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动员与序幕

　　后视镜里，村子的灯光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黑暗中。

　　许墨收回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面包车的车况确实不错，引擎声音平稳。虽然是辆旧车，但在这种路况上跑个几百公里应该没问题。

　　许墨把车速提了起来，在黑暗中飞驰。

　　永夜之下，公路上一片漆黑，偶尔能看到几棵枯树和废弃的农舍，一闪而过。

　　许墨一边开车，一边在脑子里整理目前的情况。

　　尸潮的行军速度很快。按照那些丧尸的奔跑速度，大概五天左右就能到江城。他需要在尸潮到达之前赶到江城，把消息送到。

　　从张云的村子到江城，大概三百多公里。如果不遇到意外，四五个小时就能到。

　　许墨保持着警惕，眼睛紧盯路面。

　　开了大概一个小时，许墨突然看到前方路边有几个黑影在晃动，靠近了才发现是三只丧尸在路边游荡。

　　许墨没有停车，面包车撞飞了两只丧失后扬长而去。

　　后面的路还算顺利，许墨一路开过去远远看到了一处亮光出现在视野当中，那是江城的前进基地。常亮的灯光，大概是说明江城又开始了今年的常亮计划了。

　　远处的前进基地越来越近，灯光在黑暗中像一颗颗星星，闪烁着微弱但稳定的光芒。

　　许墨放慢车速，眼睛盯着前方的灯光，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情。

　　尸潮给他的压迫感太大了，这压力像一座山一样压在许墨的心头，让他一路赶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时间想别的。当时许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江城，把消息送到，别让这上百万的幸存者营地毁于一旦。

　　但现在，江城的前进基地就在眼前了，许墨反而开始想一些之前没时间想的事情。

　　江城、纯血者，那些追杀他的人。

　　想到这些许墨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他对那些纯血者的印象很不好。

　　现在自己回来了，那些纯血者会不会再次对他动手？他们会不会用用能者莫测的感应能力来感知自己的存在，然后再次对自己设伏？

　　许墨想了想，觉得可能性不大。现在尸潮来了，整个江城都面临生存危机，那些人应该没心思再对付他了。

　　“算了，把尸潮要来的信息给他们就好了，然后我就溜了。”

　　许墨说了一声，然后踩下油门，给车子再次加速。

　　面包车的引擎重新轰鸣起来，前进基地的灯光越来越近，许墨已经能看清基地外围的围墙和哨塔了。

　　又开了几分钟，许墨看到了一个大的指示牌，上面写着“欢迎来到江城二号前进基地”。

　　看到这个牌子，许墨会心地笑了一下。

　　又走了一会，许墨到了新人分流的地方。到了这里许墨他特意看了一眼，那边依旧有灯光闪烁，看样子是还有一些在外游荡的幸存者来到江城。

　　许墨开着面包车直接来到了二号前进基地的入口处。入口处设了路障和检查站，几个士兵在站岗，手里端着步枪，神情警惕。

　　许墨停下车，从车窗探出头。

　　“什么人？”一个士兵走过来，手电筒照在许墨脸上。

　　“江城外出侦查人员。”许墨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牌。

　　士兵接过身份证明，看了看许墨又看了看车。

　　“你的车没有登记。”

　　“登记？”许墨一愣，不过他大脑转的飞快解释道：“临时征用的，我有紧急情报，需要交给指挥处””

　　听到许墨解释士兵点点头转身对后面的哨兵喊了一声：“放行！”

　　路障被移开，许墨开着面包车进入了二号前进基地。

　　二号前进基地比许墨想象的要大得多，基地内部规划得井井有条。

　　许墨收回目光，继续开车，没几分钟许墨就找了一家宾馆走了进去。

　　不是要住宿，而是借用了纸笔许墨刷刷刷的写了起来：

　　“江城管理层：我是编号802561许墨，现紧急报告如下：

　　柏汶市方向有一支大型尸潮正在向江城移动，尸潮规模约三到四万只丧尸，全部为进化丧尸，最低等级为一级。其中二级丧尸和三级丧尸为主力，数量约两到三万只......

