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异变

　　两个人沿着通道往回走，很快就到了电梯的入口。

　　这一次，许墨还没来得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银白色的身份卡，电梯门就自己开了。

　　许墨看了星一眼，星的表情很平静，就像是早知道会这个样子一样。她迈步走进了电梯，许墨跟在她身后。

　　电梯门关上了，星只是站在那里，数字就开始跳动。

　　“叮~”

　　数字停在了-26层，电梯门唰的一下打开。

　　门后面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大厅的高度至少有十几米，天花板上嵌着许多灯发出柔和的光芒，把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大厅的四周是各种各样的屏幕，最大的一面屏幕在正前方，至少有十几米宽的样子。其他的屏幕分布在两侧和头顶，排列的错落有致。

　　不过此时这些屏幕全部都是黑色的，它们像是一双双闭着的眼睛。

　　许墨站在电梯门口，看着这个巨大的大厅，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星走进了大厅，她的脚步很轻，但在空旷的大厅里，每一步都能听到回响。

　　许墨注意到，星的眼神中有着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她的目光在每一个角落停留，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怎么？出神了？”许墨笑着问了一句。

　　“嗯。”星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声。

　　“植入的记忆和眼前的景象融合到了一起，再加上我自己的记忆，现在稍微出现了一点点的混乱。”

　　星说“混乱”的时候，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点了一下：“我的脑子里现在有好几层的东西，一层是我自己从小的记忆；一层是刚才植入的知识；还有一层……”

　　说到这里星停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还有一层是别人的记忆，我能看到那个人在这个房间里走来走去，能看到他在那些屏幕上看着什么，这一切就像把一个打碎的碗重新拼起来一样”

　　“难免的。”许墨点了点头。

　　他没有经历过星所说的事情，但许墨能想象那种感觉，别人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自己的大脑，和自己的记忆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别人的。那一定很难受。

　　不过星的表情很平静，说明植入技术确实成熟，那些混乱只是暂时的。

　　原本许墨以为这个植入只是植入知识和一些基本信息，就像是往电脑里拷贝文件一样。

　　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星刚才说的话里提到了别人的记忆，很可能是储存在基地的某个数据库里的东西。而C10052项计划则是把那些记忆中的一部分提取了出来，植入了星的大脑。

　　许墨猜测，星可能只给自己说了一些能说的内容而已。更深层的东西，更敏感的东西，更关键的东西，她没有说。

　　也许是因为不能说，也许是因为她觉得不需要说。

　　许墨能够理解，在这个情况下，保密才是最重要的。多一个人知道这个火种基地的秘密，就多一份危险。

　　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外人，不需要知道更多。

　　星站在那张椅子旁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转过身开始在决策中心里走动起来。

　　她没有走向那些屏幕和桌子，而是走向了大厅右侧的一个角落。

　　走到墙边星停了下来，然后她蹲下身子把手伸进了墙壁上的一个凹槽里。

　　许墨看着星的手在里面摸索了一下，然后墙壁上的一块面板弹开了，露出里面一个小小的空间。

　　然后星伸手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接着从里面拿出一张卡片来。

　　卡片的颜色是纯黑色的，表面没有任何图案。

　　星走到许墨面前，把那张黑色的卡片递了过来。

　　“这个是高级权限卡，应该是有一个通用权限的。”星开口说到。

　　她目光落在许墨的眼睛上，声音很认真。“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这个算是给你的回礼。”

　　许墨接过卡片，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卡片的质感和他那张银白色的卡差不多，只是摸起来更薄一些。

　　许墨有些不解的看着星：“高级权限卡？你们不是要封闭火种基地了吗？”

　　许墨有些不理解，青山火种基地按照星的说法应该要关闭了。

　　她在这个时候给自己一张这个基地的高级权限卡，好像没有什么用。就算他把这张卡插进卡槽里，基地也不会响应。

　　而且，许墨也不准备长期待在这里，他还要继续往前溜达呢。

　　“嘿嘿。”

　　听到许墨这么说，星嘿嘿地笑了笑，那笑声比之前多了几分狡黠。

　　星指了指许墨手里的黑卡解释道：“这张卡对于封闭的火种基地肯定没用，但是对于那些已经没人的火种基地遗迹来说还是很有用的，那里可是有着不少好东西的。”

　　许墨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捕捉到了星话语里面的关键词，那些已经没人的火种基地遗迹。

　　星说的是那些，意思是这样的火种基地不止一个。

　　青山火种基地是一个，那个生物火种基地是一个，也许还有更多。

　　这些火种基地应该是分布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有的可能还完好如初，有的可能已经变成了废墟。而这张黑色卡片可以让他进入那些基地，获得某种程度的访问权限。

