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神战之后

　　战神陨落了。

　　无数近似橘黄的光辉从战神的身体之中分离而出，其中最为璀璨的三道被黑夜女神聚合到了自己的面前，围绕着黑夜女神的身躯缓缓旋转。

　　它们似乎想要主动融入其中，似乎又有一些本能的抗拒。

　　光点在黑夜女神的面前飞速放大，最终变成了一只半透明的、有各种神性花纹覆盖其上的青黑色巨掌。

　　“神明之手”特性！

　　黑夜女神没有眷恋，而是将其中一份“神明之手”特性抛向了宁禄。

　　宁禄抬起手接过了黑夜女神抛给自己的非凡特性，轻轻地笑了一声：

　　“合作愉快。”

　　他眨了眨眼：

　　“之后记得付给我尾款。”

　　黑夜女神微微颔首，语气不算亲切：

　　“当然。”

　　与此同时，祂的目光也转向了身边的“大地母神”莉莉丝，将手中的那一轮红月递给了祂。

　　而在星界的顶端，目睹了这一切的诸神的神情则是各有不同。

　　“知识与智慧之神”大抵是借此猜到了一些内幕的，更加坚定了跳反的决心。

　　“风暴之主”沉默地对抗着外神的力量，没有同知识之神一样选择向造物主俯首。

　　“蒸汽与机械之神”则是置身之外，眼不见心不烦。

　　作为后来才晋升真神的小资历，“蒸汽之神”斯蒂亚诺非常清楚自己在阴谋诡计之上比不过这些从古老年代而来的神灵——在人情世故上更是没能弄得太清楚。

　　之前“黑皇帝”归来的时候，祂就被暴躁的罗塞尔痛骂了一顿。

　　但能怎么办呢？

　　虽然在某种意义上出自好心，但自己毕竟还是牛走了祂的儿子，让祂的儿子成为了自己的天使。

　　谁能想到开辟了蒸汽时代的暴君会对自己的次子抱有那么深的情感？

　　谁能想到罗塞尔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和其他眷者一样成为天使？

　　自己甚至没有将博诺瓦做成神降容器！（注1）

　　毕竟在那个时代，成为神的眷者是每个人都渴望的事情。

　　倘若知道“蒸汽与机械之神”是那种老谋深算的神灵，那罗塞尔大抵会按照自己原本对祂的揣测那样认为博诺瓦一事是对于自己的控制和打压。

　　但是现在罗塞尔算是看出来了，斯蒂亚诺或许确实有着相应的顾虑，但对自己还是更偏向拉拢和怀柔。

　　可祂实在是不懂罗塞尔的人性。

　　就在这时，端坐于星界最顶端，以两份唯一性抵御着外神侵袭的“造物主”格里沙却忽然颔首，开口语气淡漠地说道：

　　“在托尔兹纳成神之后，你就可以向我发起挑战。”

　　祂的这句话是朝着风暴之主说的。

　　风暴之主转过头，沉声回应道：

　　“好。”

　　祂没有多言，声音之中仿佛蕴藏着压抑着闪电和风暴。

　　风暴之主没有遮掩的意思，祂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灵界。

　　祂们彼此都没有解释。

　　风暴之主不担心“造物主”是否会放下身段如同黑夜女神一般纠集起一大批真神围攻自己，而“造物主”也不在乎风暴之主拉拢盟友。

　　在向着风暴之主说出神战的时机后，“造物主”格里沙微微闭上了眼眸，和宁禄的分身做起了隐蔽的交流：

　　“……你的状态怎么样了？”

　　宁禄的本体此时正在星界之中漫游，他听到格里沙的话，含笑回应道：

　　“还不错。”

　　“最多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我就能够消化掉最后一份‘时之虫’的特性，消磨其中的精神烙印，有着晋升真神的机会了。”

　　“我估计了一下，只要我能够晋升真神，我就能够一跃成为真正的旧日支配者——你已经能够初步利用混沌海，知道源质对于一位序列零的提升。”

　　“但在那之前，我需要带克莱恩去一趟‘神弃之地’，让他成为‘奇迹师’。”

　　“同时，我也需要巨人王庭当中那块‘亵渎石板’的力量完成我的成神仪式。”

　　“造物主”格里沙的语气并没有疑惑：

　　“‘门’先生？”

　　宁禄轻轻“嗯”了一声，已经带着白玉京回归了源堡之上：

　　“‘门’的成神仪式是‘从真神的封印或放逐中逃脱’，‘门’先生只要能够回归现实就能够完成成神仪式。”

　　“而我在‘门’先生的身上也留下了一定的准备，到了那时候，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力气我就能够顶替祂的身份以此来完成仪式。”

