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啊朋友再见！
拷问官小姐只想摸鱼 · 佚名 · 8,194 字
于地狱位面的最深处，一场久违的“神战”再度爆发在了这个许久未与其他位面建立联系的异位面之中。
整个地狱仿佛都在颤抖摇曳，哪怕在位面之外，都能感受到来自深渊的狂暴且混乱的魔力与来自地狱的那同样混乱但更加凝聚的魔力交缠碰撞所带来的的余波。
主位面上，整个魔王城喷涌着恐怖的气息，仿佛整个深渊都在愤怒。
所有的恶魔术士也发现，自己再度失去了与地狱位面的联系。
或许平民和普通的超凡者并未察觉到这一点，但是大陆之上所有的强者、诸多位面之上所有神国的神明，都意识到了……
深渊和地狱掐起来了。
没有全面开展，但是两边最顶级的战力发生了交手。
“这是什么情况？”
大部分的家伙，对此还是有些懵逼的。
他们只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却并不清楚为何发生。
当然，作为这件事的“原因”的罗丝，此刻却连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
她目前所在之处，是一片纯白的空间。
起伏的白色砂砾堆成一座座小丘，温暖、柔软地铺洒在大地上。
天空也是茫茫的月白色。
这是五色为她们二人打开的“大门”，也是专门准备的藏匿之所。
如果说之前所在的迷宫空间是砂之遗迹的核心的话……
那么这方小小的白色空间，便是整个位面的核中核部分。
静谧且隐蔽，如果不是对手是梅菲耶茨的话，确实等闲神明都未必能够看穿这一切。
“这里是哪？”
罗丝环顾着四周，问道。
身旁站立的五色看着罗丝，轻轻地扬起了头。
“这里是……砂之遗迹的‘宝库’，也是原本最终试炼完成之后，应该给大家分发奖励的地方。”
五色轻声说着，罗丝点点头。
看着除了白色沙子别无一物的空间，她更加好奇了。
“那这里的宝物呢？”
五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挥了挥手。
地面上的砂砾滚动着，一个个沙丘仿佛像是被分开的红海一样被分成两块向着对向滚去，从中间劈开露出一个个包裹在半透明泡泡一般的魔法罩之中、散发着魔力波动的“道具”。
有魔导器、普通的武器、药剂和许多似乎是风干过的原材料。
甚至还有一些卷轴和书籍。
这里是艾洛族的“储藏室”，存放着艾洛族在修建这个半位面遗迹时，认为可能“用得到”的族内收集、制造的珍贵事物。
每一样都看起来十分不凡，魔力波动都隐晦且强大。
因为是储藏室，所以这里的这些玩意儿并非是收藏品，并没有陈列起来。
储藏室，肯定都是堆叠收纳起来的。
而之所以之前罗丝没有感受到它们的存在，是因为此间位面的这些“白砂”，似乎有着隔绝魔力探知的功能。
罗丝思考了一下，看向了五色。
“所以，你才会选择把我带到这里来……以此来规避梅菲耶茨的探查，是吗？”
因为这些白砂的特殊特性，所以这整个位面本身也十分隐蔽！
这恐怕也是艾洛族故意为之的，毕竟宝库本身都藏起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很可惜的是，这里储藏的玩意儿虽然有不少好东西，但是用于与神明之间的战斗，还是太勉强了。
就算是一个超越现代主位面整个位面所有势力加起来数倍的超级古代文明，神器级的玩意儿也还是不是大白菜货。
毕竟……这里光是一个五色，就绝对顶得上等闲神器两三件了！
这些能屏蔽神明级别探查的白砂，也并非凡物。
换句话说，单纯从对神明的“效果”来说，这个储藏室宝库本身确实比其中保存的东西，还要有效。
不过这里面也毕竟不全是用于正面战斗的。
一些记载了什么玩意儿的讯息载体、失传的技术、绝迹的材料，也才是弥足珍贵的财富。
罗丝已经很满意了。
想到这个半位面现在都是自己的，这些东西现在也都是自己的，她就有种丰收的喜悦。
而听到罗丝的疑问，五色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的，情况紧急没有与罗丝大人商议，还请罗丝大人见谅。”
五色这么说着，罗丝笑着摇摇头。
“没有关系，也不必这么公事公办、官腔官调的，”罗丝这么说着，随口吐槽道，“我还是喜欢之前你那副完全不乐意搭理我的样子。”
五色听到罗丝所说，愣了一下。
随后，低头看向了脚尖。
“得意忘形的执政官……”
她小声嘀咕着，随后，擡起了头。
“这样也不是不可以，不，既然你这么说那这样最好……反正，确实是在情急之
下，才不得不把所有权交给执政官阁下的。”
“我只是不希望这里落入地狱恶魔的手中罢了！”
五色这么说着，脸蛋上有些通红。
罗丝却是觉得舒服多了。
“还是这样好，”她这么点评着，随后看向了白色大门所在的方向，“不过，也不知道能瞒住那家伙多久啊。”
