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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诡变的门扉与背后的黑手

被初拥后,我成了宿敌的女儿 · 佚名 · 4,699 字

战斗继续在高天之上,金色的神罚罡气与暗紫的深渊秽力正进行着足以撕裂凡人理智的恐怖对撞。每一次能量的狂暴激荡,都像是巨神的重锤狠狠砸在世界的铜钟之上,震荡出的余波将万米高空的云层搅得支离破碎,化作漫天诡异的琉璃色光屑,簌簌坠落在帝都的街巷之间,触碰到的瞬间便消融成虚无的雾气。

在那巍峨如神铸的白玉城墙之上,狂风呼啸着卷过垛口,裹挟着战场特有的焦糊味、浓腥的血气与深渊腐臭交织的刺鼻气息,刮得人肌肤生疼。然而身处这末日般风暴中心的莉薇娅,心头却萦绕着一种奇异到不真实的安宁。

她伸出纤细莹白的手指,紧紧拢了拢身上那件宽大的、原本属于伊莎贝拉的衣袍。墨色的衣料垂落至她的膝头,领口处依旧残留着那个女人身上霸道而浓郁的龙涎香,混着一丝淡淡的、仿佛清晨第一缕阳光晒过云端后的干燥暖意,丝丝缕缕缠上她的鼻尖。这股熟悉的气息像是一层无形却坚不可摧的护盾,将外界所有的喧嚣、寒冷与杀机尽数隔绝在外,只留下一种被那人虚拥在怀、寸步不离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温热错觉。

“真是的…… 在那上面打得那么凶,也不怕衣服弄脏了没人给她洗……”

莉薇娅仰着小巧的下巴,一瞬不瞬地望着天空中那道化作金色流星、正骑在如山岳般庞大的百眼巨章身上疯狂挥砍的身影,嘴里小声嘟囔着嗔怪的话语,可那双酒红色的眸子里,却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痴迷与崇拜,连眼尾都泛着浅浅的绯红。

那可是撑起整片天地的人族女帝。也是那个会在清晨温热的被窝里,坏心眼地咬着她的耳垂,用低沉勾人的嗓音贴着她耳畔说 “今晚继续” 的恶劣的跑油。

这种执掌天下的霸道与枕边亲昵的缱绻交织而成的极致反差,让莉薇娅的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狂跳,身体深处甚至泛起一丝不合时宜、羞耻到发烫的燥热,连指尖都微微发软。

“呼……”

她轻轻吐出一口带着馨香的浊气,强行将脑海中那些关于昨夜、今晨旖旎缠绵的画面压下去。现在不是沉溺儿女情长的时候,她答应过那个女人,要替她守好这座皇宫,守好这个家。

莉薇娅缓缓转过身,清冷的酒红色眼眸重新投向城墙下方的战场。

那里的战斗,早已沦为单方面的碾压与肃清。在皇家禁卫军无差别的魔法覆盖轰炸,以及她方才那一记惊艳全场、千米爆头叛将的绝杀之后,叛军的士气早已彻底崩塌,残存的叛兵如同丧家之犬,丢盔弃甲四处奔逃。

然而就在她准备通过虎符下令,让暗鳞卫展开最后的清扫收尾时,一丝极其细微、却又诡异到刺骨的违和感,像是一根淬了冰的细针,轻轻刺中了她紧绷的神经,让她浑身的汗毛都微微竖了起来。

“奇怪……”

莉薇娅微微蹙起眉头,两道如银色弯月般的眉峰拧在一起,酒红色的瞳孔因极致的疑惑而微微收缩,视线死死锁定在战场的角落。

她没有立刻下达指令。

按照常理,失去指挥、陷入全线溃逃的叛军,此刻要么疯狂窜向四周的巷道与民居,要么跪地举械投降,禁卫军法师团为节省魔力,也早已停止了大规模的轰炸。

可在她的视野里,那些逃窜的叛军数量,正以一种违背常理、匀速得可怕的方式减少着。

那不是被魔法轰碎、被刀剑斩杀的消亡,而是一种无声无息、毫无痕迹的消失。

她眼睁睁看着几百米外,一队约莫三十人的叛军小队,瑟瑟发抖地举着双手,正要向驻守的禁卫军投降。可就在他们双膝跪地的刹那,没有任何预兆,没有惨叫,没有血光,那几十个人就像是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软体动物,直挺挺、软塌塌地栽倒在地,连一丝挣扎都没有。

倒地之后,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仿佛体内的血肉、生机被瞬间抽干,只剩下一层皱巴巴的皮囊贴在地上,很快便化作飞灰。

“怎么回事?”

莉薇娅的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节节攀升。她立刻握紧掌心的虎符,以精神力向负责 3 区域的暗鳞卫发出紧急讯息。

“3 区域值守暗鳞卫,立刻汇报方才投降者的死因,是否为禁卫军擅自处决?”