　　尸潮的行军速度极快，预计......

　　另：尸潮中有大量异变个体，防御力和攻击力均高于同等级普通丧尸。

　　许墨

　　编号：802561”

　　许墨写完，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把信折好，塞进信封里。

　　拿着写好的情报信息，许墨问清了前进基地的指挥部位置所在，然后把情报交给了门口的警卫。

　　做完这些后许墨给面包车加满了油，然后离开了二号前进基地。

　　车子驶出二号前进基地大门的时候，许墨回头看了一眼。二号前进基地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像一座孤岛被无尽的黑暗包围着。

　　许墨收回目光，脚踩油门面包车驶入了黑暗之中。

　　他不想在前进基地多待，暂时也不想和江城的人有太多接触。现在自己把信送到了，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江城管理层的事了。

　　至于他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等尸潮过去再说。

　　许墨开着车驶出二号前进基地一段路程后找了一个能俯瞰前进基地的位置停了下来。

　　车子挺好后许墨关掉了车灯，只打开了车载收音机然后闭眼假寐。

　　“我一路狂奔不停来到这用了一天多点的时间，按照这个速度推断，江城至少也会有两天到三天的时间做准备，应该还不算晚。”

　　许墨自言自语，像是在安慰自己。

　　从柏汶市到江城，直线距离大概一千五百公里。他先是滑翔伞飞了两百八十公里，然后又徒步跑了将近一天一夜，最后从张云的村子开车三百多公里到二号前进基地。

　　这一路下来，许墨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现在他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我能做到的大概就是这些了，要是附上我的编号江城也不重视的话，那我也就没办法了。”

　　说完这句话，许墨开始梳理自己体内的气血。

　　这一路赶路，许墨感觉自己体内的气血极其不稳定。虽然最后这一段路程是开车的，气血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恢复，但许墨依旧感觉到气血运转的滞涩。

　　那种感觉就像河道的河床被泥沙堵塞，水流不畅随时都可能决堤的状态。

　　随着许墨的调整，他感觉自己体内的气血运转慢慢变得顺畅了一些，但那种滞涩感还在。许墨能感觉到，自己的气血就像一条被过度使用的河流，需要时间来恢复。

　　“至少让我知道我的极限在哪里了。”

　　自我安慰了一句，许墨继续运转气血。

　　就在这时，车载收音机突然响了。

　　“已经收到了信息，我们正在着手核实，感谢你的付出。”

　　这个声音没头没尾，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就这么一句话。

　　但许墨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张指挥。

　　许墨微微点了点头，他知道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江城收到了他的信，此时正在核实情报的真实性。不管江城内部怎么混乱，不管管理层之间有什么分歧，至少表面工作还是可以的。

　　他不知道江城会怎么应对尸潮，那已经不是他的事情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知道怎么回事，许墨感觉自己体内的气血变得狂躁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滞涩感，而是一种躁动不安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乱窜，想要冲出来。

　　许墨皱起了眉头，这种感觉他以前从来没有过。

　　为了控制体内气血的躁动，他不得不分出大部分的精力来压制他体内的气血。

　　也就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许墨听到天空中传来喷气式战斗机的引擎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许墨微微睁开眼睛，透过车窗往外看。夜空中，三组闪烁着灯光的飞机从头顶飞过朝着他来时的方向飞去。

　　三组灯光，每组就是一架飞机，那就是三架战斗机，看样子应该是江城派出去侦查的战斗机。

　　“动作挺快的。”许墨小声说了一句。

　　从他写信到现在，也就过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江城已经派出了战斗机去侦查，这说明管理层对他的情报很重视。

