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混乱的圣都
拷问官小姐只想摸鱼 · 佚名 · 6,133 字
地牢内的第一波冲突，汇聚了光明教会的慈爱骑士团、部分主教级的牧师、异端审判所的灰袍人、法师协会的精锐法师与神圣利托帝国的贵族们……
因为知晓地牢的重要性，无论是攻防还是守方，来到此处的自然也都是最为精锐的那一批人。
在场的人仅凭魔力等级来看，平均的位阶到达了大概超凡级！
但是……
当他们真正动起手来的时候，却并没有出现什么圣光漫天飞、魔力爆发的场景。
“圣光赐福！”
“神佑冲锋！”
“火焰的精灵、请回应我的呼唤——”
为首的几个人喊出了招式的名称抑或是吟唱起了咒语之后……
很快，他们尴尬地发现……
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而正因为来的人尽数都是些强大的存在……
所以他们反而更加能够迅速地发现……
此处，超凡力量失效了。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失去了超凡力量，对于这些超凡者来说，就像是突然间少了双手双脚一样。
但是，仅仅是片刻之后……
他们也意识到了，对方和自己一样，也已经失去了超凡力量！
现在的对决仍旧是“公平”的！
更何况……
几乎每一个人都有着哪怕是把性命赔在这里，也要达成目的的需要和觉悟！
因此，短暂的寂静之后……
迎来的是更为猛烈、惨烈的对撞。
“拿下这群异端和叛徒！”
“为了主的荣光！！”
“我拖住这些骑士……你们去救人！”
“不能让那家伙继续活下去了！”
“只有找到菲尔忒斯大人——我们的计划才能继续延续！！”
所有人怒吼着，舍弃了使用超凡力量的想法……
转而开始了最为原始的争斗方式！
肉搏！！
在人类无法使用超凡力量的地方，战争、战斗也从未休止过！
超凡力量只是让方式改变了，但是那最原始的血性，从来不会因为力量的形式和强弱的改变而消退。
只要是对决仍旧是“公平”的……
那么意见相左之人在无法调和的极端情况下狭路相逢……
便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不死不休！
血与火在地牢的深处炸裂开来，骑士剑和贵族的礼仪剑撞在一起，法师的实木法杖与审判所的精铁匕首擦出火光！
有人向着更深处走去，也有的人在这里倒下。
火焰、刀剑、血肉、惨叫……
圣都真正的混乱，自此伊始！
而在地牢的最深处，派翠妮娅和多萝西也已经提前离去。
罗丝的空间魔法卷轴让两个小姑娘完全可以无视这里神术构建的禁魔限制。
不过，两个人离开此处倒是并不是因为害怕这样混乱的场景……
而是她们仍旧有事情要做。
就在两个小姑娘离开后没有多久。
在地牢的入口，另一对组合出现在了此处。
卡诺尔、拉莱娅和法师少女听着里面的混乱，看着不断有血肉模糊或者浑身燃烧的人形从地牢的滚滚浓烟里窜出……
均是露出了有些不忍的神色。
“哎呀……看起来有人修改了神术阵，扩大了‘限制’的范畴呢。”
“罗丝老师想得还真是有够周到的。”
卡诺尔这么说着，舒展了一下腰身。
“那么看起来，现在真是杀掉一位‘半神’最好的时机。”
她这么说着，看向了法师少女。
“所以，那位‘不夜天’阁下，现在在这里是吗？”
听到卡诺尔的问话，法师少女变得花容失色。
“你你你你你……你想要杀掉‘不夜天’菲尔忒斯阁下？”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一位大贤者……”
拉莱娅看了一眼卡诺尔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已经和卡诺尔想出了有一段时间的她，大概也明白了卡诺尔现在的状态，于是开口说道。
“快点别逗她了……都这种时候了。”
卡诺尔听了拉莱娅的话，也是轻笑了起来。
“抱歉抱歉，因为有些紧张，所以说些玩笑话来排解下自己的情绪嘛。”
她这么说着，拉莱娅撇撇嘴。
这小姑娘紧张了才怪，看她这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肯定是因为要面对一位“大贤者”这件事听起来太过有趣，所以兴奋起来了。
“所以呢，我们要对那位‘大贤者’做些什么？”
拉莱娅说着，也是有些紧张。
不管再怎么受到限制，那究竟是一位成名已久的大贤者。
至少是圣域级
的存在，甚至可能是半神。
