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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节

第117章 绯红归巢与骨戒温忆

被初拥后,我成了宿敌的女儿 · 佚名 · 3,177 字

永夜的风裹着血莲的冷香掠过绯红堡的黑曜石城墙,克蕾雅的蝠翼在暮色中收束,膜翼边缘的暗紫光泽蹭过地面的血晶碎屑,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莉薇娅从姐姐怀里跳下来时,银白长发还沾着高空的凉意,指尖却下意识攥紧了怀里的小盒子——盒内指骨与戒指的冰凉透过布料传来,像揣着一块浸了永夜寒泉的玉,提醒着她那段沉在时光里的悲伤。

“别攥这么紧,会被母上看出来的。”克蕾雅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斗篷,银灰长发垂落在肩侧,红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叮嘱。

她身上的玫瑰冷香混着堡内飘来的红酒气息,形成一种奇异的安心感,“议会厅在前面,母上应该还在处理公务。”

莉薇娅点点头,跟着克蕾雅贴着走廊的血晶柱往前走。城堡内的光线暖黄,每隔几步就挂着一盏绘有鸢尾花纹的铜灯,光晕落在地面,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她能听到议会厅方向传来的低沉对话声,其中一道冷冽中带着威严的嗓音,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瑟琳娜的声音。只是此刻这声音里没有半分平日对她的温柔,只有属于永夜女王的铁腕与决绝。

议会厅的雕花木门虚掩着,留出一道窄缝。莉薇娅踮起小脚尖,银白的发顶堪堪超过门框,她透过缝隙往里看——猩红王座上,瑟琳娜正穿着玄色鎏金王袍,银白长发用一枚镶嵌着血色石榴石的玉冠束起,垂落的发梢在王座扶手上扫过,留下淡淡的光泽。

她的酒红瞳眸半眯着,指尖捏着一份羊皮奏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冷得像冰:“北境矿场的叛乱,三日内必须平定。若再让‘永夜之烬’的人渗透进去,你们这些将军,就不必来见我了。”

阶下的将军们齐齐躬身,甲胄碰撞的声音在厅内回荡,却无人敢抬头。莉薇娅的心脏轻轻揪了一下。

——她想起记忆里那个穿着月白长裙、在鸢尾花丛里笑出梨涡的少女瑟琳娜,想起她会因为薇奥拉送的一朵花而脸红,会因为烤糊了蛋糕而懊恼。

可眼前的母上,眉峰间刻着化不开的冷硬,连笑都带着疏离,仿佛那身鎏金王袍不是服饰,而是一层厚厚的铠甲,将过去的柔软全都裹在了里面。

“母上她……”莉薇娅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把那小盒子攥得更紧,盒角硌得掌心发疼。

她能想象的到,无数个深夜,瑟琳娜独自一人坐在这冰冷的王座上,摩挲着薇奥拉留下的旧物,看着空荡荡的议会厅,把所有的思念都咽进肚子里,然后第二天又顶着女王的身份,继续处理这些冰冷的公务。

克蕾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红瞳里闪过一丝敬慕与心疼:“母上一直这样。”她的目光落在王座上那个挺拔的身影上,语气里带着对母亲的理解,“自从我记事之后,她从来没在别人面前卸下过防备。”

就在这时,王座上的瑟琳娜突然抬眼,酒红色的瞳眸精准地锁定了门缝的方向,原本冷硬的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像冰雪初融的暖阳,瞬间驱散了厅内的威严,只剩下属于母亲的温柔。

“躲在外面做什么?”瑟琳娜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比处理公务时柔和了百倍,甚至带着一丝戏谑,“两个小调皮,跑出去这么久,回来还不敢见母上?”

莉薇娅和克蕾雅同时僵住。克蕾雅的耳朵瞬间泛红,下意识想拉着妹妹躲起来,却被莉薇娅拽住了衣角——小丫头仰着头,酒红瞳里满是期待,拉着姐姐的手轻轻推开了门。

厅内的臣子们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位公主,都愣了一下,随即识趣地躬身告退:“臣等先行告退,陛下与公主殿下慢叙。”很快,偌大的议会厅就只剩下她们三人,猩红王座的阴影落在地面,却因母女三人的存在而显得格外温暖。

“母上!”莉薇娅小跑着扑向王座,瑟琳娜弯腰将她稳稳抱进怀里,古老的红酒香瞬间包裹住她——那是母上独有的气息,混着王袍上鎏金的冷意,却让她觉得比任何怀抱都更安心。

女王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银发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珍宝:“我的小宝贝~,出去玩得开心吗?有没有受委屈?”

“没有!”莉薇娅摇摇头,脸颊蹭着瑟琳娜的锁骨,能清晰感受到母亲温热的体温,“克蕾雅姐姐一直保护我呢!”

