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残酷真相

莫伊发现姐妹的冷淡，顿感不妙。

刚打算说点什么，被阿追一个眼神制止了。

“你们就是我的父母？”阿追面无表情打量着桃夭和百川，平静的开口道。

其实，百川出现在庭院前，她就已经知道了。

原本还真以为是男天使的追求，面对这种事，她不在行。

心中除了正义信念和战斗，容不下其他东西，所以不见也罢。

结果没曾想，莫伊看不过眼，直接上前出言询问。

百川这会慌了，面对上万年都没见过的亲生女儿，平时的冷静和算计全都抛之脑后，剩下的只有无措。

他憋了半天，没说话，最终沉重的点了点头。

桃夭也好不到哪去，眼见女儿冷淡的反应，她紧张的呃了半天，吐出个字：“昂。”

阿追审视着两人，久久无言，空气仿佛窒息了似得。

从她记事起，一直都把凯莎当成母亲。

无论生活还是训练，凯莎女王给了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对于血缘上的亲生父母，没有太多感觉。

谈不上恨，也谈不上喜欢，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是不熟的陌生人。

“认亲之后你们打算怎么与我相处？”阿追面无波澜，淡淡的问道。

“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也没打算真的阖家欢乐...”桃夭略显失落，但很快恢复平静，忍不住率先回答道。

“作为父母，我们并不称职，也许在你最需要的时候都不在。”

“所以，我们想重新认识一下。”百川也平复心情，认真的开口道。

阿追没有立刻回复，仍然在打量两人。

百川和桃夭只觉得被压抑的气氛弄得喘不上气来。

几万年的战斗都没这么累过，就像等待审判似得。

莫伊都忍不住着急，在她看来，阿追的父母的确不靠谱，但却是合格的文明建设者和先驱者。

真正的英雄。

良久后，阿追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她径直离开庭院，从百川和桃夭两人之间掠过，目不斜视的朝远处走去。

百川和桃夭有点郁闷，但也理解女儿跟自己不亲的事实。

一个军团长，一个间谍头子，为了掩盖身份，阿追明面上的身份决不能有任何瓜葛。

但这也造就了，父母与孩子分离的结果。

阿追不接受，他们也没有怨言。

就在这时，走到悬空台边上的阿追突然停下脚步。

她回过头来望向桃夭和百川，有些不耐烦道：“还杵在这作甚？陪我去演武场打一架，好好聊聊你们这些年抛弃孩子的光辉事迹！”

果然，她其实没那么狠心。

百川和桃夭眼睛骤然亮了，女儿心软了！

二话不说快步跟上去，一点犹豫都没有。

既然女儿想玩，那必须陪着！

正好，他们这些年的战斗技巧和经验，终于有地方传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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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洛老干部退休中心。

后花园湖边。

凉冰正叉着腰恶狠狠的盯着凯莎，剑拔弩张的气势拉满了。

相比之下，凯莎很淡定，少了些女王的威仪，多了些生活气息，面带微笑，自然的坐在桌前，摆弄着花茶。

“怎么？你打算一言不发，瞪死我？”她微微抬起眼帘。

“你凭什么公布那种消息，明明我们姐妹一起做的决定！”凉冰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巴掌狠狠拍在桌面上。

