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A级之怒与遥远的女皇

当那充满了异样音节与扭曲语法的呓语，如同一根烧红的、沾满了污秽的铁锥。

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凿开了莉薇娅的颅骨，刺入了她那因为力竭而近乎停滞的灵魂。

“吾……乃……千眸之母……阿戈托斯之……大将……”

“——血瞳！”

千眸之母？

阿戈托斯！！！

当这个名字，这个在莉薇娅灵魂最深处被刻下了无尽恐惧与憎恨的印记，再一次以如此直接、如此蛮横的方式，灌入她的意识时。

莉薇娅那双本已黯淡的酒红色眼眸，在一瞬间，被一种比深渊更黑暗、比岩浆更炽热的情绪，彻底点燃了。

不是恐惧。

也不是震惊。

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太久，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的、足以焚烧整个世界的……愤怒！

又是你！

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如同附骨之疽般恶毒的古神！

在那个怪异的山洞，它夺走了奥薇拉的生命。

她在星穹学院中那个巨人也有她的手笔。

在她刚到这个异世界，也是被它的异教徒召唤而来的。

现在，在她经历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到了可以称之为“家”的归宿，好不容易才品尝到那份失而复得的、让她沉溺其中不愿醒来的温暖之后……

你，出现了！

现在还要来破坏这一切吗？！

还要来夺走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和姐姐在一起的温馨时光吗？！

凭什么？！

你凭什么？！

莉薇娅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但这一次，不是因为脱力，也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狂暴的愤怒，正在她的四肢百骸中疯狂地奔流、冲撞，让她那本已干涸的魔力源泉，都在这股纯粹的意志之火的灼烧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她的目光，缓缓地，从下方那颗巨大、猩红、充满了傲慢与亵渎的独眼之上移开。

她看向了身旁，那个为了保护自己，不惜捏碎本源精血，此刻正沐浴在不祥的血色光焰之中，脸色苍白如雪，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嫣红血迹，却依旧用自己那并不宽阔的背影，将她牢牢护住的……克蕾雅。

那是她的姐姐。

是她唯一的、绝对的、不容许被任何事物染指的……珍宝。

“不……”

一个沙哑的、充满了决绝的音节，从莉薇娅那干裂的嘴唇中溢出。

“……我绝不允许。”

我绝不允许……你再从我身边，夺走任何东西！

尤其是……姐姐！

一股冰冷的、疯狂的决心，如同最坚硬的钻石，在莉薇娅的灵魂深处悍然成型。

她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目光落在了手腕上。

在那里，戴着一个看起来与这身狼狈的作战服格格不入的、无比精致华丽的手环。

手环的主体由某种不知名的、宛如月光凝结而成的银色金属打造，上面雕刻着繁复而神圣的荆棘与玫瑰花纹。

在手环的正中央，镶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切割成了完美心形的金色宝石，那宝石的内部，仿佛有流动的阳光在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暖而高贵的气息。

这是人族女帝，伊莎贝拉，在她皇宫时，就“赠予”她的礼物。

伊莎贝拉说，这是友谊的象征。

她说，如果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危险，它会在短时间内，赋予莉薇娅足以改变战局的力量。

莉薇娅一直将它戴着，却从未想过要使用它。

因为直觉告诉她，这位美丽、强大、却又带着一丝让她捉摸不透的、还有严重占有欲的的女帝非常危险。

但是现在，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莉薇娅没有任何的犹豫，她抬起左手，用锋利的指甲，在自己右手的指尖，狠狠地一划！

一滴殷红的、带着她血族本源气息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如同一颗完美的红宝石，滴落。

然后，精准地，滴在了那颗心形的、流淌着金色光辉的宝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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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在遥远的、位于中央大陆心脏地带的人类帝国，永耀之都。

金碧辉煌、雄伟壮丽到足以让神明都为之惊叹的皇宫最深处，有一座不为外人所知的、完全由纯粹的水晶与黄金构筑而成的空中花园。

花园的正中央，是一方引来了天上银河之水所化的、巨大而平静的星池。池水清澈见底，池底铺满了由星辰内核打磨而成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宝石。

此刻，一位拥有着黄金般璀璨长发、身着一袭简约却又透着无上威严的纯白长裙的绝美女子，正赤着双足，慵懒地侧躺在星池边的白玉软榻之上。

她的肌肤，比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还要细腻光洁。她的五官，像是创世神最完美的杰作，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那双同样是蓝色的眼眸，明明是和塞西尔一样的眸色，此刻却如同两颗冰冷的、不蕴含任何感情的恒星，漠然地注视着眼前星池中，那由群星所倒映出的、整个大陆的命运轨迹。

她就是这片大陆最强大的统治者之一，人族女帝，伊莎贝拉。

突然，她的动作，停顿了。

那双原本漠然的金色眼眸，微微转动，然后，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与层层的位面阻隔，精准地、锁定在了某个遥远而微不足道的“点”上。