　　星看着许墨的表情，似乎觉得他的反应很有趣，她收起笑容认真的说：“我本来想送你一台潜龙的，你在外面游荡肯定会用得上。可是我们基地的潜龙应该也不剩几台了，可能要留给我们自己人用。所以……只好送你这张权限卡了。”

　　“别小看这张权限卡哦，它能让你驾驶潜龙。如果你在别的基地遗迹里找到了还能用的潜龙，用这张卡就能启动它。”

　　“那我就谢谢你了。”许墨收下权限卡点了点头，把它和那张银白色的身份卡一起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两张卡在口袋里叠在一起，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不过——”许墨继续开口，语气一转。

　　星歪了歪头看着许墨。

　　“我没有潜龙的驾驶经验。”许墨很坦然的说。“你们基地应该有训练设施的吧？趁着基地还没有封闭的时候，让我用一下呗。”

　　星听到许墨的要求点了点头，她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简单的路线图，然后到：“训练室在十六层，你从电梯上去，出电梯左转，走到底再右转就能看到了。那里的系统应该还在运行，你用我刚刚给你的权限卡就能进去。”

　　两个人之间很有默契的没有说更多的事情，也没有讨论许墨的三级权限问题，因为那个“临时三级权限”在星获得了C10052项计划的知识植入后，可能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许墨点了点头，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电梯上升的途中，许墨靠在轿厢的墙壁上手里捏着那张黑色的卡片。卡片是冰凉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许墨感觉它好像有种温暖的感觉。

　　到了十六层，许墨根据星的只是找到了训练室。

　　训练室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房间的一侧是一排排的控制台和屏幕，另一侧是一片空旷的区域。房间的深处，有几十个巨大的圆形的装置，像是一个个竖起来的蛋壳。

　　许墨不知道哪个是训练机甲用的，但他猜那些蛋壳一样的装置应该就是模拟训练器。

　　蛋壳的正面打开后露出里面一个不大的空间，容纳一个人坐进去绰绰有余。

　　许墨把身上的装备暂时卸下来放在外面，自己坐进了蛋壳里面。

　　感应到有人座椅自动调整了角度，让许墨躺得舒服一些。然后头戴式装置降下来，扣在了许墨的头上。眼前出现了一个虚拟的屏幕，上面写着：“欢迎来到青山火种基地综合训练系统，请选择训练项目。”

　　选项很多，上面的文字许墨大多都能认识。有一个图标是一台人形机甲，旁边写着“潜龙”；还有别的图标写着“运输机-03型”和地面战车以及水上载具等等。

　　看到这些许墨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没想到这个训练室不仅能训练怎么驾驶机甲，还可以训练他驾驶其他载具。这简直是太有用了，自己在这里可以说是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许墨没有犹豫，伸手点了那个机甲图标。

　　画面一转，许墨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虚拟的驾驶舱里。这里和他之前通过门进入的那台崭新潜龙的驾驶舱一模一样，四周是屏幕和按钮，外面是一片虚拟的训练场。

　　一个语音提示响了起来：“欢迎来到潜龙驾驶基础训练，本课程将从零开始，教授您潜龙机甲的所有操作方式。请选择教学模式：传统操纵模式，或跟随同步模式。”

　　许墨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通过一段时间的学习，许墨感觉机甲的驾驶其实很简单，至少基础操作很简单。

　　潜龙的驾驶模式有两种，第一种是传统操纵模式，就像是坐在电脑前操控鼠标键盘一样驾驶机甲；第二种则是跟随模式，你需要戴上一个特殊的感应装置，到时候你举手，机甲就举手，你迈腿，机甲就迈腿。

　　许墨两种都学了。

　　许墨在训练室里待了很久，久到他忘记了时间。

　　在学完了潜龙的驾驶课程后，许墨又开始学习其他载具的驾驶知识。

　　对许墨来说，每一种载具的驾驶技术，都是他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的资本。

　　许墨就这么在训练室里沉浸在学习当中，就在许墨沉浸在学习当中不知时间为何物的时候，训练室的喇叭里传出了星的声音。

　　“墨，来七层会议室，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哦？嗯！”

　　沉浸在学习中的许墨突然听到星的话后还有点不适应，然后他意识到可能青山火种基地要关闭了。

　　收拾好东西，许墨来到了七层的额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大概能坐二三十个人。看到许墨进来，星笑了笑，把手上的东西放下然后走到了许墨面前。

　　“学得怎么样？”星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和关心。

　　“还不错。”许墨把背包从肩上卸下来，放在了地上。“够用了。”

　　“够用就好。”星点了点头，然后示意许墨坐下。

　　“基地要关闭了。”星说，直接进入了正题。她的表情很平静，但许墨能感觉到她言语间的认真。“系统那边的准备已经做完了。我今天应该就会启动关闭程序，到时候所有的外部通道都会封锁。”

　　许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问你一个问题。”星的眼睛看着许墨，“你要不要留下来？”

　　许墨沉默。

　　星继续到：“如果你留下来，我会给你安排一个身份。你可以和我们一起生活，而且你还有在外面......”

