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世界树的低语与破碎的王冠

那片由古老的、被血与火彻底浸染的绝望战场，在莉薇娅的意识中，如同一幅被无形之手缓缓展开的、充满了死亡与悲伤的画卷。

而画卷的正中央，那个唯一的、绝对的主宰，那个踏着无声的、充满了死亡美学的血色华尔兹的、娇小的身影，终于，缓缓地，停下了她的舞步。

薇尔娜。

当这个名字，连同她那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栗的、无可匹敌的恐怖实力，彻底地、烙印在莉薇娅那脆弱的灵魂之上时。

那个娇小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血族真祖，缓缓地，转过了她那一直隐藏在朦胧血雾之中的、小小的脸庞。

然后，她，“看”了莉薇娅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

那不是用眼睛在看。

那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高维度的、充满了绝对意志的……“瞥视”。

那一瞬间，莉薇娅感觉自己的整个灵魂，都仿佛被一道由绝对零度的、纯粹的“死亡”概念本身所凝聚而成的、无形的冰锥，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彻底洞穿！

轰——！！！！

莉薇娅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也感觉不到任何的杀意。她唯一能感觉到的，是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面对“始祖”时的、无可抗拒的……绝对的、本能的……臣服！

那是一种，比面对她的母亲瑟琳娜时，那种充满了孺慕与敬畏的“臣服”，还要更加古老、也更加……纯粹的恐惧！

她感觉自己体内那奔腾不息的、属于A级的浩瀚血魔力，在那一道“瞥视”之下，瞬间就如同遇到了严冬的、孱弱的溪流般，被彻底地、无情地，冻结了！

她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最凄厉的、最卑微的尖叫，催促着她，跪下！向着眼前这位娇小的、却又如同“死亡”本身般伟大的存在，献上自己最卑微、也最狂热的忠诚！

那不仅仅是，来自于血脉之上的、无法被逾越的阶级压制。

更是……一种在亲眼目睹了那如同神明般、玩弄众生于股掌之间的、冷酷无情的绝对实力之后，所产生的、源自生命最深处的……最纯粹的、也最原始的……战栗！

她……只是跳了一支舞。

就将这片方圆十里地的、充满了无数英勇战士与疯狂信徒的惨烈战场，变成了一场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寂静的、血色的盛宴。

她甚至，没有真正地、出过一次手。

她只是……存在于那里。

就足以，让生命，凋零。让希望，枯萎。让一切的挣扎与反抗，都变成最可笑的、徒劳的……笑话。

这就是……真祖。

这就是……站在所有血族最顶点的、那十二位最古老的、近乎于“神”的存在之一的……第三真祖，薇尔娜的……冰山一角。

“呼……”

莉薇娅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溺水之人，在即将窒息的最后一刻，终于被人从冰冷的水中捞起。她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呼吸着。

那股冰冷的、充满了死亡与绝望的、属于战场的甜腥与腐臭，潮水般地，从她的感官之中，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这片温暖的亚空间之中，那股充满了生命气息的、混合了古木、暖茶与淡淡花草的、无比安心的芬芳。

她那双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撑到最大的酒红色眼眸，缓缓地，重新聚焦。

眼前，不再是那片被妖异血色所笼罩的、人间地狱般的惨烈战场。

而是，阿斯塔西雅那张充满了温柔、关怀、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深的同情的、无可挑剔的绝美脸庞。

“薇娅……”阿斯塔西雅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最温暖的、带着治愈力量的春风，轻轻地，拂去了莉薇娅灵魂之上，那因为目睹了真祖之威而残留的、冰冷的寒霜，“还好吗？”

莉薇娅没有回答。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精灵女皇，那小小的身体，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着。额头上，早已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冰冷的汗珠。

她那颗小小的、勇敢的心脏，此刻，正因为那份迟来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后怕，而在胸腔里，疯狂地、剧烈地，擂动着。

那不仅仅是，对薇尔娜那神明般实力的恐惧。

更是……一种对自己这个种族，对自己这身血脉，所产生的、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迷茫与……动摇。

原来……

原来，血族，可以……这么的……冷酷无情。

原来，站在这个种族最顶点的存在，是如此的……视众生如蝼蚁。

那么……

那么，咱呢？

咱的身体里，也流淌着和她……同样源头的、高贵的血液。

那么，未来的咱，是不是……也会变成，像她那样的、冰冷的、可怕的存在？

一个充满了恐惧与不安的、可怕的念头，如同最恶毒的种子，在莉薇娅那片因为巨大的冲击而变得有些混乱的心田之中，悄然地，生根、发芽。

“来，喝口茶，压压惊。”

