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生活与永夜

　　许墨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睁着眼睛双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天花板，头顶的照明灯光线柔和而稳定，空气循环系统的声音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催眠曲。

　　刚睡醒的许墨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所有的感官都在慢慢苏醒，但每一个都慢半拍。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这些问题像气泡一样从脑海深处冒出来。

　　眨了眨眼睛，然后许墨又闭上眼眯了一会，开始回忆。

　　然后记忆回来了，像退潮后露出的礁石，恢复过来的记忆告诉许墨现在的处境。

　　“我这是睡了多久？”

　　许墨都有些蒙了，他这一觉睡得无比的舒服，但是咕噜噜的肚子和有些酸胀的身体告诉许墨他这一觉应该是睡了很久很久。

　　躺在床上，许墨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舒服。”

　　从床上做起来，许墨穿好鞋在原地跳了两下。

　　“嗯？”

　　许墨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盈得像一片羽毛，这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是他以往从来都没有过的。但是除了轻盈感，许墨又感觉自己的身体沉重得像一座山，只要自己一发力，好像就能把地面踩出两个坑来。

　　“不对劲！”

　　此时，许墨终于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虽然比平时慢但每一跳都很有力，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还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感知到那些温热的液体在体内奔涌，沿着大动脉冲向四肢，再从静脉回流。随着血液的回流，许墨感觉自己像躺在一条被阳光晒暖的河流里

　　许墨闭上眼睛，把注意力放在体内。

　　许墨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血在身体内奔涌，这奔涌的气血也比他记忆中的要磅礴的多，也要快的多。

　　许墨粗略估计了一下，自己气血的强度比之前增加了至少四成。

　　四成！

　　这个数字在许墨脑子里转了一圈，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只是好好的睡了一觉，体内的气血就暴涨了四成？

　　许墨仔细感应着自己身体内部的变化，他发现那些奔涌的气血在流动的过程中一丝丝的渗入他的四肢百骸。

　　这感觉像水渗进干涸的土壤，那些气血在自己体内流转的时候钻进肌肉纤维里，钻进骨骼的缝隙里，钻进每一寸皮肤、每一条筋膜每一个细胞里。

　　许墨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强化，骨骼在被重新锻造。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整个人泡在温水里，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开，每一次呼吸都能把热量吸进身体最深处。

　　许墨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皮肤还是原来的颜色，但摸上去的触感变了。随着他运转气血，皮肤表面立刻变得坚硬的像覆盖了一层看不见的铠甲。

　　“我好像睡了一觉，然后又突破了，虽然还是铁骨境。”许墨有些不确定的自言自语到。

　　想到这里，许墨心里振奋了一些。

　　在末世，许墨最忌惮的不是那些扑上来撕咬的丧尸，也不是那些从阴影里窜出来的魔物，而是那些躲在暗处的老六。

　　那些不知道藏在哪的狙击手，他们不跟你正面打，不跟你硬碰硬，就是远远地瞄着然后扣下扳机。

　　这种无缘无故的恶意以及无缘无故的攻击是让许墨最头痛的，他对付不了那些人不是因为他不够强，而是因为他的身体防御扛不住从远处射来的子弹。

　　自己能够一次次在那种偷袭下得以保全自身，最大的依仗就是对危险的感知能力，但是这也让许墨有些时候畏手畏脚的。

　　“但如果突破了金身境呢？”许墨畅想着。

　　如果他能突破到金身境，那他就不怕那些躲在远处的老六了。

　　当然，金身境也不是完全无敌了。如果对方用的是火炮，那他该跑还是得跑，毕竟金身境再硬也硬不过炮弹。但在大多数情况下，那些埋伏的老六，手里最多就是一把步枪，或者是狙击枪之类的。这些东西，金身境扛得住。

　　“虽然还需要时间，但是总归是有了盼头。”

　　对于自己的变化，许墨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那就是自从自己执行任务以来这一路上，脑子里始终绷着一根弦。那种状态下的感知，就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东西。他能感觉到气血在运转，也能感觉到身体在变强，但感觉不到它变强的幅度。

　　毕竟一路上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危险，哪有时间细细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

