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文明的废墟

　　事实证明，夜晚在丛林穿梭并不是一件很安全的事情。

　　白天的时候这片丛林看起来郁郁葱葱，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但到了晚上，一切都变了。

　　太阳一落山，黑暗就像是一头饥饿的野兽张开了它的嘴巴。风声变得尖锐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哭泣。树叶的沙沙声也变得诡异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窃窃私语。

　　然后，魔物们就出来了。

　　许墨不知道这些魔物白天躲在哪里，它们就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

　　从那个哥布林村落离开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许墨本想在村落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但那里的火光和血腥味太浓了，肯定会引来更多的魔物和野兽。所以许墨决定趁夜赶路，等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休息。

　　结果证明，这个决定是错误的。

　　许墨只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就遇到了三波魔物的袭击。第一波是一只长得像蜥蜴但比蜥蜴大得多的东西，它浑身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四只脚在地上爬行，从灌木丛里窜出来张开嘴巴就朝许墨的小腿咬去。

　　再次解决了一只偷袭自己的魔物后，许墨蹲下身子从它的脑袋里摸索出一枚晶核。这枚晶核不大，大概有花生米那么大，颜色是浅绿色的，这已经是许墨今晚收获的第三枚晶核了。

　　把这枚晶核收进背包里后许墨知道，他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了。

　　许墨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树木，最后停在了一棵大概有三四人合抱的大树上。

　　这棵树很高，树干笔直，树冠茂密。

　　爬到树干的中部，许墨抽出双手剑，开始在上面掏出一个可供自己容身的树洞。

　　双手剑的剑刃很锋利，砍在木头上就像切豆腐一样。

　　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许墨就在树干上挖出了一个可供自己休息的树洞。

　　树洞的内壁不太平整，但用来休息是足够的了。

　　躺在树洞里，许墨闭上了眼睛，倾听着周围的动静。

　　远处有魔物的嘶吼声，也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树枝断裂的声音。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诡异的夜曲。

　　这一夜，许墨断断续续醒了好几次。

　　魔物的嘶吼声时远时近，有时候像是在耳边一样。有一两次，许墨听到附近有什么东西走来走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但那东西很明显并没有发现他，所以在转了两圈后就朝着远处跑去了。

　　就这样，许墨在树洞里度过了他在这个新世界的第一个夜晚。

　　第二天，许墨是在鸟叫声中醒过来的。

　　鸟叫声从外面传来，叽叽喳喳的像是在争论什么。空气中有一种清新湿润的味道，那是露水和青草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许墨伸了一个懒腰起床，然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个人卫生后，开始继续往前出发。

　　白天的丛林和晚上完全不同，那些在夜晚狂欢的魔物们不见了。

　　许墨跑了大概一个小时，没有遇到任何一只魔物。那些在夜晚里肆意嘶吼的魔物，在白天就像是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丛林变得安静而祥和，像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

　　许墨猜测这些魔物应该全部都是夜猫子，这也是很多猎食者的共同特点，它们利用黑暗来隐藏自己，利用夜色来捕猎。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这些魔物就会回到自己的巢穴里，等待着下一个夜晚的到来。

　　这对许墨来说是一个好消息，意味着他可以在白天放心地赶路，不用担心魔物的袭击。只要他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只不过在丛林中赶路并不是一马平川，这片丛林的地形非常复杂，许墨经常会遇到各式各样普通人难以通过的地形。

　　但这些东西对许墨来说，难度倒是不大。

　　只是这些地形虽然难不倒许墨，但还是降低了他前进的速度，让他不能像在平地上那样全速奔跑。

　　每遇到一个复杂的地形，许墨都要减速观察。这个过程需要时间，而这些时间累积起来就让许墨整体的前进速度慢了不少。

　　就这样，许墨白天赶路，晚上就找一个比较粗大的树木，然后在树干上掏个树洞在里面休息。

　　饿了的话，许墨就会在丛林里找一些能吃的食物。

　　这片丛林里的食物种类很多，不过都是各种许墨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但许墨不在乎认不认识，金身境的百毒不侵让许墨的食物范围就宽阔了很多。

　　就这样，许墨在丛林中度过了两天多的时间。

　　在丛林中赶了两天多的路以后，许墨看到周围的树木开始变得稀疏起来。

　　最开始，许墨只是感觉周围树木之间的距离变大了，从原来的两三米一棵变成了四五米一棵。然后，他发现树木的高度也变低了，从原来的三四十米变成了十几二十米。周围的植被也从原来的蕨类和苔藓变成了杂草和灌木。

