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惨烈（对面）

　　“他……现在已经是灾难魔女了？”

　　鲜红的苹果沉入水中，远处原本在那里窥视着卢米安情报的梅迪奇过了老久才反应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梅迪奇震惊的并不只是卢米安忽然变成“灾难魔女”的事情，更是因为卢米安身旁浮现出的“灾祸之城”的投影。

　　即使只是投影，卢米安能够做到这一步也意味着他得到了“灾祸之城”很深的眷顾，几乎等同于“灾祸之城”在人间的容器了。

　　当然，梅迪奇脸上的震惊也没有维持太长的时间，只消片刻，梅迪奇脸上的惊讶就变成了笑意。

　　祂嗤笑了一声，嘴角翘起，充满恶趣味的说道：

　　“嘻嘻，这下子‘原初魔女’的损失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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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灾祸之城”的投影当中，一道又一道的漆黑火焰仿佛长了眼睛一样向着周围呈环状扩散，追逐着周围的天使和圣者。

　　在这样恐怖的气息之下，除了“灰之圣女”和“紫之魔女”之外，剩下的两个“灾难魔女”也发现了卢米安此时的异常，心中滋生出了点点恐惧的情绪。

　　这是在面对难以理解之物时的本能反应。

　　祂们都经历过晋升到天使的那一步，期间无论是准备仪式还是消化魔药，甚至于最后的晋升过程都无比艰难、无比痛苦。

　　所以，祂们完全无法理解卢米安为何能够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容纳“灾难魔女”的特性，晋升成双途径序列二。

　　人类最古老而强烈的情感是恐惧，而最古老最强烈的恐惧是来源于未知。

　　而卢米安就是祂们眼中的那个“未知”，让这些神话生物感受到了久违的、人类时期的脆弱。

　　卢米安的嘴角带着一抹笑容，感受到了祂们心中的恐惧。

　　魔女教派不知道，“原初魔女”也不会知道，即使宁禄被上帝和魔女联手拖住，有一个“帮助”却是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的。

　　那就是“穿越”。

　　那是属于“最初”层次的权柄。

　　“灾难魔女”的晋升仪式是“以参与者的身份制造一场影响整片大陆的灾难，在灾难中晋升”。

　　这并没有规定是天灾还是人祸。

　　而卢米安作为鲁恩-南大陆联军方面的统帅，虽然对待平民和俘虏较为仁慈，以收复为主，但是因为卢米安而死的士兵却难以计数，而这场席卷了整个世界的战争则是不折不扣的灾难。

　　除此之外，虽然弗萨克帝国已经接近投降，但这场战争在实质上还未结束，因此这场灾难也在继续。

　　在“穿越”之后，卢米安理所应当地顺利晋升到了序列二的“灾难魔女”！

　　而“穿越”前后的世界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因此，在这些敌人眼中，卢米安就是一把抓住魔药顷刻消化，晋升到了“灾难魔女”。

　　也正是如此，卢米安的“理所应当”放在眼前敌人的身上就有些太过令人恐惧了。

　　不仅恐惧，在看到了卢米安毫不费力的晋升之后，几位“灾难魔女”的心态甚至都隐约有些炸裂。

　　卢米安抬起头，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一般露出了一抹温暖爽朗的笑容，但这笑容却让眼前的天使和圣者们感受到了近乎死亡的冰冷。

　　“咳！”

　　与此同时，镜子的破裂声和剧烈的咳嗽声在卢米安的面前接连响起，“九头蛇”托普赛、“音乐家”和平发展会会长以及没能持有“0”级封印物的“不老魔女”的口中喷涌出了大片大片黑色的粘稠液体。

　　和平发展会的会长用手捂着嘴，想要再度“拨弦”逃离这里，但是却发现他的眼睛、耳洞当中都流下了粘稠的黑液，这些液体有生命般的向着他的体内侵蚀。

　　下一刻，仅剩的五位“不老魔女”和两个外神眷者的身上燃烧起了黑色的火焰，让他们的头颅在转瞬间被“毁灭之火”烧成了灰烬，仅剩下散发着不详的红色光芒的晦暗漩涡在头颅原本的地方缓缓转动。

　　他们的身体僵硬，迈着兵偶一般的动作转过身，融入了卢米安的军团当中。

　　在卢米安从“灾祸之城”预支的力量之下，他们被“征服”了。

　　而在他的对面，此时的普阿利斯夫人的皮肤之下也钻出了一条条黑红的火焰小蛇，只能依靠“现实”权柄不断修复自己，为其他天使提供帮助。

　　“灾难”权柄！

　　在将两条途径都提升到了序列二之后，卢米安所掌握的“灾难”权柄已经接近补全——“猎人”打击弱点是从外到内，“魔女”则是从内到外或内外联动，在两者的结合下，卢米安的每一次攻击就又能从外部摧毁，又能让内部崩溃。