虽然一边在和五色插科打诨，但是罗丝却从未放松警惕。
她仍旧还在迅速且高效地恢复着自身的魔力、修复着再次因超载沉寂下去的魔导立方、构建着一个个魔法符文。
梅菲耶茨随时可能发现这里——这是罗丝所相信的。
那个地狱恶魔，真的如希乐姐姐所说的一样，强大且恐怖的令人窒息。
最重要的是，对方很了解自己。
光是这一点，她就比终焉与复苏两个邪神更加棘手了！
一个了解自己且重视自己的神明，让罗丝原本面对神明的唯一优势荡然无存。
她唯一的优势就是神明会轻视她，所以在为了不触发相互之间“制衡”达成的默契的情况下，对上罗丝必然不会全力出手。
这就导致罗丝能打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一个措手不及。
就像是复苏那个家伙一样。
而终焉邪神正是因为从一开始就十分重视地想要算计自己，才让罗丝栽了一个大跟头。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那家伙并不了解自己。
但梅菲耶茨这家伙……
完全不一样。
作为地狱的魔神，她不仅比那些邪神要聪明，还比那些主位面神系的正神都来得狡诈和不要脸。
几乎没有作为神明的矜持，还对自己的家底、人际关系都异常了解。
普通的神明打一个圣域级，会亲自把自己的本体、神国都投影出来吗？
普通的神明会跟自己在那里扯皮半天还往茶水里添点东西吗？
虽然罗丝一次次化解了梅菲耶茨的设计，但是罗丝也不得不承认……
梅菲耶茨给自己挖的坑自己没跳进去，也有机缘巧合的成分在！
如果不是自己是个她都没有想到的、节欲的魅魔，恐怕已经早就着了她的道了！
所以，如今哪怕暂时逃脱了对方的“领域”，罗丝也觉得，自己决不能掉以轻心。
还是要随时提防着对方发现这里！
这么思考着，罗丝看向了五色。
“在这里面，有没有感知外界的方法？”
罗丝这么问着，五色轻轻地点点头。
“当然有了，罗丝大人，”这个小姑娘说着，再次拿出了那本厚重的、封皮上没有名字的书籍，“能直接看的，不过……还是有概率被发现的！”
“那也得看看啊……”
罗丝思考了一下，说道。
如果不看，总不能真的在这里坐以待毙吧？
当然罗丝不知道的是，其实就算她们不看，梅菲耶茨也早就发现了两人的踪迹。
只不过因为自家后院起火了，所以被迫回去了。
本源分身对于神明来说，确实和普通的“投影”大不相同。
普通的投影降临，是神明本人附着一丝神力与意志到上面，将自己神国的力量强行挤入其他位面里后显化的存在。
本源分身则是……神明自身的本源的力量。
并非是神国的神力，而是神座、或者说神明本人分出的一部分力量，打破规则与隔阂，进入其他的位面。
区别就好像是，买来的扫地机器人和自己亲自开个无人机的区别，前者期间只能简单地按下开关，后者确实神明本人的意志实时操作。
甚至从来源来讲……无人机还从自己身体上拆下来的一个胳膊变成的。
所以本源分身确实要强于普通投影很多。
梅菲耶茨的这具本源分身还算是保守，有的神明甚至会将自己的“半身”做成本源分身马甲，降临主位面。
而在神战即将开始前，特别是别的神明直接空降自己神国的时候，还开着本源分身，不仅不礼貌，而很愚蠢。
上擂台和人打拳了，胳膊还在场馆外飞着，白白让人一只手，那可不是要等着挨揍。
所以，梅菲耶茨必须回去。
甚至连给罗丝来一下子的余力都没有了。
因为在刚才，深渊魔王的拳头都已经快打到她脸上了！
当然，罗丝对这些确实是一无所知的。
当五色翻开那作为砂之遗迹半位面规则显化的无名之书、两个人凑上前去开始看着外面那层空间之中梅菲耶茨的状态的时候……
五色与罗丝惊讶地发现……
梅菲耶茨没了。
整个空间空荡荡的，感受不到一丝梅菲耶茨的气息。
那本无名之书所起到的“监视”功能，可不是摄像头监视器那么简单。
在它书页之中显化的，
是这个半位面本身真的缩影，是规则层面上的“查看”。
所以对于五色与罗丝来说，她们看到的就是实时与实际的景象。
梅菲耶茨要是想隐瞒过这层探查，就必须真的让在那边空间里的人，也看不到、感受不到她，做到真正的消失。
当然，这对于一个位格相当之高的地狱魔神来说，似乎做到了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因此罗丝和五色还是忍不住多观望了一下，以防这家伙藏起来钓鱼准备阴自己一下。
两个人默契地动用了地毯式的感知搜查，一开始害怕感知暴露，但随着越来越提升自己探查的强度，梅菲耶茨也终究没有现身，两个人越来越大胆了起来。
最后，她们地毯式地把整个位面的外面两层空间全部探查了一个遍……
五色与罗丝确认了一个事实。
虽说是外面的半位面空间结构、魔力构成都已经千疮百孔、混乱不堪，因为两个神明的到来和罗丝之前乱甩神力的后果，魔力环境更是有些轻微污染……
但是，梅菲耶茨的身影和气息，确实是消失了。
连地狱之门的踪迹都已然不见。
祂那么强悍的一个神明，就算一时间藏得住，也不可能藏那么久。
