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法师协会的计划

离开地牢之后，多萝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派翠妮娅阁下……‘计划’到底是什么？”

“你好像很清楚，对方要做什么。”

派翠妮娅听了这话，只是轻轻地耸耸肩。

“我确实是清楚对方的‘计划’是什么……”

“因为这在法师协会稍微有些地位的人那里，都不算是什么秘密。”

“而我恰好自己是个大贤者、老师也是大贤者……”

她这么说着，稍微停顿了一下。

“告诉你也无妨，不过这事情究竟是不太光彩的。”

“多萝西……你有没有注意到，如今主位面大陆最主流的‘魔法’，是元素魔法。”

“几乎所有的法师，哪怕不是主修元素类法术的，也会学上几个。”

多萝西微微点头。

“是哦……是因为元素魔力或者法术的原因吗？”

“是的，对于魔法来说，元素魔力和法师的魔法相性是最好的——但是这是最近的三千年才发生的事情。”

派翠妮娅说到这里，用指尖放出了一丝元素魔力。

“在三千年前，最主流的‘法术’，还是奥术魔法——就像是前几个纪元一样。”

“使用元素魔法更像是异类的小众法师会做的事情，比星灵、自然魔法都要小众得多。”

她这么说着，多萝西也是有些诧异。

“是这样的吗？”

对于法术的发展史，多萝西自然是不了解的。

而且，元素魔法在三千年前十分小众这件事……

也确实有些反常识了。

“是啊，三千年前的元素魔力还并非是那么‘温顺’的，”派翠妮娅淡定地说道，“而在过去的三千年里，元素魔力却变得越来越‘好用’了。”

“大量的新型元素魔法被创造出来——然而在过去，它们没有被创造出来的原因不是没有人想得到，而是当年确实是做不到的。”

“这也太奇怪了。”

多萝西忍不住说道。

“是啊，所以法师协会的人也感到奇怪了，”派翠妮娅说到这里，笑了起来，“而很恰好……魔法师大概是这个大陆上最具有好奇心和探索精神的一个群体了……”

“所以，法师协会在过去的三千年里，一直都有耗费相当多的人力物力在探究元素魔力的变化原因……”

“大概花了四百年的时间，就确定了主要的变化原因和源头，是‘元素位面’本身发生了变化。”

“元素位面似乎诞生出了某种倾向于‘亲和魔法’的整体特性……”

“而之后持续了近两千五百年的过程——便是对元素位面本身的探索，毕竟仅仅知道了源头何在，远远不能让我们得到满足。”

“当年的‘不夜天’菲尔忒斯前往元素异位面，便是被称为‘最有希望’的一次探索。”

多萝西听到这里，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最有希望’——指的是什么？”

“通过对过去的探索得到的信息的总结……菲尔忒斯建立起了一个元素位面的‘魔力模型’，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用你能听懂的方式说一下重点的话……”

“在元素位面，诞生了一个像是神国的‘神座’雏形。”

“就像是精灵们所信奉的三灵一样……像是自然诞生的原始神的雏形。”

“而这个观点如果得到证实的话……当时那帮老登很兴奋地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们能利用第一纪的技术，缔造一个像是‘原始神’那样的图腾存在，并且是可控的——之后，元素法术就会同时具有魔法和神术的特性。”

派翠妮娅尽可能地朴素地描绘着。

而接受过罗丝教育的多萝西……

自然也是听懂了。

“真是了不起的构想。”

即使是她，也忍不住赞叹了起来。

“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在接下来的方案中，发现如果要打造这样的‘元素图腾’的原始神，不可避免地就要……对主位面造成巨大的冲击。”

“可能发生的不好的后果，包括原始信仰的出现造成许多被元素位面影响地区的人们发生思维混乱、狂暴的现象，位面魔力潮汐被大幅增强，元素位面内部环境发生剧变等等……”

“总之，至少我老师认为，这是弊大于利的——这也是法师协会很少见的大规模内部分歧事件。”

“不过，最后这件事因为菲尔忒斯压根没回来，所以存在神座的事情是否属实没被证实而暂时搁置了——我本来是这么认为的，但是现在看来，那应该是一个障眼法。”

派翠妮娅叹了口气。

“菲尔忒斯应该找到了‘成功的方法’，并且和其他赞同的大贤者制定了详细的计划，之后在光明教会内部找到了一部分人的支持，并出于某种理由，在圣都内开始布置、实施。”

她这么说着，

多萝西思考了片刻，继续开口。

“听起来……像是某种会危及到整片大陆安危的危险事项啊……”

“没错，不过好消息就是，”派翠妮娅回头看着地牢，嘴角勾勒出一个笑容，“有你师父在，不管他有什么计划，铁定都是要泡汤的了……”

“他的算计里面，或许把异端审判所之类的变数都算进去了，甚至可能算上了邪教徒……”

“但是我敢打赌，菲尔忒斯想破头也想不到，这事儿至少还有更多的人掺和——现在的光明教会和圣都，因为你老师的动作，水变得比他想象得要深很多。”

听到派翠妮娅的话语，多萝西也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似乎是这样的……之前老师同我讲的时候，似乎提及过……”

“这次的‘教皇加冕’将是最热闹的一次。”

说到这里，多萝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

在大陆的北方，一辆马车正在沿着靠近魔王军、神圣联盟战线的密林之中，在其中那些隐秘的道路上缓缓地前进着。

多伊尔·坎蒂丝、罗丝以及简·艾琳和仍在昏睡之中的光明圣女，坐在车厢之内……

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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