　　而卢米安刚才就是结合了自己在每一次的战斗时都必定释放出的“瘟疫”和眼前天使与圣者们心中的恐惧，将他们“收割”后直接“征服”！

　　普阿利斯身上的伤势和执掌着“0”级封印物的魔女们刚才损失的大片“镜子替身”就是因为这次“收割”。

　　就在这时，“灰之圣女”身上破碎的血肉飞速愈合，“原初魔女”的力量似乎终于无法在“灰之圣女”的身上维持了。

　　看到这一幕，普阿利斯夫人的心中霍然浮现出了想要逃跑的情绪，因为这次的围杀行动基本可以宣告失败，剩下的“灾难魔女”怎么想都不可能有什么能够击杀眼前卢米安的手段了。

　　虽然会承受契约的惩戒，但只需要向母神祈祷，祂的恩赐就能弥补我受到的伤害……

　　普阿利斯夫人犹豫了片刻，仅仅花了一瞬间就以“恶棍”的本能想好了该如何欺骗这些“灾难魔女”替自己挡刀，但就在普阿利斯转过头的同时……

　　祂就看见“灰”、“黄”、“蓝”、“紫”这四个“灾难魔女”化作了四道流光，一边不断发出“镜子替身”破碎的声音，一边向着远处疾行。

　　祂们连犹豫都没有就选择了背弃誓约后然后逃跑！

　　祂们连手捧“严酷石柱”，正在苦苦支撑的“黑之魔女”克拉丽丝都没有去管，就直接四散而逃，充分展现出了四皇之战幸存者们的素养。

　　普阿利斯夫人的瞳孔微微颤抖，一时间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恶棍”。

　　不过，她也没有在原地等待卢米安狂风骤雨般的攻击，而是飞速开口，选择向母神祈祷：

　　“伟大的堕落母神，邪恶之始，不灭者……”

　　现在母神已然坠入大地，在对方作为“现实世界的主宰”的情况下，即使有着“天尊”的封印，堕落母神也依旧能够做出一点回应，提供不算太大的帮助。

　　可就在这时，卢米安将视线转向了普阿利斯夫人所在的地方，他身后的奥萝尔身影抬起脑袋，向着普阿利斯睁开了眼。

　　一时间，蔚蓝色宛如湖泊的颜色映入了普阿利斯的眼底，让她仿佛回到了有着清风和麦香的科尔杜村，想到了那个披着阳光、有着独特气质的美丽少女。

　　“魅惑”权柄！

　　在对方曾经真正爱慕过自己的时候，这魅惑让普阿利斯夫人短暂的忘记了自己身为外神眷者的使命，忘记了自己对于母神的信仰。

　　虽然普阿利斯夫人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但是“魅惑”权柄仍然在起效，无法在短时间内挣脱，对于母神的祈求也被直接打断，未能成功。

　　卢米安向前一步，提刀贯穿了普阿利斯夫人的身躯。

　　无数血红色的流光从卢米安的背后浮现，向着普阿利斯夫人的位置轰击而去。

　　值得一提的是，“黑之圣者”克拉丽丝被卢米安顺手控制着几道血色流光贯穿，镜子替身接连破碎、迅速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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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禄的身影出现在了卢米安的身边，他看了一眼眼前仅剩小半身躯的普阿利斯夫人，眉毛轻挑：

　　“‘至高者’？”

　　卢米安微微颔首：

　　“如果要将祂真正意义上的杀死，那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我甚至怀疑，就算是一位真神来到这里，想要杀死一位‘至高者’应该也不会太过轻松。”

　　宁禄轻轻颔首：

　　“在现实世界之中，就算是真神也只能将其封印，利用漫长的岁月一点点将其磨灭——这个序列非常特殊，几乎放弃了所有的攻击性权柄来换取了几乎永恒的生命。”

　　宁禄挥了挥手，将普阿利斯夫人的灵体、身躯、恩赐、命运分别拆开，塞进了一个个小瓶子当中，丢进了源堡之上。

　　“不过，在绝对的序列压制下，再特殊也就那样吧。”

　　宁禄扫视了周围一圈，让那些遗留的恩赐和非凡特性汇入了自己的体内，分别做了封印送上源堡。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做的不错。”

　　“这一次可是让奇克栽了一个大跟头，让祂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宁禄语气之中的笑意愈发明显，让卢米安有些不解：

　　“这种损失对于奇克来说算是惨痛吗？”

　　卢米安暗感可惜——毕竟这次魔女教派的天使一个没死，没能真正让奇克感到肉痛。

　　宁禄摇了摇头，周围的空间蒙上了点点灰色，屏蔽了可能存在的上帝窥视：

　　“不。”

　　“惨重的代价在于，祂直面了我。”

　　宁禄的笑容愈发张扬：

　　“而我从祂的身上窃取到了一些有趣的小东西……祂不会想要知道这次误判会带来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