更何况如今罗丝和五色几乎不加掩饰地开始感知，就算是她在钓鱼，鱼儿已经吃了钩子快顺着鱼线自己爬上岸了，也总该有点动作吧？
但是仍旧没有。
一切都十分平静。
最后，五色和罗丝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梅菲耶茨，真的离开了。
“怪事……莫非她找不到我们，于是放弃了，回地狱老家了？”
罗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好奇地自言自语道。
这不太像是地狱魔神会干的事情……
反而很像是自己平日里的一贯作风。
莫非这个地狱魔神也有摸鱼的一面？
罗丝胡思乱想着，五色再次开口。
“罗丝大人，既然她有可能离开的话……我们不妨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五色这么说着，举起了手中的无名之书。
罗丝看着这本书，露出了颇为惊骇的表情。
“你这除了监视，还有回放功能呢？”
“当然了，”五色淡淡地说着，“罗丝大人，我可是在此处掌管这一半位面几万年了，就算现在你是我的长官，论了解……”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骄傲。
随后，小小的、白嫩的少女的双手翻动巨大的书页，在新的一页上轻轻点下。
书页上水波纹般样式的纹路浮动着，最终化为了虚幻的影像。
一段段影像快速闪过，最终，梅菲耶茨出现、与罗丝交手，随后……
地狱位面的投影降临！
尽管只是“影像”，但是那令人心悸的气息还是从中传来，让无论是罗丝还是五色，都再次感到震撼。
仿佛再次置身于梅菲耶茨的领域之内、来到了那庄严且无法抵抗地地狱裁决之所内。
画面再次快进，很快略过了罗丝和五色逃出生天的影像。
五色轻轻地再次触碰书页，画面变幻的速度慢了下来，似乎变成了正常倍速。
在两个离开之后，整个裁决之所的投影再次收紧、完整。
又过了一会，梅菲耶茨朝着两人消失的方向，伸出了手。
罗丝和五色轻轻地皱起眉头。
两人已经意识到了，梅菲耶茨发现自己藏身所在之处，看穿自己两人没有真正离开这处半位面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快！
但是，那为何最终梅菲耶茨的攻击……自己两人没有感受到。
画面继续向前推进，很快两人便知晓了答案。
梅菲耶茨的动作……停滞了！
落入这位地狱魔神耳中的话语，和祂所感受到的自己神国传来的异样，自然无法被罗丝和五色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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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梅菲耶茨变得极其难看的脸色、震动的地狱之门以及这位地狱魔神骂出口的“到底谁不要脸”，确实清晰可见。
祂好像遇到了什么……巨大的麻烦。
罗丝看到这里，也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应该是魔王大人到了吧？”
能让神明级的存在动容的，恐怕也只有另一位神明了！
而且比起直接来捞自己，魔王大人似乎选择了围魏救赵般的方法。
回去要好好感谢魔王大人才行。
不过，遗憾的是，魔王大人亲至过……罗丝总觉得自己还是免不了升职加薪了。
当然，自己都被救了性命，这也是必要的代价。
更何况乐观点想想的话……自己给深渊招惹了地狱位面的魔神这么大的麻烦，逼得魔王大人都不得不亲自出手了，说不定魔物大人还会惩罚自己一下呢！
罗丝想到这里，不免有些期待了
起来。
如果是那样，这趟受的苦难劳累，也算是值了！
随后，罗丝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看向了五色。
但是……自己确实成为了半位面之主也是真的。
虽然有了更好地对抗神明的资本，但是要不可避免地招惹上更多麻烦也是真的了。
但不管怎么说……
如今的这半位面之旅，该画上句号了。
罗丝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了。
“既然梅菲耶茨已经离开了，那么我也该离开了。”
“我毕竟，还不能生活在这里。”
罗丝这么说着，看向了五色。
五色稍微愣神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明白，执政官大人……您可以随时离开这里。”
“我会继续履行职责，修复、打理、照料此处的……反正这种事，我已经做了几万年，也很习惯了。”
“就算没有罗丝大人你，我也会这么做、而且本该这么做的。”
五色轻声说道。
