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质询

小小的宴会桌上，罗丝坐在上首，看着面前已经坐上了人的四张椅子，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葡萄酒。

“米菈、索卡布丝、露娜……还有你，芙恩，大家都到了。”

坐在她对面的，自然是四位神明。

或者说，她第二纪的学生们。

尽管按这一世的记忆和身份来算，两位算是自己的母亲、另外两位也该是自己的长辈。

但是，从罗丝现在的语气来看，她完全是打算以老师的身份和她们相处。

索卡布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有些头疼地扶额。

“先取回来的是这段记忆啊……”

“库露露……你丫的……”

她感叹着，罗丝敲了敲桌子，轻轻地喝了口酒。

“说实话，我比你还头疼……两段记忆混在一起，一段你是我妈、一段你是我学生……这感觉真的有点奇妙了。”

“不过我也不是为了倾诉内心的纠结才问你们的，我是有些事情要问你们——第二纪的历史我只参与了前半段，重塑了世界、分割了位面之后我就离开了，所以……后面发生了什么？”

“冰霜女神、光明女神我不意外，但是为什么你怎么变成魅魔女王了？”

罗丝看着索卡布丝，问道。

索卡布丝沉默了一会，随后开口说道：“老师啊，你把位面切开，就算保住了主位面安宁，但是切下来的位面怎么办呢？”

“特别是深渊和地狱这两块最大的，普通的小的不过是诞生些许邪神罢了……但是深渊和地狱，足够容纳太多‘神’了，又充满了‘污染’。”

“我只能去深渊，然后，承载它的意志、成为魔王，再和米菈一起尽可能地净化其中的污染。”

索卡布丝说到这里，露出一丝苦笑。

“虽然不算成功，但是也不算特别失败。”

“非要让我说的话，你做得很好，当时我确实做不到面面俱到，”罗丝垂下眼帘，“索卡布丝你的问题先搁置一边……米菈，我也有问题问你。”

“为什么杀掉赛瑞。”

整个大陆的人任谁都知道，在第二纪的尾声，光明女神和暗影女神打了整整一百年。

然后……暗影女神陨落。

在不知道这段记忆的时候，罗丝只是觉得，光明神下手真狠、也是真的猛。

但是现在，她很想问问……是什么让自己的两个弟子反目的。

米菈的脸上露出了非常悲伤的表情。

“因为我需要掌控主位面，我需要完全掌控主位面的意志……所以，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罗丝蹙起眉头，正准备说些什么，露娜突然开口了。

“别听她的，米菈在撒谎。”

“赛瑞……不是她杀的。”

“露娜！”

索卡布丝提高了声音，打断了露娜的话语。

“直到现在——你还想瞒着罗丝？”

露娜的声音也同样提高，以不输给索卡布丝的音量开口。

“你觉得罗丝阁下，接下来不会问她为什么会重生、为什么会变成你们的女儿吗？”

罗丝听到了之后，微微地点头。

“我确实是打算问这个。”

“所以，这和赛瑞有什么关系。”

芙恩女士终于开口了。

“嗯……怎么说呢，罗丝阁下，你的重生是因为一份‘诅咒’，以你曾经掌握的‘永恒’权柄来对你自己进行的诅咒。”

“你的灵魂会永恒不灭地存在于这世界之上，哪怕末日降临、位面崩坏也依然如此。”

“但是，不灭并不代表您可以一直以正常的状态活动——奄奄一息、封印沉睡也算是不灭对吧……所以您能不断重生，还有着库露露的功劳。”

芙恩这么说着，罗丝愣住了。

“库露露？”

“她做了什么，您可以在世界尽头问她，”芙恩说着，目光闪烁，“我只能告诉您，赛瑞做了什么……”

“她把自己的意志、神权、灵魂，作为让您复活的‘耗材’而献祭了——米菈想要阻止她这么做，换自己来做被献祭的那个。”

米菈低下了头。

“她其实才是最厉害的那个，我打输了。”

“你消沉个屁，你撑了一百年才输，我和索卡布丝加起来半个月就被秒了。”

露娜不客气地说道。

“等等，所以赛瑞打赢了你们仨，然后获得了拿自己的命换我的命的资格——你们是这个意思吗？”

罗丝这么问着，索卡布丝苦笑着点点头。

“恐怕是这样的。”

“你们是不是啥比啊，”罗丝突然感到一阵无名火起，丝毫没有觉得感动，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自己的三个第二纪的弟子加上芙恩，还有已经不在的赛瑞，只觉得胸口发闷，“你们有毛病吧，拿自己的命换我的命……为什么？舍不得我死？我是这么

教你们的吗？”

“这个世界没我不行吗——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我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你们不会觉得你们做得还挺好的吧……末日来临了，所以没有老师不行……库露露也是个啥比，我不知道她干了什么，但是她起了这么个坏头！”

“我他妈输了很多次啊，你们为什么要信任我？我就没成功过……自己找路去啊，你们不是比我有希望多了！”

“我还以为米菈你真的有在自己找‘解决方案’——还有你俩，索卡布丝、芙恩——尤其是你，芙恩，你也不懂事是吗？”

罗丝说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说不下去了，泪珠从眼角坠落。

“滚，都滚！”

她说着，宴会长桌散去。

没有了她的应允，四位降临于此的神明，自然是不可能继续存在的。

罗丝转身，看着同样担忧地看向自己的蒂娜、伊莎贝拉和卡诺尔，长长地叹了口气。

“别学她们。”

她对着卡诺尔这么叮嘱着。

随后，罗丝拎起了纳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被拽着脖子的王八出奇地没有说什么白烂话，只是沉默了良久之后，方才开口。

“事先说好，我不保证我一定还能带你去世界尽头。”

“但是……我尽力而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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