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青出于蓝的拷问技巧

“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响彻着整个房间，伴随着卡诺尔和拉莱娅的欢声笑语，足足持续了半分多钟。

卡诺尔和拉莱娅非常人性地化等待了那名法师少女气息彻底恢复后，才开始继续与她的交流。

当然，这也是为了平复两个人差点笑岔气的气息。

“亲爱的法师小姐，您好些了吗？”

拉莱娅擦了擦眼泪，看着那名仍旧被倒吊着的少女问道。

“该死，杀了我吧！”

她双手挥舞着，不甘心地大喊着。

“我是不会出卖法师协会的！”

而听到她这么说，刚刚的笑容也是完全敛去。

“你……确定吗？”

她这么说着，银色的液体金属从指尖流出，化作一根尖锐的长刺，抵上了少女的眉心。

“虽然对我来说是个很为难的要求，不过如果你一心求死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看在你勇气的份上，出于我对你的尊敬，成全一下你。”

卡诺尔这么说着，语气平静极了。

平静到像是听说自己平时总是考八十五分的孩子这次考了八十七分的正在看报纸的父亲一样。

法师少女张了张嘴，一句“当然了”就要脱口而出。

但是，当她张开嘴之后，这三个字……

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说出口。

就像是如鲠在喉一样！

慷慨赴死其实有时候并没有很多人想得那么难，有时候热血上头之下，很多人都会付出、终结自己的生命。

比如大义、爱情、自由、荣耀……种种情况。

但是，大部分这些情况，依靠的只是“一时冲动”。

当寻死一次不成后，那种死亡本身所具有的巨大的恐惧，就会连带之前你没有来得及感受的那一份，十倍地放大。

这就是为什么有的人一次寻死不成之后，就失去了赴死的勇气。

法师少女就是如此——尽管她的方法愚蠢无比，但是她刚才的瞬间，确实是用尽了自己赴死的勇气。

因此，这一刻，面对眼神冰冷、好像真的要杀死自己的卡诺尔。

她再也无法生出与刚才相同的勇气。

“我……我……”

她支支吾吾地，随后，露出了沮丧的表情。

“还是算了吧……至少现在也许不是时候……大概！”

她这么说着，脸上的表情有些颓然。

拉莱娅点点头，原本正打算说些什么。

但是，卡诺尔却轻轻地擡起了手，阻止了她。

她看着法师少女，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微笑。

“真的吗？”

“可是……我改主意了，亲爱的法师小姐。”

她这么说着，银色的金属尖刺指向了她的瞳孔。

“我钦佩你的勇气，虽然掐死自己这个方法很愚蠢……”

“所以，我会把这根东西在一瞬间钉进你的脑子里——放心，我动手的速度很快！”

“你只会感觉到右眼一阵刺痛，随后你就会失去意识！”

“魔力会摧毁你的大脑和灵魂——之后，我会宣布，你是被揭穿逮捕之后负隅顽抗而死的。”

“你的身份暴露，也只是因为我们解剖了你的身体、搜查了你的住处，你什么也没说。”

“消息从这里传回云端城，你的老师、同学们会以你为傲，叫什么来者……哦，‘咏叹调’大贤者也一定会记住你的伟大壮举。”

“他们会按照云端城的习俗为你举办追悼会，你生前的事迹被你的好友以哀切的口吻念出，他们会在你的画像前摆上你最爱吃的食物。”

“然后，年年如此，知道你被遗忘为止——但是相较于普通的死亡，你已经会被铭记得稍微久一点了。”

“心怀感激吧，当然，这也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虽然——你那时可能并不会知晓这一切了，但是你在死前，一定是心怀感恩的，对吧？”

卡诺尔这么说着，声音温和极了，比一杯温水泡开的淡茶还要平和。

但是，如果罗丝在旁边，一定会鼓掌称赞自己的这位弟子连“拷问”这件事都有些青出于蓝了。

这一番话能够勾勒出的对死亡的恐惧，效果可能完全比她炸死那红衣主教用消耗大量生命魔力重塑他的灵魂还要好。

当然——罗丝也不是为了拷问就是了，她本身就是需要对方的灵魂出现动摇，自己才能用不那么擅长的精神法术用声音覆盖他的灵魂和意识。

但不管怎么说，卡诺尔的这一番话，落在了本就已经动摇的法师少女的耳朵里。

效果堪称拔群。

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嘴唇微微颤抖着。

尽管脑子一片混乱，但是恐惧还是迫使着她开口。

“不……不必这样！”

“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商量一下

的——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想死！”

“嗯……不如说，你看，其实……呃，我们没必要闹成这样！”

“你还可以拿我作为‘筹码’去谈判不是吗，我们法师协会也挺有钱的！”

“我老师会愿意用任何代价来赎我的性命！”

她这么说着，卡诺尔冷冷地打断了她。

“你这是在给我开空头支票吗？”

“你的老师……法师协会……那么麻烦和久远的事情！”

“想要我现在不杀你，那就现在自己拿出我不杀你的理由和筹码。”

她的声音几乎是一秒钟就变得冷冽而肃杀起来！

拉莱娅在旁边看着卡诺尔的川剧变脸，也是再次目瞪口呆。

“我去……这就把攻守逆转了啊？！”

刚才的状况，明明是她们在纠结如何撬开这个少女的嘴，套取有用的情报。

但是现在的状况……

看着那几乎被吓得六神无主，快要哭出声来的法师协会少女，拉莱娅舔了舔下唇。

显然，她是要求着卡诺尔和自己，愿意听她的“情报”了！

“我……我可以告诉你很多事情！”

不出拉莱娅的预料，少女哭丧着脸说道。

“不只是法师协会……我们在这里布置了很久！”

“整个圣都有其他一些势力的状况，我们也调查了很多！”

“这些对你们来说，一定是有用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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