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伪造的神
拷问官小姐只想摸鱼 · 佚名 · 2,134 字
画卷之中，那由罗丝指挥的、所有人为了存亡而进行的“努力”和“建设”仍在继续。
卡诺尔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发生在久远的过去的记录。
自己只是看到了不知以何种手段截取下来的，来自过去的一段走马灯的片段。
只是这“身临其境”的感受，位面太过真切了。
不仅仅是“所见”。
尘土和魔晶屑飞扬在空中的味道、魔导工具撞击着金属远近不一的噪音、地面细微的震颤、不同种族的古代人类脸上分毫毕现的表情……
甚至是，那新奇而真切的魔力波动。
一切的一切，都是最真切的“真实”。
就连台上的罗丝，也是那样。
卡诺尔甚至能够感受到，罗丝身上的生命波动、魔力波动……以及一股陌生的、高贵的气息。
虽然这是第一次见闻，但是天才般的逻辑以近乎直觉般的速度给出了卡诺尔答案。
“神性”。
在现在这个十万年前版本的罗丝身上，卡诺尔所感受到的是神性。
她默默地看着，看着这身为神明的罗丝老师以及她所做的一切。
仿佛了看了数百年之久。
明明时间的流速仿佛没有任何加快、每一个细节都是无比的真实与还原，但是卡诺尔却能注意到……
自己在快速地看到一段近百年的历史。
一代代的古人类前仆后继地建设着庞大的“装置”，强大的魔力割裂开空间结构、锻造着实体化的纯净魔力，符文涌动着不休止的能量。
半位面如何被“缔造”出来的过程，就那么一点点地缓慢且快速地展开在她的面前。
卡诺尔隐隐地能感受到……
罗丝与其是说在指挥建设，反而是更像是在……上课。
她在教这些人“知识”，就像在赫兰贝特镇的拷问塔上教授自己一样。
虽然方法完全不一样，这是一种近乎逼迫所有人囫囵吞枣、按部就班地填鸭式教学，但是正因如此，卡诺尔才能看出来罗丝是在教学。
因为，根据零碎的只言片语，卡诺尔不难判断出一点……
他们学习的最终目的，是“抵御末日”。
罗丝师父是会根据对方学习的最终目的，来调整自己教学手段、方式和内容的家伙。
更何况，尽管这些古代人类，那三个种族与文明，无论是艾洛、因赛斯亚还是克罗瓦德，看上去都十分发达……
但是没有一个是像自己这样天才的。
对于他们来说，填鸭式的学习，已经是结合这紧迫的局面最佳的方式了。
卡诺尔已经理解了画面本身的内容。
但是她不太理解的是……
为什么？
这和这该死的死亡国度的传承有什么关系？
卡诺尔当然已经猜到了，这死亡国度就是这么被“制造”出来的。
连通着这里那令邪神垂涎的“权柄”甚至是那可能存在过的神明……
都是被“制造”，甚至可以说是以某种亵渎的方法伪造出来的！
是的，这就是罗丝教学的最核心的内容……上过罗丝很多堂课程的卡诺尔，当然看得出来，罗丝是希望他们学会什么。
开辟半位面、缔造“人工神座”、维系魔力环境，都是手段……
这场教学的本质就是，一个神明在教会这些以技术接近神的领域的文明……如何“伪造”神明。
所有的神明，其实都是强大的超凡者和生命体。
强大的魔力引动规则，开辟出属于自己的无数规则，最终自然而然地形成新的位面。
魔力、生命、新位面都得到了升华。
就变成了神力、神明与神国。
核心就是，必须要有一个强大的生命去做这一切。
而罗丝师父似乎琢磨出了一个不太成熟但是不得不去赶鸭子上架使用的方案。
这个方案……是不需要先有“主体”能够成为神明。
而是先缔造神明存在的事实，之后反向施加在一个主体身上。
这些卡诺尔已经无比清楚，现在如果她想，她能立刻理解、学会这全部的技术。
但是、仍旧是哪个问题……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记录这一切？
为什么是自己在观看、学习这一切？
以及，在进入这里之前所提及的……
抉择，到底在哪里？
迄今为止，卡诺尔能感受到，自己就像是一个旁观者。
最开始进入到这里，她还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自己是有着实体的。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卡诺尔能感受到，自己好像融入了这片世界。
就像是一个超越一切的“视角”一样。
审视着这个世界。
如果换做一个普通人来……不，甚至是
一个意志坚定、阅历丰富的家伙，恐怕都有可能迷失掉自己的存在。
彻底忘记自己是谁。
只有卡诺尔，还尚且能清晰地思考着。
“所以……抉择和考验，到底在哪里呢？”
这就好像是一场面试，你走进了面试的房间，没有考官，只有一台放映机在放映着一部非常深刻奥妙的科幻电影。
电影很棒、很难以理解，对于电影的见解、记忆显然也可以区别人的能力和想法……
但是，没有人问你和任何其他人，对于电影的看法。
仿佛这就是考验的一切内容。
但偏偏地，在你进入房间之前，还有人提醒了你……要记得作答。
卡诺尔直觉地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是她也说不上来……
这是天才如卡诺尔，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没有头绪”的茫然感受。
直到这一刻，卡诺尔才意识到了一点。
自己现在，必须抛弃了身为“天才”的与生俱来的本能。
放下这天赋带来的诅咒。
然后……
以罗丝师父自己教给自己的方法，来思考。
“想想看……罗丝师父说过的思考方式……”
“逆向思维、逆向思维……”
“我得想想，如果我是一个‘邪神’，我是被人工制造出来的，我为什么会要在这里留下这些来考验我的传承者……”
“这个问题有太多解释了，但是没有哪个是‘必须’的。”
“我必须假设邪神不会做必要的事情。”
卡诺尔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或者、除非……”
“留下这个考验的，根本不是曾经执掌这个国度的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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