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灰烬门开与鸢尾誓约
被初拥后,我成了宿敌的女儿 · 佚名 · 3,896 字
矿洞深处的祭坛在黑袍人的吟唱中剧烈震颤,黑色石面上的符文像活过来的蛇,汩汩流淌的暗红血液蒸腾起腥臭的白雾。
瑟琳娜的猩红之镰横在身前,金色魔力如实质般环绕周身,玄色王袍被魔力气流掀得猎猎作响,酒红瞳死死盯着祭坛中央的灰烬之门。
——那扇由黑暗魔力凝聚的巨门正缓缓张开,边缘的黑雾中隐约有银灰色的发丝飘荡,熟悉得让她心脏骤停。
“母上……”莉薇娅攥着蔷薇之誓的手微微颤抖,躲在克蕾雅身后,看着灰烬门后越来越清晰的轮廓,手臂内侧的钥匙印记烫得惊人。
潮湿的空气里除了腐朽味,竟泛起一丝极淡的鸢尾香,像跨越百年的幽灵,缠上瑟琳娜的鼻尖。
“嗡——”
灰烬门彻底洞开的刹那,一道银白色身影裹挟着滔天的黑暗魔力冲出,玄色劲装破碎不堪,银灰色长发在魔风中狂舞,颈间赫然缠着与瑟琳娜同款的鸢尾银链。
——是薇奥拉!可她的灰瞳空洞无神,嘴角挂着诡异的弧度,周身涌动的S级魔力带着毁灭的气息,每一步落下都震得石屑纷飞。
“薇……薇奥拉?”瑟琳娜的声音剧烈颤抖,猩红之镰的金色魔力瞬间收敛,玄色王袍下的手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体内紊乱的黑暗魔力,那是被异教徒操控的痕迹,可那张脸,那双曾盛满温柔的瞳孔,让她连一丝魔力都舍不得动用。
“杀了她!”骷髅面具主教狂笑出声,骨杖直指瑟琳娜,“被操控的S级傀儡,就算是女王也挡不住!”
薇奥拉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出现在瑟琳娜面前,泛着黑气的短刃直刺她的心脏。
瑟琳娜侧身急躲,短刃擦着她的王袍划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玄色布料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
“别动手!”瑟琳娜厉声喝止刚要冲上来的克蕾雅,酒红瞳里蓄满血丝,“这是我和她的事,你们不许插手!”
她的声音带着破碎的颤抖,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清理那些杂碎,这里交给我!”
克蕾雅的蝠翼猛地展开,红瞳里满是焦灼与心疼,却在看到瑟琳娜决绝的眼神时,咬牙转身将莉薇娅往身后一护:“走!先解决那些黑袍人!”
短刃燃起玫瑰色的火焰,瞬间刺穿冲在最前的黑袍人心脏,“敢操纵薇奥妈妈,我要你们挫骨扬灰!”
莉薇娅攥紧镰刃,B级中级的血魔力在体内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看着瑟琳娜一次次狼狈躲闪,看着薇奥拉空洞的眼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跟上克蕾雅的脚步:“姐姐,左边!”
蔷薇之誓横扫,血色结界困住两个黑袍人,“我来困住他们,你补刀!”
矿洞中的战斗瞬间分成两半——一侧是瑟琳娜与薇奥拉的“缠斗”,女王的猩红之镰始终避开要害,只敢用魔力缓冲攻击,玄色王袍上很快沾满血污,那是被薇奥拉的黑暗魔力灼伤的痕迹。
另一侧是克蕾雅与莉薇娅的屠戮,玫瑰色的短刃与血色的蔷薇镰交织成死亡之网,黑袍人的惨叫与骨杖碎裂声此起彼伏。
“砰!”克蕾雅的短刃与主教的骨杖碰撞,火星四溅。她的蝠翼被黑暗魔力划伤,渗出暗红的血,却依旧死死压制住对方:“你们到底对薇奥拉妈妈做了什么?!”
“哈哈哈!”主教狂笑,骨杖化作毒蛇缠上克蕾雅的手腕,“用‘魂蚀咒’抽走了她的意识!现在她就是只会杀人的傀儡,再过不久,连躯壳都会变成古神大人的!”
