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大势已定 诸神的宠儿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失去的意识。

再次睁开眼，克洛伊看见了熟悉的恢弘宫殿，看见了不断翻滚的灰雾。

“我这是————怎么了？”

克洛伊捂着脑袋坐了起来头疼得如此真实，她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虚弱，像是全身大部分力量都被抽走了一样。

不，不一样。

现在的身体状态，她并不陌生，甚至还有些熟悉。

“愚者”先生依旧坐在青铜长桌之后。他的体表被灰雾笼罩着，让人看不清现在的状态：“我取走了你身上拥有神性的非凡特性，同时稳固修复了你被毁灭的力量冲击的灵体和身躯。

“这是一个奇迹”。”

原来，是因为自己失去神性，退回了序列5————说什么虚弱，头疼身体疼，那可远远比不上毁灭之力在体内冲撞时带来的煎熬。

克洛伊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低头致谢：“赞美您，愚者”先生。”

“愚者”克莱恩轻笑：“不用谢我。虽然失去了非凡特性，但已经接受神性馈赠的你，位格仍然没有从圣者跌落。

“你失去的非凡特性都保存在我这里，等状态稳定下来了，就可以重新举行仪式，恢复半神的实力。”

克洛伊擡起头，意识到这个承诺的分量，想到塔罗会的等价交换原则，习惯性地问道=#

“这————需要我支付怎样的代价？”

克莱恩摇摇头，半是叹息半是感慨：“往后十年，直至末日降临，整个世界都要承你的恩情。力量”小姐，你无需再谈代价。”

克洛伊身躯一震，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确认：“愚者”先生，我们————“营救”罗塞尔大帝的计划，成功了吗？”

“愚者”克莱恩点点头，没有隐瞒：“罗塞尔·古斯塔夫已经重新登临神位，在星界创立神国。他在新拜朗联邦留下了一具分身，以罗塞尔·古斯塔夫二世为名，进入核心决策圈子，成为了这个新兴国家的影子皇帝”。

“6

克洛伊眨了眨眼。她不是没有想过在罗塞尔大帝复活之后会接管新拜朗联邦，但————

这样隐蔽是不是挺没有必要的？

“大帝竟然没有直接称帝？”

克莱恩摇了摇头：“罗塞尔对我讲，复活之后，他对黑皇帝”有了更深的理解。黑皇帝”不需要一成不变的秩序，那位第四纪的所罗门，还有过去的他自己都走错了路线。

“你知道，序列0同样也是魔药序列，也需要扮演。显然，黑皇帝的扮演核心不是皇帝”，而是黑”。”

克洛伊恍然：“混乱是向上的阶梯。”

这是罗塞尔大帝一句非常出名的语录。当然，是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克莱恩脸上的戏谑笑容一闪而过，还是赞许地点点头：“历史总是在螺旋中上升。”

作为“历史”方面的权威，“愚者”先生当然也有“创造”属于自己名言的资格。

克洛伊神色认真肃穆：“看来，罗塞尔大帝正在用行动践行自己的理论。”

这也是罗塞尔说的？还真是不给后来者留一点空间。克莱恩表情的僵硬一闪而逝，决定还是岔开这个话题：“当然，就算当上了影子皇帝”，罗塞尔依旧不能在你创立的新拜朗联邦搞一言堂”。这个国家从建立之初，就奠定了战争之红”举足轻重的地位，梅迪奇说话同样很有分量，不比罗塞尔这位真神差。

“他与阿蒙联手，在我成神仪式的同时抓住机会，从原初魔女”手中集齐了所有晋升序列0所需的材料。我们下一步的重点，就是在一场席卷整个大陆的战争中，帮助红天使”成就下一个序列0，成为红祭司。”

阿蒙————虽然没什么实感，却是塔罗会一直以来最大的敌人。梅迪奇想要依托新拜朗联邦举行成神仪式克洛伊一直知道，于是她把关注点放在了阿蒙身上：“现在，阿蒙还是敌人吗？”