　　但现在不一样了，来到这座地下庇护所后自己彻底放松下来，脑子里那根绷了不知道多久的弦终于松了，身体里那些被忽略的信号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许墨现在就是这种感觉，那些一直被忽略的身体信号，在他彻底放松之后一股脑地涌了上来。不是身体突然变强了，是他终于能看清自己到底有多强了。

　　确认自己的实力再次提升后，许墨更是开心。

　　他先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然后从食品区翻出一堆吃的。

　　大口大口地吃了个痛快后，许墨满意地拍了拍肚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吃饱喝足之后，许墨又在庇护所里转了一圈，把各个区域都重新熟悉了一遍。

　　接下来的几天，许墨没有急着做什么，而是在庇护所里好好休息了一下。

　　这几天许墨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就翻出一些吃的出来换着花样给自己做好吃的。吃完后许墨要么躺在沙发上无所事事，要么翻翻李睿从外面搜刮的一些的书，生活可以说是十分的惬意了。

　　这种彻底放松的状态，是许墨很久都没有体验过的。

　　自从执行蒲公英计划离开江城以来，他脑子里始终绷着一根弦，末世的危险逼着他时刻保持警惕，根本没有真正放松下来的机会。

　　现在不一样了，李睿建造的这座地下庇护所足够隐蔽，入口处的五扇防盗门足以挡住外面的丧尸，仓储区的物资够他吃上好久。

　　在这里，许墨不用考虑明天会不会有危险，不用考虑晚上睡觉的时候会不会被什么东西摸到身边。

　　彻底放松下来之后，许墨开始仔细感知自己身体的变化，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在气血的滋养下还在一点点变强。

　　这个发现让许墨既意外又觉得合理。

　　许墨估计，现在自己的实力差不多已经摸到了铁骨境的天花板。

　　再往前一步，就是金刚境。

　　“虽然还需要时间，但是总归有了盼头。”许墨这样想着，心态比之前平稳了不少。

　　休息了大约四五天之后，许墨觉得差不多了。

　　他的身体的状态已经调整到最佳状态，气血运转也更加流畅，刚睡醒时那种身体轻盈又沉重的矛盾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许墨能够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每一块肌肉，能精确地控制力量的输出和收回。

　　确认了状态不错后，许墨在载具区找了一块空地开始锻炼。

　　他先跑了半个小时的步，然后开始做力量训练，力量训练结束后许墨有开始练刀法。

　　许墨的刀法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都是从实战中摸索出来的。每一个动作都简单直接，追求的就是最短的时间内把刀刃送到敌人身上。

　　一同锻炼下来，许墨之感觉浑身舒畅。

　　“舒服。”

　　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许墨回到了生活区洗漱一下。

　　接下来的日子，许墨就在这种规律且平淡中度过。

　　只不过这种日复一日的锻炼虽然平淡，但许墨的实力却在稳步提升。

　　许墨能够感觉到自己在一天天变强，气血运转开始变的更快了一些，力量也变的更大了一些，速度与反应也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提升。

　　这些微小的进步叠加在一起，让许墨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除了锻炼之外，许墨在庇护所里的生活还有一件事，那就是种菜。

　　仓储区里的食物虽然够许墨吃上很久，但那里面都是罐头、压缩饼干和脱水蔬菜这些东西。

　　脱水蔬菜泡开了虽然能吃，但口感实在不怎么样许墨不是很喜欢吃。

　　于是在锻炼之余，许墨决定在种植区种一些蔬菜来改善自己的饮食。

　　种植区是一个大约一百平米的空间，顶上装着几排植物生长灯。土壤倒是现成的，就在种植盆里，只需要翻一翻就能用。

　　许墨在种子堆里翻了翻，最后挑了一包生菜种子。

　　选择生菜的原因很简单，这东西长得快，从播种到收获大概只需要三十天。至于其他蔬菜，动辄要两三个月才能收获，许墨不想等那么久。

　　按照包装袋上的说明，先在育苗盘里把种子泡上，第三天的时候，种子发芽了。

　　小小的嫩芽从土壤里钻出来，绿油油的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许墨把发了芽的苗移栽到种植盆里，然后开始每天的劳作时光。