“位面潮汐也在减弱，会断开半位面通道的吧？”
罗丝这么说着，轻声问道。
“是的，罗丝大人，我要离开这里。”
五色也随即回答道。
这位人工少女似乎是略微思考一下，开口询问。
“虽然罗丝大人作为执政官阁下和试炼之中表现都很一般，但是这处半位面毕竟已经归属于您……所以，我该去往何处，还是要听从您的指示。”
听到五色这么说着，罗丝反而突然沉默了。
刚才，她在计较利益得失的时候，计算过自己获得这方砂之遗迹半位面的归属权、获得了“五色”这个姐姐所说的人造神座究竟是好是坏、增益究竟能否抵消带来的麻烦……
现在，听到了五色的话，罗丝突然意识到了一点……
自己，好像想错了。
她忽略了一点，这处半位面的“核心”，是一个鲜活的生命。
自己刚才的想法，好像和梅菲耶茨也没什么区别了。
是和神明级别的交手让自己的想法出现了偏差，还是说姐姐的话语、末日的压力让自己改变与迷失了呢？
还是说，是那神明的领域与力量，实在是太过诱人？
抑或说……是成为赫兰贝特镇的领主，拥有了许多在意的人导致的？
毕竟，自己都已经会被梅菲耶茨以蒂娜、伊莎贝拉等人的性命威胁到了。
这未必是坏事，但罗丝仍旧觉得，自己不应当以任何理由，去那样思考五色。
明明留下来的时候，还只是把她视作一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不能对她即将陷入困境而置之不理。
现在却已经计较起了得失。
罗丝警醒了些许。
最终……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吧。”
她这么对五色说道。
“我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大人’，我也不想成为一个合格的‘大人’。”
“但是我想，也许我作为你的朋友，就会合格的。”
“这方半位面名义属于我，但是它……确实应该是你的。”
“你才是它的合理又合法的主人，所以，它归属于你。”
罗丝这么说着，擡起头，像是对着整片位面宣誓。
“从今以后，‘五色’获取我的全部许可权。”
“我将我的一切许可权——移交给五色！”
罗丝这么说着，话音落下之后，突然感觉自己的“联系”被切断了。
周围刚才那熟悉的、密切的、友好的一切，虽然没有变成敌意，甚至还十分亲切，但是……
却不再属于自己了。
那种仿佛自己的灵魂延伸成整个位面的感觉，消失了。
罗丝甚至感受到了小小的空虚。
但是她并没有失落。
因为接下来，整个位面之力，和五色原本就密不可分的联系，再次变得更加紧密了起来。
五色这位人工少女的灵魂，似乎获得了某种升华！
在她惊愕的神情之中，位面之力无形地涌入她的身体，又离开。
过程短暂且朴素，但是却有那么的……
水到渠成。
在这之后，罗丝看着五色，仿佛感受到了新生的神明。
她即是神座，是人工灵魂，是这片半位面的核心……
也是这里的主人。
一切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但实际上……
这里发生了几乎天翻地覆的变化。
“好啦，这样省的我回去因为获得半位面大受嘉奖。”
罗丝看着还有些呆滞的五色，轻轻地笑了起来。
“你看过我的内心应该知道的，我讨厌升职和出名……所以此间的主人，还是你自己来最合适。”
“我
不是艾洛族，最多算是她们的后裔……但是你啊，确实是货真价实的艾洛族。”
“而且还是独一无二的、艾洛族全族缔造出来的灵魂——换句话说，说你是艾洛之女，也不为过呢。”
罗丝轻松地笑着，感受着内心无比的愉悦。
她很清楚，虽然她把半位面送了出去，虽然嘴上说着是为了不被魔王军嘉奖。
但是这种轻松与喜悦，和以前那些觉得自己不会再被升职时的高兴，完全不同。
对于罗丝来说，她这种轻松，是仿佛一种心境上的提升。
放弃掉与神明对抗的资本、体验过了神明般的力量……依然选择了放弃。
不是因为想要“摸鱼”。
而是因为，想要给眼前的少女、自己的好友，人造少女“五色”，以一份她本该享受到的自由。
作为一个人造生命诞生，出生起就背负着掌管半位面的使命，甚至是作为“人造神座”，必然要成为某个掌控这个半位面的家伙的副手……
考虑到当时末日将至，罗丝不好苛责艾洛族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但是现在既然末日还早得很，把这一切继续压在一位少女的身上……
并不合适。
特别是当自己说一句话，就能将她解放的时候。
罗丝没有理由，不去做这件事。
良久之后，五色看着自己的双手，擡头看向了罗丝，神色复杂。
“我……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少女已经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种种“限制”消失不见。