莉薇娅闻言目眦欲裂,镰刃挥出“血月轮舞·囚笼”,将主教死死困住:“姐姐!机会!”
克蕾雅的短刃瞬间刺穿主教的胸膛,玫瑰色火焰吞噬了他的身体:“下地狱问阎王去吧!”她转头看向瑟琳娜的方向,心脏猛地一缩。
——薇奥拉的短刃正抵在瑟琳娜的颈间,黑气几乎要灼伤女王的皮肤,可瑟琳娜依旧没有反击,只是死死盯着薇奥拉的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就在这时,矿洞入口传来震天的甲胄碰撞声,无数道血色身影涌入,为首的银甲将军手持巨斧,S级的魔力如泰山压顶般散开:“女王陛下!末将德拉玛率血族军团驰援!”
德拉玛的巨斧横扫,瞬间将残余的黑袍人劈成两半,银甲上溅满血污,却依旧保持着威严:“陛下!这些杂碎交给我们!”他身后的血族士兵迅速形成包围圈,银剑与血矛的寒光将祭坛团团围住。
克蕾雅拉着莉薇娅退到军团后方,红瞳死死盯着场中对峙的两人。莉薇娅的小手紧紧攥着克蕾雅的衣袖,酒红瞳里满是泪水:“母上她……真的很爱薇奥拉妈妈啊……”
“对啊……真的很爱。”克蕾雅的声音带着哽咽,银灰长发被泪水打湿,“那是她等了一百年的人,就算变成傀儡,她也舍不得伤她一根头发。”
她抬手抹掉眼泪,目光落在怀中的丝绒袋上。
——里面装着那枚从落霞镇找到的鸢尾戒指,是薇奥拉的遗物,也是瑟琳娜视若珍宝的信物,之前将这个戒指给了她,她现在要换回薇奥拉妈妈。
场中,瑟琳娜的声音终于响起,沙哑得像磨过石头,却带着穿透人心的温柔:“薇奥拉,你还记得吗?皇宫后花园的鸢尾花,每年血月都会开得最盛,你说要亲手种一片给我……”
她的指尖轻轻触向薇奥拉的脸颊,被对方的短刃划破,鲜血滴落在薇奥拉的手背上,“你还同意,等战争结束,我们就去北境看极光,给我们的女儿取名叫克蕾雅……”
薇奥拉的身体猛地一颤,空洞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微光,短刃微微下垂。
骷髅面具主教的残魂在火焰中嘶吼:“杀了她!别听她的!”黑暗魔力再次涌入薇奥拉体内,她的短刃重新举起,直指瑟琳娜的心脏。
“母上!”克蕾雅瞳孔骤缩,猛地掏出丝绒袋里的鸢尾戒指,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瑟琳娜扔去,“接住!是薇奥拉妈妈的戒指!”
银戒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戒指上的鸢尾花纹在血月辉光下泛起淡银色的神秘的魔力,像一颗穿越百年的星辰,精准地落在瑟琳娜手中。
瑟琳娜紧紧攥着那枚冰凉的戒指,指腹摩挲着熟悉的花纹,泪水汹涌而出。
这是百年前,她在祭坛上给薇奥拉戴上的戒指,是她们爱情的见证,是她藏了一百年的念想。
她看着薇奥拉再次袭来的短刃,突然收起猩红之镰,张开双臂,竟主动迎了上去——短刃刺穿她的左肩,黑暗魔力灼伤肌肤的剧痛传来,她却毫不在意,只是举着戒指,声音撕心裂肺:
“你看!这是你的戒指!”瑟琳娜的鲜血滴在戒指上,淡银色的魔力瞬间暴涨,“当年你消散前,我给你戴上它,你说‘没必要,找个更好的人’,可我找了一百年,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人!”
薇奥拉的动作彻底僵住,短刃停在瑟琳娜的肩窝,灰瞳里的空洞渐渐被挣扎取代,银白长发因身体的颤抖而晃动。
“你说要种鸢尾花给我,我种了,种满了整个绯红堡的花园!”瑟琳娜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
“你说要去看极光,我每年都去看,等了一百年!你说要给女儿取名克蕾雅,我们的女儿长大了,她很勇敢,很像你!”