　　当然，也可能只是表面重视。派几架飞机出去转一圈，回来报告说没发现什么，然后就把他的情报当成了假消息。

　　但许墨觉得江城不会这么蠢，他写的信里情报很详细，只要派出去的战斗机往那个方向飞一段距离，就能看到那条黑色的长龙。

　　许墨重新躺下，继续梳理气血。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许墨再次听到了战斗机的轰鸣声。

　　这一次，声音是从远处传来的，由远及近，从自己来时的方向飞回来。

　　许墨透过车窗，看到那几架战斗机飞回了江城的方向。

　　“应该是看到了。”

　　就这样又过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仍然在梳理气血的许墨突然听到车载电台响起了一阵激昂的音乐声。

　　那是一首进行曲，节奏明快，旋律激昂，听起来让人热血沸腾。

　　音乐持续了大概半分钟，然后一个声音浑厚的男人出现在了电台里。

　　“各位江城的幸存者们注意了，现在江城发布进阶动员令。”

　　许墨微微睁开眼睛，盯着车载收音机。

　　进阶动员令，这个名词他以前没听过，但从字面也能大概理解是什么意思。

　　“根据侦查显示，有一股对江城有巨大威胁的尸潮正朝江城所在的方向而来。”

　　男人的声音很沉稳，但许墨能听出那是在强压着情绪。

　　“江城管理层经过紧急磋商，现决定如下：”

　　“第一，江城进入战时状态！从即刻起，所有作战单位保持最高级别戒备，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第二，所有无任务要求的作战人员和非作战人员，不得擅自出入江城。各出入通道将暂时关闭，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第三，暂时关闭幸存者入城通道。在外尚未入城的幸存者，请尽快寻找安全地点躲避，等待后续通知。”

　　“第四，所有前进基地保持最高警戒位，加强巡逻和防御，随时报告异常情况。”

　　男人说完这四条决定，停顿了一下，然后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

　　“各位幸存者，我知道这个消息可能会让你们感到恐慌和不安。但我需要你们知道，江城不是第一次面对威胁，也不是第一次在绝境中求生。”

　　“我们有坚固的城墙，有训练有素的作战部队，有充足的弹药和物资储备。我们还有你们，几十万愿意为家园而战的幸存者。”

　　“尸潮虽然强大，但江城更强大。我们有信心抵抗住这次威胁，保护每一个江城的居民。”

　　“所以请大家不要恐慌，不要听信谣言，不要做出过激的行为，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我们坚信江城不会倒下，我们也不会倒下。”

　　男人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段激昂的进行曲。

　　许墨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江城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快，这么短的时间里江城已经完成了情报核实、决策制定、动员令发布这一系列流程。这说明江城的管理层虽然内部有分歧，但在面对外部威胁的时候还是能团结起来的。

　　进阶动员令的内容也很全面，战时状态禁止出入、关闭通道、加强警戒，每一条都很有针对性。

　　但许墨注意到一个细节，动员令里没有提到撤离。

　　许墨想了想，觉得也能理解。江城有几十万人口，撤到哪里去？附近没有比江城更安全的大型庇护所了。撤离的话，几十万人暴露在永夜之下，被丧尸追着跑，伤亡只会更大。

　　与其撤离，不如死守。

　　听着进行曲，许墨继续梳理体内的气血，结果这股气血在音乐的影响下竟然又狂躁了几分。许墨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酝酿，在等待一个爆发的时机，这让许墨不得不关闭车载收音机。

　　许墨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有一种预感，自己的身体快要发生变化了。

　　这也许是突破金刚境的前兆，也许是别的什么。

　　但不管是什么，许墨感觉这种变化至少要在自己的可控范围内才可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许墨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只知道在自己努力的梳理下他体内狂躁的气血开始慢慢变得温顺了起来。这感觉，就像是即将泛滥的洪水再次乖乖回到了河道内。

　　也就在这时，许墨再次听到了飞机的引擎声。

　　不是之前的战斗机的轰鸣，而是更沉重更浑厚的声音。

　　许墨睁开眼睛，透过车窗往天上看。

　　夜空中，三架巨大的飞机呈品字形从远处飞过，机翼上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这些飞机的体型比战斗机大了好几倍，那是轰炸机。

