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完美的世界（大结局）

“完美的方法。”

看到这一幕，罗丝回想起来了……

自己确实找到了那个“完美的方法”。

依托于教导出“更多的神明”以削弱希乐这个治标的方法，她和库露露也找到了治本的方法。

自己的三次转生、三十六万次死亡，那些崩坏的权柄，还有上一世被“污染”成为魔王入侵主位面之后……

其实自己都没有失败。

只是计划还没有彻底完成而已。

就算有的有所偏差，但是自己想要的想过都已经实现了。

而当罗丝想起这一切之后……

她便重新回到了“世界幕后”。

关于这些的记忆，便是前往此处的钥匙。

“呼——”

罗丝吐了口气。

大片的虚无之中只有散落的各种实质化的“概念”，而这也是由创世女神“希乐”缔造出来的尚且无主、仍旧直接隶属于她的“权柄”。

这里还是如记忆里一般荒芜，而又比上一次来的时候略显混乱和空旷了一点。

因为“权柄”再次变少了——每次来都会减少一些。

“风地水火的元素也不在了……嘛，元素神座也起作用了。”

第二纪自己来的时候就是被希乐用元素打死的……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罗丝嘀咕着，看向了身边的希乐——并非是创世女神，而是自己这一世的姐姐。

这是自己亲手从希乐身上分离出来的未被“恶意”所侵染的部分。

“抱歉啊，姐姐。”

她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一些歉意。

希乐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感受着这对她来说犹如家一样的“世界幕后”，撇撇嘴。

“你是在对这一世的我说，还是在对整个我说？”

罗丝听到希乐话语，迟疑了一下：“应该两者都有吧。”

“那你还是省省吧，虽然这应该和另一部分的我的想法不一样，但至少我是支持你的。”

希乐咂咂舌，身后搭在罗丝的肩膀上。

“不得不说从‘恶意’之中抽身出来还挺爽的，大概就相当于是病一下子好了的感觉吧……虽然是假好，只是把我割裂出来的，但是至少我现在感觉很良好。”

“其实我也是按照给你治疗精神疾病的思路在做这件事的，”罗丝叹了口气，“不过我比较业余，也只能想出这种偏门的法子。”

“我有预感，会很有效哦——诶，你真是个天才啊，我亲爱的妹妹，当初把你从另一个世界捞出来真是我这辈子做过第二正确的选择了。”

希乐笑着说道。

“第一正确的是啥，和嫂子结婚吗。”

罗丝反问道。

“在魔王城亲手把你宰了一次，爽到。”

希乐大笑着说道。

罗丝看着旁边活泼的希乐，一如两个人刚见面时那样——在世界未诞之前的那一天——她揉了揉自己的眉毛。

“哎，你果然对这个计划还是有点怨气的吧……哪怕没有恶意的污染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当然了，咋的，创世女神不许有脾气啊？”

希乐耸耸肩，反问道。

“那没事，保持这个乐观、积极、充满情绪的状态——一会儿会很有帮助的。”

“再说了，你杀了我那么多次，我又有什么怨气呢。”

希乐看着罗丝，昂起了头。

“那你不是还好端端站在这么？”

希乐咧开嘴，轻轻地偏转脑袋，头发丝在虚无之中晃动着，摇曳的、光怪陆离的概念变化成血液、独轮车、花草树木从她耳边飘过。

“你不也一样。”

罗丝轻轻地拍了拍自家老姐的后背。

“那么——要上了。”

她低语着，看向了无尽的虚空的最深处。

“这么信任我啊，你这可是拜托我在否决我自己啊。”

“我知道，但是……拜托了，姐姐。”

罗丝如是说着，希乐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那里空无一物。

那里……沉睡着希乐。

创世女神“希乐”。

罗丝向前平举起右手，粉红色的火焰燃烧着，赋予了她身边的虚无“有”的意义。

杂驳的、混乱的权柄张开，并不纯净、临时拼凑、摇摇欲坠、新鲜获得的神国覆盖了这里，连通了世界的幕前幕后。

希乐站在了罗丝的背后从后方环抱住了瘦削、娇弱的罗丝。

“让‘我’醒来吧。”

