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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节

第106章 鸢尾初遇与银雪羞颜

被初拥后,我成了宿敌的女儿 · 佚名 · 2,941 字

莉薇娅的指尖刚触到融合的残卷,一股温热的力量便顺着指尖涌入,血晶窗的阳光骤然扭曲成漩涡。

耳边的玉兰香与玫瑰香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潮湿的石墙气息与一缕清冽的鸢尾香——像永夜晨露沾湿的蓝紫色花瓣,带着若有似无的冷意。

她没有坠落的失重感,反而像漂浮在温暖的水中,意识清晰却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

高耸的哥特式拱顶下,烛火在青铜壁灯里跳跃,将石墙上的血族纹章映得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灰尘与淡淡血腥味,却被一缕愈发浓郁的鸢尾香中和,变得意外好闻。

“这是……哪里?”莉薇娅在心里惊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看到自己的“视角”正躲在雕花石柱后,透过柱身的蔷薇镂空,望向大厅中央——那是一个比绯红堡更古老的古堡大厅,石地面上还残留着未清理的暗红血渍,显然刚经历过一场小规模的冲突。

大厅中央的高台上,坐着一位与瑟琳娜有七分相似的女子——同样的银白长发,同样的酒红色眼眸,只是眼角的细纹与更锐利的眉峰,昭示着她更年长的身份。莉薇娅瞬间明白,那一定是瑟琳娜的母亲,前任永夜女王。

“薇奥拉,这次异教徒的清剿做得很好。”前任女王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指尖敲击着石质王座扶手,“三十七个异端,一个活口不留,很符合我对‘血卫队长’的期待。”

高台下方单膝跪地的女子应声抬头,莉薇娅的呼吸瞬间停滞——那是个留着齐肩灰色短发的少女,发梢被烛火染成暖橙,额前碎发下是一双冷冽的灰眸,像淬了冰的黑曜石。

她穿着贴身的黑色劲装,皮革护腕上还沾着未干的血点,劲装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腰间悬着一把短刃,刀柄缠着暗紫色丝绦,丝绦末端系着一朵风干的鸢尾花,正是那缕清冽香气的来源。

“为女王陛下效力,是属下的荣幸。”薇奥拉的声音低沉而利落,没有丝毫谄媚,起身时动作干脆,黑色劲装下摆扫过地面的血渍,留下一道浅痕。

她的灰眸扫过大厅,最终落在了莉薇娅藏身的石柱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不是对王座的恭敬,而是带着戏谑的了然。

莉薇娅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从这双灰眸里看到了熟悉的掌控感,却比伊莎贝拉的霸道更内敛,像藏在鞘中的利刃,锋芒不露却威慑力十足。

“视角”带着莉薇娅微微侧头,她终于看到了躲在石柱后的人——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银白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发梢卷着几缕未梳理的毛躁,像刚被晨露打湿的初雪。

她穿着淡紫色的蕾丝长裙,裙摆上绣着细小的血莲花纹,却因为紧张而攥着裙角,将精致的蕾丝捏得皱巴巴的。

最让莉薇娅震惊的是她的脸——那分明是年轻时的瑟琳娜!只是没有了后来的威严与冷冽,酒红色眼眸像浸在温水里的宝石,清澈而懵懂,眼尾微微泛红,带着未脱的稚气。

她的脸颊比现在圆润,下巴线条更柔和,此刻正因为偷看被发现,而涨得像熟透的血莲,赶紧缩回视线,却又忍不住从石柱缝隙里偷偷瞄向薇奥拉,像只好奇又胆小的幼猫。

少女瑟琳娜:她、她看过来了……灰发好漂亮……还有那把短刃……刚才女王陛下说她杀了三十七个异端?好厉害……

莉薇娅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胸腔里的心跳,像擂鼓般急促,指尖的蕾丝布料带着粗糙的触感,鼻间萦绕的鸢尾香越来越近——薇奥拉竟朝着石柱走来了!

“躲在这里做什么,小公主?”薇奥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温柔,与刚才对女王的利落截然不同。

她俯身靠近石柱,灰眸里的冷冽融化了些许,像冰面下流淌的温水,“偷看我处理公务?还是觉得我身上的血腥味太难闻了?”