　　这些事情做起来琐碎，但并不烦人。

　　相反，许墨还挺享受这种过程的。在末世里待久了，每天面对的都是丧尸、魔物和人类的恶意，能亲手种点东西出来，看着它们一天天长大，让许墨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生菜长得很快，移栽后的第三天，叶子就长出了三四片。

　　许墨来浇水的时候都会蹲在种植盆旁边看一会儿，有时候还会伸手摸摸那些嫩绿的叶子。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每天早上醒来，许墨现在是每天先去种植区看看生菜的长势，然后下到地下四层锻炼。晚上的时候许墨会去监控室坐坐，看看外面街道上的丧尸，然后就回生活区睡觉。

　　日子虽然单调但并不无聊，而且经历了外面的漂泊后许墨更明白这种宁静生活的可贵。

　　而且许墨自认自己也不是一个需要很多刺激的人，在末世里活了这么久，相比那些随时可能丧命的战斗，这种日复一日的规律生活反而让他觉得安心。

　　在庇护所里其实也算不上无聊，许墨还会通过监控摄像头观察外面的丧尸。

　　原本许墨以为庇护所在外面的摄像头只有一个，后来才发现是很多摄像头都没有激活。激活后许墨发现庇护所的监控系统连接着地面上的好几个摄像头，分布在双城路550号写字楼周围的几个关键位置。

　　这些摄像头的品质都不错，不光是在白天的时候能用，在晚上的时候同样可以用，这就给许墨的观察带来了很大的便利。

　　双城路是一条双向四车道的城市主干道，两侧是各种写字楼和商铺。

　　在这条街道上每天都有无数丧尸在游荡，许墨大概数过，光是在摄像头能覆盖的范围内的就至少有三四百只丧尸。

　　这些丧尸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走来走去，有时候它们还会撞在一起，在各自一个趔趄后才会换个方向继续走。这种呆愣的状态，让许墨都感觉挠头。

　　许墨实在想不通，看起来这么呆傻的丧尸为什么聞到人类的气息后就会性情大变变得嗜血又暴力。

　　刚开始观察的时候，许墨感觉这些丧尸挺无聊的。

　　但看得久了，许墨发现这些丧尸的行为其实有规律可循。最明显的一个规律，就是丧尸之间的厮杀。

　　刚开始那几天，许墨偶尔会看到两只丧尸打起来，它们扑在一起互相撕咬对方，直到其中一只被撕碎为止。

　　这种厮杀的规模不大，一般就是两三只丧尸之间的争斗，打完了也就散了。

　　但随着时间推移，许墨发现这种厮杀越来越频繁。花了几天时间仔细观察，许墨总结出了丧尸互相厮杀的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饥饿，丧尸虽然不需要像正常人类那样每天吃饭，但它们也不是完全不需要进食的。

　　许墨观察到，那些长时间没有找到食物的丧尸，行动会变得越来越迟缓，皮肤也会变得越来越干瘪。当这些饥饿的丧尸遇到其他丧尸的时候，就会发起攻击把对方撕碎吞食。

　　这种行为与其说是捕猎，不如说是本能驱使下的自相残杀。那些被吃掉的丧尸，并不是被其他丧尸当成猎物，而是被当成食物。

　　至于第二个原因，那就是进化引起的。

　　有些丧尸在厮杀的时候，会表现得比平时更加凶猛，它们会主动寻找对手。许墨推测，这些丧尸应该是到了进化的临界点，需要大量的能量来支撑身体的蜕变，而获取能量的最快方式就是猎杀同类。

　　这个推测在后来得到了验证，许墨完整的观察到了一只普通丧尸进化成二级丧尸的全过程。

　　没错，就是普通丧尸进化成二级丧尸的全过程。

　　那是一只看起来和其他丧尸没什么区别的男性普通丧尸，它刚开始出现在摄像头画面里的时候，和其他丧尸一样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但很快，许墨注意到这只丧尸的行为开始发生变化。