　　许墨摇了摇头。“我得走了。”

　　星听到许墨的话，点了点头。她的表情没有变，但许墨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桌子下面微微握紧了一下。

　　“我就知道。”

　　星释然的笑了笑，然后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会议室的角落，拿起了一个放在那里的帆布包裹。包裹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应该是装了不少东西，星就这么吃力的拎着包裹来到了许墨面前。

　　“给你的。”星说。“打开看看。”

　　许墨拉开包裹的拉链，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

　　一把新的开山刀、一柄新的三棱刺、一把新的双手阔剑。

　　除了武器，还有两套黑色的作战服。

　　许墨翻看了一下包裹里的其他东西，除了武器和衣服，星还给他准备了不少补给，这些东西足够把他原本的背包塞得满满当当。

　　看着眼前的这堆东西，星在一旁解释道：“之前就留意到你的武器和作战服有些磨损，所以就用高强度材料给你重新做了些，这些东西的强度很不错，适合你。

　　许墨点了点头。“谢了。”

　　“不客气。”星笑了。

　　许墨把身上的装备一件一件地取下来，然后又把新的武器装备上，换好以后许墨感觉自己像是换了一个人。

　　星站在旁边，看着已经换好装备的许墨，她的目光在他身上移动，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记忆里。

　　看着注视自己的星，许墨知道自己该离开了。青山火种基地马上要关闭了，星要留在这里做她的事情。

　　“那我要继续溜达去了。”许墨笑了笑，开口打破了沉默。“祝你们好运。”

　　“嗯，”星点了点头，声音有些落寞。“也祝你好运。”

　　许墨伸出手，星看着许墨伸出的手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了手握住了许墨的手。

　　几秒后，双手松开，许墨转过身，朝着会议室的门走去。

　　走了几步，许墨停下来回头看了星一眼。星还站在原地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光在闪。

　　许墨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门。

　　随着许墨走出青山火种基地的入口，身后的金属门发出了沉闷的声响。许墨回头看去，那扇巨大的门正在缓缓关闭。

　　随着“轰”的一声，青山火种基地的大门严丝合缝的合上，从外面看起来像从来没有开启过一样。

　　许墨知道，这次这扇大门明天并不会开启了。它可能要等到很久以后才会再次开启，也许是几年后，也许是几十年后。

　　到那个时候，自己还在不在就不好说了。

　　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许墨转过身朝着远处走去。

　　许墨没有立刻发足狂奔，而是不紧不慢的走了一段路。

　　路上许墨在回味着基地里发生的一切，他想到了张红宽，那个以为自己是来发财、结果成了救世主的废土客。

　　张红宽的故事让许墨觉得真实，他骂骂咧咧粗俗不堪做事也粗暴直接，但他守住了基地，把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种子留了下来。

　　几百年后，这些种子发了芽，长成了星这样的人。

　　然后许墨又想到了星，从文明断代的原始人，到被植入知识的火种基地继承人。她的变化让许墨觉得震撼，不是因为她突然会说话了，而是因为她有了一种许墨很少在别人身上看到的东西。

　　这种东西不是别的，而是一种使命感。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许墨选了一棵最粗的树爬了上去。

　　找一个横着树枝，许墨把背包取下来靠在树干上，然后自己也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做好后像许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细细地打量了起来。

　　这张纸是他从基地里带出来的，准确的来说是许墨自己画的。

　　在基地里那些天，许墨除了训练还抽空做了一件事，他拿着笔和纸，把他经过的那些门画了下来。

　　纸上不是门本身，而是门上的标识和特点。

　　许墨看着这张纸，心里有些懊恼。

　　“他妹的，早知道他就应该弄一个手机的。要是有手机的话，我就直接把这些门拍下来就好，根本就不用画。”

　　“算了，画就画吧。”

　　许墨最后说了一句，然后把那张纸叠好放进了背包的一个夹层里。

　　做完这些，许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那个横着的树枝上，把双手枕在脑后，眯着眼睛看天。

　　天空是浅蓝色的，有几朵白云在缓慢的飘动。太阳已经有些偏斜了，光线变得柔和了一些，远处的天际线上，有成群鸟在飞，只不过这些鸟儿飞得很高很快，看不清都是些什么鸟。

　　“嗯？”

　　“鸟儿飞得很快？”