　　紧接着，更多的飞机出现了。

　　一架，两架，三架……

　　轰炸机和战斗机组成的编队一个批次一个批次的从江城的方向飞来，然后朝着远方飞去。

　　整个十多个小时的时间，天空中到处都是飞机的灯光，像一条发光的河流在黑暗中流淌。

　　面包车里的许墨却周期了眉头，这些轰炸机出现一次两次他感觉还没什么，但整个十多个小时，江城都保持着这种高频率的出勤，这就很不对劲了。

　　这十多个小时里，飞机几乎没有停过。一批飞走，另一批飞回，然后加油装弹，再飞出去。

　　飞机出勤的节奏很快，而且还很密集，这是在进行一场高强度的持续打击。

　　许墨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战斗机一个多小时就能飞一个来回。以超音速战斗机破音速的速度来算，一个来回的距离大概在一千公里左右。

　　这也就是说，尸潮距离江城已经不到一千公里了。

　　这个距离，按照丧尸的行军速度，大概还有三左右天就能到。

　　但这不是让许墨皱眉的主要原因，让他皱眉的是轰炸机与战斗机来回了十多个批次后还在持续。

　　如果轰炸效果好的话，第一批轰炸机就能把尸潮炸散，后续的批次就不需要这么密集地出动了。

　　但现实是，江城的轰炸机一直在出动，说明轰炸的效果有限甚至很有限。

　　而且江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所以在即使对尸潮造成杀伤有限的情况下，他们也要进行轰炸。

　　不是因为轰炸有用，而是因为在这种远距离的情况下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什么都不做，让尸潮毫发无损地冲到城墙下面，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每炸死一只丧尸，江城的压力就小一分。

　　许墨靠在车座上，看着天空中那些来来往往的飞机。

　　时间继续流逝，飞机还在飞。

　　一批又一批，来来往往，几乎没有停歇。

　　但许墨知道，这种高强度的出动不可能持续太久。飞机的燃料是有限的，弹药是有限的，飞行员的体力也是有限的。

　　再这么飞下去，就算飞机不坏，飞行员也会撑不住的。

　　果然，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江城的轰炸机出勤频率开始下降了。

　　许墨看了看时间，从他第一次听到战斗机的引擎声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个小时。

　　这也意味着江城已经对尸潮进行了二十个小时的轰炸，许墨不知道轰炸的效果如何，但他能感觉到江城在尽最大的努力来削弱尸潮。

　　时间一点点过去，许墨躺在面包车的后座上，半睡半醒。

　　车窗外一片漆黑，天空只是偶尔有几架飞机从头顶飞过，引擎声显得格外刺耳。

　　江城停止了轰炸机的起飞。

　　许墨不知道是因为弹药耗尽了，还是因为轰炸效果太差，不值得继续浪费资源。不管是哪种原因，都不是好消息。

　　翻了个身，许墨准备继续假寐。

　　这时，他眼角余光瞥到远处二号前进基地的方向，出现了一条灯光组成的长龙。

　　许墨坐了起来，透过车窗往外看。

　　那条灯光长龙从二号前进基地的入口处延伸出来，蜿蜒着向尸潮所在的方向进发。车灯在黑暗中连成一条线，像一条发光的蛇在大地上爬行。

　　灯光长龙很长，许墨估算了一下，至少有上百辆车。它们排成一列，沿着公路向前前行。

　　许墨盯着那条灯光长龙，看着它慢慢消失在远方的黑暗中。

　　看样子，这是空中攻击的手段暂时停止后，江城的另外一个攻击方案的开始，江城派出地面部队去拦截尸潮了。

　　许墨的眉头皱了起来，地面部队和尸潮正面交锋，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些丧尸最低都是一级，地面部队拿什么打？