　　它不再漫无目的地走动，而是开始主动寻找其他丧尸发动攻击。

　　第一场战斗只持续了大约五分钟，那只普通丧尸把对手撕成了碎片然后开始进食。

　　接下来的几天里，同样的场景反复上演。那只普通丧尸每天都会主动攻击其他丧尸，每次战斗之后都会进食。它的体型在慢慢变大，皮肤的颜色也在慢慢变深。

　　然后，它的进化突然加速。

　　许墨看到那只大量摄入血食的丧尸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然后它的肌肉在膨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一只全新的力量型丧尸就出现在了摄像头画面里。

　　但是进化并没有到此结束，进化成一级丧尸后它依旧在不停捕杀周围的丧尸，而且连一级丧尸都开始捕杀。

　　就这样经过大量的进食后，这只丧尸只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就从一只普通丧尸进化成了一只二级丧尸。而且它一级进化的是力量型，二级进化的时候却不是继续膨大体型，而是身材变得修长，朝着敏捷型的方向进化，真的是非常神奇。

　　至于丧尸为什么会朝着这个方向进化，那许墨就不得而知了。这个问题太专业了，许墨想不明白。

　　许墨看着监控画面，心里多少有些感慨。一只普通丧尸，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通过不断地猎杀和进食，就这么进化成了一只二级丧尸，这可比人类提升实力要快的多。

　　也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犹如闪电一般划过许墨的脑海，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那些纯血者，有着丧尸特性却保留着人类智慧的纯血者，他们的进化会不会也这么快呢？如果是的话，那...

　　想到这里，许墨感觉自己整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他感觉自己要加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了。

　　就在许墨观察丧尸进化的这段时间里，另一个问题开始引起他的注意，那就是许墨发现白天开始变短了。

　　刚开始的时候，许墨没太在意。他在地下庇护所里，靠的是照明灯光，对白天黑夜的变化不敏感。但监控画面里的光线变化是不会骗人的。

　　许墨注意到，摄像头在白天拍摄到的画面，光线越来越暗，时间也越来越短。

　　察觉到变化的许墨翻了翻监控系统的记录，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注意到这个情况后许墨更加关注白天的时间，刚开始的时候白天大约还有十二三个小时。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天逐渐开始缩短变成只有十个小时左右。

　　又过了十来天，白天只剩下了六七个小时了。

　　而且通过监控许墨发现，最近的天空永远是一副灰蒙蒙的样子，太阳偶尔露个脸但很快就被云层遮住。

　　许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说明永夜又要来了。

　　在青松岭镇的时候许墨经历过一次永夜，那一次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

　　现在，永夜又要来了。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里，白天的持续时间越来越短。

　　从三四个小时，变成两三个小时，再变成一个多小时，最后太阳彻底休假表示最近不想上班了。

　　庇护所外面的摄像頭有夜视功能，并不会影响到许墨对外面的观察。

　　随着永夜的降临，许墨丧尸的行为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其实在白天还剩下四五个小时的那段时间里，许墨就注意到丧尸开始变得躁动。这些丧尸在街道上走得更快，攻击性也更强。以前要是两只普通丧尸撞在一起，可能会各自换个方向走开，但现在它们会互相撕咬。

　　而且随着白天越来越短，丧尸之间的厮杀也越来越频繁。

　　现在许墨在监控画面里几乎每天都能看到丧尸在打架，有时候只是两只丧尸单挑，有时候是三五只丧尸的混战，许墨偶尔还能看到一只丧尸同时攻击多只丧尸的场景。

　　随着时间的推移，丧尸厮杀的规模也在变大。刚开始的时候，许墨偶尔才能看到一场厮杀。但到了永夜彻底降临后，几乎许墨每次打开监控都能看到有丧尸在厮杀。

　　街道上到处都是丧尸的残肢和碎肉，有些地方的血迹还没来得及干涸，就有新的血迹覆盖上去。

　　这种大规模的厮杀带来的结果，是普通丧尸数量的减少和进化丧尸数量的增加。

　　许墨能明显感觉到，摄像头画面里的丧尸总数在减少。以前这条街道上能看到的丧尸又六七百只，但现在只剩下一两百只。

　　这些剩下的丧尸，个体实力比之前强了很多，许墨在监控里看到了好几只二级丧尸。

　　它们有的是敏捷型的，有的是力量型的，还有一只是毒液型的可谓是百花齐放。

　　不过就是这样丧尸之间的厮杀也没有停止，这些一二级丧尸也同样开始互相厮杀。

　　终于，在又经过一番厮杀后丧尸群中诞生出了一只三级丧尸后，周围那些互相厮杀的丧尸停止了这场无端而起的杀戮。

　　只不过可惜的是许墨并没有观察到这只三级丧尸的进化过程，只是看到监控画面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这只三级丧尸有近三米高，体型壮硕得不像话，全身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硬壳，像穿了铠甲一样。