　　许墨躺在树枝上，眯着眼睛看着天空中那些飞鸟。它们的速度很快，翅膀扇动的频率比平时高了很多，像是在逃命。

　　但更让许墨觉得不对劲的是，这不是一两只鸟飞得急，而是成群的鸟儿都在用这样的方式朝着远处飞。

　　这明显不对劲，鸟儿不会无缘无故的集体受惊。它们现在的状态，更像是在躲避什么东西。

　　“这TM说明地面上有成群的东西在赶路，所以把鸟儿都惊起来了。”

　　许墨猛的坐了起来，他刚从青山火种基地出来，还没放松两分钟，怎么马上就遇到事情了？

　　本来许墨计划着在这棵树上好好睡一觉，然后明天再考虑往哪个方向走。

　　现在看来，这个计划要泡汤了。

　　许墨感知着周围的动静，四周除了树叶的沙沙声，远处鸟儿惊叫的回声，还有……还有别的声音。

　　那是一种低沉而又持续的震动，震动很微弱，如果不是许墨仔细感知的话根本感觉不到。

　　收敛了气息，许墨爬到了树干的上方。

　　到了快到树梢的地方，许墨举目四望。

　　远处是连绵的丘陵和稀疏的树林，更远处是灰蓝色的天际线，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许墨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在加剧，视野里还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在移动。

　　等了大概几分钟，震动越来越强。一些枯叶从树枝上脱落，飘飘悠悠地往下落。树干也传来微微的共振，像是一根被拨动的琴弦。

　　然后许墨看到在地平线的那一端，一片黑色的潮水出现了。

　　那不是潮水，那是哥布林！成千上万的哥布林！

　　这些哥布林从远处的丘陵后面涌出来，像是一条黑色的河流漫过了堤坝。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多到许墨一眼根本数不清。这些哥布林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朝着许墨所在的方向狂奔而来。

　　很快，这些哥布林就出现了许墨的脚下。

　　许墨看到这些哥布林和他之前在哥布林村落里见到的一样，它们穿着用植物纤维和兽皮做成的衣服，手里拿着各种木质武器嘴里“嗷嗷”的吼着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这成千上万的哥布林是要去干什么？”

　　树干上，许墨嘴上小声地嘀咕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成千上万个哥布林，同时朝着同一个方向狂奔。这不像是在迁徙，更像是去打仗。

　　许墨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念头，哥布林在和谁打仗？在这个世界里，还有什么东西能让成千上万的哥布林倾巢而出？是人类？是丧尸？还是其他的火种基地？

　　许墨把自己藏在树叶后面，他的眼睛盯着那些哥布林。

　　成群的鸟儿被哥布林弄出的动静惊动，鸟群在天空中盘旋了几圈后朝着远离哥布林的方向飞去。

　　就在这个时候，许墨看到了队伍中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在哥布林大军的中间，有一些体型明显比普通哥布林大得多的个体。它们的身高至少有两米多，身体强壮肌肉发达。

　　许墨猜测，这些大概是哥布林中的“精英”或者“领袖”。

　　但在这些精英哥布林的后面，还有更大的东西。

　　许墨看到了几个由木头和兽皮搭建的“战车”，这些战车不是用马匹拉的，而是被上百只哥布林拉着往前移动。战车上站着几个穿着更华丽长袍的哥布林，它们的头上戴着镶着宝石的冠冕，手里拿着镶着宝石的权杖。

　　“祭司。”许墨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许墨的目光从祭司身上移开，扫向更远处。

　　在哥布林队伍的最后方，许墨看到了一个庞然大物。

　　那个东西太远了，远到许墨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它太大了，即使隔着很远的距离，许墨也能一眼看到它。那是一个用木头和兽皮搭建的巨型傀儡，但它又像是活的东西。

　　之所以会这么认为，是因为许墨看到它能自己移动，不需要被拉或者被推。

　　看到这里许墨就没有继续看下去了，他缩回了树叶后面，把身体完全隐藏了起来。

　　许墨的脑海里在飞速的思考着。

　　成千上万的哥布林，拿着武器，朝着一个方向狂奔，看得出来它们是要去发动一场战争。而且能让这么多哥布林倾巢而出的对手，一定非常强大。

　　对于这个许墨想到了两个可能。

　　要么，这些哥布林是在和人类发生了冲突。那边可能是另一个火种基地的人类，也许是某个大型的人类聚居地。

　　当然了，这些哥布林也可能是在和丧尸冲突。哥布林和丧尸之间是什么关系许墨不知道，但是许墨猜测哥布林和丧尸可能是是敌对关系。

　　但不管是哪种可能，这个时候都不能暴露自己，不然的话许墨感觉自己可能会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