“逼出他的底牌，法师协会的布置并不比那些邪教徒来得差，虔心区那边罗丝师父似乎在和某位神明级别的存在交手……我推测可能是一位地狱魔神。”
“光明教会的高层在互相牵制，邪神那边需要另一个‘平衡’的点。”
“所以……我们需要让法师协会的布置提前生效。”
“只有达成这样一种微妙的‘平衡’，应该才是罗丝老师真正想要看到的混乱。”
“不过，还是要以试着杀了他的状态全力以赴的，毕竟那可能是一位‘半神’……神术阵说白了也不过是半神布置的，能不能逼到他山穷水尽十分关键。”
卡诺尔这么说着，拉莱娅点点头。
“我明白了。”
随后，两人看向了法师少女。
“毕竟要去战斗的是你的顶头上司，接下来不跟着也可以了。”
“你自由了——去做些你想做的事情吧。”
卡诺尔这么说着，拉莱娅也补充道。
“当然，现在的圣都不是很安全，还是建议你找个地方躲起来。”
她们两个人这么说，随后走向了地牢之中。
只余下法师少女一个人，在雨夜里呆呆地发呆。
片刻之后，她也鬼使神差地走向了地牢之内。
卡诺尔和拉莱娅虽然注意到了跟上来的法师少女，却也没有太过在意。
不如地牢之后，扑面而来的就是夹杂着热浪的滚滚浓烟。
入口处被爆炸炸得一片狼藉之后，不少地方还有残余的火焰在燃烧着。
继续往下走着，就步入了神术阵的限制范围之内，暂且是没有办法使用魔力了。
“嗯……很粗糙的限制手段，比起是罗丝师父亲自布置的，更像是她差人来布置的。”
“因此虽然魔力不能外放、不能构建术式，但是单纯地运转还是做得到的……魔导器和卷轴会比较占便宜。”
卡诺尔点评着，感受着体内仍旧可以流动的“百变厨具”，心里也安心了不少。
百变厨具是还能用的，只不过没有办法运用的那么自如了。
“我是完全用不出魔力了……不过到达圣域、半神之后，恐怕张开领域还能使用不少力量，”拉莱娅推断着说道，“对方是一位成名已久的大贤者，‘不夜天’菲尔忒斯，而且本身在这潜伏多年了……你有几分把握？”
拉莱娅这么问着，卡诺尔思考了一下。
“把握确实不是很大，七八成左右吧。”
“如果这个疯子宁死也不愿意破坏自己的布置，那么还真是没有什么办法……对于他性格的资料了解的太少了，那个法师协会的小姑娘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卡诺尔这么说着，拉莱娅一时语塞。
这家伙没有十足把握的原因……
是因为不了解“不夜天”菲尔忒斯的性格吗？
也就是说，即使是面对一位大贤者，卡诺尔也有着能把对方立刻逼出底牌的自信！
“行吧。”
拉莱娅这么说着，两个人继续向着地牢深处走去。
环形的楼梯盘旋向下，很快就到了地牢深处的“主战场”。
虽然一开始的场景十分惨烈，但是因为失去了“超凡力量”的存在，不太擅长以自己本身的力量作战的超凡者们，反而进度有些缓慢了！
罗丝说的没错，这个世界太过依赖于“超凡力量”了，特别是在“暴力”的层面之上。
侦查、审讯也好，作战、互殴也罢……
纯粹的杀人技巧太过落后了！
虽然不少人都已经不同程度的受伤了，但是真正的死者和重伤者除却开头互相偷袭之外，不过寥寥几人！
有效杀伤的速度，实在是太过低效了。
尽管看起来十分惨烈，到处都是鲜血，每个人脸上都是血污，但是卡诺尔站在入口处，却是有些遗憾。
“还真是些被力量牵着鼻子走的家伙啊……”
她这么轻声感慨着，熟视无睹一般地穿过了战场的中间。
没有特意的遮蔽身形和气息，导致不少人瞬间注意到了这里新出现的两名女子。
“喂——你们是什么人！”
“异端审判所的援军吗？”
“不对……不太像！”
“该死，不许再前进了！！”
卡诺尔没有回应任何人，但是，当有人想要试图拦住她的时候。
就会被这个小姑娘以不符合身形的巨大力气和相当精妙的投技给扳倒在地上。
因为罗丝并不怎么擅长近身战和武斗系的职业……
所以，她在一开始教卡诺尔的时候，只能教她一些格斗技巧和强身健体的流派！
因此卡诺尔不仅仅是在施法者的几个职业上有着和主流不太一样，十分接近罗丝的那种“先原理、后术法”的修行方式……
在武斗者职业，也和普通的修炼肉体魔力、锤炼自身的修行方式十分不同。
她更像是许多早就被淘汰的古流的战士、武者职业的修行方式——终其一生打磨自身的“技巧”和“纯粹力量”，试图触碰“规则”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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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进阶的速度太慢，早就已经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但是……这种流派对于卡诺尔这种天才来说……