少女瑟琳娜猛地抬头,鼻尖差点撞上薇奥拉的下巴,银白长发扫过对方的黑色劲装,带来皮革的微凉触感。

她吓得往后一缩,却被薇奥拉伸手扶住腰——那只刚握过短刃的手,指尖带着薄茧,却异常轻柔,没有丝毫用力,只是稳稳地托住她的身体。

“没、没有!”少女瑟琳娜的声音带着未变声的软糯,比现在的萝莉音更纤细,“我只是……只是路过……”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薇奥拉腰间的鸢尾花上,清冽的香气顺着呼吸涌入鼻腔,让她的脸颊更红了,“你的花……很好闻……”

薇奥拉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像逗弄小动物一样:“喜欢?等下次出任务回来,我给你带新鲜的鸢尾花,比这个风干的香十倍。”

她的灰眸扫过少女泛红的耳尖,又看向她攥着裙角的手,“怎么?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不、不怕!”少女瑟琳娜鼓起勇气抬头,酒红色眼眸里闪烁着崇拜的光,“我只是觉得……薇奥拉姐姐好厉害……三十七个异端……我连一只魔兽都不敢杀……”她的A级魔力波动在体内微弱地起伏,像受惊的小鸟——显然,这具身体虽然有A级实力,却从未沾染过真正的杀戮,与后来那个手染鲜血的永夜女王判若两人。

薇奥拉的眼神柔和了更多,她松开手,却顺手揉了揉少女的银白发丝,将本就凌乱的头发揉得更像鸟窝:“傻丫头,实力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保护想保护的人。”

她顿了顿,灰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你是女王的女儿,以后要继承永夜的,总这么胆小可不行。”

“我知道……”少女瑟琳娜低下头,手指绞着裙角,“可是我……我总是害怕看到有人受伤……上次训练砍伤了魔兽,我还有点难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沮丧,“母上总说我不像血族的公主,倒像人类的温室花朵。”

“温室花朵有什么不好?”薇奥拉的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灰眸里带着认真,“不用沾血,不用杀人,安安稳稳地做你的小公主,有我保护你就好。”

她的拇指擦过少女泛红的眼角,动作轻柔得像触碰易碎的瓷器,“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告诉姐姐,姐姐帮你收拾他。”

少女瑟琳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酒红色眼眸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像被点燃的烛火:“真的吗?薇奥拉姐姐愿意保护我?”

“当然。”薇奥拉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与刚才处理异端时的冷冽判若两人,“除了女王陛下,我只对你这么好,满意了吗,小公主?”

少女瑟琳娜的脸颊彻底红透,她低下头,银白长发遮住了脸,却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那是害羞,也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莉薇娅能“感受”到她心里的悸动,像有无数只蝴蝶在飞舞,鼻间的鸢尾香变得格外浓郁,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比瑟琳娜的红酒香更清冽,却同样让人依赖

古堡大厅的烛火渐渐模糊,薇奥拉的灰眸与少女瑟琳娜的酒红色眼眸在视野中重叠,清冽的鸢尾香与少女的羞涩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温柔的网,将莉薇娅的意识牢牢包裹。

她没有醒来,反而更深入地沉浸在这场回忆里——原来母上年轻时是这样的?害羞、善良,像只需要保护的幼兽,而那个叫薇奥拉的灰发少女,竟能让她露出那样依赖的表情。那缕鸢尾香,一定就是母上看到鸢尾花时难过的原因吧?

视野中的场景开始切换,变成了古堡的花园,薇奥拉正为少女瑟琳娜戴上新鲜的鸢尾花,灰眸里的温柔能溢出水来;少女则红着脸,踮起脚尖,将一朵血莲花别在薇奥拉的短发上——那是莉薇娅从未见过的、属于瑟琳娜的纯真笑容,像永夜中绽放的第一朵血莲,干净而热烈。

“原来母上也有这样的过去……”莉薇娅在心里轻叹,意识彻底沉入回忆的漩涡,没有注意到现实中,她的指尖正轻轻抚摸着残卷上的鸢尾花纹,银白长发与瑟琳娜年轻时的模样渐渐重叠,在血晶窗的阳光下,泛着相似的、温柔的光。

而绯红堡的卧室里,克蕾雅和塞西尔正担忧地看着陷入沉睡的莉薇娅,残卷在她手中散发着柔和的金光,将她的脸颊映得格外红润,像做了一场甜美的梦——一场关于鸢尾初遇、银雪羞颜,以及那段被时光掩埋的、温柔而炽热的过往之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