阿斯塔西雅仿佛看穿了她心中所有的恐惧与动摇。她微笑着，重新为莉薇娅那只早已空了的小小茶杯，续上了一杯温暖的、散发着安神花香的崭新热茶，然后，无比自然地，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刚刚的故事，我们讲到哪里了？”

她那双如同蕴含着一整片森林的碧绿色眼眸，深深地、却又无比温柔地，凝视着莉薇娅，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

不要怕。

那只是故事。

而你，就在这里。在我身边。你是安全的。

莉薇娅那颗纷乱的心，在这股充满了安抚力量的、温柔的目光注视之下，终于，一点一点地，平复了下来。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小的、寻求庇护般的依赖感，轻声说道：

“讲……讲到了……薇尔娜……出现了。”

“嗯，是的。”阿斯塔西雅微笑着，点了点头。

“薇尔娜的出现，彻底地，打破了那场战争的平衡。或者说……她以一种最蛮横、也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将那片早已混乱不堪的棋盘，连同上面的所有棋子，都……彻底地、掀翻了。”

“在那之后，血族，这个深不可测的、古老的种族，才算是真正地，在这片破碎的大陆之上，展露出了他们的獠牙。”

“但是……”阿斯塔西雅的语气，微微一顿，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让莉薇娅完全看不懂的、充满了智慧与深邃的复杂光芒。

“……血族，也并不是，铁板一块。”

“他们的内部，同样也存在着……我们这些外人，所无法理解的、古老的……纷争。”

“就比如……”

阿斯塔西雅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那双碧绿色的眼眸，无比认真地、也无比严肃地，看着莉薇娅，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所守护的、这棵伟大的世界树，它曾经……告诉过我们一件事。”

“它说，它能感觉到，在那无尽的、充满了混乱与邪恶的深渊之中，在那千眸之母阿戈托斯那庞大的、充满了贪婪与欲望的意志深处……”

“……它感觉到了一股……同样古老的、高贵的、充满了死亡与秩序的……血族的气息。”

“它说……”

“血族，好像是……和那个古神，做了一个……交易。”

轰——！！！！

阿斯塔西雅这番话，如同一道比之前薇尔娜出现时，还要更加恐怖、也更加不可思议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莉薇娅那颗刚刚才平复下来的、小小的、脆弱的心脏之上！

血族……

和……古神……

做了一个……交易？！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莉薇娅的整个世界观，在这一刻，仿佛都彻底地、崩塌了！

在她的认知里，血族，虽然高傲，虽然冷酷，虽然同样不属于光明。但是，他们是……秩序的。是优雅的。是与那种充满了混乱与疯狂的、肮脏的古神，截然不同的、对立的存在！

更何况……

她的母亲，瑟琳娜，是那样的强大，那样的威严。她的姐姐，克蕾雅，是那样的骄傲，那样的……以自己的血脉为荣。

她们……她们怎么可能，会和那种……那种连提起来，都让她感到恶心与憎恨的……肮脏的怪物，扯上任何的关系？！

“不！不可能！”

莉薇娅下意识地，发出了充满了震惊与抗拒的、尖锐的反驳！

“那一定是……搞错了！血族……咱的同胞们……绝对不可能，会和古神……做交易的！”

看着她那副因为信仰崩塌而变得无比激动、小脸都涨得通红的可爱模样，阿斯塔西雅的眼中，非但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闪过了一丝了然的、深深的……同情。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却又充满了不容置喙的、残酷的肯定。

“世界树，是不会错的。”

“它，就是这个世界的意志本身。它的感知，超越了时间，超越了空间，也……超越了任何的谎言与伪装。”

“但是……”阿斯塔西雅的语气，微微一顿，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变得更加的深邃，那里面，充满了无尽的困惑与……迷惘，“它也不知道，血族……到底是和那个古神，做了……什么样的交易。”

“它更不知道……”

阿斯塔西雅的声音，变得无比的沉重，那里面，蕴含着一种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动容的、深深的悲哀。

“……那个交易，竟然……需要如此之多的、无辜的……生命，来作为……祭品。”

莉薇娅呆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无数的碎片，无数的线索，在她的脑海中疯狂地碰撞、交织……

薇尔娜的出现……

血族与古神的交易……

需要无数生命作为祭品……

自己的故乡，那场惨绝人寰的大献祭……

以及……自己这个，被千眸之母的信徒，强行召唤到这个异世界的、“特殊的”……血族……

一个……一个无比恐怖的、却又无比合理的、足以让她彻底陷入疯狂的……猜测，如同最恶毒的、冰冷的毒蛇，缓缓地，从她那片混乱的、破碎的心田之中，探出了……它那狰狞的、丑陋的头颅。