希乐在罗丝耳畔低语着，罗丝弓下了身子，背起了自己那位姐姐。

“啊……是该起床了，老姐。”

伴随着罗丝的呢喃，她向着那无尽的深处一跃而下。

她的“国”赋予了这原本没有上下与重力概念的虚无这些应有的概念。

毕

竟，原本她也属于这里。

罗丝背着希乐，大步地跑了起来，立足之处火焰燃烧，点燃了上次、上上次、上上次……以及无数个上次的火焰。

一个个燃烧的脚印勾连在一起，形成一条火焰的通路。

这是她一次次走过的痕迹。

在那火焰通路的尽头，她看到了另一个希乐——从封印和沉睡之中醒来，带着恶意和灭世的欲念的希乐。

漆黑的长裙、蠕动的宛如实质般的恶意，还有那张仍旧漂亮到让人有些心悸的脸蛋。

她睁开了赤色的双眸，漆黑的长发散落。

“你又回来了，我亲爱的罗丝妹妹。”

“是啊，我说过我会回来阻止你的，我亲爱的希乐姐姐。”

罗丝大笑着，原本无序的这片空间里充斥着的“概念”随着这个希乐的“苏醒”而瞬间好像有了操纵着。

她那火焰构建的国度，本就并不怎么强大的国度，此刻更是变得渺小无比。

“愚蠢的行为。”

“创世女神”希乐俯瞰着罗丝，伸出了一根手指。

“啊——我知道。”

“贯穿”的概念化作实质，打在了罗丝的身上。

罗丝瞬间变得鲜血淋漓。

以所剩无几的“永恒”、已成余烬的“宴会与欢愉”、只剩空壳的“深渊之主”还有这一世的“空间”，向着“创世”的权柄、那位缔造了一切、有着整个世界意志加持的女神，发起挑战。

这确实是——和送死没什么区别无比愚蠢的行径。

她也的确已经送死过无数次了。

在这条火焰通路之上，除了她的脚印，燃烧得还要她的残躯残魂。

“你比之前更加弱小了——这些拼凑的垃圾权柄，也想阻止我吗？”

“你甚至已经不能完全隔断我对你国度的操控了。”

创世女神再次勾动手指，百余倍重力施加在了罗丝身上，她的脚步变得沉重了。

她说的没错，第一次尚且有完整的“永恒”之际，即使是创世女神也无法轻易地以“概念”影响到罗丝的国度。

罗丝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开始溃散。

“啊，是啊——但是，我亲爱的姐姐……”

她咬着牙，继续向前，火焰越烧越旺。

“要论弱小的话，你也一样。”

罗丝如是说着，伸出了手，重重地拍在自己的胸口上。

她的身体变得焕然一新——尽管下一秒又重新变得伤痕累累残破不堪，但是始终有那么一个瞬间……

她的身体是完好的——以过去的自己的状态来覆盖自己的状态。

库露露的“记录与封印”。

“创世女神”希乐蹙起眉头。

“那你就直接‘死’吧。”

她说着，想要动用“死亡”的概念。

但是，死亡没有反应。

“啊哈哈哈哈——那个已经被人拿走了！”

罗丝笑着，她看着纹丝不动的“死亡”之后，卡诺尔端坐着，抱着那顶灰白冠冕。

“去吧，师父。”

卡诺尔仿佛能看到自己，透过那“幕后”和“现实”之间因为短暂的链接，她以唇语说道。

“你觉得这样有用吗？”

接下来是“疾病”与“衰老”——但依然失效了。

“厄尔·玛希，真是麻烦你了。”

在“疫病”的权柄之后，终焉女神、曾经的魔法与奇迹女神，沉默地点点头。

然后是“净化”——还是没有用。

“有妈妈罩着你呢。”

