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行，就差报我身份证号了
拷问官小姐只想摸鱼 · 佚名 · 4,298 字
一瞬间，罗丝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比如……
为什么勇者特莉丝·戴娜，追到深渊里，直奔的地方是他娘的魅魔族领地。
再比如，为什么勇者特莉丝·戴娜，身为人类勇者，却那么执着于悠久的生命。
还有在领地之中遇到的叶莉希女士……为什么会把自己认错。
因为这他娘都是自己老姐造的孽！
甚至于想到了之前在光明教会看到的剧目里，那莫名其妙出现的魅魔……
虽然是记录的是万年前的事情，但是谁知道……
这是不是希乐来了以后偷偷改的？
就连希乐那王八犊子这么多年几乎没回过家，到底在寻找些什么，罗丝也清楚了。
当年的勇者特莉丝·戴娜，并没有真正“死去”的消息。
没有人确认她已经死掉了。
只是她的后人，回到了主位面大陆，从零开始建立了金鸢尾王国。
所以……
“那个王八蛋在满世界、满位面的到处跑，是因为他娘的在找自己当年渣了的勇者啊……”
难怪，她提起玛利亚·戴娜的时候，一脸又不好意思又严肃的模样。
这他娘是想让自己这个妹妹帮她清理门户啊！
想到这里，罗丝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很想揪着希乐的衣领，给她俩大嘴巴子。
“你这王八蛋，招惹勇者干什么啊？！”
一个深渊魅魔，却招惹主位面大陆命定的勇者……
还鸡掰混到了讨伐魔王军、魔王的队伍里，装成了“剑圣”。
罗丝简直不想说什么了！
最重要的是……
别的都还好。
自己现在，到底该怎么面对多萝西啊！
瞧瞧看向了小姑娘，多萝西也似乎刚刚消化完了这庞杂的信息。
她看向了罗丝，但是……
罗丝注意到了，多萝西眼中种种复杂的情绪，只是闪过了一瞬。
那些惊讶、意外、担忧，确实在少女的眼底滋生了。
但是并没有持续。
在那之后，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爱意。
“老师……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动摇的。”
她这么说着，轻轻地抚住自己的心口。
随后……
她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再度说道。
“所以老师……你也别想以任何理由赖账哦！”
罗丝听着多萝西如是说，也轻轻叹了口气。
也对……
她突然想了起来。
自己是个魅魔诶！
魅魔在这种事情上稍微混乱一点又怎么样呢？
自己家里人多半不会说什么！
老姐她本人可能都不会说什么！
其他人的看法更加不重要了……
至于多萝西的家里人……
她和多萝西的事情，难不成还要指望玛利亚·戴娜祝福自己吗？
开什么玩笑，那女人不想生撕了自己都算好的了。
哦……
等等，自己可是她的长辈哎！
不知道能不能那这茬压一下她。
正当这么罗丝胡思乱想的时候……
身后的派翠妮娅，也重重地叹息了起来。
“合着老师收养我也是被托孤了啊……”
她摇摇头，看向了罗丝和多萝西。
“刚知道悲惨身世就还得被这两个王八蛋虐狗，我不愧是‘迷雾魔女’的后裔，祖上造孽后人还了是吧……”
显然，叶莉希·弗拉维西玛这个名字，对于她来说并不陌生。
即使对于大部分大陆势力来说，她的存在尽可能被抹消了。
但是毕竟是法师协会。
而且启明星大贤者，当年也是与那位魔女一同并肩作战的。
有着关于她许多的记载，也不足为奇。
只不过……
派翠妮娅从未想过，那竟然是自己的先祖。
教皇听着派翠妮娅这么说，也露出了歉意的神情。
“对于叶莉希·弗拉维西玛阁下的遭遇，我很抱歉……”
“但是，当年对于‘魔女结社’和‘暗影魔力’使用者的种种清算，并非是我的老师、或者前代圣女能阻止得了的。”
“那是大陆不可避免的……既定命运、也就是大势所趋。”
教皇这么说着，竟然向着派翠妮娅低下头。
派翠妮娅听了，倒也只是轻轻摇摇头。
她明白，教皇所说的……的确属实。
