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红酒香与未曾某面的姐姐

被瑟琳娜抱在怀里时，莉薇娅的心跳得像擂鼓。

她的脸颊贴在瑟琳娜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柔软又不失力量的触感，还有透过皮肤传来的、平稳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红酒香，混合着玫瑰浴液的甜，像一床温暖的被子，把她整个人裹了起来。

“母上……放我下来吧。”莉薇娅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羞赧，“我自己能走。”

瑟琳娜没说话，只是脚下突然闪过一道暗红色的光。莉薇娅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她们就站在了她的卧室中央。

更让她惊讶的是，两人湿漉漉的长发都变得干爽蓬松，她银白色的发丝泛着光泽，瑟琳娜的银发也柔顺地披在肩上，一点水渍都没有。

“这是……魔法？”莉薇娅忍不住问，眼睛睁得圆圆的。

“嗯。”瑟琳娜轻轻把她放下，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腰侧，“血族的清洁魔法，很方便~”

双脚落地的瞬间，莉薇娅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裹着的浴巾，又看了看瑟琳娜，脸颊还是烫烫的。

“谢谢您……帮我洗澡，还……还抱我回来。”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尾音还是有点抖。长这么大，她从没和谁这么亲近过，更别说还是个赤裸的异性（现在应该算同性？）。

瑟琳娜挑了挑眉，猩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淡淡的笑意。“你倒是会说谢谢了~ 以前不是挺犟的吗？”

莉薇娅的脸更红了，低下头，手指绞着浴巾的边角：“之前是我不对……不该跟您顶嘴。”她顿了顿，又小声说，“时间不早了，您也累了吧？可以回去休息了。”

她想赶人，不是不礼貌，是实在没办法再和瑟琳娜独处下去。刚才洗澡的画面，被抱回来的触感，还有那股萦绕不散的红酒香，都让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瑟琳娜却像没听懂她的话，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就在这睡。”

“啊？”莉薇娅愣住了，“您的房间……”

“我今晚在这睡。”瑟琳娜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却又不刺耳，“你是我女儿，跟我一起睡，天经地义~”

莉薇娅急了：“可是……我们性别不同……不对，我现在是……”她越说越乱，脸都快埋到胸口了，“总之……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瑟琳娜挑眉，“你是我用自己的血初拥的，身体里流着我的血，跟我亲如一体。睡在一起怎么了？~”

莉薇娅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她知道血族的观念可能和人族不同，可她骨子里还是那个保守的林恩，实在接受不了和别人同床共枕，尤其是这个人还是霸道又性感的血族女王。

“我……”

“别我我我的了。”瑟琳娜拍了拍床，“过来。不然我就像刚才在浴室那样，把你抱过来~”

莉薇娅看着她，知道她说到做到。这个女王看着冷冰冰的，耍起无赖来却让人没辙。她咬了咬唇，心里天人交战——拒绝吧，怕她真的动手；答应吧，自己又害羞得要命。

最终，她还是妥协了，低着头，小步挪到床边，不敢看瑟琳娜。

“这才乖~”瑟琳娜满意地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莉薇娅的心里有点乱。上一世，她是个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的单身汉，穿越到这个世界，不仅变成了女生，还要和另一个女人（还是女王）一起睡觉……这发展实在太离奇了。

她的脸颊刚消下去的红晕，又悄悄地爬了上来，像熟透的苹果。

瑟琳娜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没再逗她，只是打了个响指。她身上的水汽瞬间消失，换上了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裙，领口很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部分饱满的胸口，C级的弧度在宽松的睡裙下若隐若现，既性感又不失优雅。

她躺到床的内侧，拍了拍外侧的位置：“快去换衣服，床很大，不会挤到你~”

莉薇娅这才注意到这张床。确实很大，像张小小的舞台，铺着白色的天鹅绒床单，摸起来软得像云朵，被子是淡紫色的，绣着银色的蔷薇花纹，和房间的风格很配。

她点点头，抱着浴巾快步走进卧室自带的卫生间。

关上门，她才松了口气，靠在门板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卫生间里也铺着白色的瓷砖，镜子擦得锃亮，上面贴着银色的蕾丝花边。角落里放着一件叠好的睡衣，是淡粉色的丝绸裙，和瑟琳娜的黑色睡裙风格相似，只是更小巧可爱。旁边还有一件配套的白色内衣。