米菈轻快的声音响起，她以“光明”的概念成神，但是能够成为主位面最强的神明、又沉睡了那么久……米菈自然掌握的不止“光明”一个概念。

主位面意志这个世界意志的大部分，也被她所拦下切断了。

“还是叫老师吧，米菈——你可真恶趣味啊。”

“创世女神”希乐眯起眼睛。

“你把‘超凡’力量的晋升路径修改了之后，找到了那么多‘成神’的方法、教导出那么多弟子，就是为了做这种徒劳的工作吗？”

“生命”和“秩序”掌握在芙恩手里。

“静止”的概念由露娜掌控。

特莉丝拿走了“驱逐”和“斩断”。

阿秋把“剑”和“穿刺”赠予了罗丝。

元素的概念被“人造的神座”所束缚。

“黑暗”和“暗影”虽然已经重归无主，但是赛瑞临死前依然把它们塞给了罗丝。

甚至那些末日所缔造的“邪神”，祂们也分走了“创世女神”的权柄——虽然对于罗丝来说，那些玩意儿存在确实是意外诞生的。

“可是，概念和权柄是无穷的，罗丝——仅凭这样，你是阻止不了我的。”

“而且，我总能收回来的。”

混乱的、归属于不同“

神明”确实干扰了“创世女神”希乐。

但是……但是也仅限于干扰和削弱。

她总归是能收回这一切。

真正的关键只有罗丝——这个世界唯一一个和她位格相同的灵魂和存在。

但是，正如“创世女神”希乐所说的那样。

罗丝现在也变弱了。

“永恒”的权柄已经不足以让罗丝发动一次让她再次陷入沉睡的束缚了。

以往每一次的末日被“中断”，都是罗丝这么做的。

“不，这次我也没打算让你睡过去了。”

罗丝一步步地走着。

“我这次，不是为了拖住你——而是为了到你的面前。”

她的火焰燃烧到了上次走到的尽头。

一次次的前进，一次又一次，每一次更进一步。

上一次是一步之遥。

那么……这一次。

她迈出了那一步。

时隔三个纪元的、比永恒更漫长的时间之后，她终于来到了这比世界的尽头还要遥远的地方。

火焰升腾而起。

罗丝与希乐再次面对面的站立。

“亲爱的希乐姐姐，这一次我会彻底阻止你的。”

她说着，来自库露露的“馈赠”也已经失效。

在这缔造了一切的造物主面前，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就算是“时间”的权柄也不行。

累累地伤痕瞬间叠加在罗丝身上，身心灵魂全部开始崩坏，鲜血如注痛苦万分，即使是罗丝、即使是已经历经过无数次的痛苦早就不再是“凡躯凡魂”的罗丝，还是为这些痛苦所忍不住发出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大吼着，身体和灵魂近乎失去形体。

这不是这一路走来的伤害，而是所有的痛苦的伤痕的总和！

从第一纪的“燃烧自己”开始、三十六万次的死亡、被末日侵蚀、在世界尽头被恶意侵染、被带着位面意志的剑斩杀——

一次又一次的那些，此刻尽数叠加在她的身上。

“创世女神”希乐看着她，神情之中露出悲悯。

“你来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呢？”

“我只想缔造一个完美的世界，如果可能我还想需要你的帮助……不要自寻死路啊，罗丝。”

“你的计划，真的很愚蠢。”

罗丝慢慢地倒了下去。

“并不愚蠢。”

一个低语声响起。

“创世女神”希乐意外地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站在罗丝身后的……

另一个希乐。

“她的计划很完美——白痴。”

比“创世女神”更加傲慢的语调响起，作为罗丝“姐姐”的希乐扑向了“创世女神”的希乐。

这是比起罗丝，这个世界上从位格上和她更加平等的存在——另一个她自己。

也正因此，“创世女神”希乐才会下意识地忽视了她。

也正因此——当对方扑向了她的时候，她才无法闪躲。

两个希乐在接触的刹那就融为了一体——无比顺畅娴熟。

这也是罗丝为什么要选择留下许多自己的记忆和自己的原因——除却自己是最可靠的“看守者”之外，这也是她在为今天这一步做预演和试验。

她是搞科研工作出身的，凡事儿总得试验一下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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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的计划吗？”