她感受到了，自己觉醒意识以来居住了几万年的半位面，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自己的“家”。
还有那陌生的感受。
名为“自由”的，被无数人歌颂过的感受。
但是，第一时间传来的，却是有些……茫然。
五色擡起头，看向了罗丝。
“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
罗丝不假思索地说道。
“思考自己想要什么然后行动、同时对你自己的行为负责……我能告诉你的，仅有这两点。”
“其余的，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都是你的自由。”
她轻轻地拍了拍五色的肩膀，说道。
“迷茫是正常的，不过，不用担心……自由之后的你，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思考这件事。”
罗丝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是我这个‘一般的执政官’和‘五色的朋友’，能给你的建议。”
“很高兴你会感到迷茫了。”
“如果邪神和地狱魔神再次觊觎你，也可以随时来找我帮忙——当然，现在祂们再来，也未必打得过你了。”
罗丝能感受到，虽然五色还并非是神，但是现在的她在这片位面之中……确实比刚才自己与她两个人加起来的合体形态还要强。
她太熟悉这个半位面了，也太契合这里的一切了。
魔神也好、邪神也罢……
对于五色来说，一定是没问题的。
罗丝说到这里，收起了手。
“好啦，闲话到此为止……我要去做我的事情了。”
“你也可以开始思考一下，自己想要做些什么了。”
“再见，五色。”
罗丝这么说着，轻轻地挥了挥手。
随后，她借助自己最后残留的一点“许可权”和自己空间魔法的造诣，打开了一条“通道”。
看着仍旧沉默的五色，罗丝也没有等到她回应。
她潇洒地挥着手，向后迈步，撤入了那漆黑的空间通道之中。
身影完全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良久之后，留在原地的五色才抿了抿嘴，轻轻地握拳。
“你这自以为是的笨蛋……”
少女有些失落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寂寥到空无一人的半位面之中。
而在位面之外，她仿佛听到了一声似乎是在应和她一般的叹息。
“唉——这傻子——”
不过那声音转瞬即逝，五色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否听到了。
不过……
五色很快再度思考了起来，回味着罗丝的话语，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我是自由的。”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少女嘀咕着，脸上的失落渐渐消失，浮现出了一丝有些得意的喜悦。
“我知道我该去哪了！”
五色这么说着，闭上了眼睛。
整个半位面在空间的坐标上，开始慢慢地开始移动了起来。
作为原本就是半位面核心的存在、人造神座，现在又获得了全部的“许可权”。
五色自然有能力移动这个半位面！
半位面缓慢而坚定地移动着，朝着她记忆中的空间坐标前进！
而离开了砂之遗迹的罗丝，重新出现在了大野猪山上！
她原本是打算直接把空间通道开在赫兰贝特镇的……
但是在开之前，罗丝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的队友、徒弟离开的时候，似乎也都是给丢到南索图亚境内了。
自己可不能就这么先回去啊！
还得确认一下她们是不是都完好无损、安然无恙才行！
当然，更多的原因还是……
罗丝突然想到了老哈珀在通话之中带来的新鲜情报，关于赫兰贝特镇之前在广场上、自己在经历试炼之时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情报。
她立刻就变得不是那么想回去了……
原本实际上，她已经做好了面对再次变得不正常的伊莎贝拉和蒂娜的心理建设了。
但是要面对一整个目睹了自己抽象行为直播的赫兰贝特镇……
罗丝还没有做好任何心理准备。
她光是想想就觉得麻了。
“他娘的，要是有什么突发事件，能让我再拖一阵回去就好了。”
站在大野猪山的罗丝这么感慨着。
随后，她突然感受到了……
远处的铸银堡城的方向，传来了突然爆发的一阵超凡波动！
“我抄，真的有突发事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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