瑟琳娜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克蕾雅,招了招手:“过来,我的大女儿。”克蕾雅的耳尖更红了,别扭地走上前,却还是乖乖地让母亲抱了抱。瑟琳娜的手臂环住她的肩,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辛苦你了,照顾妹妹~。”

“谁、谁照顾她了!”克蕾雅挣扎着推开母亲,红瞳里满是别扭,却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瑟琳娜,带着点娇哼“我只是……顺路罢了。”

瑟琳娜低笑出声,酒红瞳里满是宠溺:“好好好,顺路。”她抱着莉薇娅坐在王座上,又拉着克蕾雅坐在旁边的副座上,鎏金王袍的下摆扫过地面,留下淡淡的光泽,“坐在这里陪母上,把剩下的公务处理完,我们就去吃莉莉炖的血糯米粥。”

莉薇娅靠在瑟琳娜的怀里,小手轻轻抓着母亲的王袍衣角。她看着瑟琳娜重新拿起奏折,指尖划过羊皮纸的声音沙沙作响,酒红瞳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冷硬,却在偶尔翻页的间隙,会低头看她一眼,眸底的温柔像藏在冰下的温水。

克蕾雅坐在副座上,看似在走神,目光却时不时落在瑟琳娜身上——她看到母亲处理完一份棘手的奏折后,会悄悄揉一下眉心,看到母亲在批复边境防御时,指尖会下意识地摩挲王座扶手上的鸢尾花纹(那是瑟琳娜当年思念薇奥拉亲手刻的)。克蕾雅的红瞳里闪过一丝心疼,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丝帕,放在了瑟琳娜手边。

暮色渐渐变浓,议会厅里的铜灯被侍女点亮,暖黄的光晕落在三人身上。莉薇娅看着瑟琳娜的认真批阅的侧脸,看着她因长时间批阅而微微泛白的唇色,心里的心疼又深了几分。

她想起记忆里少女瑟琳娜在花园里追着蝴蝶跑的样子,想起她拿着血晶耳钉给薇奥拉时的羞涩,再看看眼前这个独自扛起整个永夜的女王,突然觉得那身华丽的鎏金王袍,其实很重很重。

“母上,”莉薇娅小声说,软糯小手轻轻覆在瑟琳娜的手背上,“累不累呀?我们明天再处理好不好?”

瑟琳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反手握住她的小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不累,有我的小宝贝陪着,母上就不累。”她加快了批阅的速度,没一会儿就处理完了最后一份奏折,起身时顺手抱起莉薇娅,又揉了揉克蕾雅的头发,“走,吃饭去。”

晚饭后,瑟琳娜带着莉薇娅和克蕾雅回到了自己的寝宫。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红酒香,还混着淡淡的安神香,梳妆台上摆着几支风干的鸢尾花——那是薇奥拉最喜欢的品种,这么多年,瑟琳娜一直没舍得扔。

房间中央放着一张丝绒沙发,瑟琳娜坐在中间,将莉薇娅抱在腿上,克蕾雅则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血晶戒指,却时不时看向母亲和妹妹。

“说吧,”瑟琳娜的指尖轻轻划过莉薇娅的银发,酒红瞳里满是笑意,“你们这几天,到底跑去哪里胡闹了?莉莉说你们留了字条,说去‘磨炼实力’,我看你们是去玩了吧?”

莉薇娅的脸颊瞬间泛红,她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小盒子,小手捧着递到瑟琳娜面前,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母上……不是胡闹的……这是我和克蕾雅姐姐给您找的礼物……”她顿了顿,小脑袋微微垂下,酒红瞳里满是担忧,“只是……这个礼物,可能会让您有点难过……”

瑟琳娜的目光落在小盒子上,酒红瞳里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她轻轻接过盒子,指尖触到丝绒的柔软,又感受到盒内硬物的冰凉——那触感很熟悉,像极了她藏在首饰盒最底层的、薇奥拉留下的旧物。

她的修长的指尖微微颤抖,缓缓打开了丝绒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截泛着陈旧血色的指骨,指骨上还套着一枚刻满鸢尾花纹的银戒,正是她当年和薇奥拉约定好的、要戴一辈子的戒指。

瑟琳娜的呼吸瞬间停滞,酒红瞳里的情绪翻涌,却没有哭。她只是伸出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银戒的纹路,喉结微微滚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们……在哪里找到的?”

莉薇娅看着母亲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她轻轻靠在瑟琳娜的怀里,小声说:“在西陲的小镇子,一个洞穴里……母上,我知道了您和薇奥拉姐姐的事……您别难过,以后我和克蕾雅姐姐都会陪着您的……”

瑟琳娜没有说话,只是将莉薇娅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窗外的永夜月光透过血晶窗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映着梳妆台上的鸢尾花,也映着丝绒盒里那枚承载着过往的银戒,安静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