实在是太过合适了。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在这种大家都无法施展出魔力的情况下。
卡诺尔的优势，将会被放到无限大！
她走入了犹如泥泞般的战场之中，却像是一只轻盈的蝴蝶。
看着卡诺尔在没有超凡力量的情况下，也仿佛无敌一般的姿态，紧紧跟在小姑娘身后的拉莱娅也大概明白了……
对于把“不夜天”菲尔忒斯逼到绝境，为何卡诺尔真的么有自信！
因为她确实是有这个资本的！
即使是那位大贤者张开了他的圣域，被此间的神术阵和圣都本身不宜魔法的魔力环境双重削弱过后的领域……
还能否阻止卡诺尔，恐怕真的是个未解之谜！
这一层虽然是混乱无匹的战场，但是无论是哪一方挡在卡诺尔面前，都会被她直接丢出去。
很快，所有人都十分有默契地避开了这个明显不太对劲的小姑娘……
反正她对谁也没下死手，也没有特意放过哪一边……
那么即使放着不管也是可以的——几乎是所有人都达成了这样的共识。
而在这样的共识之下，拉莱娅和卡诺尔也很快来到了……
地下的最后一层。
也就是关押着包含刚刚迁过来的菲尔忒斯在内，红衣主教、圣骑士队长、神圣利托帝国大公等不少大人物的……
戒备最森严的一层！
下到底层之后，卡诺尔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味道。
随后蹙起了眉头。
“是母亲调配的‘安睡药剂’的味道……”
“果然是罗丝师父的手笔……是多萝西姐姐来做的这一切吗？”
她看着底层的牢房，所有的牢门洞开着。
那些苍老的、强大的、久负盛名的超凡者们，全部仍在昏迷之中。
卡诺尔思考了一下，随后两个食指指尖轻轻触碰，拉出一丝“灰白”的丝线。
这丝线上，沾染着令她身后的拉莱娅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的气息。
这就是之前她用于无声无息夺走那些邪教徒生命的能力……
也就是……“死亡”本身。
这是掺入了一丝魔力之后的具象化概念。
因为“规则”之力确实无法被完全压制，所以即使是神术阵在运转，卡诺尔也可以将这“死亡”本身的概念借助魔力放出。
卡诺尔轻轻一捻手指，“死亡”的概念迅速在这狭小的空间弥漫。
但是如此微弱的概念确实是并不足以“杀死”任何人的。
当然，卡诺尔的目的也不是杀死任何人。
她很清楚自家那个慵懒的老妈调配的这种魔药是如何“生效”的。
“截断”生命力和身体、灵魂的链接罢了。
所以，只需要给予足够的“刺激”，就可以让对方苏醒过来了。
“死亡”的概念，恰好是最方便的那一种。
而在她放出后不久……
所有牢房里的那些位高权重的超凡者们，也都如卡诺尔所愿的那样……
缓缓地苏醒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
“刚才好像……晕过去了？”
“是来救人的吗？是谁安排的的？”
“牢门怎么开了……”
“喂，那个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卡诺尔站在入口的阶梯顶端，俯视着缓缓醒来的他们。
“看住这里，别让人跑出去。”
卡诺尔从怀中掏出一把卷轴塞进了拉莱娅的怀里。
“省着点用，这次出来拿的不多，就剩这么多了！”
“尽可能挡住这些家伙。”
拉莱娅看着手里那一堆做工粗糙、但是上面魔力波动有点吓人的卷轴，陷入了沉默。
这还叫不多？
有了这些卷轴，别说是现在实力被压制的这群光明教会的老头了……
就算是他们全盛时期，拉莱娅这一把卷轴死完……
这些传奇、圣域跑得慢的，也都得死在这里！
而无视了这些人之后，卡诺尔也是径直地走向了这里面差不多看上去最年轻的那个家伙的牢房里。
在一众身上全是光明气息波动的老者中，这个高瘦且浑身上下都是奥术魔力波动的长袍赤足男人，显得十分显眼。
“不夜天”菲尔忒斯。
刚刚苏醒之后，他倒是没有出声，而是谨慎地观察着四周，
确定着“状况”。
直到看到那个“小姑娘”径直地走向自己，他才确认了一点……
对方，似乎是冲着自己来的。
“又是冲着我来的吗……明明在光明教会的地盘上，来找我的人却是最先到的，还真是有些意外啊。”
他看着卡诺尔，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魔力。
“你是‘法师协会’哪一支的弟子……没见过你啊。”
“‘启明星’派翠妮娅。”