她缓缓单膝跪地,不顾左肩的剧痛,抓起薇奥拉冰冷的右手,将那枚鸢尾戒指轻轻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就像百年前那样。
“薇奥拉,”瑟琳娜的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袖,“我爱你,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如果有期限,我希望是爱你一万年。”
“一……万年……”
薇奥拉的嘴唇终于动了,沙哑的声音带着破碎的质感,空洞的灰瞳里闪过清晰的泪光。
她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看着眼前跪地泣诉的瑟琳娜,看着她肩窝渗出的鲜血,脑海中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从在皇宫中的认识,到鸢尾花园的告白,血莲蛋糕的甜蜜,祭坛前的诀别,还有那句藏在心底的“我爱你”。
“瑟……瑟琳娜……”
薇奥拉的短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黑暗魔力如潮水般褪去,灰瞳里恢复了熟悉的温柔。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擦去瑟琳娜脸上的泪水,指尖颤抖得厉害:“别……别哭……”
“薇奥拉?”瑟琳娜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酒红瞳里满是狂喜与不敢置信。
“我……回来了。”薇奥拉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浓浓的歉意与爱意,她伸出双臂,将瑟琳娜紧紧拥入怀中,“让你……等了太久了……”
瑟琳娜的身体剧烈颤抖,用力回抱住薇奥拉,将脸埋在她的颈间,贪婪地汲取着那熟悉的鸢尾香。
——不是幽灵般的虚幻,是真实的、带着些许体温的香气。
一百年的等待,一百年的思念,一百年的痛苦,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泪水,浸湿了薇奥拉的肩头。
“欢迎回来。”瑟琳娜的声音带着哽咽,却满是幸福,“我等你等了一百年,终于等到你了。”
薇奥拉轻轻拍着她的背,银白长发与她的白发交织在一起,在血月辉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低头看着瑟琳娜肩窝的伤口,眼神里满是心疼,指尖凝聚起淡红的魔力,轻轻覆在伤口上:“对不起,伤了你。”
“不疼。”瑟琳娜摇摇头,在她颈间亲了一口,“只要你回来,怎样都好。”
矿洞中的黑暗魔力渐渐消散,灰烬门发出“咔嚓”的碎裂声,最终化为漫天黑雾。
血月的辉光透过矿洞顶部的裂缝洒下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淡红色的光晕,就像是新娘子的盖头。
潮湿的空气里,腐朽味被鸢尾香与红酒香取代,变得温暖而甜蜜。
克蕾雅拉着莉薇娅走上前,红瞳里满是泪水,却笑着擦了擦:“母上,薇奥拉妈妈……”
薇奥拉抬起头,看到克蕾雅银灰的长发,看到她与瑟琳娜相似的红瞳,眼眶瞬间红了。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克蕾雅的头,声音温柔:“我们的女儿……长大了。”
莉薇娅也凑上前,仰着小脸,酒红瞳里满是好奇与欢喜:“薇奥拉妈妈,你真的回来了?以后不会再离开了吗?”
薇奥拉看着她,又看向瑟琳娜,笑着点头:“小女儿真的好像小时候的瑟琳娜啊,不离开了,再也不离开了。”
她将两人都拥入怀中,瑟琳娜靠在她的另一侧,四人相拥在血月辉光下,银白、银灰的发丝交织在一起,像一幅跨越百年的画卷。
德拉玛将军站在不远处,抬手示意士兵们退下,银甲上的血污在辉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看着相拥的四人,嘴角忍不住上扬有点嗑上了。
——这是属于永夜女王的幸福,是属于血族最珍贵的团圆。
血月渐渐西移,矿洞中的光越来越亮。
瑟琳娜握着薇奥拉的手,无名指上的鸢尾戒指相互辉映,闪着永恒的光芒。
她知道,这场战斗结束了,百年的等待也结束了。
从今往后,绯红堡的花园里,不仅有鸢尾花,还有她的爱人;不仅有她的女儿,还有完整的家。
而那份至死不渝的爱情,终将在永夜的月光下,绽放出最绚烂的花朵,永不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