　　它在街道上走了一圈，周围的丧尸都自动让开，没有一只敢靠近它。

　　好在，这只三级丧尸只是在街道上走了一圈，然后就消失在了监控画面之外，许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的警惕又提高了几分。

　　除了这件事以外，许墨发现了另外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就是永夜对他好像没什么影响了。

　　许墨记得很清楚，在青松岭镇经历第一次永夜的时候，他还会因为永夜的降落会有一些烦乱的情绪，但现在那种感觉完全消失了。

　　为了确认自己的判断，许墨他把庇护所里的照明灯光全部关掉，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待了整整一天。

　　一天下来，许墨什么感觉都没有。他的状态和平时一模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甚至因为没有灯光的干扰，他的感知反而变得更加敏锐了。

　　许墨推测，这应该是因为自己的实力提升到了足够高的层次，对永夜的压制产生了完全的抵抗，这个发现让许墨多少有些安心。

　　毕竟永夜对丧尸没有压制作用，反而会让它们更加活跃，如果自己被永夜压制，多少会吃点亏的。

　　至于永夜对其他人类的影响，就不是许墨能控制的了。

　　“就是不知道这次永夜会持续多长时间。”

　　许墨感慨了一声，然后继续回到载具区开始锻炼。

　　外面的世界怎么样，许墨现在管不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实力提升上去，实力越强活下去的机会就越大。

　　接下来的日子，许墨的锻炼更加刻苦了。

　　许墨知道，等到自己感觉浑身再次充盈的时候就是铁骨境突破到金刚境的时候，他离那个临界点已经很近了。

　　但就是这一步，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迈出去。

　　不过许墨不急，在末世里活了这么久，他早就学会了耐心。该来的总会来的，急也没有用。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许墨依旧保持着锻炼、种菜、观察丧尸、吃饭、睡觉这样的生活。

　　许墨对这种生活说不上喜欢但也谈不上讨厌，他知道在末世里能有一个安全的落脚点，有足够的食物和水不用担心被丧尸或者心怀恶意的人袭击，这已经是一种奢侈了。

　　有时候许墨也会想起江城，会感慨不知道江城现在怎么样了。

　　有时候许墨也会想起自己执行蒲公英任务的时候一路上遇到的那些人，这些人的面孔在许墨脑海里。

　　许墨不知道自己以后还会不会遇到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但许墨知道一件事，只要活着，就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在末世里，活着就是最大的资本。

　　深吸一口气，许墨拿起双手剑，继续今天的练习。

　　劈、砍、撩、扫，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学，就是许墨从实战中摸索出来的东西。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杀人技。

　　这是许墨最近投入练习时间最多的武器了，因为随着丧尸实力的提升，许墨感觉开山刀也有些不够看了，他需要更能承受自己力量的双手剑来和丧尸进行厮杀了。

　　经过一下午的练习，许墨感受着体内气血在身体里奔涌，每经过一个地方，就带来一阵微微的舒爽感。

　　锻炼完休息了一会，许墨先去种植区采摘了一些生菜，然后带着热好的饭菜和食物去到了监控区。

　　监控画面里，几只丧尸正在街道上厮杀。一只一级敏捷丧尸正在追逐一只普通丧尸，敏捷丧尸的速度快很快，普通丧尸根本不是对手，几秒钟后就被追上撕碎。

　　许墨一边吃着晚饭一边看着监控画面，脸上并没什么厌恶的表情。

　　这种事情他已经见得太多了，现在早就习惯了。

　　吃过晚饭，许墨看了看时间，然后关掉监控，回到生活区躺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