希乐惊呼出声。

地下还在痛苦地哀嚎着跪倒的罗丝听到了对方的惊诧，忍不住发出了扭曲的笑声。

“啊哈哈啊啊啊哈哈哈哈！！！”

“是啊——让你很意外吧！尊敬的创世女神！我亲爱的姐姐！”

在“创世女神”希乐的灵魂之中，另一个自己的声音从她灵魂之中响起，和面前的罗丝的话语重叠在一起。

“接下来尽情见证吧，你已经缔造出‘完美’的世界了！”

记忆涌入，尽管对于“创世女神”的位格来说，作为“魅魔”、“罗丝的姐姐”、“曾经的魔王”、“勇者”、“特莉丝的伴侣”的这段希乐的人生的记忆单薄到犹如一片薄冰片羽、微光扬尘。

但是……

实际上，作为“创世女神”的希乐，从未有过“体验”的记忆。

有着世界意志加持的她，并非是全知全能的，却也一直是以高位的视角看着这个世界。

她一直在幕后看着她的造物。

在这无尽的虚无之中，看着那些鲜活的世界，就如像是在看一场表演一样。

体验和观看是完全不同的！

特别是从生下来就背负着“使命”、生来就高位的希乐。

最重要的是……她也不像是罗丝前世的那些传说作品之中的“神明”一样，天生高位所以根本不在乎这些。

至少在千万年

的相处里，罗丝是确定了的——对方和自己有着近乎一致的灵魂结构。

她也有喜怒哀乐，她也有着丰沛的情感。

甚至就算是被“恶意”污染，想要毁灭世界，她也不是什么只有单纯的毁灭。

是她先有了“毁灭”的欲念，恶意才会侵蚀了她。

所以，罗丝的计划很庞大，但是又很简单。

倒数第四步，一次次地以自己生命为代价削弱希乐，并且教导出更多的神明。

倒数第三步，在合适的机会……分离她一部分没有被特别污染的灵魂，带走然后给予她“一段人生”。

倒数第二步……

将这段人生展示给她。

“创世女神”的希乐看到了这段记忆和人生。

在完全称不上美好的深渊，暗红的天日下，两个小小的魅魔姑娘在一堆魅魔大姐姐的簇拥下玩耍着。

“我说，罗丝……我们为什么要坐在一块木板、两根绳子上晃来晃去。”

“闭嘴啊希乐，因为我们是小孩子，小孩子就该这么玩。”

“但是很无聊诶？为什么我们不玩昨晚玩的那个‘游戏’……就是在一堆纸上对着一堆图案和数字，摸清楚她们的规律得出另一个数字的游戏。”

“啊，我怕这样我们要被抓去切片……”

“抓去切片是什么？”

“嗯总之那个不是游戏，我们还是秘密进行地比较好……还有你这个王八蛋比我想象得还有天赋，竟然把‘高等数学’当游戏……该说不愧是我的姐姐吗？”

“啊，谢谢夸奖。”

……

几年之后，依然是深渊，一间温馨的卧室里，希乐啃着一块石头，看着罗丝鬼鬼祟祟地冲了进来。

她打开怀抱，从里面丢出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和肉。

“又去主位面偷吃的了吼？”

“什么话，这能叫偷吗，我都是拿钱买的。”

“哦哦哦……那这个应该叫又偷偷去主位面找吃的了吼？”

“小时候你丫也没这么欠扇啊——你吃不吃吧。”

“吃吃吃，好吃的为什么不吃！”

“你也真够奇怪的，感觉你好像既觉得深渊的‘食物’好吃，又觉得主位面的食物好吃……”