　　这些变化都在告诉许墨，他快要走出这片丛林了。

　　果然，往前又跑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许墨走出了这片丛林。

　　走出丛林后许墨的眼前豁然开朗，阳光从天空中倾泻下来，刺得许墨的眼睛有些不适。

　　许墨眯着眼睛，着眼前的景象，他发现自己到了一片荒原上。

　　说是荒原，其实只是和丛林相对而言的。

　　这里不杂草丛生地势起伏，地面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野草，野草之间夹杂着一些低矮的灌木。

　　放眼望去，许墨只在很远的地方隐隐约约看到了有丘陵在高低起伏。那些丘陵的轮廓很模糊，像是用铅笔在纸上轻轻地画了几笔，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许墨站在丛林的边缘，看着这片荒原沉默了一会儿。

　　“在这个鬼地方，那些哥布林是怎么找到人类的？”

　　许墨不禁发出了一句追问，这四周除了空旷就是荒芜，完全看不到有人类生活过的任何痕迹。

　　但是那些哥布林却找到了人类，并且把他们抓了回去用来祭祀。

　　许墨十分怀疑那些哥布林是怎么找到人类的，它们不可能是在这片荒原上随机游荡碰巧遇到的，因为这片荒原太大了，随机游荡的效率太低了。

　　许墨猜测那些哥布林一定有什么方法来定位人类的位置。

　　许墨想到了那些被当作祭品的人类，不理解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感慨了一句以后，许墨紧了紧自己身后的背包，然后朝着远处的丘陵狂奔而去。

　　荒原的地形比丛林简单多了，许墨的速度提了起来，比在丛林里快了很多。

　　许墨跑着跑着，突然间停了下来。

　　他的动作很突然，从全速奔跑到完全静止，只是易一瞬间。

　　停下来后，许墨先是有些疑惑地四周看了看，然后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

　　因为许墨有一个很奇怪的感觉，在刚刚奔跑的时候，许墨突然发现脚底传来的触感和之前不一样了。

　　在森林行进的时候，许墨踩的大多数都腐烂的树叶、树枝混合在一起形成的松软的土壤。那种触感是柔软有弹性的，就像是踩在一块厚厚的地毯上。

　　来到这片荒原的时候，那种较软的感觉消失了。荒原的地面是泥土，比腐殖质硬一些，脚踩上去的感觉是扎实的，像踩在夯实的地面上。

　　但跑着跑着，许墨突然间发现自己脚下的地面变得有一些坚硬，而且没有了弹性。

　　那种坚硬不是石头的坚硬，而是一种人工的坚硬。

　　而且，这样的触感只有很短的一段地面给了许墨这样的反馈。大概只有几步的距离，许墨就发现自己脚下再次回到了脚踩泥土的感觉。

　　这种触感的突然变化让许墨警觉了起来。

　　蹲下身子，许墨扒开了脚下的草丛。

　　草丛很密，许墨的手指插进草丛里用力一扒草就被连根拔了起来，露出了下面的地面。

　　结果发现，脚下是一堆碎石。

　　那些碎石不大，大概只有拳头那么大，有的更小一些。碎石的形状很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过的。

　　许墨用手指捏起一块碎石，仔细地看了看，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碎石不是天然的。

　　天然的碎石，是岩石经过风吹雨打日晒夜冻后自然碎裂形成的。它们的形状虽然也不规则，但通常会有一些共性，比如边缘比较圆润，没有明显的加工痕迹。

　　但眼前的这些碎石不一样，有些碎石上还能看到一些规则的平面。

　　许墨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些碎石的分布。

　　发现这些随时不是随意散落的，而是铺成了一条带状。这条带大概有十几米宽，从自己脚下向左右两侧延伸出去，消失在草丛中。

　　许墨站起来，沿着这条碎石带走了几步，那种坚硬而缺乏弹性的触感又出现了。

　　然后许墨又走到碎石带的外面踩了踩泥土，那种扎实而微微下陷的触感又回来了。

　　两种触感的对比非常明显。

　　许墨蹲下来，又扒开了更大一片草丛仔细观察了碎石带的结构。然后他看到碎石下面是更小的碎石，再下面是沙子和泥土的混合物。

　　这些材料一层一层的铺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厚实的基础层。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这是人造的。”