卡诺尔随口扯到。
菲尔忒斯笑了起来。
“少来了——派翠妮娅之前才来见过我，你和她的气息完全不一样……你身上的气息，太杂了。”
“你看起来不像是被好老师教出来的……嗯，也可能不是我们协会的，毕竟如果你是‘法师协会’的弟子的话，应该不至于学的这么杂而不精。”
“当然，也不乏有可能是带艺投师的……不过，还真是浪费了一个好苗子啊。”
菲尔忒斯不客气地说着，对着小小的姑娘开始夸夸其谈。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传遍整个地牢最底层。
拉莱娅听到这些话语，整理卷轴的手停顿了一下。
“坏啦……”
她低声说道。
站在菲尔忒斯面前的卡诺尔听到他的话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说得很好……我改主意了。”
她这么说着，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在她的身后，其余牢房里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光明教会、神圣利托帝国的“大人物”们，全部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试图唤醒自己体内圣光之力的动作。
一种本能的危机感，促使着他们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牢房的角落里，收敛了自己的气息。
而站在卡诺尔面前的菲尔忒斯，更是被压迫得喘不过气来。
“要死了！”
这样恐怖的念头再次从菲尔忒斯脑海之中浮现——上一次他有这种感受，还是在元素位面触碰那“神座”之时，看到了那恐怖的身影之后！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拼着因为压制魔力的十倍损耗张开了自己的圣域！
漆黑如星夜一般的领域覆盖了他所在的牢房，但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砰！！！”
菲尔忒斯倒着飞了出去撞在了牢房的墙壁上，右侧脸颊高高肿起，鲜血混着半颗后槽牙被吐了出来。
卡诺尔的双手之上覆盖了一层流动的银白色金属液。
“菲尔忒斯、大贤者……”
她的声音和煦。
“你今天得死在这。”
卡诺尔如是说着，像是……宣判一般。
而在圣都的另一边。
令卡诺尔改变主意的“源头”，也就是她的授业恩师。
在释放过了让空间湮灭的、足以弑神的法术之后，仍旧没有任何放松。
她失去了“诡诈魔神”的踪迹。
但是正因如此……她才觉得有些不妙。
刚才那一击尽管威力是足以弑神的……
但是诺诺兰提绝对没有那么容易就死掉！
地狱的五柱魔神比一般的神明强大多了，不可能直接被自己轰得渣滓都不剩。
这个“诡诈魔神”绝对是躲起来了……
而自己刚才一击得手之后，对方显然藏得更深了。
尽管在用魔力无死角地扫描着周围……
但是一时间，罗丝也发现不了对方的踪迹。
“躲到哪里去了……”
罗丝思考着，微微蹙起了眉头。
雨幕四周都是漆黑一片，完全看不到对方的身影。
“该不会是逃走了吧？”
“不……对方亲临光明教会的圣都，是因为祂所扶植、渗透的高层被我抓了个遍……”
“和之前的邪神、以及特莉丝·戴娜不一样……祂的目的只有我才对。”
“不除掉我的话，对方的降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罗丝思考着，继续寻找着诺诺兰提的踪迹。
但是仍旧一无所获。
究竟是一位以“诡诈”着称的魔神，对方的权柄之中恐怕就包括了类似的部分。
当祂认真起来的时候，即使是罗丝，也不好找到祂所藏匿的地方。
所以，罗丝索性等了起来……
既然对方的目标一定是自己，那么再怎么藏匿……也总有出手的那一刻。
而下一秒，雨幕之中，传来了一阵踏水的脚步声。
“罗丝琳达——”
派翠妮娅的沙哑的声音传来。
罗丝转头望去，只见派翠妮娅浑身湿透、血污遍身，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
“那边……有邪神降临了……”
“多萝西很危险……我、我没有能挡住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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