“我也不知道啊，我确实觉得两个都美味——总之今天还是炖汤吗？”

“不，我刚薅了两块炎魔的熔岩石，然后去火山口刮了点盐，今天可以做石板烤肉了。”

“听着就很好吃啊——”

“等等……门外是不是有动静。”

“罗丝琳达，你是不是又去主位面了！”

“啊该死是老妈——跑啊！”

“诶？我又没去主位面，我跑什么？！”

“还有你，希乐，又放着你妹妹到处惹事——你知不知她这次跑到哪里去了？！光明教会！！”

“草，这么大事儿难怪你丫要跑啊——罗丝，你等等我啊！”

“你自己快点！”

“你以为怪谁啦？还不是你害的！”

……

主位面，魔王城里。

“轮班了……这阵子累死了。”

“是哦，辛苦了老姐，我已经去把异位面的通道都封死了，你可以先休息了。”

“嗯，难得来主位面了……我也想逛逛。”

“是该逛逛——你有什么目的地吗？”

“没有诶，你有什么推荐吗？你不是常来？”

“我哪知道……你自己看着来吧。”

“晓得——嗯最近听说有‘勇者’出现了，似乎正在招募起人手讨伐我们，我要去看看。”

“小心点，别被勇者认出来杀了。”

“啊哈，没关系的，我就远远地看一眼。”

……

某个小村落的冒险者工会里。

留着短发的俊俏少女穿着皮革轻甲、背着长剑，把比自己身体大了十倍不止的巨蜥魔物尸体扔在了门口。

“解决了。”

“太感谢您了……这是我们的报酬！”

“不，我只要这些就够了。”

少女说着，村民们有些不解。

她撩起了头发，指着自己说道。

“只需要路费就够了，我是‘勇者’，对钱财没有欲望。”

“非要说的话，我现在在寻找伙伴，如果你们之中有有天赋的家伙，可以来试试看。”

“不过……我不需要庸手！”

人群之中的希乐看着这个俊俏的少女，眨了眨眼睛。

“让我来试试吧！”

她说着，抽出了自己伪装用的长剑。

“在下，阿诺尔·艾尔罗，”她向前一步，“是一位醉心剑术的剑客——可以向您讨教一下吗？”

希乐笑着，她看着少女的目光看向了自己。

“特莉丝·戴娜，勇

者。”

对方说着，眸子里跃动着灿烂的光与火。

……

空旷的原野上，跃动的篝火旁边。

伪装成人类青年“阿诺尔·艾尔罗”的希乐，坐在了抱着膝盖看着篝火的特莉丝·戴娜身边。

“话说起来，你为什么想要赶走魔王军呢？因为祂们是邪恶的吗？”

“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魔族到来主位面……但是他们的口号是‘夺回家园’，我查了一些历史资料……也许他们并不能算是在‘入侵’。不过，就算如此，我也会站在人类这边，毕竟我是‘勇者’，被主位面意志选定了、而且我也是人类。”

“真有趣，我还以为你会坚信自己的正义呢。”

“我只是坚信自己的正确——我讨厌战争啊，阿诺尔。所以我也没有想要组建一支军队……死的人越少越好，最好能凭借我自己的力量，就把魔王杀掉，让魔族回到他们的深渊。”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来帮助你吧。”

“谢谢你，阿诺尔……”

“那你有想过这之后的事情吗，勇者阁下。”

“之后的事情？”

“赶走了魔王之后，除了‘勇者’之外，作为特莉丝小姐的部分呢？”

“要我现在说吗？”

“难道不是我问的吗？”

希乐问着，原野上的风掠过两人的面孔，火光摇曳木柴劈啪作响。

特莉丝戴娜擡起头，看向了面前的希乐。

她那双布满了剑茧而又意外地修长纤细的手在地上慢慢地划过去，靠近了希乐，指尖轻轻撬起希乐的手，把自己的手塞了进去。

“那那时，我们结婚吧。”