　　许墨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四下观察了一下，许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向前延伸的带状区域上。这条带状区域从远处来，向远处去，穿过荒原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许墨猜测自己脚下应该曾经是一条公路，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经过时间的侵蚀，这条公路已经风化成了碎石。路面上的柏油或者水泥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了下面的碎石基层。这些碎石被泥土和野草覆盖着，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里曾经是一条路。

　　站在这条已经风化的公路上，许墨沉默了好一会。

　　“是时间啊！”

　　许墨不禁感慨起时间的流逝。

　　这条公路在修建的时候，一定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条公路再也没有人维护，然后它就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被野草覆盖侵蚀。

　　这也说明这个世界曾经有过人类文明的踪迹。曾经有无数的人在这里生活。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有风化的碎石

　　许墨感慨了一句，然后不再感慨。

　　他不再没有目的的往前跑，而是随着脚下这已经风化的碎石路面开始往前奔跑了起来。

　　因为脚下的触感不一样，所以许墨能够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曾经的道路上。碎石路面的触感是坚硬的，只要脚底能感觉到这种坚硬，许墨就知道自己还在路上。

　　如果脚底的感觉变了，许墨就知道自己偏离了方向。

　　这样一来，许墨就不需要时刻观察地面，可以更专注于前方的路况和周围的环境。

　　沿着这条已经风化的公路，许墨朝着远处的丘陵狂奔而去。

　　随着许墨的狂奔，远处的丘陵越来越近，轮廓越来越清晰。

　　一开始许墨只能看到丘陵模糊的轮廓，到现在已经能看清丘陵的形状和大小了。

　　看着眼前的丘陵，许墨的眼睛开始眯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那些丘陵其实不是丘陵，那不是自然形成的山丘，而是一个巨大城市倒塌后形成的高低错落的废墟。

　　许墨的脚步慢了下来，从奔跑变成了慢走。

　　走在一条已经风化的公路上，看着眼前那片巨大的废墟，许墨没有紧皱。

　　这些废墟的表面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这些植物的根深深地扎进了废墟的缝隙里，吸收着残留在砖石缝隙中的水分和养分。它们把整片废墟都覆盖了，让这片废墟看起来像是大自然的一部分。

　　如果不是那些暴露在外的钢筋混凝土结构，许墨甚至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片真正的丘陵。

　　而那些钢筋混凝土结构，是这片废墟中最醒目的存在。

　　在一片绿色的海洋中，那些锈迹斑斑的混凝土块和钢筋就像是一座座孤岛，突兀地矗立在那里。

　　它们不属于这片土地，也不属于这个时代。它们只是过去文明的遗骸，是曾经辉煌的证据。

　　许墨走近了一些，仔细观察着那些废墟。

　　他看到了大量的混凝土碎块，这些碎块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某种矿物质沉积。碎块的边缘有大量的钢筋暴露出来，那些钢筋锈迹斑斑，从混凝土碎块的表面伸出来，或者从断裂的截面中张牙舞爪地伸出来。

　　许墨走到一块特别大的混凝土碎块旁边，伸手摸了摸那些暴露的钢筋。

　　钢筋的表面很粗糙，布满了铁锈。许墨用手指捏住一根钢筋，轻轻一掰——

　　“咔嚓。”

　　随着咔嚓一声，钢筋断裂开来。断口处是棕红色的，它里面已经锈透完全失去了强度。

　　许墨猜测这根钢筋在几十年前或者几百年前，曾经是这座建筑的骨架。但现在它就像一根干枯的树枝，轻轻一掰就断了。

　　许墨站在那块混凝土碎块旁边，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在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是一座繁华的城市。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街道上车水马龙，人行道上人来人往。一切都在正常运转，一切都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然后，灾难来了。

　　然后，几百年过去了。

　　大自然开始回收这片土地，野草从裂缝里长出来，树根钻进了地基。随着风吹雨打和时间的流逝，大自然把混凝土变成了碎块，钢筋变成了铁锈。

　　现在，这座城市已经不再是城市了。它是一个地质层，一个记录着那个曾经辉煌的墓碑。

　　许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看着已经成为废墟的城市，许墨在其中游荡起来。他走过一个又一个被植物覆盖的废墟，看到巨大石头里面包裹着锈死的金属网格。那是混凝土和钢筋的混合物，在几百年的风雨侵蚀下，已经融合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许墨还看到了一个半埋在土里锈迹斑斑的铁架子，它看起来像是某种机械的残骸，许墨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它原来是什么东西。