可精神连接的另一头,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没有回应,没有魔力波动,甚至连暗鳞卫特有的灵魂印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连接着无底的深渊。

暗鳞卫失联了?

这绝无可能!暗鳞卫是伊莎贝拉亲手以皇室秘法与深渊残魂淬炼的死士,除非灵魂彻底湮灭、形神俱灭,否则绝不会切断与虎符的本命连接。

名为 “极致恐惧” 的寒意,瞬间冲散了风衣带来的所有暖意,攫住了莉薇娅的心脏。她终于意识到,在这看似大局已定的战场之下,正蛰伏着比天空中那头百眼巨章更加诡异、更加恐怖的存在,那存在正借着战火与死亡,悄然酝酿着灭世的阴谋。

“血之眼,开。”

莉薇娅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闭上双眼,调动起体内流淌的血族皇室高阶魔力,精纯的暗赤色血能在眼底疯狂汇聚。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原本清澈温润的酒红色双眸已然化作一片凛冽的猩红竖瞳。

刹那间,世间的色彩尽数褪去,整个世界在她眼中变成了由灰白魔力线条构成的轮廓,唯有生命精华的金光与深渊秽力的暗紫格外刺眼。

而映入眼帘的一幕,让莉薇娅头皮发麻,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只见整个皇宫广场,乃至半个帝都的地下,密密麻麻蔓延着无数条如同活物血管般搏动的暗紫色脉络,这些脉络粗如巨蟒、细如发丝,彼此交织缠绕,如同一张笼罩全城的恐怖大网。它们并非输送养分,而是在疯狂掠夺 —— 那些倒地的叛军、甚至来不及收敛的禁卫军尸体上,一缕缕代表着生命本源的淡金色光点,正被这些脉络贪婪地吮吸、吞噬,顺着血管般的纹路飞速流淌。

所有脉络的终点,所有生命力汇聚的核心,赫然是 ——

皇宫广场的正中央。

那个被百眼巨章破土而出、撑爆撕裂的巨大深坑。

“那个位置是……”

莉薇娅的目光顺着暗紫脉络死死望去,当看清坑洞中的景象时,她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的惊恐几乎要凝为实质。

那个深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门。

它静静矗立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中央,周围是熔化凝固的黑曜石、遍地的尸骸与焦土,可它却一尘不染,石质的门框泛着诡异的莹光,和独属于异教徒的美?仿佛根本不属于这个时空,不属于这片被战火蹂躏的土地。

“这…… 怎么可能?”

莉薇娅的声音发颤,牙齿都在轻轻打战。

她认得这扇门。

那是昨日伊莎贝拉带她潜入地底秘境时,亲眼所见的 “降临之门”;是方才百眼巨章破界而出时,被庞大身躯生生撑爆、门框炸成齑粉、彻底碎裂的深渊门扉!

它不仅复原了,甚至变得更加诡异、更加恐怖。

在血之眼的注视下,莉薇娅清晰地看到,这扇门的材质根本不是岩石。那灰白色的门框表面,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规律得令人心悸的节奏起伏搏动,如同某种上古巨兽的活物皮肤;门框的纹理深处,镶嵌着无数张微小、扭曲、痛苦不堪的人脸,那些人脸在无声地呐喊、挣扎,眼球凸起,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被门扉的纹理一点点吞噬、消融,成为滋养它的养料。

它在进食。

方才那些诡异死亡的叛军、失联的暗鳞卫,他们的生命精华、灵魂碎片,全都成了修复、强化这扇门扉的祭品!

“那个百眼巨章…… 根本不是什么主力……”

一道惊雷般的明悟在莉薇娅脑海中炸开,她的身体因极致的恐惧而瑟瑟发抖,这颤抖无关寒冷,而是血族血脉深处,对更高位格深渊捕食者的本能畏惧。

“那个大家伙…… 只是开胃菜,是用来吸引火力、制造杀戮的祭品!”

真正的恐怖,从未离开。它一直蛰伏在门扉之后,借着这场叛乱的鲜血,借着无数生灵的死亡献祭,悄然完成着更加可怕、更加邪恶的蜕变。

“必须…… 必须立刻告诉陛下!”

莉薇娅慌乱地抬起头,想要寻找天空中与巨章激战的伊莎贝拉,想要将这致命的危机传递给她。

可就在她分神的刹那。

“嗡 ——!!!”

一股前所未有的、尖锐到足以刺破灵魂的警报声,在她的大脑深处疯狂炸响!

这是血族皇族专属的死亡预警 ——【鲜血直觉】,是血脉对致命杀机的本能反噬!

她身上的每一根寒毛都在这一刻倒竖,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刺骨的无形大手狠狠攥紧,瞬间停止了跳动,连呼吸都被扼住。

危险!不在天上,不在地下!