“凉冰，即使三万年过去了，你依旧那么冒失。”凯莎面色平静，眼疾手快将茶杯拿起，防止被不靠谱的妹妹破坏。

就在刚才，她在天使数据库上传了关于这些年的真相。

其中包括，恶魔的诞生是她作为天使之王怂恿的。

目的是为了文明兴亡，和寻找真正意义上的有序发展。

而不是固化在所谓单一的路线中，重蹈覆辙。

曾经的神河文明就是最好的例子。

以宇宙文明存亡为终极目标，按照预言时间既定事实前进，布下棋局欺骗宇宙意识，阻止百万年大洗牌。

以身入局，以生命为代价，以天使文明为试验品，通过基因科技、机械科技和神体科技三重手段，打破禁锢和瓶颈。

这期间，甚至不惜波及众多文明物种，只为寻找生的希望。

但，造成战争伤痛，文明灭亡是事实。

凯莎承认，她的正义秩序从来都不纯洁，但她的信念却异常坚定。

为达目的，至死不渝，且从未后悔过。

作为有罪之人，她不想欺瞒，所以公布了所有的消息。

数据上传，造成巨大的轰动。

尤其是天使文明内部，泛起滔天巨浪。

女天使心目中善良、正直的天使女王，实则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善者。

这如何能接受？

尤其被正义秩序影响颇深的天使战士，完全陷入了纠结之中。

“三万年了，你总是这样霸道和独裁！一言不合就决定一切，我不需要你帮我遮掩！”凉冰怒不可遏道。

当初，从卡尔处得知虚空后，她并未听信蛊惑，而是在大殿对峙前与凯莎进行了密谈。

虚空之门，文明毁灭的真相，轮回大洗牌，这些内容如同庞大的巨山一般压在心头。

虚空降临竟然跟宇宙意识有关，违反法则，忤逆反完美机制的生命形态都将被因果抹去，简直匪夷所思。

凉冰一度都快抑郁了。

之前她还只是个想要天使文明繁荣强大的天启王，得知真相后却上升到了宇宙所有文明物种的生死存亡。

凯莎果断制定了欺骗宇宙意识的死间计划。

按照预言走下去，通过影响小势产生的蝴蝶效应潜移默化的干扰大势的变化。

而凛冬是最大的变数，也是最有可能颠覆既定事实的特殊存在。

凉冰同意这个计划，并接受了凯莎的概念洗脑和思维定式。

这种技术很残忍，几乎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的意识思维和认知，凉冰相当于换了个人。

而且隐藏极深，即使卡尔也没有丝毫察觉。

也为恶魔的诞生埋下伏笔。

凯莎一直想做的都是保护文明，保护挚友，保护亲人。

至于罪责，她一人背负即可。

最终战来袭前，她会作为先锋，为已知宇宙联盟军拼尽全力清理前路阻碍。

谈不上赎罪，只是责任罢了。

只不过，这一切都被凛冬‘破坏’了。

凯莎被救下来，天使打了一场漂亮的围点打援，将卡尔麾下的爪牙悉数斩断。

死间计划间接性的成功了。

至少在凛冬掌控宇宙弦之前，拖延了足够的时间。

“我已退位，天使有了新的接班人，也拥有全新的无限可能的未来，旧时代的王可以完美谢幕了。”凯莎露出淡淡的笑容，眼中透着决绝。

虚空究竟有多危险，她不清楚。

至少需要等待小姨成功后，再做确认。

但唯一不变的是，想要入侵宇宙，必须从她的尸体上跨过去！

“我是恶魔女王，我有责任担起自己的罪孽....”

即使恶魔与天使的战争控制的再好，依旧造成了不少生灵陨灭，如此残酷的真相对标榜绝对正义的天使而言，简直是致命打击。

但恶魔随心所欲！

“我已经，不是那个需要遮风挡雨的孩子了，姐姐。”凉冰沉默良久，面无表情，转身朝庭院外走去，突然站定转身回眸一笑道。

-

天使大殿内。

彦皱着眉头盯着自家的神圣左翼天使莫伊，以及上代神圣右翼天使炙心，略显不耐烦道：“所以，你们想问什么？”

“凯莎女王的正义秩序是真的假的？”

“这问题有何意义？”

消息传开了，许多女天使纷纷聚集天城，想要讨个说法。

她们想当面询问敬爱的凯莎女王，一直以来坚守的正义究竟是何物？

于是，推出两个代表，炙心和莫伊。

“彦女王，这对天使而言尤为重要，关乎着这么多年我们为何而战！”炙心面色严肃，昂首挺胸站在下方，义正言辞的开口道。

莫伊脸色纠结，有着同样的困扰。

“凯莎女王认为，宇宙这个黑暗森林里，弱小和善良的文明，需要一位强大的神明来主持公道，而她则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做到了，自始至终都没有偏移当初的信念，率领天使文明跨越坎坷，发展到现在这般繁荣昌盛的地步。”

“你们现在竟然问我，为何而战？”彦冷笑一声，一点也不给炙心面子，直截了当道。

“可是！”炙心一愣，随即想要继续开口，被彦挥手打断了。

“凯莎女王依旧公正，依旧明察秋毫，天使所向披靡，宇宙文明平衡稳定，没有哪个文明因为战争把宇宙给毁了，这难道还不够？”

“狗屁的真善美，残酷的抉择，沉重的压力都由凯莎女王独自承担，这本应是整个文明的责任！”

“别天真了，根本不存在绝对正义和善良的天使，只有冷酷的理智和最优的选择罢了。”彦轻轻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

凯莎女王是个合格的统治者，希望将仇恨聚集在自己身上。

但她却要将仇恨分摊到整个已知宇宙。

炙心和莫伊陷入了沉默之中，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回去告诉天使们，她们坚持的信念从始至终都没错。”彦嘴角微微上翘，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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