“我给你生一个孩子。”

“和阿诺尔·艾尔罗生活在一起——这就是我作为‘特莉丝·戴娜’的心愿。”

篝火旁，希乐看着对方闪烁着光芒的眸子和晶莹的唇，迟疑了片刻之后。

两个人的唇印在了一起。

……

除了这些如梦般美好的记忆，也有一些遗憾的痛苦的部分。

杀掉罗丝时的不甘、和特莉丝分别时的思念、知晓自己有了后裔之时的懊悔……

愤恨、惊诧、不甘、痛苦……

五味杂陈，美好的与不美好的一并混杂着。

一切的一切涌上她的心底。

即使是作为创世女神。

她的泪滴也从脸上滚落。

“我觉得这才是‘完美’。”

罗丝低语着，坐在地上擡起了头。

她的“伤痕”已经随着希乐无声的哭泣而恢复。

“如果是你想要的‘完美’，那这个世界是不是太无趣了些。”

罗丝歪起脑袋，笑了起来。

此时的希乐，已经完全和另一个希乐融为了一体。

她们是拜把子的姐妹，也是亲生的姐妹。

希乐身上的“恶意”平息了。

她擦去了眼角的眼泪，看向了罗丝。

“我想和特莉丝、老妈、你……还有大家生活在一起。”

希乐颤抖着说道。

“啊，你当然可以啊。”

“但是……做不到的罗丝。”

恶意再次活动了起来。

这份“恶意”和希乐的“毁灭欲望”已经纠缠在了一起。

就算能短暂地平息，但是它终究还是吞噬希乐的意志。

“啊，所以说，这是倒数第二步。”

罗丝笑着，竖起了一根手指。

“还剩最后一步……交给我吧，姐姐。”

她如是说着，从地上站了起来，重新站在了希乐的面前。

随后，她轻轻地抱住了这个陪伴了自己很久很久的亲人。

“交给我吧。”

罗丝再次说着，像是在宣告着什么。

而希乐身上的源自这个世界的“恶意”，还有她曾经想要毁灭这个世界的已然如实质一般的“欲念”，尽数开始向着罗丝的方向倾泻。

那些缠绕上了她的灵魂。

这是罗丝计划的最后一步——她上一次被“污染”并非意外。

那也是试验。

既然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和希乐位格对等的存在，那么可以被希乐承载的“恶意”，自然也可以被自己承载。

“等一下……”

希乐意识到了罗丝想要做什么，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你不能这么做。”

“我计划了很多年了，我知道后果，我也想清楚了要承担后果，”罗丝依然抱着她，平静地说道，“别太难过，姐姐。”

很快，这些根深蒂固的恶意、连同希乐的欲念……还有大部分的世界意志，都转嫁在了她的身上。

恶意的根源，是这个世界的意志。

在诞生之初它该存在，但是现在…

…它不该存在了。

就像是所有的创世神话一样，混沌即开、那么未开前的一切还是消失掉比较好。

往后，这个世界“自由”了。

希乐也自由了——她不再是“创世女神”了。

罗丝感到自己心中阴暗的、负面的情绪在滋生。

不过，正如她所料想的那样……

“我还真是个超级咸鱼、超级烂好人啊……”

罗丝感慨着自己心中最过分也不过是想睡到天荒地老的念头。

不过，即使如此，她也没有办法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那么——再见了，希乐姐姐。”

她用自己这一世最擅长的空间魔法，打开了世界的壁垒。

“你要去哪？”

希乐抓住了她的手。

“去一个‘已经毁灭’的世界，那里也不在乎多一点恶意。”

罗丝说着，露出了一个笑容。

“安心，姐姐，我不是去送死……倒不如说我是最讨厌自我牺牲桥段的那种家伙了。”

“我只是去把这些消化掉，然后——”

“我会回来的。”

她说着向后一步。

“在那之前——替我跟所有人说声抱歉。”

“但是请相信我，我一定会会回来的。”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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