莉薇娅看着那件内衣，脸又红了。她犹豫了半天，还是脱掉了浴巾。

站在镜子前，她看着自己现在的身体。银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皮肤白皙，胸口的两个小包子虽然不大，却圆润可爱。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

“嘤……”

一声轻吟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憨。她的身体好像变得特别敏感，稍微一碰就有奇怪的感觉。

“别碰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动……”她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手忙脚乱地穿上内衣和睡裙。

粉色的睡裙很合身，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露出纤细的小腿。领口也不高，刚好能看到锁骨，却不暴露，衬得她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瑟琳娜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银色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侧脸的线条柔和得不像平时那个霸道的女王。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莉薇娅身上，猩红色的瞳孔亮了亮：“真好看~ 粉色很适合你~”

莉薇娅的脸又红了，低下头，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果然很软，躺上去像陷进了棉花里，舒服得让人想叹气。她尽量往床边挪了挪，离瑟琳娜远远的，然后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等一下。”

瑟琳娜的声音突然响起。

莉薇娅刚睁开眼，就感觉身上一沉。瑟琳娜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压在身下。

“呀！”莉薇娅吓得浑身僵硬，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瑟琳娜。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离得太近了。

她能清晰地看到瑟琳娜长长的睫毛，闻到她身上那股浓郁的红酒香，还能看到她睡裙领口下，那片白花花的柔软，C级的弧度在她眼前放大，带来一阵强烈的视觉冲击。

“你……你干什么？”莉薇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身体像块石头一样僵着，连呼吸都忘了。

瑟琳娜却没看她的眼睛，目光落在她的领口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的带子没系好~ 乱糟糟的~”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莉薇娅的脖颈，将睡裙领口歪掉的带子系好，又把她皱巴巴的裙摆抚平。她的指尖很凉，划过皮肤时，留下一阵酥麻的痒意。

莉薇娅的脸像被火烧一样，热气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带着身体都发烫。她能感觉到瑟琳娜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额头上，带着红酒的醇香，让她有点晕乎乎的。

这种被压在身下的感觉，陌生又刺激，让她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乱蹦乱跳。

很快，瑟琳娜就整理好了。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低头看着莉薇娅，猩红色的瞳孔里映着她通红的脸，带着点戏谑：“小色鬼，眼睛都看直了~”

莉薇娅这才回过神，赶紧闭上眼睛，摇着头：“我没有！”

瑟琳娜轻笑一声，终于从她身上起来，躺回自己的位置，还顺手帮她掖了掖被角。“好了，睡吧。”

她打了个响指，房间里的壁灯瞬间熄灭，只剩下银色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莉薇娅还是闭着眼睛，心脏却跳得厉害。刚才那一幕，瑟琳娜的脸，她的呼吸，还有那片白花花的柔软，都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能感觉到身边的瑟琳娜已经躺平了，呼吸渐渐变得平稳。那股红酒香也变得柔和起来，不再像刚才那么具有侵略性，反而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慢慢抚平她慌乱的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莉薇娅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在那股安心的红酒香中，她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是她在绯月之堡的第一个晚上，身边躺着的是曾经让她恐惧的血族女王。可奇怪的是，她却没有做噩梦，反而睡得很安稳，像回到了福利院那个有很多孩子挤在一起的夜晚，温暖又安心。

第二天早上，莉薇娅是被一股熟悉的红酒香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蜷缩在瑟琳娜怀里，脸颊贴着她的胸口，手臂还紧紧搂着她的腰。

而瑟琳娜，早就醒了，正笑吟吟地看着她，猩红色的瞳孔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早啊，小懒虫~”

莉薇娅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低头，看到自己贴在瑟琳娜胸口的脸，感受到手下柔软的触感，还有鼻尖萦绕的红酒香。再抬头，对上瑟琳娜带着笑意的眼睛。

“呀！”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撞到床板才停下。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连耳朵尖都红得能滴血。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结结巴巴地道歉，眼睛不敢看瑟琳娜，双手紧张地抓着被子。

瑟琳娜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像风铃在响：“没关系~ 说明我怀里很舒服~”

莉薇娅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怎么会抱着女王睡觉？还抱得那么紧？

“我……我去洗漱！”她掀开被子，几乎是逃一样地冲进了卫生间。

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瑟琳娜的笑意更深了，眼底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这个小女儿，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莉薇娅在卫生间里待了很久，直到脸上的热度退下去不少，才敢出来。