　　格里沙轻轻颔首，忽然又问道：

　　“那克莱恩呢？”

　　“你似乎希望他成为‘愚者’。”

　　宁禄呵呵一笑：

　　“我当然希望，毕竟他成为愚者对我很有帮助。”

　　“虽然他自己现在看起来不太想。”

　　等到这次彻底解决巨人王庭的事情和“愚者之梦”后，宁禄就准备带着卢米安和克莱恩进入西大陆，开始为自己晋升旧日之上做出准备。

　　他准备借助西大陆的“天尊信徒”、“愚者”的唯一性和特性，以及自身和克莱恩之间的深度联系，让克莱恩成为他在未来的锚点。

　　——克莱恩的体内有他的一条“时之虫”。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宁禄也需要将“光之钥”、“宿命之环”、“命运编织者”彻底容纳，让自身具备命运上的特殊。

　　自那之后，天尊是过去的他，克莱恩是未来的他。

　　三个“我”合一，宁禄就将在“未来”成就旧日之上，有了成为“最初造物主”的资质。

　　而由于他将在未来证“道”，无法穿越时间的外神们也无法隔着漫长的岁月在现在做出对抗。

　　到了那时候，结合他“一证永证”的特质，将来的祂会反哺过去的他，让现在的他登临“诡秘之主”的神座。

　　格里沙平静地低笑了一声，虽然含着笑意，但看起来仍然像是一个冰冷的机器所发出的声音：

　　“这也就是为什么另一个‘我’会选择隐蔽的安排而非帮助。”

　　安逸将滋生怠慢，现在的克莱恩虽然同样心系这个世界，但是和原本时间线上的他相比则显得有些动力不足了。

　　“造物主”的声音在宁禄的耳边消散，灰白色的雾气也将宁禄的神座再度遮掩。

　　他已经回归了源堡，利用源堡的威能阻断了一切可能存在的窥探，开始默默地思考了起来：

　　刚才他忽然出现在屏障内部的行为给外神吓了一大跳。

　　毕竟，一个在这个星球上没有任何“锚”，尚未完全容纳唯一性和三份序列一特性却能够将源堡如同橡皮泥一般揉搓来揉搓去，即使是外神们也难以认知到真实面容的神灵出现在了祂们的眼中，那请问这位神灵是？

　　A.天尊本尊。

　　B.一个天生不带非凡特性的非凡者将天尊车翻了，完美掌握了源堡。

　　C.天尊被自己捞上来的灵魂肘飞了，并且正在谋求最初造物主的位置。

　　没有外神会选B，在祂们的认知之中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于C？

　　这根本不是能出现在外神面前的选项，倒不如说最初造物主在天尊的身上复苏了还更有可能。

　　既然如此，外神们的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坏消息，天尊复活了。

　　更坏的消息，什么叫，天尊和上帝的继承人合作了？

　　只要天尊恢复，那祂就有着将上帝封印，让上帝永远不可能复活的能力！

　　到了那时候，10个外神要打2位支柱，加上天尊在末日前培养出的那些旧日们。

　　甚至可以说，宁禄仅仅只是出现就足够让外神们开始改变之前的行动方针了。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虽然自己的出现可能会让某些外神选择合作来对抗自己，但是也有可能会让某些外神选择主动和自己合作。

　　身为“变化”权柄之主，宁禄能够在命运的洪流之中找到最合适的选择，拉拢一部分外神，对抗一部分外神。

　　话说回来，在这场神战落幕之后，宁禄就有了几件需要迫切处理的事情：

　　第一件事情，地球上的传奇抗压王“被缚之神”托尔兹纳。

　　祂以天使之王的位格对抗了对地球影响最深的旧日“欲望母树”相当漫长的时间，信仰节制的信徒都被杀得差不多了还没有失控。

　　在原本的时间线上直到未来才因为母神和母树的双重打击而暴毙。

　　倘若给祂一定的帮助，祂说不定真的能够融入“暗影世界”，成为旧日“诅咒之源”，和“欲望母树”正面对抗。

　　宁禄犹豫了一会，决定直接将手上那份“神孽”特性丢给托尔兹纳以此来代替法布提的分身所占据的那份“神孽”特性。

　　法布提的分身可以之后再去处理，但是托尔兹纳早一点晋升真神，祂能够掌握“暗影世界”的概率也就越大。

　　虽然祂的成神仪式需要最少百年的时间，但考虑到托尔兹纳已经以木乃伊的姿态被“欲望母树”捆绑了远远超过百年的时间，所需的时间或许不需要这么长。

　　更别说，自己还能够以“时间”的权柄给托尔兹纳提供一点帮助，进一步缩短成神仪式所需的时间。

　　而第二件事情，则自然就是眼下这份“神明之手”的特性了。