紧接着，她那如同神明雕塑般完美无瑕的嘴角，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愉悦、迷恋、以及……极致的、病态的占有欲的……微笑。

“呵呵……呵呵呵呵……”

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在这片绝对寂静的空中花园里响起，却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

“终于……用了吗？”

她缓缓地伸出自己那只完美得如同艺术品的手，修长的食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她眼前的星池，水面开始剧烈地波动，无数星辰的轨迹被打乱、重组，最终，凝聚成了一幅清晰无比的、实时的动态画面。

画面中，是一片正在疯狂崩塌的、充满了邪异气息的地下遗迹。

而画面的主角，是一个小小的、银白色的身影。

她的血液，正在与自己“赠予”的那个手环，完美地融合。

“真是个……不听话的小东西啊……”伊莎贝拉看着画面中莉薇娅那张充满了愤怒与决绝的小脸，蓝色的眼眸中，那份病态的迷恋，变得更加浓郁。

“明明告诉过你，遇到危险要第一时间向我求救……却偏偏要逞强到这种地步……真是……太可爱了……”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莉薇娅身旁，那个同样狼狈、却将莉薇娅护在身后的血族女子身上。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嫌恶。

“为了那种不值一提的‘姐姐’，就动用了我给你的最后底牌……你可知道，启动了它，就等于在我这无尽的、枯燥的生命棋盘上，点亮了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只为你而亮的……引路灯吗？”

伊莎贝拉缓缓地从软榻上站起身来。

随着她的起身，整个空中花园的无尽繁花，都在一瞬间，以一种谦卑而狂热的姿态，向她俯首、盛开。

她赤着双足，一步一步，走向星池的边缘，身上的气息，从之前的慵懒与漠然，变得充满了皇族的威严与……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她的目光，穿越了整个中央大陆，穿过了精灵之森那茂密的、充满了自然之力的绿色华盖，精准地，落在了那片被黑暗与邪恶所笼罩的地下。

她的红唇轻启，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的低语，却又带着宣告所有权般的、绝对的霸道。

“我的……小宠物。”

“我来了。”

“这一次……你别再想……逃出我的掌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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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当莉薇娅的血液与那颗宝石接触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来自于世界本源的、神圣而浩瀚的金色洪流，从那小小的手环之中，轰然爆发！

那不是魔力。

那是一种更加高级、更加纯粹的、属于“法则”层面的力量！

金色的光芒，瞬间将莉薇娅整个人都彻底吞噬。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了一座由纯粹的“光”与“热”构成的熔炉之中。

“呃——啊啊啊啊啊！！！！”

一种撕心裂肺的、仿佛要将她的身体从每一个细胞的层面上彻底分解、再重组的剧痛，传遍了她的全身！

她的骨骼，在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她的身高，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向上抽长！

原本那娇小的、如同十二三岁孩童般的萝莉身躯，正在被这股霸道无比的力量，强行地、催熟着！

她的四肢变得更加修长，腰身开始显露出柔韧而紧致的曲线，胸前那原本平坦的弧度，也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隆起，变得饱满而挺翘。原本那张带着一丝婴儿肥的、稚气未脱的可爱小脸，也在迅速地褪去青涩，变得轮廓分明，线条优美，一颦一笑间，都开始带上了一丝属于少女的、令人心动的青涩与妩媚。

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莉薇娅就从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硬生生地、被催熟成了一位身姿窈窕、体态修长、年龄约在十六七岁左右的……绝美少女！

她那身早已破烂不堪的作战服，在这剧烈的身体变化之下，被撑得寸寸碎裂，露出了大片大片雪白细腻、因为力量的奔流而泛着一层健康红晕的肌肤。

“薇娅妹妹？！”

克蕾雅看着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看着那个在金色光芒中痛苦呻吟、身体却在疯狂蜕变的妹妹，那双燃烧着血色火焰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震惊与……茫然。

“什么妹妹要动用那个伊莎贝拉的手环？”

但她没有时间去思考。

因为莉薇娅身上的气息，也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原本已经干涸的魔力源泉，此刻像是被注入了一条奔腾不息的金色江河！魔力的总量，在以一种几何级数的方式，疯狂地暴涨、攀升！

B级……

B级巅峰……

突破！

A级初阶！

A级中阶！

最终，在那股金色洪流的力量缓缓平息之时，莉薇娅的魔力等级，稳稳地，停留在了足以让一方豪强都为之侧目的……A级高阶！

金光散去，蜕变完成的莉薇娅，缓缓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她的身姿，不再是娇小可爱，而是充满了少女的、如同含苞待放的玫瑰般、充满了力量与美感的窈窕曲线。银白色的长发，变得更加光亮、柔顺，无风自动地飘舞在她的身后。