对于那些“异端”的清算，与信仰其实并无太大关联。
那是一场牵扯到了索图亚王国、光明教会甚至是当时那些结社内部的派系的复杂纷争。
最后的结果，是一切都付之一炬。
辉煌的索图亚王国境内活跃着的术士们，彻底消散在了那普照着大陆的光芒之中。
“这不是你需要道歉、我可以原谅的事情。”
她这么说着，叹了口气。
“毕竟，就算是我的先祖，我也明白，魔女结社并非是什么好人。”
“或许我的先祖是无辜的……但是这种事情上，没有讨论收到伤害的人，是否无辜的余裕。”
派翠妮娅倒是很快想通。
罗丝也轻轻地点点头。
“我已经见过了她了……也许，我能带你去见见你的先祖，如果你愿意的话。”
没等派翠妮娅答复，她重新看向了教皇。
“阁下，感谢您告诉我这些。”
她轻声说着，随后沉吟了一下，组织着措辞。
“那么……我能否问一下，您告诉我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难不成，您是想重组勇者小队吗？”
“我可是魔王军的总顾问诶。”
她不再顾忌什么，反而是开诚布公地说道。
听到了罗丝的话语，教皇却是轻声笑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
“不……并非是这样的，大陆与深渊、以及其他各个异位面，谁最终能取得‘优势’与主导，这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事情。”
“这是神明之间的神圣契约，不可以干涉。”
“所以，以我如今的位格，不可能再召集什么勇者的队伍。”
“那些对我这个行将就木、半身入土的家伙来说，也无意义。”
他低下了眼睛。
“我守候在这里，等待您的到来，只是为了……履行我老师交给我的约定。”
“以及，去印证主的‘吩咐’。”
听到教皇柔和的话语，罗丝再次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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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和……吩咐？”
她注意到了，教皇没有说是“神谕”之类的较为神圣的辞汇。
而是说的吩咐。
“是的，约定是因为，当年参与勇者小队的光明圣女，是教导我神术、前代枢密主教的老师，我算是她的徒孙，”教皇这么说着，叹息着，“而他吩咐给我……”
“如果有一天，让我将七十一代光明圣女阁下的遗言，交代给当年来自异位面的朋友的亲眷……”
“自然也就是您了，罗丝阁下。”
罗丝听到这还有着传承了千年的遗言、似乎是留给自己姐姐的话语，微微动容。
“您说吧。”
她说着，教皇点了点头。
“我老师告诉我……”
“圣女阁下想要告诉‘阿诺尔·艾尔罗’阁下。”
“她想要追回的过去，就在‘倒悬的天幕垂下的边际、在怪光陆离的不见可见之处尽头、在神明也会自觉渺小的地方、在永恒不曾消失的位面’。”
“我想，这应该是是她在生命弥留之际，最后一次动用‘大预言术’，窥见到的未来或者说……真相。”
教皇轻声说着，罗丝愣了一下。
“倒悬的天幕垂下的边际、在怪光陆离的不见可见之处尽头、在神明也会自觉渺小的地方、在永恒不曾消失的位面……是吗？”
她复述了一遍，随后点点头。
“我会转达到的。”
教皇听着罗丝这么说，轻轻地摇摇头。
“也未必一定需要转达，因为虽然圣女阁下想要告诉的是‘阿诺尔·艾尔罗’，但是我的老师给我的指示却是……”
“让我告诉她的亲眷就可以了。”
“当然，至于罗丝阁下会怎么样选择，那就是您的自由了。”
教皇这么说着，罗丝摸了摸鼻子。
她有些搞不明白教皇的意思了。
不过，神棍说话就是这样的，罗丝倒是也能理解……
倒不如说，指望他们每一次都像是刚才那样，直球抛出那么多猛料，才难以理解。
所以，罗丝也没有过多的纠结。
“好吧，我会好好考虑的。”
这么回答之后，罗丝也继续追问了起来。
“那么……所以说，光明神给你的‘吩咐’，是什么？”
虽然自己姐姐可能造下的另一桩孽缘说了什么，让罗丝颇为在意。
但是，再怎么在意……
