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比起恐惧，更像是绝望
拷问官小姐只想摸鱼 · 佚名 · 2,089 字
在琼的那一边，她所见到的，也是差不多时期的景象。
不过，时间线要比朱莉的场景晚上一些。
尽管监牢的门是上锁的，但是这怎么可能难得住一位传奇级的刺客。
轻巧地用匕首撬了一下……锁就打开了。
走出了监牢房间，琼看到的，是一所地牢。
她看到这个地牢的构造，就已经明白了，是哪一段的记忆。
这是，自己正式加入王立机构的那天。
说实话，自己加入王立机构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复仇。
给母亲和族人复仇。
这是她所背负的。
那些反叛的兽人部族、那些参与其中的东部七王国和金鸢尾的强者，还有罪魁祸首南索图亚联合王国……
她要找到当年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然后用自己磨炼至此的超凡力量和暗杀技艺，将他们全部杀死。
实际上，这些年她已经借着佣兵活动完成了一部分。
当年的其他族的兽人、部分金鸢尾的官员和南索图亚许多参与其中的贵族，都已经被她割断了喉咙。
但是当年的主谋是谁，一直没有线索。
似乎有人掩盖着这一切。
所以，琼决定以传奇级佣兵的身份加入南索图亚联合王国的王立机构。
她为的就是寻找幕后黑手。
借助王立机构的力量，找到这一切的源头。
而也就是她加入王立机构的第一天，她就知道了“答案”。
地牢的尽头，琼看到了当日的那一幕。
自己和其他的“索图亚之眼”的成员站在一起，旁边是一位温文尔雅的白须老者。
南索图亚的民众都会认识他。
这是南索图亚的宰相，“司国公·奥斯迈达”。
记忆的画面之中，这位老者正在说着一些关于这个王立情报机构“索图亚之眼”的话语。
“各位，欢迎你们成为南索图亚的一员。”
“很多人都认为，南索图亚是一个危险的、混乱的国度。”
“但我认为不是……这是一个公平的国度。”
“或者说，危险和混乱，本就是公平所必需的代价。”
“在这里人人都有机会成为贵族，人人也有机会杀掉贵族。”
“人类可以是奴隶，兽人也可以是大臣。”
“公平不是平等，它只是让上与下，变得灵活了起来。”
“加入王立机构，就是在这公平的国度里，走到上面的第一步。”
“我不会在乎其他的，我只在乎你们能带来什么，能为陛下、为我、为国家带来什么？”
“至于出身……哪怕你是我仇人的后裔，我也不在乎。”
“你甚至可以试着杀了我……”
“毕竟，当年也许我就是这么杀了你的同胞、重伤你母亲的。”
“对吧，琼小姐？或者说……”
“琼·荆棘小姐。”
琼听到这个声音，即使知道这是虚假的、来自自己记忆中的，也仍旧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犹如受惊的猫儿一样。
这就是她当日知道主谋的过程。
没有调查、没有意外……
是对方，主动承认的。
但是，时至今日，琼也未能完成复仇！
她直到不久前，还在为对方做事！
虽然琼一直在让自己坚信，她是为了找到更好的机会……
但是她的内心深处也知道……
只是因为她不敢。
甚至被对方选中成为了替罪羊，也没有任何去找对方搏命的想法。
因为，当日烙印在她心里的恐惧，比起朱莉和拉莱娅的那份来说，要简单粗暴一百倍。
她怕死。
她感受到了，那名老者强大到了，自己根本抗衡的地步。
那是源自本能的恐惧。
简单粗暴，却也无比强烈。
哪怕在无数个夜里，琼为此自责过一万次、咒骂过自己的懦弱十万次……
但是再次面对那名老者时，她还是……无法升起反抗的斗志。
特别是在见识了对方越来越多的除了本身强大之外的“手段”之后。
琼的恐惧，越来越深刻。
她看着这一幕，垂下了头。
这是她早有预料的事情。
能够让自己恐惧到了极点的……
还能有什么呢？
同样对自己会看到什么画面有所预料的，还有伊。
只不过此时她没有动而已。
坐在祭坛之上，被罗丝认为应该已经无所恐惧、第一轮试炼轻松过关的伊，此刻却一动也不动地坐在祭坛上。
她承认，自己还是有些低估了古代文明遗迹。
这个“勇气试炼”，也同样比“斩妄”那一关难上许多
。
因为有些恐惧，是无形的、剑斩不断的。
她已经意识到了，在这间阴森的屋子的门外，等待着她的是哪一幕了。
但是她一时间没有勇气去看。
直到又过去一阵子，伊才缓缓地站起了身。
“还是要面对啊……这种事……”
她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剑，走向了那扇画满了扭曲符号的大门。
随后……
她推开了这扇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怪光陆离的景象。
串在肉上的木头在尖叫、长着触须的马在奔跑、七彩的火焰不断地在变成羽毛和骨头、没有胳膊的右手在天空中比划着奇怪的手势、泡着巨大菠萝的海中长着兔子脑袋的鲨鱼在遨游、巨大的舌头伸出海面形成的岛屿……
在这方崩坏的世界里，在那舌头的岛屿上，伊看到了自己。
她背着自己的长剑，小臂上缠着白布，眼神中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在她的怀中，抱着浑身都在渗着鲜血的少女。
“姐姐……”
少女呢喃着。
在她的皮肤之下，魔力和灵魂都无序地躁动着，似乎即将和这方世界融为一体。
滴落在地上的血液变成了无法理解的形状，形体与灵魂都在一点点崩坏。
而这一切，伊无能为力。
“姐姐在这里……姐姐在这里，我们马上回家……回清泉宫一切就会好起来了。”
她只能一遍遍用苍白的话语安慰着怀中的少女。
这是她人生最恐惧的一段经历。
即使杀光了邪教徒，也无法阻止自己被拉入异位面的至亲，一点点地“崩坏”的过程。
不过，或许罗丝说的没错，伊真的没什么恐惧。
因为这比起恐惧而言……
更多的，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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