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试着把锁撬开
拷问官小姐只想摸鱼 · 佚名 · 4,214 字
听着卡诺尔所说的话，拉莱娅也是微微惊讶。
毕竟，这话听起来，实在是有些太过离经叛道了！
这比听到自己父亲说民众都是猪猡可能还要更让她意外。
毕竟他就是这么想的。
整个南索图亚联合王国的策略，也贯彻了这一点。
实际上……
在这片大陆，这样的观点，其实并不新鲜。
因为这个世界有着超凡力量。
血脉、魔法、武技、传承……
种种因素，让这个世界的贵族、王族所拥有的，不仅仅是各种资本的积累，以及始终有利于他们的规则。
还有货真价实的强大。
个体力量上的强大。
无论你是何种的方式去垄断了超凡力量，依靠血脉还是秘密的知识传承。
只要是当权者，必定是有着这样的垄断的。
没有哪个国家的统治阶级不是超凡者。
纵然有一两个成员可以弱小，一个地方的统治者所在的家族或者势力，却一定是最强的。
拥有最顶尖的超凡技术、装备，以及最强大的人。
否则的话，这统治不过是空中楼阁、不切实际。
不仅仅是因为内忧，可能会有其他超凡者觊觎你的地位。
也有着外患的因素。
比如，现在席卷大陆的深渊魔王军入侵。
北境的小国，早就被迫迁徙了。
而就算是没有深渊的魔族……
矮人、精灵、兽人、人类，种族之间也在纷争不休。
更何况，国与国之间还有战争。
你旁边挨着瑞曼帝国，他们的元帅是个半神。
你身为你们国家的领导人……
你要是连圣域级都没有，手底下没两三个传奇……
第二天你的国家就会变成瑞曼的行省。
哪怕瑞曼帝国没有什么进攻你们的兴趣……
你手底下的人也未必就能安心在这边强敌上呆住了。
如果你的国土足够小、没什么资源和人才，那还算幸运。
这样你还可以当个附属公国，甚至都不一定需要附属。
只需要乖乖的就好。
但是一旦你国家挖出点什么圣器、高级魔法材料。
或者是异位面有什么好东西砸在境内了。
写投降书的速度，都不一定有对方军队到的快。
哪怕，一切都是岁月静好，不被什么势力盯着。
光是解决魔物侵扰问题……
就足够需要实力支撑了。
野生魔物稍微来一波强一点的，你都清理不掉……
谈何建国筑城呢？
这就是最切实的问题。
哪怕就算有不够强的家族暂时拥有了自己的领地和臣民。
也不会支撑太久的。
这片大陆、这个世界，会无情地筛选所有想要承担什么的人。
一直不停地试探你，到底够不够格。
只需要稍微弱势一点，你就会被时代抛弃。
甚至可能只是故步自封、变得没有那么强了……
一旦突然遇到了像是深渊魔王军降临这种事情，也会重新把你筛选掉。
更何况……
还有着已经毁灭过两个纪元的“末日”。
尽管大部分不了解，但是只需要稍微在超凡领域深入一点，就能找到关于末日的消息。
这是一种必然。
末日已经发生过了两次。
它不会没有第三次的。
这最终的一切，导致的现在第三纪的主位面大陆的现状。
超凡者就是要承担更多。
这是普遍现象……
可是，这真的对吗？
光明教会已经算是做的很好的地方了。
这里的人们吃饱穿暖，没有任何忧虑，可以安稳地度过一生……
“圈养虽然难听了一些，但是，这样真的不好吗？”
拉莱娅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卡诺尔看了拉莱娅一眼，轻轻地摇摇头。
“不够好。”
她这么说着，指了指自己和拉莱娅。
“就像我说的，这里连通缉令都没有啊，拉莱娅姐姐。”
“我们堂而皇之地站在这里，如果圣骑士不发现我们，只要我们避开他们……”
“再想办法取得一点圣光之力的使用权……”
卡诺尔摊开了手。
“你看，我们甚至可以当主教呢。”
她这么说着，拉莱娅有些哑然了。
拉莱娅从没有到访过赫兰贝特镇，也没有实际参与过赫兰贝特镇的运转。
所以她不明白这一点。
而卡诺尔是见过的。
无论是她，还是伊莎贝
拉与蒂娜……
其实不知不觉间，眼界都被罗丝提升了很多。
关于怎么样让没有超凡力量的民众，去生活这件事。
