一头带着清香的长发,此刻正毫无顾忌地散落在草地上。她极其自然地趴在阿戈托斯的身边,双手交叠着撑着自己那白皙精致的下巴,那双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奥秘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满是笑意地凝视着阿戈托斯的侧脸。
“唔……还差一点,这个关于高维能量物质转换的公式我还没推导出来……”年轻的阿戈托斯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有些笨重的黑框眼镜,目光虽然还黏在书页上,但她的耳根却已经悄悄爬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你呀,迟早会和这些羊皮纸结婚的。”
艾拉娜佯装生气地鼓了鼓腮帮子,然后突然伸出手,一把将阿戈托斯面前的厚重书本合上。
“啪”的一声轻响。
“现在是休息时间!不准再看了!”艾拉娜霸道地宣布,随后,她像变戏法一样,从背后端出了一个小巧的、还在冒着丝丝热气的陶罐。
“看!我今天偷偷借了学院厨房的炉子,给你熬了皮蛋瘦肉粥哦!这可是我翻了好多食谱才学会的,快尝尝!”艾拉娜献宝似的将陶罐捧到阿戈托斯面前,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极度期待的光芒。
阿戈托斯愣了一下,看着陶罐里那一坨颜色极其诡异、散发着一种焦糊与腥味混合的可疑物体,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这……真的是粥吗?”
“当然啦!我可是严格按照步骤来的!就是……就是火候可能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艾拉娜白皙的脸颊上罕见地飞起两朵红云,她有些手忙脚乱地拿起勺子,舀起一勺黑乎乎的糊状物,极其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递到了阿戈托斯的嘴边。
“啊——张嘴。”
看着艾拉娜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指尖,看着她为了给自己做饭而在手背上不小心烫出的一小块红印。
那一刻,阿戈托斯心底的那根弦,被某种极其柔软的东西狠狠拨动了一下。
她没有丝毫犹豫,就着艾拉娜的手,将那一勺不仅煮糊了,甚至连盐都放成了糖的“黑暗料理”,一口吞了下去。
“味道……怎么样?”艾拉娜紧张地盯着她。
“很甜。”阿戈托斯笑了起来,那是一个属于书呆子最纯粹、最毫无防备的灿烂笑容,“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粥。”
艾拉娜开心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直接扑上去抱住了阿戈托斯的脖子。
而作为回报,阿戈托斯也曾在艾拉娜练习星辰魔法不小心划伤手臂时,自告奋勇地要为她包扎。
结果,这位精通各种复杂炼金公式的天才,却在面对一卷小小的医用绷带时束手无策。她手忙脚乱、满头大汗地将艾拉娜那条原本只是划破了一点皮的手臂,一层又一层,死死地缠成了一个臃肿的、甚至连血液都快无法流通的“木乃伊前肢”。
“噗嗤……哈哈哈!”艾拉娜看着自己那极其滑稽的手臂,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倒在草地上笑得前仰后合。
“对、对不起……我重新弄……”阿戈托斯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不要!”
艾拉娜却极其珍视地将那只被包扎得奇丑无比的手臂抱在怀里,眼底闪烁着比星光还要温柔的水波,“我就要这样。因为,这是阿戈托斯给我包扎的呀。”
……
记忆的画面在脑海中交织、碰撞。
那是她们互相笨拙的关怀。一方不擅长照顾却极力尝试,手忙脚乱地煮糊一锅粥、将绷带包扎得过紧;而另一方,虽觉好笑,却如获至宝般真诚地全盘接受。
在那些看似笨拙、甚至有些可笑的互动中,笨拙本身,却成为了她们之间最温暖的源泉。它超越了任何华丽的技巧,凸显出了一份纯粹得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爱意。
现实中,坑底的狂风骤然停歇。
天穹之上,那层厚重的、象征着绝望与压抑的血色阴云,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
暴雨骤停,云开见月。
一道极其纯净、柔和的银白色月光,如同撕裂了万古长夜的利剑,从云层的缝隙中倾泻而下,恰好照亮了阿戈托斯那正在不断消散的身躯。
这是一种环境的隐喻。
在这极致的宁静与神圣的月光洗礼中,阿戈托斯那颗被深渊法则扭曲、被对“永恒”的病态执念禁锢了千万年的大脑,突然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思维重构。
“嗡——”
仿佛是识海深处传来的一声大道初音。
阿戈托斯那双原本因为失去艾拉娜而陷入死寂的黑色眼眸中,突然迸发出了一种明悟的、璀璨到了极致的灵光!