克莱恩的声音平静：“不，祂已经失去了唯一性”，失去了与我竞争诡秘之主”的资格。这位恶作剧之神”通过梅迪奇释放了与我们合作的意向，过段时间，我也会利用门”的权柄，送他离开地球，充当对抗外神的先锋。

“比起在“愚者”的阴影下沉寂，祂也更愿意去星空寻找新的机会。”

克洛伊舒了一口气：“看起来，大局已定了。”

克莱恩点点头：“你昏迷的将近一周时间里，梅迪奇已经主导新拜朗联邦向南大陆所有殖民势力宣战。收到宣战之后，先不论世俗国家和隐秘组织，正神教会已经全部表态会主动撤出，或者站在新拜朗联邦这一边他们不想和时代的大势对抗。”

听到这里，克洛伊感觉心又吊了起来，迟疑了一下：“这听起来像是————阿蒙那位兄弟的手笔。”

克莱恩耐心地解释道：“当然不是没有关系。同样是在我们对抗堕落母神”的时候，已经登临空想家”的亚当去了神弃之地，见到堕落造物主”，并与其融合，成为了掌控源质混沌海”的双途径真神，半个上帝”，或者说“造物主、全知全能者、星界之主”。”

他的嘴角翘起了一个讽刺的笑容：“从某一时刻开始，我们就再也感受不到亚当的存在一—这恰恰证明了我们的举动都在这位作家”的预想之中，他认可了我们所创建的时代潮流”。

“当然，这都是推测，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直到————”

“直到？”

“直到最后罗塞尔重归神位的时候。”克莱恩继续说道，“黑皇帝”的唯一性和三份非凡特性都在亚当的手中，当它们从神弃之地出现、跨越整个大陆飞向回归的罗塞尔，一切都不言自明了。

“7

亚当已经越来越接近旧日了。克洛伊沉默了两秒钟，道：“他的下一个目标，是永恒烈阳、风暴之主以及知识与智慧之神。”

他们曾经是与亚当相邻途径的天使之王，在第三纪末尾的“大灾变”中背叛造物主登临神位。对于了解相应的隐秘知识的人来说，这样的敌对关系显而易见。

“对我们而言，只需要确保星界之主”能够在末日之前如期诞生。至于亚当与三神之间的天平向哪边倾斜，我们不必干涉。”

只有旧日才能对抗旧日。

只有依靠融合五条途径，模拟“第四支柱”那万事万物终结的旧日气息，才能毁灭权柄清除罗塞尔大帝体内污染—克洛伊深刻地明白“序列之上”的含金量。

克洛伊了然，点出了当前所有人都一致认同的想法：“末日将近的当下，只有促成能与外神对抗的本土旧日诞生，才是唯一不变的方向。”

克莱恩并不介意同克洛伊探讨这些只有高位能够涉及的谋划。

他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道：“黑夜女神”已经锁定了永恒之暗”的位置，我这边诡秘之主”的争夺也落下尘埃。黑皇帝罗塞尔以全盛状态复活后，也拥有了冲击秩序阴影”的条件，没人与竞争。

“亚当半只脚踏入了星界之主”的境界，就看如何从三神手中收回权柄。

“原初魔女”的状态很不清楚，事情有变坏的苗头。我、亚当、诸位正神都更希望梅迪奇能够击败原初魔女”，成就毁灭天灾、根源之祸”。

“至于局势还不明朗的那些————

“蒸汽与机械之神寻求成为知识之妖、疯狂奥秘”的动作获得了多数支持，但祂与隐匿贤者”的争端一个世纪以来都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世界大战后，大地母神在寻求成为根源之神、万物之母、污秽的母巢”；另一边，恶魔君王”在深渊中的回避让恶魔之父、异类君主、诅咒之源”的争夺还是空白。

“这两个旧日位置最为不易相应的途径本来就来自星空中最强大的外神，堕落母神”与欲望母树”对现实的侵蚀也排在前列，哪怕是真神，也难免受到本途径高位存在的影响。

“最后一项————光之钥、命运化身”。”