而她那双酒红色的眼眸，此刻，不再有任何的迷惘与脆弱。

那里面，只有一片如同冰封火山般的、冷酷的平静，以及在那平静之下，即将喷薄而出的、足以毁灭一切的滔天怒火！

“姐姐。”

莉薇娅开口了。她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一丝奶声奶气的稚嫩，而是变得清冷、悦耳，如同山涧中流淌的清泉，却又带着一丝金属般的质感。

她没有去看克蕾雅，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下方那个巨大、丑陋、散发着无尽邪恶的血色独眼。

“请再……为我争取一点时间。”

克蕾雅看着自己妹妹那不怎么见过的、充满了少女感的成熟侧脸，以及那双燃烧着决绝火焰的眼眸，心中那份因为愤怒而几乎要吞噬一切的疯狂，竟然奇迹般地，被一丝丝的心疼与骄傲所取代。

她没有问任何问题。

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因为力量的过度消耗而显得有些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温柔与肯定。

“好。”

一个字，却是最沉重的承诺。

克蕾雅的身影，化作一道血色的闪电，主动地、悍然地，迎向了那头散发着S级恐怖威压的……血瞳！

而莉薇娅，则在半空中闭上了双眼。

她能感觉到，那股来自伊莎贝拉的、神圣而霸道的力量，正在她的体内奔腾。

这股力量，强大，纯粹，却又像一剂有时效的、致命的毒药。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已经被某个存在个锁定了。

她没有时间了。

她将自己全部的精神力，都沉入了那片因为力量暴涨而变得浩瀚无垠的魔力之海中，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构建着一个复杂到极致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术式。

“轰——！！！！”

克蕾雅与血瞳的战斗，瞬间爆发！

克蕾雅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她那对燃烧着血色光焰的蝠翼每一次扇动，都会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长长的、久久不散的血色残影。她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疯狂的血色蜂鸟，围绕着血瞳那庞大的头颅，发动着潮水般的、悍不畏死的攻击！

“血狱悲歌！”

她双手虚握，无数由高浓度血能构成的、锋利无比的血色长枪，如同暴雨般从天而降，狠狠地扎在血瞳那灰白色的、如同肿瘤般的肉体之上！

“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横飞！每一根血色长枪，都能轻易地在血瞳的身上，炸开一个深达数米的血洞！墨绿色的、散发着恶臭的浆液，如同喷泉般四处飞溅。

然而，血瞳那庞大的身躯，仿佛根本没有痛觉！

它那颗巨大无比的血色独眼，只是冷漠地、缓缓地转动着，锁定了克蕾雅那道快如闪电的血色身影。

“嗡————”

一股无形的、充满了混乱与疯狂的精神冲击波，从那颗独眼中悍然爆发！

“呃！”

克蕾雅在半空中猛地一滞，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柄无形的、烧红的巨锤狠狠地砸中！无数疯狂的、充满了亵渎意味的幻象，在她眼前疯狂地闪现！她仿佛看到了无数扭曲的、长满了眼球的触手，正在玷污、撕扯着莉薇娅那纯洁的身体！

“滚开！！”

克蕾雅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强大的意志力瞬间将那些精神污染碾得粉碎。但就是这片刻的失神，却给了血瞳可乘之机！

“唰！”

一道从血瞳头颅下方阴影里骤然射出的、布满了倒钩与吸盘的粗大触手，如同毒蛇出洞，瞬间就缠上了克蕾雅的左翼！

“撕啦——！！！”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克蕾雅那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华丽的血色蝠翼，竟然被那根触手，硬生生地、从根部撕下了一半！

“噗——！”

克蕾雅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着下方坠落。

但她眼中，没有丝毫的退缩。在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她强行扭转身体，将自己体内那所剩无几的、狂暴的本源之力，全部凝聚在了右手之上！

“死！”

她将那只燃烧着血色火焰的右手，狠狠地，按在了那根缠绕着自己断翼的触手之上！

“轰！！！”

狂暴的血能，瞬间爆发！那根坚韧无比的触手，连同它上面那恶心的倒钩与吸盘，在一瞬间，就被彻底地、从内部引爆，炸成了漫天腥臭的血雨！

就在这时，莉薇娅，完成了她的术式。

她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酒红色的眼眸中，已经不再有任何的人类情感。

那里面，只有一片如同宇宙般深邃、冰冷的……虚无。

她的身后，一朵巨大到足以遮蔽整个天空的、由纯粹的、近乎黑色的暗银色魔力构成的……巨大蔷薇花，缓缓地、无声地，绽放。

那蔷薇的每一片花瓣，都薄如蝉翼，边缘却闪烁着足以切开空间的、危险的锋芒。在花蕊的最深处，不是花蜜，而是一个不断旋转、坍缩，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吸进去的、小小的……黑暗奇点。