那是顿悟时刻。
她参透了那困扰了她千万年的魔法本质,也参透了自己那份在无尽岁月中变得畸形、狂暴的执念的真正内核。
“原来如此……”
阿戈托斯的声音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打破了灵魂枷锁的畅快感与认知飞跃的极致空灵。
千万年来,她为了追赶那个耀眼的天才,为了将她们在阳光下共处的时光变成“永恒”,不惜翻阅禁典,触碰深渊,将自己异化成不可名状的怪物。她一直以为,只要掌握了永恒,就能永远留住艾拉娜。
但直到这一刻,当一切尘埃落定,当死亡真正降临,当那些笨拙却温暖的记忆在月光下重新鲜活……
她才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艾拉娜从不在乎她是不是天才,从不在乎她能不能推导出高维公式。艾拉娜只是喜欢那个会在树下安静看书、会红着脸喝下她煮糊的粥的“书呆子”阿戈托斯。
爱,从来都不是将对方禁锢在绝对的永恒里。
那些笨拙的关怀,那些不经意间触碰的指尖,那些相视一笑的默契……那些在时间长河中看似短暂、转瞬即逝的瞬间,才是爱的真正形态。
而她对艾拉娜的那份真挚而热烈的爱,竟然被她自己亲手埋葬在了对“永恒”的病态追求之中。这是一份迟到了千万年的醒悟。
阿戈托斯的下半身已经完全化作了点点星光,向上飘散。
她的双手极其艰难地交叠在胸前,做出了一个仿佛在拥抱那个不存在的女孩的姿势。
在灵魂彻底消散的前一秒,阿戈托斯仰起头,看着那轮皎洁的明月,眼角滑落了一滴晶莹的、不再浑浊的泪水。
她用那沙哑却透着无尽释然与温柔的声音,留下了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两句低语:
“原来……这是少女真挚的爱情吗……”
“原来,爱……比永恒更温暖。”
哗——
伴随着这声犹如春风化雨般的呢喃,阿戈托斯那残存的头颅和身躯,在月光的照耀下,彻底崩解!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只有一场绝美的、璀璨到了极致的星光之雨。
那些由阿戈托斯灵魂本源化作的星光,并没有像普通的魔力一样消散在天地间。它们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在半空中极其欢快地盘旋飞舞着,然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召唤一般。
在坑洞的另一侧,那是之前艾拉娜为了见她、不惜透支生命本源最终陨落的地方。那里,竟然也奇迹般地升腾起了一片微弱却坚定的银白色星尘。
两团星光。
一团代表着跨越星空、至死不渝的艾拉娜;一团代表着堕入深渊、终于醒悟的阿戈托斯。
在皎洁的月光下,在这片见证了神明陨落与末日浩劫的废墟上空。两团星光如同久别重逢的恋人,极其温柔、极其眷恋地交织、缠绕在了一起。
它们互相融合着,散发出一股纯粹到了极点、没有任何杂质的温暖光晕。那光晕甚至驱散了坑底最后一丝深渊的阴霾,让那些枯萎的岩石上,竟然奇迹般地生出了点点绿色的嫩芽。
最终,那团融合在一起的璀璨星云,顺着月光的指引,朝着那无尽深邃的、遥远的星空深处,缓缓飘去。
就好像,她们哪怕是死,哪怕是化作这宇宙间最细微的尘埃,也一定要永远、永远地纠缠在一起。再也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将她们分开。
……
万米深坑的边缘。
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七个人,久久没有说话。
夜风拂过她们残破的衣角,带来了一丝属于新生的、微凉的清新气息。
“噗通。”
随着那股支撑着她爆发出“七芒星守护之誓”的真祖秘法彻底消散,莉薇娅身上那套华丽到极致的七彩神圣血铠化作光点散去。她那一头猩红的长发也重新褪成了柔软的银白色。
极度的脱力感犹如海啸般瞬间吞没了她的所有意识。莉薇娅双腿一软,娇小的身躯犹如一片凋零的落叶,直直地向后倒去。
但她并没有摔在冰冷的岩石上。
因为在一瞬间,六双布满了伤痕、血污、却温暖而有力的手,同时从不同的方向伸出,极其默契地、稳稳地将她接在了一个由六人共同构筑的、绝对安全的怀抱之中!
