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心愿
拷问官小姐只想摸鱼 · 佚名 · 2,093 字
看着眼前摘下了冠冕的老者，罗丝也是陡然意识到了……
眼前的“教皇”比起教皇，确实已经更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了。
褪去冠冕之后，他身上的长袍裹着的瘦削单薄的身躯，几乎可以用弱不禁风来形容。
与人们传统印象之中，那时刻圣洁、亲切、可靠，宛若光明神在人间的代言一般的形象，此刻已经完全不同。
虽然依然有些慈祥，但是却更加像是一个邻居家的小老头一样。
最重要的是，他那不加掩饰的疲倦神态，即使罗丝不用观察他身上的魔力，也已经明白……
老人家的寿命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
不……
应当说是，这位教皇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到了大限之年了。
只不过为了等待自己和这一刻，才一直在地下将自己的寿命延续至今。
“还真是……有够沉重的。”
罗丝轻轻地叹息着，说道。
比起对方现在这幅的如释重负的模样，她这是感到了一份沉甸甸的分量。
“只是一条将死也应死之人的性命而已，有什么好沉重的。”
教皇的语气倒是十分轻松。
“不，再怎么说我还是不太习惯决定别人的生死……所以时间还是您老自己拟定吧……”
罗丝挠了挠头，颇为苦恼的说道。
“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本就不怎么轻松啊，这种事情最好是提前习惯比较好。”
教皇这么说着，就像是一位温厚的长者，在教导自己的后辈一样。
“更何况，你也不是没有亲手了结过别人的生命吧？”
听到教皇这么反问着，罗丝倒是承认的十分坦然。
“这种事情当然做过，但是……那和‘决定别人生死’是两码事吧。”
“他们向我发起战斗、信仰邪神、犯下罪孽……从那一刻起，无论他们知道与否，对我而言，都是相当于他们已经为自己做完了‘我愿意承担去死的后果’这样的决定。”
“所以，和现在的状况，还是不相同的……我认为我是没有选择的。”
“但是现在，您老这完全是一副‘啊我的性命就交给你了，想怎么用都可以’这样的态度……”
“不得不说，让人压力很大。”
教皇听到罗丝这一连串的话语，也是沉默了良久。
随后，他抚掌，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还真是……很有趣的观点啊。”
“如果我再年轻一点，我或许都想跟你多聊上很久了……”
“不过，我倒是已经理解了。”
“但是……罗丝阁下，您真的做好了准备，以‘神明’”为手段、以‘末日’为目标去改变整个世界了吗？那可是比这……沉重多了。”
“老实说，仅仅是半神级别的力量、位阶和与之带来的责任，就已经压得我很多时候喘不过气起来了。”
这个老者相当坦率地说着，丝毫不掩饰语气之中的那些抱怨之意。
“我还以为教皇不会抱怨呢？”
“首先我毕竟也是个人啊，只是过往不能抱怨罢了，这的确是份苦差事，”他揉着有些稀疏白发的额角，笑了起来，“当然，我也并没有后悔过就是了……”
“但是，我也并非质疑您的品格，只是我想要提醒您……这可是比我性命要沉重得多的事情啊。”
他这么说着，罗丝也是露出了牙酸的表情。
“哎呀呀，您老可别打消我的积极性了……我本来就已经有点后悔了。”
她这么说着，摆了摆手。
中心教堂的地下空间里，一老一少彼此对视一眼，很快同时失声笑了出来。
“开玩笑的……做出决定了，就不会后悔了。”
罗丝笑着说着，语气却是无比认真。
“嘛，虽然我的性格就是能偷懒一点就偷懒一点，但是……嗯，该怎么说呢……”
“有些事情，我还是思量过的。”
罗丝说到这里，也是干脆盘腿坐在了教皇的对面。
“所以说，你有什么‘遗憾’之类的吗？作为一个人而言的，而不是作为教皇而言的。”
“比如没去过的地方之类的……我空间法术还挺擅长的，可以带你出去转转。”
罗丝这么说着，教皇倒是很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良久之后，他摇了摇头。
“说真的，竟然还真的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啊……”
“我倒是有听说过‘临终遗愿’这种事情……不过大概是我这辈子太专注于教会和我的信仰了，让我思考我想要‘做什么’，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罗丝听到这里，沉默了良久，随后叹了口气。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喜欢教会……抱歉在你这个教皇面前讲这个，但是我有时候觉得‘宗教’这种东西……嗯，确实无论怎么改进，一
定会有它不好的地方。”
“这点我倒是不否认。”
教皇反而很坦然地点点头。
“只是，我也觉得教会也有好的地方……至少在几百年前，吾主尚且沉睡的没有这么频繁的时候，以及更遥远的过去，它都实际地为这个位面的人们带来的正向的影响。”
教皇这么说着，罗丝没有接话，不过她倒是听出来……
这老头也在暗示现在的光**会正在给整个主位面大陆带来负面收益……
这种将死之人的“罪己诏”确实不太好接话。
“扯远了，又说道严肃的事情上了……老头，你都没多少时间了，还是多专注于‘自己’一点吧。”
罗丝这么说着，教皇也是轻轻点头。
他非常认真地思考了起来，藏在皱纹后的苍老双眸里闪过一些思虑，最终，他缓缓开口了。
“似乎还真有啊……那是好久远、好久远之前的事情了。”
这个老者的声音里，难得地出现了几分精气神。
“罗丝阁下，你有没有听说过一道叫‘圣卡德亚炖菜’的菜肴……是神圣利托帝国北部地区的传统美食……嗯，大概在四百年前的时候，很流行的。”
教皇这么说着，似乎是有些怀念。
“已经很久、很久没吃到了……非要说还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的话，就是再尝一次那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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