罗丝做的比任何人都好。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那是因为罗丝依靠着自己的强大和超越性的技术，打造了一个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
拿赫兰贝特镇去对比南索图亚、去对比瑞曼甚至是西格，都是很欺负人的。
但是这神圣利托帝国……
难道就不是世外桃源吗？
至少光明教会自己的宣传是这样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卡诺尔对她不屑一顾了。
“说白了，拉莱娅姐姐，你不明白一件事……”
“只有看过赫兰贝特镇和罗丝老师的手记之后，你才能理解……”
“任何情况下，把最广大的民众和掌握权力的人切分开，都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哪怕是用超凡力量做切分……虽然这是一种大陆现状决定的不得不这么做的选项……”
“甚至可以说，已经是最优解了。”
“但是，也不能否认它的弊端是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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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些事情。”
“光明教会其实是做的不错，但是它的评判标准太单一了。”
“圣光所照耀的，就是正确的……”
“那么，如果圣光错了呢？”
卡诺尔这么说着，指尖跃动起一抹圣光。
“力量就是力量啊，给它附加了这么多东西之后……”
“就变得不再纯粹了。”
说着，卡诺尔手中的圣光之力，肉眼可见地变得驳杂起来。
拉莱娅愣了良久，随后才继续问道。
“那……应该怎么做呢？”
卡诺尔听了这话，翻了个白眼。
她挥了挥手，那一抹圣光之力消散了。
“拉莱娅姐姐，你问我？”
“我才八岁吔！”
“我只是来这里找老师的！”
她这么说着，耸了耸肩。
“走吧，去这里的教堂，再打听打听去圣都怎么走。”
看着一秒钟变脸的卡诺尔，拉莱娅嘴角也是一阵抽搐。
“你八岁？”
“有你这种八岁吗！”
但是最终，她没有把这吐槽说出口。
毕竟，今晚她还得指着多萝西吃饭呢……
而在卡诺尔这么如是感慨着光明教会甚至整片大陆的现状的时候。
她的老师罗丝，也在切实地为着改革光明教会而努力着。
具体的方式……
表现在和可瑞丝托唠嗑上。
吃完了早饭之后，罗丝就搬起了一个小黑板，开始可瑞丝托上课。
由于考虑到了神圣利托帝国的皇帝虽然有一定权力，但在教皇面前大概也就相当于和老哈珀和自己一样的关系。
所以对于可瑞丝托的要求，罗丝并不是很高。
光明神和教皇都没指望着自己能靠着神圣利托帝国的未来皇帝，做什么文章。
可瑞丝托都算是罗丝给光明教会的赠品。
所以，罗丝自然也不会把那些什么高深莫测的、玄之又玄的政治思想传授给她。
她教授可瑞丝托的重点，还是在怎么使用圣光之力上。
毕竟，有了圣光之力，才有了初步的皇位竞争力。
当然既然开始教了，罗丝也不可能瞎教、糊弄了。
教哪些东西上的决定，或许可以随意一点。
但是一点开始了正式教学，罗丝还是个很负责的老师。
所以，罗丝一开始也很认真地开始教授可瑞丝托原理。
“首先，明白一个有些离经叛道、甚至是大逆不道的观点。”
罗丝看着可瑞丝托，拉出一团圣光之力。
“力量就是力量，你看，这里有神力、元素魔力、纯粹魔力、空间魔力……”
她每说一种，就在圣光之力之中多加一种力量。
这让可瑞丝托当场瞳孔地震。
“我靠。”
而在可瑞丝托震撼完成之后，罗丝才缓缓地继续说道。
“力量、超凡力量，本身没有高低之分……或许有强弱，位阶有差异，但是本质上是相同的。”
“都是同源的玩意儿。”