伊莎贝拉那高挑、结实的身躯作为主支撑,让莉薇娅的后背极其安心地贴在她那饱满且散发着淡淡龙涎香的胸膛上。女帝的皇袍虽然破烂不堪,金色的长发也沾满了灰尘,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此刻却褪去了所有的皇道霸气,只剩下如水般的极致宠溺与后怕。她的一只手极其霸道地揽着莉薇娅不盈一握的纤腰,仿佛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克蕾雅半跪在左侧,她那握着“凛冬之悲”的手还在微微痉挛,但她依然极其固执地、用那双总是带着极寒温度的手,轻轻包裹住了莉薇娅那满是细小伤口的右手。银灰色的眼眸紧紧盯着莉薇娅苍白却宁静的睡颜,眼底深处,是一抹几乎要溢出来的、偏执的守护之意。
塞西尔拄着残破的白金权杖站在右侧,这位光明圣女的唇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但她却依然强撑着透支的身体,将手心贴在莉薇娅的额头上。微弱却极其精纯的神圣治愈之光,顺着她的指尖,一点点地抚平着莉薇娅灵魂深处的震荡。
艾莉娅则是在莉薇娅的身后,用魔法催生出了一片极其柔软的、散发着安神花香的藤蔓靠垫,垫在莉薇娅的颈后。精灵公主那双翠绿的眼眸里闪烁着点点泪光,那是对生还的庆幸,也是对刚才那场跨越时空的凄美爱情的共鸣。
莉莉丝收起了她那只折断的恶魔双翼,魔族公主此刻显得有些狼狈,黑丝破了几个洞,但她依然极其妖娆地斜靠在伊莎贝拉的肩膀旁,酒红色的竖瞳微微眯起,那长长的、带着金属质感的黑色指甲,极其挑逗、却又克制地在莉薇娅的银发间轻轻穿梭。
而莉莉,这个身上还带着好几道深可见骨伤口的猫娘女仆,则是直接扑在了莉薇娅的腿上。毛茸茸的猫耳无力地耷拉着,那条大尾巴却极其执着地卷着莉薇娅的脚踝,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咕噜咕噜”声。
这是一幅足以让任何画家倾尽一生去描摹的绝美画卷。
在毁灭与新生的废墟之上,七个代表着这个世界巅峰力量与绝世容颜的女人,因为一份跨越了生死与种族的羁绊,死死地缠绕在了一起。
“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小家伙。”
克蕾雅率先打破了这极致的静谧。她那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沙哑与颤抖,手指轻轻摩挲着莉薇娅手背上的血痕,“不过,你刚才爆发出来的力量,确实配得上‘血族真祖’这个名字。”
听到克蕾雅的话,一直处于昏睡边缘、凭借着最后一点意志力强撑着的莉薇娅,极其艰难地将那双酒红色的眼眸撑开了一条缝。
她的视线模糊地扫过眼前这六张为了保护她而遍体鳞伤、却依然对她展露着最美笑容的脸庞。那股曾经萦绕在她心头的、属于第一世的孤独与算计,在此刻,终于被彻底、永远地粉碎了。
(她们……是我的家人。是我此生,唯一的归宿。)
莉薇娅的嘴角,吃力地扯出了一个软糯的、带着血色妖冶却又纯洁无比的微笑。
“薇娅,还记得在战斗前,你对我们说过的话吗?”
克蕾雅低下头,那双猩红的眼眸与莉薇娅迷离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这位血族长公主的嘴角,极其罕见地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小的、带着一丝腹黑与不容拒绝的占有欲的弧度,“你可是向我们许下了承诺的。血族的誓言,可不能反悔。”
“就是就是!”
莉莉猛地抬起头,猫耳瞬间竖得笔直,琥珀色的眼睛里放出了绿光,“主人说过的!只要我们活下来,就满足我们的所有愿望!莉莉要和主人永远睡在一起,每天都要帮主人暖床!”