也是比不过光明神和教皇交代了有关自己的事情，更吸引人。
老实说，罗丝光是想到自己被光明神惦记上这事儿……
就浑身刺挠了。
她看着教皇，教皇也看着她。
那老头原本耷拉下来的眼皮努力的睁开，似乎是因为回想起了那“吩咐”，也变得神采奕奕了起来。
但是，这老头还是没直接明说。
他反倒是看着罗丝，开始反问。
“罗丝阁下……你觉得光明教会，现在如何？”
教皇这么说着，罗丝听着这问法，也很发虚。
这突然一副要跟自己青梅煮酒论英雄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就算不讨论谈话内容。
这教皇一个随时可能嗝屁的老头，这回光返照的架势。
也让罗丝胆战心惊。
问的问题又这么敏感。
万一自己回答刺激着他了，一激动，过去了……
算谁的？
教皇驾崩，死前自己一个魅魔跟他搁一块……哪怕没暴露，按自己是异端审判所所长算的……
那自己作为最后一个教皇接见的人，罗丝也是觉得压力巨大。
所以，她的回答相当小心翼翼。
“呃……大概就是，还行吧？”
听到罗丝这么说着，教皇也是笑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
“罗丝阁下，不用这么给我留面子……”
“现在的光明教会，可谓是烂到家了，就算这么说，也没问题的。”
“无论是底层、中层还是高层，信仰都已然迷失。”
“诚然，这与吾主大部分时间都在陷入沉睡有关……”
听到这里，罗丝赶紧打断了他。
“等会等会等会……光明神祂在睡大觉？”
罗丝觉得自己不小心听到了什么非常了不得的事情。
而且这教皇也真敢往外捅啊！
他是真没拿自己当外人，这种事儿都敢于直接说吗？
“当然了，这也是主交代的、需要让您知晓的事情……”
教皇正色，认真地说道。
“吾主为了探究继续向上的道路、打破既定的宿命，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依靠着本能的神识维系着神国的运转。”
听到这话，罗丝倒是松了口气。
这下她确认了一点，自己偷光明神国的圣光之力这档子事儿，好像真是不太可能会暴露了。
毕竟，光明神这主人还在睡大觉呢！
同时……
罗丝也更加疑惑了起来。
光明神连睡觉这种事都通知自己，是为了干什么。
于是，更加好奇起来的罗丝再次看向了光明教皇。
“你继续说。”
罗丝说着，教皇也点点头，继续接着打断的地方开始往下叙述。
“因为吾主的休眠，导致对于圣光的管控没有那么严苛。”
“再加上光明教会已经存续了万年之久，出现腐坏的迹象，也可以说是一种必然。”
“虽然现在，表面上依然没有什么尖锐的矛盾出现……”
“然而，派系倾轧、欺压信众，这样的现象，却也已经日渐普遍。”
“我有心改变这一切，然而仅仅是维系现状，就已经耗尽了我几乎一生的精力。”
说到这里，教皇轻轻地叹息着。
“而原本，我是打算让这一代的光明圣女继任的。”
“只不过她的实力尚浅，不能服众……”
“然而，就在两年前。”
说到这里，教皇的眼神微微命令。
“主久违地给我下达了指示……那是不需要我宣讲的、仅让我一人知晓的指示。”
“主告诉我说……”
“您将会为光明教会，带来足够改变这一切的变革。”
“您将会培育出最能够颠覆这一切的、祂的代言人。”
教皇这么说着，甚至有些激动。
罗丝听着，也不免有些疑惑。
“你该不会……认错人了吧？”
她有些试探性地问道。
“不会，主说的很清楚？”
看着教皇笃定的模样，罗丝想到了以前的误会，还是决定多问几句。
“您确定吗？您主原话是怎么说的？”
教皇看着她，几乎没有任何回忆就脱口而出。
“主说，‘来自深渊的魅魔，将改变教会沉沦腐朽的现状，将那一切变革；曾经与光明圣女并肩作战的血脉，被误认为亵渎的种族，则会培育出最高洁的、带来新的希望的、领导着光明教会的人。’
‘你要在此恭候着，那看似是敌人的魅魔，她将潜入此地，被指引来到你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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