“就像是大饼和肉火烧，一个有馅儿一个没馅儿，火烧可能更好吃，但这不意味着大饼不是食物，也不意味着火烧比大饼更高贵。”
“同理，吃火烧的人和吃大饼的人一样。”
“不要因为一个人使用什么力量，就对他下判断——你会觉得一个人吃火烧他就一定比吃大饼善良吗？”
罗丝这么认真地解释着。
可瑞丝托认真地记着笔记。
然后，在罗丝停顿的时候，举手提
问。
“老师，什么是肉火烧？”
听到这话，罗丝愣了一下，叹了口气。
“肉火烧就是一种特殊的馅饼……别纠结我的比喻！”
“好的奈师！”
可瑞丝托立刻充满精神地回答道。
“所以，圣光之力也是一样的，”罗丝这么说着，思考了一下，继续问道，“你觉得圣光之力和空间魔力的使用条件，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当然有了，”可瑞丝托点点头说道，“圣光之力是必须具有美德的人、虔诚地信仰圣光，同时又恰好是圣光之力的亲和体质，才能被吾主赐下使用圣光之力的资格……但是空间魔力，毕竟是有天赋、学会了相关术式就能用！”
可瑞丝托这么说着，随后想到了罗丝刚才说的。
“呃，当然可能像奈师您说的那样，这两者间本质上都是力量……但是只看使用条件的话，肯定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和不同的。”
可瑞丝托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用这么小心，因为你说的对，神力虽然是魔力的一种，但是也确实是个很特殊的分类，”罗丝这么说着摆了摆手，“那么你觉得……各种神力的特殊性，源自什么呢？”
这话问出来，可瑞丝托脸色微微一变。
她倒不是不知道答案。
而是因为这个答案，怎么说都是亵渎的。
“是因为神力源自神国半位面，魔力源自主位面大陆。”
罗丝知道可瑞丝托不敢说，淡定地说道。
“有神明所在的半位面或者异位面，具有了‘神国的特性’，其力量也会更加精纯、具有一些神明的意志，所以会显得格外‘强大’一些。”
“等量的情况下，神力会具有有显着的特性和绝对的优势——无论是让其余魔力消散、还是掩盖它们特性之上，高位的神力就是胜过精纯的魔力。”
“说白了，这就是所谓的‘神性’。”
“魔力是力量，但是使用魔力的超凡力量，其实还隐含着一个条件。”
“那就是魔力变为超凡力量，是需要有‘主体’的。”
“主体的意志，决定了魔力的强弱。”
“而神力，它的使用主体，默认是神明，牧师、圣骑士……说白了只不过是二次的载体，或者说间接主体。”
“位面产生魔力，而神明在自己的神国，等价于整个位面的意志。”
“自然是强过普通的魔力。”
罗丝说到这里，汲取了一丝火元素魔力。
“但是如果真正溯源本质……元素魔力也大部分并非是主位面大陆存在的，而是元素异位面渗透过来的。”
“元素法术也因此有两种路数。”
“一种是聚合游离的元素魔力，另一种是直接从异位面汲取元素魔力。”
“但是神力正是因为它携带着一个神明的意志，几乎不会溢散在主位面大陆——只要存在，就必须以器具、术式的形式所维系。”
“哪怕在伊甸宫，有这么多圣光之力，也是因为源源不断地有圣光之力在涌入。”
“否则的话，神力是会被‘针对’的——这是位面的规则。”
“带有神明意志的力量在神国之外，很容易会消散——想要存续，必须付出一些更多的损耗。”
“所以，你明白为什么神力有那么多附加条件了吗？”
“因为它不是无主的，每一丝每一缕每一分神力，要么有着神的意志，要么在神国之内。”
“说白了，信仰、祈求、包括光明神所规定的‘美德’还有拦住你的非主位面大陆血统不得使用，都是祂给自己的力量上的锁……”
“既然你注定打不开锁。”
罗丝这么说着，把手中的圣光之力重新净化。
“那就试着，把锁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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