“呵,粗鄙的野兽。”
莉莉丝发出一声极其魅惑的轻笑。她俯下身,红唇几乎贴在了莉薇娅的耳畔,那股属于深渊魅魔的甜香极其霸道地钻入莉薇娅的鼻腔,“小点心,本公主的愿望可是很贪婪的。你刚才透支了那么多血魔力,作为报答,以后你的‘补魔’工作,本公主可是要全权接手的哦~”
“莉莉丝,请注意你的言辞,这里还有伤员。”
塞西尔极其温柔地咳嗽了两声,但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却闪烁着一种极其危险的“圣母式”狂热,“薇娅的灵魂和肉体都需要最深度的净化。作为牧师,我必须每天在忏悔室里,用圣光极其‘细致’地洗涤她每一寸受损的经脉。这是神圣的仪式,绝不容许深渊的玷污。”
“植物伙伴们告诉我,薇娅现在的身体最需要的是自然元素的滋养。”
艾莉娅不甘示弱地微笑着,声音如同泉水般清澈,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精灵森林的生命之泉,才是她最好的修养之地。等回去了,我会亲自为薇娅调配只有精灵王族才能享用的‘晨露花浴’。”
“够了,你们这群贪得无厌的家伙。”
伊莎贝拉那充满了皇道威严的声音猛地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争论。
女帝低下头,看着怀里面色绯红、因为被六个人同时“讨债”而羞窘得连脚趾都蜷缩起来的莉薇娅,冰蓝色的眼眸中燃起了最炽热的占有欲与狂傲。
“朕可是人族的共主!这天下都是朕的,更何况是朕的小蔷薇?”
伊莎贝拉极其霸道地用指腹摩挲着莉薇娅的下巴,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答应你们的愿望可以,但前提是,她得先陪朕坐在皇都那至高无上的王座上,俯瞰这大好河山。以后,朕在哪,她就在哪。”
修罗场。
一场跨越了种族、身份、以及生死考验的,最顶级、最甜蜜、也最危险的终极修罗场,在这片刚刚经历了末日洗礼的废墟上,极其突兀却又极其自然地爆发了。
“陛下这是想独占薇娅吗?这恐怕由不得你。”克蕾雅冷冷地拔出了一截长剑。
“哎呀,人族的皇帝还真是霸道呢,要不要试试深渊的诅咒?”莉莉丝转着洋伞。
“圣光不会屈服于皇权。”塞西尔举起了权杖。
看着这六个刚才还在为了她拼命、现在却为了“独占权”而剑拔弩张的女人。
莉薇娅没有感到任何的恐惧。
相反,她感受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到了极点的幸福。
“大家……”
莉薇娅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从伊莎贝拉的怀里挣扎着坐直了一点点身体。她伸出那双布满细小伤痕的白皙双臂,以一种极其笨拙、却又极其坚定的姿态,向着眼前的六个女人,张开了怀抱。
“我……不会反悔的。”
少女那原本软糯的声音里,此刻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稳,以及对这份沉甸甸的爱意的全盘接纳。她那双酒红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六人震惊而又极其温柔的脸庞。
“不管是魔法练习、补魔、圣光洗礼、还是花瓣浴……或者是陪陛下看这大好河山。”
莉薇娅的脸颊红得像是快要滴出血来,但她的眼神却亮得如同最璀璨的星辰,“因为……你们,就是我愿意用一生去守护的全部世界啊。”
“所以……请永远、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解除了所有武装的终极魔咒。
六个人的眼眶在这一瞬间,同时红了。
所有的争风吃醋,所有的剑拔弩张,都在少女这份极其坦诚、极其炽热的表白面前,彻底化作了绕指柔。
不需要再多说任何一句话。
伊莎贝拉、克蕾雅、塞西尔、艾莉娅、莉莉丝、莉莉。
六个身影同时向前倾覆,极其默契地、紧紧地,将位于最中央的那个银发少女,彻底拥入了怀中。
七个人的体温,七个人的心跳,在这劫后余生的晨曦微光中,极其完美地交融在了一起。
远处,第一缕真正的朝阳终于跃出了地平线,金色的阳光洒在她们相拥的剪影上,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上,定格成了永恒的传说。
——[全书完]——
感谢大大们的一路的陪伴和支持,哈基米在这里谢谢大家了,另外这本书贴贴的内容将会以日后谈的形式出现,大家多多期待呀,第二本将会在7月中旬开始恢复正常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