　　走在这片废墟中，许墨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不是悲伤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敬畏。这厮对时间的敬畏，对自然以及对文明的敬畏。

　　一个人，在这样一片巨大的废墟面前显得那么渺小。

　　你的一生，在时间的长河中只是一朵小小的浪花。你就像那些混凝土碎块和那些锈迹斑斑的钢筋一样，被野草覆盖，被泥土掩埋，容纳后被时间遗忘。

　　就在许墨感慨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极远处传来一丝微弱的动静。

　　那声音很小，如果不是这片废墟太安静了，许墨根本不可能听到。

　　但在这个死寂的废墟中，任何声音都会被放大。

　　许墨停下了脚步，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

　　那个声音很模糊，像是有人在远处说话，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低声呓语。

　　距离太远，许墨听不清具体是什么声音，但他能确定那不是风声。

　　确认动静是活物发出的后，许墨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他朝着发出动静的地方跑去。

　　跑了一段距离后，许墨放慢了速度。

　　他看到了几个人站在一个巨大的建筑废墟堆里面，正在翻找着什么。

　　这些人是和许墨一样的人类，他们穿着用植物纤维做成的衣服，手上拿着木质的工具在废墟中翻找着什么。从废墟上很多被挖掘过的痕迹上许墨猜测这些人应该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那个建筑废墟堆很大，大概有十几米高，占地面积有几百平。许墨猜测它原本应该是一座很高很大的建筑，但是倒塌后被野草和藤蔓覆盖着，像是一座长满了绿色头发的小山。

　　许墨躲在一个交流后面，观察着那些人的动作。

　　他发现，这些人之间几乎没有对话。他们只是默默地翻找着废墟，偶尔发出一些声音。这声音不是完整的句子，而是一些叫声和一些简单的音节。

　　“啊——啊——”

　　一个人站在废墟的顶部，朝着下面的人喊了一声。那声音很尖，像是在通知什么，又像是在询问什么。

　　下面的人听到那声喊叫，抬起头看了看，然后也发出了一声类似的喊叫。那声音短促一些，像是在回应。

　　许墨听着这些叫声，眉头皱了起来。

　　他听不懂这些叫声是什么意思，它们不像是一种语言，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声音。就像动物遇到危险时会发出警告声，找到食物时会发出呼唤声一样。

　　这些叫声没有复杂的语法，只有最原始的最简单直接的交流。

　　但除了这些叫声，这些人偶尔也会发出一些音节。那些音节不是完整的词语，而是单个的字眼。

　　许墨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

　　他听到了一个音节——“找”。

　　不是完整的“找”字，而是一个类似于“找”的发音。那个人在废墟里翻找的时候，嘴里嘟囔着“找找找”，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确认自己在做什么。

　　然后许墨又听到了一个音节——“快”。

　　那个人翻找的速度加快了，嘴里发出“快快快”的声音，像是在催促自己。

　　除此之外许墨还听到了“黑”和“怕”这两个音节。

　　这些音节都很简单，它们只是一些最基础的字。

　　听到这些人类用这样的方式在进行交流，许墨不禁仰起头，抿起了嘴。

　　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虽然还不是完全能够确定，但是许墨大概能够猜测。这个世界的人，已经退化到连基本的交流都很难做到的程度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文明出现了断代。

　　所谓的文明断代，就是一个完整的、连续的且代代相传的文明突然中断了。后代无法从前代那里继承知识、技术、文化和语言等等的一切。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城市变成了废墟，丧尸在横行。在这种情况下人类文明要么毁灭，要是继续延续。可是眼前这一幕却代表了另外一件事，人类虽然依旧在延续，但是文明却出现了断代，这说明基本的传承出现了问题。

　　许墨不再隐藏自己，他从隐藏的角落里站了起来，朝着那些人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声在碎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在安静的废墟中传得很远。

　　那些人听到了声音，回头看向了许墨。

　　然后许墨看到这些人的眼睛瞪大了，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恐惧。

　　他们发出了一阵啊啊啊、呜呜呜的慌乱叫声然后转身就跑。

　　他们跑得很快，像是一群被惊扰了的兔子。

　　许墨没有追，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即将跑远的人类只是说了句：“回来。”

　　其实许墨想说很多，但是他怕这些人听不懂，所以只是说了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