说到这里，克莱恩摇了摇头，语气颇为无奈：“虽然前段时间我帮了生命学派的议长一把，让我们的命运天使”成功容纳了唯一性，但在这条注定孤独的特殊途径，真神冠冕的归属只在命运的颠簸中诞生。”

克洛伊哑然，无语道：“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克莱恩失笑，摇摇头：“局势整体上向好发展，我们已经做的足够多。”

停顿少许时间过后，“愚者”克莱恩将话题引导到了克洛伊自己身上：“那么，力量”小姐，你呢？复活罗塞尔大帝，是独一无二的壮举，也是你自己的愿望，在这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克洛伊不假思索：“当然是听从您的安排，继续完成塔罗会的工作。”

克莱恩轻笑，摇了摇头：“你误会了，力量”小姐。实际上，你已经完成自己的历史”使命，无论之后想要做什么，都可以随自己心意。”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话还不足以让克洛伊打消疑虑，克莱恩停顿了一会儿，解释道：“新拜朗联邦这个南大陆的国度是由你创建的。以此为平台，本来已经不报希望的黑皇帝”罗塞尔成功归来；战争天使”梅迪奇快速恢复实力，拥有了冲击序列0的条件。

“毫不夸张的说，你以一己之力，牵动了两座神位的归属。

“你也许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门”途径真神与源堡”的权柄，加上星界之主”的象征，再加上新神黑皇帝”罗塞尔，或许之后还有红祭司”梅迪奇这让星界屏障的稳固在第五纪前所未有。

“无论哪位外神，短时间内都不可能再将力量渗透进入现实。

“这只是你贡献的其中之一。

“没有了外神施加影响，躲在深渊中的宇宙暗面”，以及被纵欲派架空的那位玫瑰学派的被缚之神”，就有了摆脱束缚的机会—到这里，才是你最突出的贡献所在，甚至协助数名序列0的诞生都要排到后面。”

克洛伊心神一震，有些难以置信：“高过真神诞生！？”

“愚者”克莱恩含笑点头：“你提供了一种最棘手的问题的解决方案。”

他把右手放入怀中，从浓郁的灰雾中“召唤”出一道被黑焰缠绕，手持漆黑刺剑，浑身散发毁灭气息的少女身影。

这是融合了五条途径神性，短暂承载“第四支柱”力量的克洛伊。

“你的功劳已经深刻地烙印在“历史”中，这并非空话。”

克莱恩操控历史投影挥舞手中的刺剑，顿时毁灭的力量倾泻而出，无边灰雾翻滚不止。

他望向克洛伊，真心赞叹道：“包括被缚者”与深渊”，末日临近，需要清除外神污染的场合会更多你为了复活罗塞尔所下的决断，你留在历史中的这道身影，为我们提供了对抗污染最有效的“手术刀”。”

克莱恩收起历史投影，认真地望向克洛伊：“就像专利费一样，从历史中的那一刻开始，哪怕什么都不做，你依旧在不断为这个世界贡献力量。

“重新晋升半神的仪式，我会安排。你想重新成为猎魔人”也好，想要变回本来的性别选择铁血骑士”也好，包括守夜人”不死者”绝望魔女”同样是可用的选项。

“你若想要继续担任新拜朗联邦的领导人，就直接去新兰桥城坐上主座；你若想要在海上驰骋，被源堡驯服的告死号”便能充当你的旗舰：要是想去领略官方非凡者的体系，凭你、我、蒂埃里的脸面，世上超过一半的正神教会都会给你高级执事的职位。

“就算只是想要四处旅行，我也会让星之虫”带你去世上任何一个地方：甚至想要探索星空，阿蒙也不会介意多一个旅途上的伙伴。

“最先与你接触的知识与智慧之神、你本身信仰的蒸汽与机械之神、回归神位的黑皇帝罗塞尔、蒂埃里背后的黑夜女神，距离红祭司越来越近的梅迪奇，以及我们塔罗会，都将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做你想做的事，安心地躺在“功劳簿”上，享受诸神对你的眷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