　　许墨想了想，猜测江城的轰炸机虽然没能消灭尸潮，但至少消耗了一部分丧尸，打乱了它们的队形。

　　现在他们派出地面部队，应该不是去正面硬碰硬，而是在远距离上用火炮和导弹打击，进一步削弱尸潮的实力。

　　这是标准的梯次防御战术，先用空中力量去轰炸，然后再用炮兵打，最后用步兵守。通过层层消耗，逐次抵抗把敌人的力量一点一点地磨掉。

　　许墨不知道江城的弹药储备有多少，但他知道这种打法对弹药的消耗是惊人的。

　　就这样，许墨在这里又等待了一天。

　　这一天里，许墨看到从江城的方向，有源源不断的车队驶入二号前进基地。

　　这些车队大多是卡车，也有不少装甲车和军用越野车。它们排成长队，一辆接一辆的开进基地，卸下物资之后又空车返回，然后再次装满物资开过来。

　　除了这个许墨在二号前进基地的前方，还看到接二连三地出现了发光点。那些光点不是车灯，而是大功率的赵明灯光。

　　这些灯光交相呼应，把二号前进基地周围几公里的范围照得灯火通明。

　　许墨知道这是为什么，永夜能见度极低，如果不照亮前线，交火时己方根本看不清丧尸在哪里，所以照明是必要的。

　　那些光点还在向前延伸，从二号前进基地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黑暗中。

　　许墨甚至能猜到，在二号前进基地即将接敌的正前方，很有可能已经布满了各种地雷。

　　时间继续一点点向前推进，许墨能感觉到空气中都有了一种紧张的气氛。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明明天是黑的风是静的，但你就是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压得你喘不过气来。

　　就这样又过去了五六个小时，许墨正在车上吃东西，看到远处出现了灯光。

　　不是二号前进基地的灯光，而是从更远的地方，从尸潮所在的方向，出现了一排稀疏的灯光。

　　那些灯光在黑暗中移动，它们没有直接朝着二号前进基地的方向开过来，而是绕了一个大圈，避开了正前方的区域，然后从侧面拐进了基地。

　　许墨看着那些返回的灯光，车队的数量大概只有二三十辆了，比之前出去的上百辆车少了很多。

　　许墨的心沉了一下，这队人出发的时候有上百辆车，现在只回来了二三十辆。而且看车队的队形和速度，明显是遭受了不小的损失。

　　时间还在继续流逝，黑暗笼罩着一切。

　　二号前进基地的灯光还在亮着，但许墨能感觉到那里的气氛已经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忙碌和紧张，而是一种更沉重的东西。

　　此时所有人都在等待。

　　许墨也有了种坐立难安的感觉，他甚至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血又开始狂躁了起来。

　　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气血的运转，然后许墨活动了一下手脚开始打拳。

　　体内的气血在打拳的过程中运转得更快了，那种狂躁的感觉也变得更强烈了，但是神奇的是它们又有种自我限制的意味。

　　也就在许墨打拳的时候，二号前进基地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那不是飞机引擎的声音，也不是汽车引擎的声音，那是炮声。

　　许墨猛的睁开眼向远处看去，二号前进基地的方向，火光在闪烁。

　　炮声在继续，轰轰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震得面包车的车窗都在微微颤抖。只不过许墨看不到弹着点在哪里，但是既然到了火炮能够攻击的范围，许墨就知道尸潮要来了。

　　火炮的普遍射程在二十到四十公里左右这个范围内，如果使用的是增程弹药的话这个距离能翻一倍多点。但是不管二号前进基地使用那种弹药，这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尸潮距离二号前进基地已经不足一百公里了。

　　那些炮火不是在计算射击诸元，许墨不信连这些他们都没有提前计算好。此时的二号前进基地，应该就是正在朝着尸潮倾泻炮弹。

　　许墨站到面包车旁边，朝着二号前进基地的方向看去。

　　现在他还看不到丧尸，但他能感觉到，那边的战斗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