在身后!!!

莉薇娅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凭借着伊莎贝拉这一个月来对她魔鬼般实战训练刻入骨髓的肌肉记忆,以及血族皇族极致的逃生本能。

她猛地向前一个踉跄,纤细的腰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折,身体极其狼狈地向着侧方扑倒,掌心的虎符金光暴涨,精纯的暗赤色血能在身后瞬间凝聚成一面厚重的血纹护盾。

“咻 —— 轰!!!”

几乎是她扑倒在地的同一秒。

一颗仅有拳头大小,却压缩着极致恐怖、呈现出死寂灰黑色的螺旋魔法球,悄无声息地从她原本站立的位置穿梭而过。

这颗魔法球没有任何呼啸声,没有魔力外泄的光晕,它就像一个吞噬声音与光线的幽灵,寂静得令人绝望。

它擦着莉薇娅飞扬而起的银色发梢飞过,仅仅是溢散出的一丝丝边缘秽力,便瞬间将她那几缕柔软的银发化作虚无的灰烬,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紧接着,魔法球狠狠撞击在前方的白玉墙垛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火光四溅。

那坚硬无比、铭刻着高阶防御魔法阵、能抵御巨龙吐息的白玉墙垛,在接触到死灰色光球的瞬间,就像是被亿万年风沙彻底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崩解、湮灭,化作一蓬细腻的白色尘埃,被狂风一卷,消散得无影无踪。

看着那凭空消失的墙垛,扑倒在冰冷城砖上的莉薇娅瞳孔剧烈震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内衬,后背一片冰凉。

如果刚才那一击落在她的身上……

她甚至连一丝血肉、一缕魂魄都不会剩下,会被彻底抹除,连存在过的痕迹都留不下。

“哎呀…… 真是可惜呢。”

一个充满了阴柔、黏腻,仿佛毒蛇吐信、腐骨蚀心般令人极度不适的陌生男声,突兀地在原本应该戒备森严、绝对安全的城墙后方响起。

莉薇娅猛地回过头,双手撑地,如同炸毛的小猫般弓起纤细的身体,银发散乱地贴在泛红的脸颊上,酒红色的猩红竖瞳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浑身的血能都绷紧到了极致。

那是城墙的阴影死角,是暗鳞卫布防的核心点位。原本应该守在那里的两名暗鳞卫,此刻早已不见踪影 —— 地面上只剩下两滩还冒着淡淡黑气、正在迅速挥发消融的黑色血水,连骨头渣子都未曾留下。

能瞬杀两名 A 级巅峰实力的暗鳞卫,还能做到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此人的实力,恐怖到了极点。

阴影缓缓蠕动、扭曲,如同活物般向两侧分开,一个身穿灰白色法师长袍的男人,慢悠悠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手中握着一根骨杖,杖身的材质与那扇诡变的门扉一模一样,表面跳动着微小的人脸虚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深渊气息。

男人的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苍白得如同死尸、没有一丝血色的下颌与嘴唇,嘴角挂着一抹病态、优雅又残忍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看珍稀实验品般的狂热与贪婪。

“明明只是一只被女帝豢养在金丝笼里的小宠物,竟然有着如此敏锐的生死直觉…… 还能看穿‘门’的秘密,真是意外的惊喜呢。”

灰袍男人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莉薇娅那张因惊恐而楚楚可怜、却又强撑着镇定的脸庞上扫过,从她泛红的眼尾,到紧抿的樱唇,再到裹在宽大风衣下纤细却曲线玲珑的身躯,眼神中的占有欲与掠夺感几乎要溢出来。

“看来,不能让你就这样简单地死去了。你这具承载着血族皇族血脉、又被女帝亲手滋养过的身体,可是最完美的祭品啊。”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骨杖,杖尖之上,那团令人绝望的死灰色秽光再次开始凝聚,空间都因这股力量而微微扭曲,锁死了莉薇娅所有的闪避退路。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是‘真理之门’的引路人,也是…… 即将送你去见证真正深渊神迹的葬仪师。”

“为了女帝陛下的安危,为了我主的降临…… 请你去死吧,可爱的血族小公主。”

他的话语充满了荒谬又残忍的逻辑反差,嘴上说着敬语,手中的杀招却已酝酿到极致,深渊秽力如同潮水般涌向莉薇娅,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这一刻,天空中的伊莎贝拉被百眼巨章的触手与深渊魔力死死缠住,分身乏术;地下的暗鳞卫被门扉的诡异力量切断联系,全军覆没;禁卫军远在城下,根本来不及驰援。

在这孤立无援的白玉城墙之上,面对着这位深不可测、气息已然是S 级的恐怖刺客。

莉薇娅,这朵刚刚走出温室、学会亮出獠牙的黄金蔷薇,迎来了她重生以来,真正的、足以致命的生死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