难道……

难道……

阿斯塔西雅看着莉薇娅那张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目失神、仿佛整个灵魂都被彻底抽空的、可怜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怜惜与……不忍。

她知道，这个真相，对于这个还如此年幼、如此纯粹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

她缓缓地，伸出手，将自己那杯早已准备好的、温暖的安神花茶，轻轻地，推到了莉薇娅那双因为颤抖而无处安放的小手之前。

然后，她用一种最温柔、也最巧妙的方式，将这个沉重得足以压垮一切的话题，缓缓地，转移了开来。

“……而我们，精灵族，在这场席卷了整个世界的、巨大的混乱之中，也……同样，无法幸免。”

她的声音，变得无比的悠远，也无比的……悲伤。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莉薇娅眼前这片充满了星河与花草的、温暖的亚空间，其景象，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不再是那片充满了死亡与绝望的、血色的焦土。

而是一片……充满了生命与自然气息的、却又被战火与硝烟所彻底笼罩的……翠绿色的……古老森林。

那是……曾经的，精灵之森。

“在那个世界被四分五裂的、最初的黑暗时代，我们精灵族的力量，也因为与世界本源的联系被削弱，而遭到了……前所未有的下降。”

莉薇娅看到，在那片广袤的、美丽的原始森林之中，无数优雅的、美丽的、热爱着和平与自然的精灵们，正满脸悲伤地，仰望着那片破碎的、再也无法愈合的……天空。

他们的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强大的自然之力，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黯淡、流逝。

“也就在我们最虚弱的时候，”阿斯塔西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刻骨的恨意，“我们……就被古神的千眸教派，给……盯上了。”

莉薇薇娅看到，无数漆黑的、扭曲的、散发着混乱与邪恶气息的身影，如同最贪婪的、嗅到了腐肉气息的秃鹫般，从四面八方，涌入了这片原本宁静祥和的古老森林。

“他们盯上我们的理由，很简单。”

“就单单的……因为我们精灵的血脉之中，所蕴含的……那份比其他任何种族，都要更加强大的……生命力。”

“对于他们来说，我们，不是智慧的生灵，不是值得尊重的邻居。”

阿斯塔西雅的声音，变得无比的冰冷，也无比的……悲哀。

“我们……只是行走的、会说话的、拥有着最上等品质的……‘祭品’而已。”

战争，爆发了。

那些曾经只喜欢唱歌、跳舞、与花草树木为伴的、无比热爱着和平的精灵们，被迫地，拿起了他们早已尘封了万年的、古老的弓箭与长剑。

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艺术家，被迫地，变成了最坚强的、悍不畏死的……战士。

他们，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为了守护自己身后那棵沉睡的、世界的母亲——世界树，与那些扭曲的、疯狂的、悍不畏死的千眸教派的信徒，展开了漫长的、血腥的、永无休止的……抗争。

“那一战，打了很久……很久……”

阿斯塔西雅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疲惫。

“久到，连森林的土地，都被鲜血彻底染红。久到，连世界树的叶片，都因为悲伤，而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在他们那如同潮水般、悍不畏死的消耗之下，我们族人的数量，越来越少。我们的力量，也……越来越弱。”

“然而，就在我们被那该死的教派，给彻底消耗了大部分的力量之后，”阿斯塔西雅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对另一个种族的、深深的失望与……鄙夷，“同时，贪婪的……人类，也想从这场战争之中，捞一份好处。”

莉薇娅看到，在那片早已被战火烧灼得千疮百孔的森林边缘，无数身着精良铠甲、手持锋利长剑的人类军队，如同最狡猾的、等待着狮王与鬣狗两败俱伤的豺狼般，悄然地，出现了。

他们在精灵与教派的战斗，进行到最惨烈的、双方都已经筋疲力尽的时刻，悍然地，发动了……突袭！

“在我们被双方的、节节败退的时候……”

“在我们即将……彻底地、迎来灭族之灾的……最后时刻……”

阿斯塔西雅的声音，微微一顿。

她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阵无比璀璨的、充满了无上敬畏与狂热信仰的……神圣光辉！

“……在这片空间的、属于生命之树的、伟大的、无可匹敌的……强大的力量，再次爆发了出来！”

轰——！！！！！！

莉薇娅看到，在那片被战火与绝望所彻底笼罩的、精灵之森的最核心，在那片所有精灵战士，都在用自己的生命与血肉，所构筑的、最后的防线之后——

那棵巨大无比的、仿佛连接着天地、却又因为战争而变得黯淡无光、仿佛早已陷入了永恒沉睡的……世界树。

在这一刻，苏醒了！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的、翠绿色的、充满了无尽的生命与愤怒的……神圣的光之洪流，从那棵古老的、沉睡的世界树的树干之上，轰然爆发！