“神罚武装——”

莉薇娅的声音，冰冷而神圣，不似凡人之语。

“——末日蔷薇！”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她身后那朵巨大的、充满了毁灭美学的暗银色蔷薇，开始一片片地分解。

无数片闪烁着死亡寒光的蔷薇花瓣，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化作洪流，而是飞向了莉薇娅。它们一片片地、如同拥有生命般，贴合在了莉薇娅那窈窕的、近乎赤裸的少女身躯之上。

它们化作了最华丽、也最致命的……铠甲。

银色的蔷薇花瓣，构成了覆盖着她胸前、腰腹与双腿的紧身胸甲与战裙。黑色的荆棘藤蔓，从铠甲的缝隙中延伸而出，缠绕着她的四肢，化作了狰狞而锋利的臂铠与胫甲。

最后，一把比她蜕变后的身体还要高大的、通体呈现出暗银色、刀刃上布满了黑色蔷薇暗纹的、巨大无比的实体镰刀，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A级的力量，让她的“蔷薇之誓”，第一次，展露出了它真正的、属于“神罚武装”的恐怖形态！

“唰！”

莉薇娅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下一瞬间，她已经出现在了那头血瞳的巨大头颅之前！

她的速度，比之前克蕾雅的极限速度，还要快上一些！

“去死！”

冰冷的、充满了无尽恨意的声音响起。

少女挥动了手中那与她窈窕身姿完全不符的、巨大而狰狞的漆黑镰刀。

一道巨大到近百米长的、纯黑色的、仿佛要将空间都彻底斩裂的恐怖镰光，带着凄厉的尖啸，狠狠地、当头劈下！

血瞳那颗巨大的独眼，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凝重。

它没有硬抗。

在镰光落下的瞬间，它那庞大的头颅，猛地向下一沉，缩回了地底的巨洞之中。

“轰隆——！！！”

黑色的镰光，落空了。它狠狠地劈在了那巨洞的边缘，将方圆数百米的岩层，都斩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光滑如镜的巨大裂谷！

然而，攻击并没有结束！

莉薇娅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紧追而下，手中的末日蔷薇镰刀，化作了漫天的、令人眼花缭乱的死亡旋风！

“唰！唰！唰！唰！唰！”

无数道黑色的镰光，如同狂风暴雨般，疯狂地倾泻向那个正在不断扩张的黑暗巨洞！每一击，都蕴含着足以轻易斩杀A级初阶魔物的、恐怖的湮灭之力！

大地在哀鸣，空间在震荡！

整片地下遗迹，都在莉薇...薇娅这充满了无尽怒火的、疯狂的攻击之下，加速地走向彻底的崩坏！

克蕾雅拖着自己那残破的、只剩下一只半的蝠翼，勉强飞到一旁，看着那个在天空中肆意挥洒着死亡与毁灭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女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看着莉薇娅那副成熟而强大的身姿，心中有骄傲，有欣慰。

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针扎般的刺痛。

这不是……我的薇娅妹妹……

这不是那个会因为我一句话就脸红心跳、会抱着我撒娇的、我唯一的、可爱的小东西……

这股力量，不属于她……

克蕾雅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地握成了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流出殷红的血液。

但她们，别无选择。

战斗，还在继续。

莉薇娅的攻击虽然狂暴，虽然每一击都足以开山裂石，但她却始终无法真正地、伤害到那个滑溜得像泥鳅一样的血瞳！

那个怪物，似乎拥有着某种预知危险的能力。每一次莉薇娅的致命攻击落下，它都能提前半秒，将自己的头颅缩回那深不见底的、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黑暗巨洞之中，让莉薇娅的所有攻击，都化为无用功。

而它，则在不断地、用那些神出鬼没的触手，进行着阴险而致命的反击！

“噗嗤！”

莉薇娅一时不察，被一根从背后阴影中射出的、布满了腐蚀性粘液的触手，狠狠地抽中了后背！

“呃啊！”

莉薇娅发出一声痛呼，那身由蔷薇花瓣构成的华丽铠甲，在那一抽之下，剧烈地闪烁了一下，虽然挡住了大部分的物理冲击，但那股充满了古神之力的腐蚀性力量，依旧透过了铠甲的缝隙，侵入了她的身体！

她的后背，传来一阵如同被烙铁烫伤般的、钻心的剧痛！大片的肌肤，在瞬间变得焦黑、溃烂！

她们的联手，虽然声势浩大，虽然给这片区域带来了毁灭性的破坏。

但是在面对这只狡猾而强大的、来自于深渊的S级大将面前，她们……依旧打得……无比的吃力。

胜利的天平，似乎从未向她们倾斜过哪怕一分一毫。

而那来自伊莎贝拉的、短暂的A级力量，其燃烧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