瑟琳娜已经换好了衣服，还是那件黑色的哥特式长裙，正坐在桌边喝着红酒，看着窗外的花园。晨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给她冷白的皮肤镀上了一层金边，既优雅又威严。

“过来吃早餐。”她指了指桌上的食物。

桌上摆着牛奶、面包和血莓果酱，都是莉薇娅能接受的食物，没有那碗让她害怕的鲜血布丁。

莉薇娅走到桌边坐下，拿起面包，小口小口地吃着。

“今天我要处理公务，你自己在城堡里逛逛，别乱跑。”瑟琳娜喝了口红酒，“城堡很大，迷路了就叫莉莉，她会带你回来~”

“嗯。”莉薇娅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不用和瑟琳娜独处，她感觉自在多了。

瑟琳娜吃完早餐，就起身离开了。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莉薇娅突然觉得，这个女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至少，她会记得自己不吃血，会准备正常的早餐，还会……在睡觉时给她盖被子。

瑟琳娜回到自己的书房时，几个血族长老已经在等着了。

书房很大，墙壁上挂着血族的历代女王画像，都和瑟琳娜一样，有着银白色的长发和猩红色的瞳孔。她走到巨大的黑檀木书桌后坐下，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威严。

“说吧，什么事。”她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长老上前一步，低着头说：“陛下，南边的兽族又开始不安分了，最近总是在边境挑衅，还抢了我们三个商队~”

“抢回来。”瑟琳娜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让边境的卫兵把人杀了，东西拿回来。再放话出去，再敢动我们血族的东西，就踏平他们的部落~”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长老们却都打了个寒颤。他们知道，女王说的“踏平”，不是玩笑。

另一个长老又上前：“陛下，关于异教徒的事，我们查到，他们最近和魔族有点联系，好像在计划着什么~”

瑟琳娜的眼神冷了下来：“魔族？凯撒那个老东西，又想搞事？~”她顿了顿，“让暗部的人去查，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敢在永夜大陆搞小动作，找死~”

她处理公务时，和在莉薇娅面前判若两人。果断、狠辣、铁腕，完全是个说一不二的女王。可偶尔，她也会流露出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对旁边的侍女说，“去看看小公主去哪了了，有没有吃饱。要是没吃饱，让厨房继续做~”

长老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女王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过谁？

处理完公务，瑟琳娜让长老们退下，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花园。

“进来吧。”她对着空气说。

一道黑影从角落里闪出来，跪在地上。是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女子，身材高挑，银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冷艳的脸。她的眼睛也是猩红色的，却比瑟琳娜的更冷，像淬了冰的刀子。她的腰间别着一把银色的匕首，鞘上刻着复杂的花纹。

这就是克蕾雅，莉薇娅的姐姐。

“母亲。”克蕾雅的声音很淡，没有多余的情绪，像块冰。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瑟琳娜问。

“那些异教徒，处理干净了。”克蕾雅的语气没有起伏，“敢打妹妹的主意，活腻了~”

提到莉薇娅，她冰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你倒是积极。”瑟琳娜笑了笑，“以前让你处理点事，总推三阻四的。”

“那不一样。”克蕾雅抬起头，猩红色的瞳孔里带着点认真，“她是我妹妹。只能我欺负，别人不行~”

虽然还没见过面，可一想到那是母亲用自己的血初拥的妹妹，是和自己流着同样血液的亲人，她心里就生出一种莫名的保护欲。

“她现在在城堡里，应该醒了。”瑟琳娜看着她，“想去见见她吗？”

克蕾雅的眼睛亮了亮，却很快又恢复了冰冷：“不了。刚处理完异教徒，身上有血腥味，别吓着她。”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别扭的期待，“等我洗干净了，再去见她。”

瑟琳娜看着大女儿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

“也好。”她点点头，“她刚醒，估计还在适应。你晚点去也好~”

克蕾雅没说话，只是微微低头，算是答应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过黑色玫瑰的声音。瑟琳娜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女儿，又想起房间里那个害羞的小女儿，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或许，有两个女儿，也不错。

至少，这个冰冷的绯月之堡，好像因为那个小小的身影，多了点不一样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