那光，是那样的温暖，那样的……充满了生机。

它所过之处，那些倒在血泊之中的、英勇的精灵战士，他们身上那狰狞可怖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愈合。他们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也在这一刻，被重新点燃！

而那光，对于那些入侵者来说，却又是那样的……残酷，那样的……充满了毁灭性！

它所过之处，那些扭曲的、疯狂的千眸教派的信徒，他们的身体，在接触到那纯粹的生命之光的瞬间，就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般，迅速地、无声地，融化、气化、化为了虚无！

那些贪婪的、卑鄙的人类军队，他们的铠甲，他们的刀剑，他们的血肉，都在那光的照耀下，被无数根从大地之中疯狂生长出来的、充满了生命力的藤蔓，所彻底地、温柔地，吞噬、包裹，最终，化作了这片古老森林的……一部分。

“我们守护的、沉睡的生命之树，将那些该死的教派和人类军队，彻底击退了。”

“并且，它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开辟了一处……亚空间。”

“将我们……所剩不多的族人，彻底地，保护了起来。”

莉薇娅看到，那棵爆发了无上神威的世界树，其光芒，在击退了所有的敌人之后，迅速地，黯淡了下去。

但它，却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将整片精灵之森的核心区域，连同那些幸存下来的、劫后余生的精灵们，都彻底地，从那片破碎的、充满了战争与危险的主物质位面，剥离了出去。

送入了……一个永恒的、与世隔绝的、只属于精灵的……避风港。

“精灵族，也因此，闭世不出。”

“直到……某一个时间。”

阿斯塔西雅的声音，缓缓地，落下了。

莉薇娅眼前那充满了悲壮与史诗感的画面，也随之，缓缓地，消散了。

她重新回到了这片温暖的、宁静的、充满了星河与花草的……亚空间之中。

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撼与……感慨。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强大的精灵族，会选择避世不出。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艾莉娅姐姐的身上，总是会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的……忧伤。

原来……

原来，她们，也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充满了血与泪的……过去。

一股巨大的、发自内心的同情与怜惜，瞬间充满了莉薇娅的整个胸腔。

也就在这时，一个一直被她压抑在心底的、巨大的困惑，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般，再也无法抑制地，冒了出来。

她抬起头，那双纯净的酒红色眼眸，看着眼前的精灵女皇，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小的、依赖的语气，好奇地、忍不住，问道：

“那个……阿斯塔西雅……陛下？”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

“那……那艾莉娅姐姐，和咱身上的……诅咒，又是……怎么来的呢？”

听到这个问题，阿斯塔西雅那张一直带着一丝淡淡悲伤的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在一瞬间，被一种更加深沉的、充满了“终于等到你问这个问题了”的、温柔的、却又带着一丝丝狡黠的……复杂的笑意，所彻底取代了。

她看着莉薇娅那张充满了纯粹好奇的、可爱的小脸，缓缓地，笑了笑。

那笑容，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充满了深意。

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那只白皙修长的、完美得如同艺术品般的手。

然后，对着身旁那片空无一人的、温暖的空气，轻轻地，一挥。

“唰——”

随着她这个无比写意、无比优雅的动作，那片空无一人的空间，如同平静的湖面般，剧烈地波动、扭曲了起来。

下一瞬间，一道充满了惊讶与困惑的、熟悉的、动听的声音，便从那片扭曲的空间之中，响了起来。

“母亲大人？！您……您怎么突然……”

光芒散去。

一道穿着淡绿色华服的、高挑而窈窕的、美丽的紫色身影，便凭空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

正是……艾莉娅！

“艾莉娅姐姐？！”莉薇娅的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惊喜。

而艾莉娅，在看到自己的母亲，与那个本该在月亮井中静养的、此刻却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的莉薇娅时，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也同样充满了无尽的惊讶与……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小小的……心虚。

“好了，”阿斯塔西雅看着自己那似乎有些“做贼心虚”的可爱女儿，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化不开的、温柔的笑意，“既然来了，就不要站着了。”

她缓缓地，将目光，重新落回了莉薇a那张充满了好奇的、可爱的小脸上，用一种充满了“好戏即将开场”的、愉悦的语气，微笑着，轻声说道：

“女儿，你也来，听听吧。”

“关于……你们两人身上，那份独一无二的、充满了命运纠葛的……”

“‘诅咒’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